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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预备给谁?”
李庭舟并不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提起另一件事:“先放着吧,回头再调整调整送去好景常在出个小样来。等我回来,就差不多该准备司源出道的事了。不急着要反响,打舞台基础要紧,我不在的时候,你和吉尔哥先教着。”
司源不可能当一个来歌就唱的录音室歌手。
他既然选择了心折,哪怕写命题作文,也要学会自己创作,这是他必然要走的路。
戴吉尔的产出有限,但基础扎实、风格稳定,适合启蒙;而李福顺有着更丰富的专业储备,对市场流行走向的敏锐度拉满,在编曲方面的业务能力不亚于李庭舟。说实在的,能蹭到他俩的私教,比花几十万报大师课要划得来多了。
Eldan点头:“这我知道,司源还算有天赋吧。”
“另一件事情,璐思姐从S市出差回来之后,有跟我聊过在厂牌底下再成立一家子公司,专门用来放类似之前柏聆那样的’培训生‘。”
柏聆的事情在暑期有了后续。
在刘璐思的干预商谈下,她和父母达成了阶段性和解:学业要继续,保底要顺利毕业,其他的全凭她自己分配时间和精力。
于是,苏惟根据内娱特色,建议心折厂牌另起一个部门专门管理这类“苗子”:他们不一定要签长约,但要有明确时限内的归属,等到时机成熟,可以选择留在心折厂牌出道,或是流向别的公司/方向,只要结清这期间的培训费用。
这种结构类似练习生+青训的集合体。
刘璐思觉得可行。
她看得出柏聆的渴望,也明白李庭舟的顾虑。
那么折中一下,这个制度的确有推行的可行性。
Eldan当然是跟李庭舟保持统一战线:“你想怎么办,我都支持。舒词他们怎么说?如果真的多出这么个部门,谁来负责?”
于是问题又绕回来了:心折人手不足。
司源的团队配置尚且还有空缺,时不时要往心折这里借人借力,如果这个时候把新部门的建立正式提上日程……
“哎,别想了,人是迟早要招的。你下期去哪儿?”
李庭舟捏了捏鼻梁,这才回道:“著名不包邮区。”
“这是要顺着国界走?”
“对啊,红色印记遍布神州大陆,走到哪里都不意外,反正是在国内,没什么好担心的。”
Eldan抬眼看了看书房的钟:“差不多时间了——”
话音还未落下,李庭舟的手机开始震动。
很显然,在这个时间弹来视频的只有崔璘。
李庭舟转了语音,对方开口就:“为什么不让我看?”
Eldan不轻不重地清嗓子。
崔璘瞬间应激:“李福顺,你怎么在家?今天什么日子,不年不节的,你为什么在?”知道了真正的大舅哥另有其人,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怕Eldan了,开口就拉满攻击,“庭舟现在是有夫之夫,你在抖音发东西能不能注意影响?”
“我发什么了嘛?”
Eldan学了一手舒词。
李庭舟连忙道:“没事啊,大家都知道的。”
安慰完Eldan,将他推出书房,李庭舟才切回和崔璘的视频:“刚刚干嘛那样说Eldan,他也是为了给我们俩打掩护。”
“我需要吗?你需要吗?零个人需要!”
崔璘的气来得快也散得快,他一看李庭舟气就消了:“怎么Eldan还私藏了一本相册?他就这么憋着发,准备发到天荒地老吗?”
李庭舟想起Eldan之前说过的话,忍不住笑了。
但崔璘很快意识到他不是因为自己笑的。
于是他开始憋气,在李庭舟主动解释之前他不会呼吸的。
“好了,回头我问他要个压缩包,转给你行吧?”
崔璘这才大口喘气:“公平起见,我也会把我从小到大的照片打包发给你,嗯,你放心,我也是小小年纪就长得很帅很突出了,不会让你丢面子,1000%拿得出手。”
第110章
崔璘是很拿得出手。
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
要人品有人品,要实绩有实绩。
作为一个明牌资源咖,他甚至具备了罕见的超高道德感。
整体来说,崔璘是一个因为从小到大习惯性追求完美无暇,所以对自己要求极其严格、极其狠得下心,甚至了苛刻地步的人。
因为金身无坚不摧,所以他的粉丝才如此长情。
可若是有朝一日,这层金身破了呢?
红色印记七人行的路上,不是没有饭拍路透,唯粉顾忌到节目播出效果,还会顾全大局稍微藏一藏,等开播时再顺势放出增加热度;路人就没有这种顾虑了,他们只会开心:哈哈,我今天在XXX玩碰到明星了,人家在录综艺耶!
这些偶遇大多只是零碎的片段。
要么是惊鸿一瞥的侧脸,没来得及打声招呼一行人便走远了;要么是回看照片或视频才恍然察觉的擦肩而过。
可就是这样的小小片段,无声地展示着一些默契和亲昵。
崔璘看着蒙蒙笑;
崔璘给蒙蒙递冰饮;
崔璘又看着蒙蒙笑……
蒙蒙给张瑜澄指路,告诉她怎么用对讲机;
蒙蒙扭头回应崔璘,给他分薄荷糖;
蒙蒙和欧让分钱,嘴唇抿起来很认真地在数钱;
蒙蒙又扭头回应崔璘,让他别抠自己的背包了……
真不怪网友们嗑到,因为这些有来有回的互动,蛰伏互联网半年之久的脆脆鲨都跟着正主一起昂首挺胸、扬眉吐气了!
当然,大多数人嗑的都是友情向。
几十年了,大家还在同一片海域冲浪,内娱那点换汤不换药的营销套路,网友可谓心知肚明。男人的友情和女人的闺蜜情一样,甭管牢不牢靠、几分真几分假,必要时都是能够拿出来营销炒作的工具。
然而就算用最恶意、最功利的想法去揣测这两个人,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俩的确拥有一些“先天优势”:
一个是乐队歌手、音乐制作人,一个是正统演员、小三金满贯视帝,业务上完全没有竞争关系。正是因为没有竞争,没有利益冲突,双方粉丝的小打小闹于大局无碍、更不会影响到正主之间的来往。如此一来,两个都没有男人病的男人,单纯因为站在一起赏心悦目,就轻而易举地获得大家的好感……
别人难道不想这么炒作吗?
无非是没有如此契合的搭子罢了。
对此,崔璘看得很开:“嫉妒我是应该的。”
从Y省回来后,他的幸福和快乐已经满得快要溢出了,很难不挂在脸上。休息的这几天里,走到哪儿都忍不住炫耀一下:哎,那个谁,你也知道我和蒙蒙一起参加旅综来着?
另一边,李庭舟插空拍完广告,又要监工司源的出道专。
要不怎么说娱乐圈是个圈呢。
心折这边一缺人,潘俊就帮忙联系开了。
第一个响应的是周凌,因为业务原因,他现在不怎么管钻石那边的事,但也推来一个很合适的人:包桂。
此人和庞师渊源颇深,也如同一姐一般享受着庞师的庇护。如今庞师没了,钻石于他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换句话说,没心气儿了。对事业、对钱财的追求猛地松懈下来,如果没个事钓着,很难再提上那口气。
于是周凌和徒弟张君峤合力说动了包桂,让他来心折。
张君峤为了包桂的事,还特地陪着来了一趟J市。
对于张君峤的到来,刘璐思条件反射的警惕。
“虽然说蒙蒙已经翻篇了,但这个人实在太会利用局势。打个比方,有人花70分的力气赢90分的局都觉得小亏,但张君峤不会,蚊子腿肉再小,他也愿意争个10分、20分的。打草搂兔子,来了就不空手回。”说完,璐思女士还不忘吐槽一句,“这人虽然是跟着周凌起来的,但他师傅的大气,张君峤是一点没学到。”
曲燕霓也记得去年的事儿,连连点头。
所幸的是,这次会面比大家想象中要顺利。
包桂习惯讲粤语,普通话略有一点口音,但他对庞师选定的“托付”人选李庭舟有着天然的好感和信任,众人劝过之后,包桂也愿意带几年司源。
“老实讲,我现在精力大不如从前。”
一个40岁出头的人说这句话,可见是很受伤的。
“虽然还在持续地接受新事物、新思想,但我知道,也已经感受到了自己边缘化的趋势。其实就算阿凌总他们不过来劝我,我休息完这一阵子也要来找你的。蒙蒙,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李庭舟点点头:“我知道,但还是想拜托你。”
包桂笑着道:“既然我答应你们了,就不会反悔,等司源这边步上正轨,我就回去养老。J市这边比我想象中的干燥,我看,要买一个加湿器才好。”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有了主事人后,其他人手也将在月内到位开始磨合。
飞疆省前一天,李庭舟还在和舒词处理他这段时间的东西,那首被Eldan形容为“在太阳底下慢慢融化的冰淇淋”的歌,暂时命名为《不要融化》,甜甜的基调经由舒词一处理,嗯,那股熟悉的风味又回来了……
Eldan顺着主调和弦填了些词,又被舒词改了。
舒词说他粗俗:“你懂什么是心事、什么是含蓄美吗?”
这下李庭舟真的笑了:“好吧,好吧!”
落地疆省后,他的手机里已经存了一段2分多钟的demo,李庭舟自己唱的。去酒店的路上,车里已经架上了三个机位,崔璘靠过来:“给我也听一个吧,好吗?求求你了。”说着,人就整个的黏上去了。
蔚年突然像看鬼一样看他,随即又转向张瑜澄。
她模仿崔璘:“求求你啦~”
李庭舟递耳机的动作一顿:“……听可以,保持安静。”
崔璘得意地朝她们哼了一声,心满意足戴上半边耳机。
入耳是一段很微妙的类似风铃的合成乐器,叮叮当当的,相当入耳。前奏并不长,比心折之前动不动20秒、30秒的过门,算是很快地就进入了正题,钢琴键一直走在高音区,但氛围上又没有真正很轻松,带着淡淡的愁绪,好像秋风已经缓缓吹来。
很明显的心折风格,这首歌大概率是“自留”了。
听完后,哪怕毒唯程度强如崔璘也为恋人的才智效率所折服:“我有个问题想问很久了,写歌会想写作文一样,先构思一个框架再往里面塞内容吗?”
后座的蔚年和张瑜澄也竖起耳朵专心听。
“……看情况。大多数时候,是灵感驱动创作。感觉来了,就能下笔如有神。哪怕只有一小段旋律,也足够扩写,不管这一节旋律最终被安在什么地方,它的骨架、血肉都会很快地丰盈起来。”
在场唯一一个“体育生”举手问:“没灵感的时候呢?”
李庭舟沉默了两秒,没有一丝要炫耀的意思:“我目前还没有这种感觉。实在感觉到疲惫的时候,说明身体和思维需要彻底的放松了。我从不会让自己消耗到这一步,往往差不多的时候,就该想办法补充能量了。”
崔璘看似懵懂地问:“怎么补充?”
这个问题,也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然而谁问都好,稍微搪塞两句就能顺理成章转移话题。
但偏偏是崔璘问出来的……
李庭舟用一种“这种问题还用问吗”的眼神回望崔璘,后者先是愣了两秒,一看现场也不再适合继续追问,这才暂且作罢:“我知道了。”
接着,两人默契地扭头脑袋、重新坐直坐正。
直到回到酒店房间,崔璘耐心地收拾完行李,又重新组织了一番腹稿,这才凑到李庭舟身边问道:“之前听人说,乐男的创作灵感99%来自于他们的恋爱经历。可粉丝又持有另一种观点,买歌太贵,有这个钱去买歌不如自己体验。我想过很多办法去考据这个说法的来源,你猜怎么着?”
李庭舟一听他这个语气,就知道崔璘要翻旧账。
他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机位,拎着人一起去阳台。
“说吧。”
疆省的天黑得很慢,晚上8点还亮堂堂的如白日。
充足的日光照亮了李庭舟的脸,为他的长睫毛镀上一层浅金色的柔光。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心虚,尽是坦然,饱含“你敢问我就敢答”的底气,反而把崔璘搞糊涂了。
但来都来了,他还是决定问个明白。
“那句话,的确是你亲口所说的,对吗?”
李庭舟没有一丝要狡辩的想法,看着崔璘的眼睛,不假思索地答道:“琥哥还在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帮忙给别人热场子,事后聚餐有几个老粉也在。他们也没有问很让人为难的问题,我又有什么不好作答的呢?”
但凡李庭舟心虚一秒,崔璘都不至于来气。
他越坦然,他越憋得难受!
“因为空窗期太长,所以觉得寂寞了?”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其实崔璘就后悔了。他的本意绝不是挑刺、更不想和李庭舟闹矛盾。可说出口的话怎么能收回呢?
于是,等待审判的人变成了崔璘自己。
李庭舟琥珀色的眼睛往往能中和他气质上自带的冷感。
尤其是在阳光下,使他看起来像一只威风凛凛的猫咪。
可此时此刻,崔璘只能屏住呼吸,期盼他能说点什么,又或者干脆地给自己一巴掌,也好过让人窒息的沉默,喉咙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他快要不能呼吸了……
终于,李庭舟伸出手。
他勾下崔璘的脖颈,让他低头:“你还是很在意?”
崔璘大喘气,委屈和不安一齐爆发了出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不知道该先道歉、还是先倾诉自己的忐忑,然而嘴巴张开的一瞬间,脑子就顾不上*这个输出器官了,喉咙也跟着哽咽:“你从前说得那么潇洒,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你的某一任恋人看到这句话会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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