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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穿着民族服饰的女孩见他好奇,教他叠莲花。
张瑜澄和裴芯芝闲着没事也加入进来。
“好神奇。”
最终,他们三人一人叠出了一朵。
张瑜澄送给了室友费静晓,裴芯芝送给了大姐欧让,李庭舟真的有一瞬间的无语:早知道就多叠一朵了,怎么这种小事都能发散到分配不均、把大家搞尴尬?
但他还是把自己那朵给了蔚年。
蔚年很开心!
所有人都很开心,除了崔璘。他像个鬼一样飘在队伍最后面,不肯和李庭舟走并排。他不开心,其他人反而因为这件事情肉眼可见地融洽和谐了起来。
回酒店的路上,崔璘一路沉默,听着前面欢声笑语。
PD正要安慰他:你是领队,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就见李庭舟在花坛边跳了两下,女生们发出惊喜的叫唤,又过了几秒钟,李庭舟飞快跑过来:“手拿出来,给你——”
崔璘懵然伸手,又被对方合拢手掌。
里面赫然是一只闪着漂亮蓝色、白色鳞光的蝴蝶!
第109章
一只小小的蝴蝶,立刻哄好了崔璘。
他回到酒店后,还特地翻出一个透明小盒子装蝴蝶。
李庭舟欲言又止:“放了吧,不然它很快就会死的。”
崔璘丝毫不在意,他在这种事情上反而很较真,盯着那只蓝色带白色边纹的闪蝶看了又看,语气平静而坚定,但透露出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固执:“这是你送给我的,死了我也留着,明天就让人邮回去做成标本。”
说着,他开始利用房间有限的光源拍片留念。
用的正是李庭舟的相机。
因为光不够好,他还问隔壁欧让借了个小打光板。
欧让在敷面膜,顺嘴多问一句:“你们要拍什么?”
崔璘大声回答:“拍庭舟给我抓的那只蓝蝴蝶啊!”
因为他的声音太大,其他三间房的也听到了,张瑜澄还探出一个脑袋试图瞄两眼,但一对上崔璘七分客套假笑三分郑重警惕的神情,吓得她又把脑袋缩了回去,逗得欧让咯咯直笑,面膜都差点从脸上滑下来……
围观全程的李庭舟放弃劝说,但他也提出了一条要求:“你今天必须好好洗澡洗手,谁知道你身上沾了多少鳞片鳞粉。”
崔璘倒是很奇怪地问:“你捉的时候不也沾上了?”
这个时候才想起嫌弃,未免也太晚了吧。
话是这么说,拍完之后,崔璘还是认认真真把自己洗刷了一遍,嗯,用了庭舟的沐浴露,香香的,好闻,两人又一个味儿了。
等崔璘从浴室出来,见李庭舟正在看今天拍的照片。
晚上12点,这个时候,房间的几个机位早就停止工作,意味着他们可以说一些悄悄话,做一些悄悄事。
于是崔璘忍不住重提:“你为什么会给我捉蝴蝶呢?”
这个问题他憋了一晚上。
吃饭的时候在想,洗澡的时候也在想。
想得他时而浑身发烫、激动的手指发颤,思及蝴蝶代表的特殊意义,无形之中证明了他和庭舟心意相通,于是自顾自地兴奋到心脏狂跳不止!
时而又害怕这是李庭舟给那三位前任做过的事情,哄自己开心不过是顺手的事。
如此反复煎熬,崔璘差点把沐浴露挤到头发上……
谁知李庭舟一扭头:“还不是你一脸幽怨,好像谁都欠你一朵莲花塔。我寻思,现折一朵给你肯定已经没有那个意思了,刚好看到花坛边飞着一只蝴蝶,虽然和你爱发的那个蓝蝴蝶emoji不完全一样,整体也大差不差了!”
于是他没有一秒犹豫,当即就跳起来去捉。
那只蝴蝶大概也笨笨的,真的被李庭舟捉住了。
崔璘听完,神情有点变幻莫测。
他看起来像是呆住了,嘴角明明上翘又有点想往下压的趋势,喉结不受控制地快速滑动,好一会儿才想起要换气、眨眼。
理智回笼,下一秒,崔璘就扑了上去!
李庭舟被吻了个措手不及,双唇微分恰巧便宜了对方进攻,吻技突飞猛进的某个人上来就吻得很深很用力。他是学得晚、但学得绝不慢,只要有接吻机会就抓着人练习,什么姿势、什么力度能挑逗起恋人的反应,崔璘已然心中有数。
“唔……慢点……别那么用力。”
换气的空隙,崔璘的目光和唇瓣仍然一起追着上前,他细细密密地嘬吻,节奏放缓力度却不减,甚至振振有词:“这边不爱吃热食,烫不到你的舌头了。”
崔璘吻得啧啧出声,这反而搞得李庭舟十分苦恼。
“别这样。”
他总觉得外面不比家里,就算要亲近也别弄出这么大胆动静。但崔璘这个人,比李庭舟想象中的更难以满足,就好比此刻,他一定要把人吻得气喘吁吁、眼神迷离,才够尽兴够满足、够有成就感。
逐渐的,深吻也不能满足。
他们总是会抱得很紧,或是贴得严严实实。
崔璘像是要把过去十年金身亏欠的感知和体验都从李庭舟身上弥补回来,他对恋人的身体有着极强的占有欲和探索欲:嘴唇、喉结、后颈、耳垂,锁骨、背脊、腰肢……这些看似寻常的地方总能勾住崔璘的目光。
如果不是有镜头的存在,他早用目光抚摸过千万遍。
嘴巴满足后,其他地方反而更亢奋!
李庭舟踹他去冲凉,崔璘反手捞住他的小腿轻松圈在虎口,并试探地朝前压了压。
这个充满进攻性和压制性的动作带着强烈的意味,不出意外引起了李庭舟的警惕,当即扭身卷起被子把自己包进去,再次催促:“还不去?”
等崔璘带着一身冰凉水汽回来,他已然安睡。
崔璘无声一笑,也朝着同一向侧身躺下。
单人房的床只有一米五宽,并不多宽敞,但足以躺下两个大男人。
崔璘适应室内黑暗后,看到窗外的月光撒了进来。
很轻很朦胧的光线,像纱一样笼罩在李庭舟的身上,他盖的一层薄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完美的阿克斯曲线看得崔璘心头发烫,直到确定对方彻底熟睡,才用自己的胸膛轻轻贴住他的背脊……
*
第二天、第三天的行程安排得就不如第一天那么紧。
任务不紧,团内气氛反而更糟糕了。
一来,版纳地区湿度高、温度高,难免觉得闷热烦躁。
二来,因为崔璘过于强烈地表达了他不想和蒙蒙分开行动的意愿,于是分组计划僵持不下。
导演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仍决定静观其变。
撇开两个近乎全能六边形的男生,能临时带队、起到领导作用的就只剩下蔚年和欧让,她俩一个身体素质强大、胆识过人,一个经验丰富、行事周全。相较之下,费静晓懒洋洋的,既不主动承担责任也不添乱。而剩下的两人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容易拖后腿:裴芯芝当场陷入了内耗、开始咬指甲;只知道听安排的张瑜澄还一脸懵懂地问:“那谁来带我呀?”
更不巧的是,欧让还遇上了难受的生理期……
各种debuff叠加之下,李庭舟第一次在镜头前无视了崔璘,他直接开始点名:“让姐、芯芝姐跟我一起吧。蔚年,辛苦你和静晓姐、小澄配合崔璘。”
没有人会反抗蒙蒙的权威,大家都积极行动起来。
只有崔璘一动不动。
看吧,只要崔璘一个人不高兴,其他人就会很团结!
不仅如此,大家还拥有高度统一的默契:没事的,没事的,蒙蒙会把崔璘哄服帖的,看他操作就是~
李庭舟坐过去,把崔璘脑袋扳正:“说话,配不配合?”
崔璘像一头梗着脖子的倔驴,光喘粗气不说话,神色倔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不能公之于众的恋人,目光从对方的眼睛直接跳到嘴唇,喉结快速滑动,两秒之后,才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强行说服自己接受结果。
“你都这么安排了,我当然配合你。”
“你再挂脸试试?”
崔璘被骂了,心里反而舒服了,他缓和表情,随意扯了扯嘴角:“下午在渡口纪念碑集合打卡吧,距离你们的路线稍微近一点。”
李庭舟脸色稍霁:“嗯,就这么办。”
嘉宾组雨过天晴,导演主创组也长舒一口气。
碰上这种掌握高主动权的神人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指望另一个神人来治他了!
在Y省的这几天,整体来说,红色印记七人磨合得还不错,节目组布置的任务都一一完成了,在这期间欢声笑语是远远多于僵持沉默的。离开Y省的前一晚,大家在下榻的第二个民宿吃露天烧烤。
结果七个人之中只有1.5个人勉强称得上有厨艺。
最终的结果就是崔璘一边嘟嘟囔囔其他人只会吃,一边指挥蔚年打下手,剩下五个人手忙脚乱地舂凉拌菜、烤面包片,李庭舟给大家做手打果汁,结果力道没掌控得太好,直接将杯子捅穿——
那一瞬间,崔璘真的想哭又想笑。
可闯了祸的庭舟又那么可爱,让人无力抵抗……
“算了,大家直接喝冰水吧。”
李庭舟难得心虚,等火气起来了,他积极地给肉串翻面儿,然而这个串它串得不太牢靠,因为切得太厚,隐隐有下坠的风险。还是张瑜澄弄了个平底锅来撑着,不确认烤没烤熟的一律上锅做成铁板烧……
当夜,大家闹到快晚上10点才收拾东西回房休息。
崔璘还在写节目组要求的游学笔记。
别人雨露均沾,争取每人夸一句,但凡有问题都只提自己的问题,主打一个“吾日三省吾身”。他倒好,爱也好、恨也好,全部都冲着李庭舟一个人去。
写就算了,还不给李庭舟看。
李庭舟也不是特别特别的想看,他哼哼唧唧地道:“无所谓,我迟早在正片或花絮里看到~”说完,戴上耳机,加入心折群语音热聊。
“明天回来,对,给大家都带了小礼物。”
崔璘顿时没了定力,竖起耳朵专心听。
他不止要听,还让把PD赶出去。
顺便让人把房间的镜头都切了关了,他要说悄悄话。
导演亲自来打商量:“其他三间房这个时候也都在聊天拍素材,你们不能例外啊!”
该说不说,崔璘和蒙蒙独处的画面总是分外有看头。
导演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切断镜头信号。
崔璘撇嘴,看向李庭舟,后者好像又接入了一个跨时区会议,大概在和别人聊细节,这会儿已经切换了英语,语速很快,夹杂大量专业词汇和俚语。
他没再强行要求,而是回到台灯下继续写笔记。
【To庭舟:
当着我的面和别人说我听不懂的事】
看了几秒,崔璘又把这一行字划掉,划得黑黢黢。
划掉还不算完,他又对着台灯旁的机位低声威胁:“你敢把这段留着试试?”
机位微微扭转角度,对准后面的李庭舟。
崔璘又伸手掰回来:“拍他做什么,你听得懂么你。”
*
回到J市时,J市也变成了火炉模样。
乔乔和小小乔不在外面野了,每天就往一楼休息室一趟。
李庭舟分完带给大家的礼物,顾不上休息,先开会沟通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进度。饶是Eldan和舒词也担心他身体吃不消,一个两个的,都劝他去休息。
“你要不先回家睡一觉呢?”
“不,我录节目其实很轻松,真的不累。”
从头到尾几乎都是些不用动脑子的拍摄工作,就算有益智游戏,节目组也不会太为难嘉宾。如果不是天气太热、太阳太晒,这甚至是非常有意思的公费旅游!
当晚,Eldan住在李庭舟家里,两人边吃边聊。
乐子听得差不多了,李福顺同志发表重要讲话:“拍这种综艺的确是太轻松了,一边玩一边逛,加起来一个多月的拍摄周期,就轻而易举地把片酬赚了。”
李庭舟点头:“钱来得太快,我真是……”
得多写几首歌才能安心。
Eldan闷声发笑:“这段时间你和他相处得怎么样?”
他是谁?他当然是崔璘了。
李庭舟干嚼了一片青柠檬,闭上眼睛缓了几秒,直到酸味消失舌尖感受到回甘,才开口道:“还可以吧。”
“还可以是个什么程度?做了吗?”
问得太直白,李庭舟差点呛到:“哪有那么快?”
他瞪了Eldan一眼,解释道:“我说,你的感情追求就和你的歌词一样,过于直白了吧。谈恋爱如果就是为了做,那和野兽有什么区别?别搞得那么粗俗……”
Eldan耸肩:“OK,意思就是还没有。”
他并不意外李庭舟和崔璘的进度,毕竟你不能要求一个谈了三任女友的男人甫一和同性|交往,就毫无负担地脱掉衣服坦诚相见,甚至负距离接触。
“崔璘比我想象之中更能忍耐。”
听到这句话,李庭舟也在心里自问:能忍耐吗?
他们不是没有擦|枪|走|火的时候,甚至还不少。
每每到了这种关键时刻,崔璘反而会主动克制自己,炽热的目光里往往会掺杂一丝并不难发现的担忧。当时的李庭舟其实没太在意,经由Eldan一提,他后知后觉,那可能是崔璘在担心自己接受不了。
“……好吧。”
Eldan坏笑:“真让你养上大型犬了!”
李庭舟强行结束话题,收拾完桌面,带上Eldan一起强行整理他这段时间的零碎产出。
说是零碎,其实也初见雏形。
Eldan听完但笑不语,按照老规矩分了类型,才装模作样地问:“这个调子好,给我的感觉像是冰淇淋快要融手里了,赶紧大吃几口。”
所以很甜,冰冰凉,同时还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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