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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庭舟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你不为奚荷说话？”
“我难道能对他们剧团的事指手画脚吗？奚荷是成年人了，她应该为自己的每一个选择负责。”说到这里，李庭舟已经确定应聪对奚荷没有那种男女之情，“你既然这么支持奚荷，也应该知道她有个不成样的生父。”
那是一个不可忽视、无*法避免的大雷。
应聪在李庭舟的注视下沉默了数秒：“这是我支持她来娱乐圈闯荡的原因之一。对别人而言，不堪的生父一定是人生的拖累，但奚荷唯有将自己过去的苦难彻底暴露在人前，她才有获得大众怜悯、清清白白做自己的机会。”
他说完这番话后，心脏就开始狂跳不止。
应聪感觉得到，李庭舟不止没怪自己多管闲事，他的目光中甚至包含了肯定和感激。
“奚荷姐姐有你这个师兄很幸运。”
听蒙蒙这么说，应聪下意识就回：“奚荷有你——”
“不，应聪导演，我和奚荷已经分开了。如你所了解的奚荷，她是那样的心思细腻，凡事照顾旁人的感受，她不愿意看到因为自己的缘故使我受到牵连，哪怕只是在不好的传闻里略提到我的名字。”
应聪心脏漏跳一拍后，以更快的速度恢复泵血。
“今天我们见面的事，请你一定不要告诉她，我这里有个电话麻烦你记下来，一旦奚荷生父那边有事上门，你先……”
*
星期天一整天，J市的雨没有停过。
夏季的暴雨总是这样。
刘璐思冒雨赶来时，只能从隔音玻璃外看到大录音室里的情况，戴吉尔在隔间总控，毛茂雨录完几条和声就出来了。
“怎么样？”
“虽然重录了一版，但这一版也有它的风味。”
“我是说，蒙蒙没生气吧？”
毛茂雨撇撇嘴：“生气不至于。”
“他宁可艺人方具体提出一个怎么样的要求，只要有可操作性，改版就改版吧，换个声线而已，多大事。最怕的就是前两天那样，一会儿挑一个刺儿，我学生时代看个小|黄|文，那也是涉及到具体器官了才变成口口的，没道理进了娱乐圈，写首歌、歌词还要受到这么严苛的审核……
不是性羞耻就是老古董！
“蒙蒙知道他这个广告曲是给谁拍广告用吗？”
“知道啊，不就是那个崔璘嘛，之前手滑还给乔乔表情包点赞来着。”毛茂雨毫不在意，他的态度是跟着蒙蒙来的，“大明星就是有这样那样的臭毛病哈！”
“崔璘中午关注了蒙蒙，你没提醒他互关？”
毛茂雨得意地摇头晃脑：“我跟蒙蒙说，咱们可不能因为人家关注就眼巴巴地回关，起码要晾他个半天的！怎么，他一提要求，我们这边就忙得热火朝天，又是改词又是换声线重录新版，他的关注很值钱吗？我们蒙蒙也有300多万粉丝了呢！”
他们俩正聊着，里面李庭舟完事儿了。
他接过刘璐思亲自倒的温水，喝了两口。
“打算什么时候回关呢？”
“什么？”
“崔璘。”
“随便吧。”
毛茂雨仿佛得了一把尚方宝剑，当即煞有其事地道：“蒙蒙事情很多，别弄这些小事叫他分心了，姐你不是能登蒙蒙的号吗？”
刘璐思这才切换蒙蒙的社媒账号，回关了崔璘。
“到底不是一个圈子的，未来合作有限。但也别闹得太……人家毕竟咖位大，秋天颁奖季后指不定身价又要暴涨的。”
“我只知道这首歌不能抢了心折新歌的位置。”
李庭舟的关注点虽然歪，但他说的也有道理。
“之前音乐节说好的会发新歌，7月的香柠音乐节要上新舞台，反正最近心折的指数趋势不错，什么时候发歌不重要了，赶紧挑个日子吧。”
“赶紧挑个日子是什么日子？”
“明天吧。”
这么随便的吗？
毛茂雨迅速搜了黄历：“明日忌安葬，好啊！这个日子好，新歌必不可能被埋葬！”
刘璐思刚想说什么，就见李庭舟也认同地点头。
“好，那就明天，大群里记得喊喊郑冰和纯子他们，我把聚会时那段声源处理加进去了，也算他们参与演唱了。”
“什么声源？”
“哎呀，就是吵吵闹闹的夏日氛围组啦。”
第33章
从前心折热度有限，除了乐队圈可谓无人在意。
这种级别的小乐队发歌哪能挑日子？
咖位大如一姐都是早早开始为新作造势，一方面是为了不输阵仗，让代言、广告等金主爸爸放心；另一方面是为了铺够营销抢占市场份额，为歌曲后续的发散宣传做铺垫。人家都声势浩大成这样了，小啰啰自然只有避让的份儿，否则就会被硬生生碾成炮灰。
如今心折起势了，蒙蒙个人也受到多方关注，无论如何，发行新歌的环境都会比从前更好。
刘璐思转念一想：突袭发歌其实也可行。
这段时间到底留存了多少能做事的新粉，老粉又被激发到了何种战斗力，两个群体合二为一能做到什么地步，这回也能见见真章。
否则周一不发的话，周三又要飞去G市录节目。
等到周五《今夜唱我心》第四期开播，周末两天的热度必然集中在综艺上，正在兴头上的粉丝恐怕也很难分心给心折新歌做宣传。如此一来，热度不仅不能完美叠加，还会对冲，得不偿失。
推演一番后，刘璐思发现周一果然很合适……
“周一就周一吧，我去联系老曲。”
既然说到曲燕霓，就不得不提她和她的团队，因为过于密切的业务往来，曲老板以及她的核心手下几乎成了心折编外公关组，除了平时接一些加急单，剩余的大部分资源能量都用来处理和蒙蒙相关的事务。
她喜欢蒙蒙，是出于一种欣赏。
又因为工作常常有交集，而更进一步了解蒙蒙。
说句实话，只有为蒙蒙这种人加班的时候，曲燕霓的冲天怨气才会有所消减。凡事多想想那张权威的俊脸，生活好似又有了盼头。
“我知道，我就来。”
又一次紧急赶工了一份方案后，夜宵也到了。
蒙蒙和戴吉尔在录音室加班，毛茂雨因为父母来探望早早离开，其他人在会客厅分宵夜、吃得热火朝天。在没有第三人的小会议室中，刘璐思对老同学发起入伙邀请：“你看我们蒙蒙值不值？”
曲燕霓当然心动不已！
事实上，她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作为老同学，两人都对彼此了解甚深。
默契的双向考察期后，其实已经能够摊开一切明说。
她喜欢蒙蒙，不代表她能像狂热铁粉一样为爱发电，分文不取。曲老板手底下养着一个业务纯熟、系统规整、小有口碑的工作室，她理所应当要为自己的员工负责，赚大钱才是核心动力。
当然了，蒙蒙的大好前程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分明。
不仅是蒙蒙，心折这个厂牌同样前途无量。
因此对于老同学的真心邀请，曲燕霓也不说废话，直接步入正题：她要负责的事务板块需要更进一步清晰划分职权，团队收益如何分割，厂牌分红又是怎么样的执行标准……这些都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得清的。
但确定意向后，事情会在法务辅助下快速推进。
有这一层关系，曲燕霓再看蒙蒙心情又不同了。
欣赏化为细致的思量；
种种心疼则转为更细密的筹谋。
之前一些还能等等再解决的问题，如今必须一股脑说给刘璐思这个经纪人，听听她的意见。
“一首歌最好的展示方式就是上舞台，但留给心折最近一个舞台都要等到七月份下旬。说实话，曝光不够。我指的曝光不是蒙蒙的曝光，而是歌曲本身的曝光，它没有足够多的场合表演，传播力度就很有限。”
曲燕霓自己是做营销的，她太清楚爆曲小时候长什么了！
再顶级的质量，再会唱的歌手，再精挑细选的发行时机，没有足够的推广力度，没有充分的发酵环境，没有留来反刍的优质舞台，好歌也会被生生埋没。
“你看《紫茉莉》就知道了，这是首好歌吧？可发行至今热度有限，破圈指数就别提了。但它的命运随时可以反转，只要有足够的营销力度！哪怕不是正面向的。蒙蒙三角恋乍一听很吓人对不对？话题再细致一点，关键词就来到’初恋‘，网友理所当然会好奇去搜索到底是怎么样一首歌。”
“周六早上10点，将近18万在线收听，这是什么水平？”
如果一开始就用好营销方案，何至于发行两年多才收获它本该有的好评和关注？就算当时能力有限，起码能扣一点是一点啊。
曲燕霓劝道：“姐啊，不能放着大好的局面不作为！”
刘璐思叹气：“我实话和你说，我想去够到更好的。”
璐思女士也很忘本了。
年初那会儿，她分明说过能唱万人场的拼盘就很好……
回归正题，因为见识过《今夜唱我心》这种顶级舞台策划，刘璐思现阶段给心折接商演都很克制，筛选来筛选去，只定下了7月香柠音乐节，虽然场子只有一万二，比不上辉光、霜宫的规格，但主办方和票务都是信得过的老牌，不会闹出乱七八糟的事。
“一场太少。”
“我知道，这不是还在观望么。”
刘璐思知道曲燕霓想办好事，为了安她的心，稍稍透了点底：“夜心七第四轮公演庄一凡会淘汰。8月王超在U州开启第一轮个人巡演。那个场地不错，时机上也还算合适，我能去谈谈条件。”
“王超……他和蒙蒙的关系看着不错？”
“何止，王超在社媒的互动比郑冰他们还频繁。”
录制至今，古风王已经混为蒙蒙评论区的铁粉。
关系好、处得来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双方都处于急速上升期，互相借借势无伤大雅。但最重要的一点，其实是蒙蒙和古风王不在一个赛道，因为没有触发核心的竞争矛盾，他们俩可以放心大胆地合作。
王超的歌很大一部分是影视主题曲或配乐，版权被分割地到处都是，他的个人演唱会歌单其实受到多方限制。
在这种情况下，唱别人的歌填场是在所难免的。
谁愿意授权，是曲库全开还有选择性地开放；版税怎么分成，友情收费一杯奶茶一顿饭，还是请个法务团队从头到尾一分一毛算清楚？
这个问题，相信王超团队也考虑了很久。
“那行，我去看看蒙蒙他们的进度。”
自己人就是不一样哈，像录音室这种地方，从前曲燕霓连外场总控室都不敢进去，现在端着一杯解腻的柠檬茶，散步似的就溜达过去了。
没一会，蒙蒙就过来跟她打招呼：“燕霓姐听不听歌？”
曲燕霓心里一乐，面上却端得很稳：“我能听吗？”
戴吉尔笑道：“怎么不能，再过几个小时，这首歌就该全网上线了。等网友和歌迷给反响还要等到白天……”
曲燕霓懂了，猛吸一口柠檬茶：“放吧！我听着呢！”
《无尽夏》的前奏像爱情电影的落幕，小提琴长长地揉出一道尾音，接应的是钢琴和低音提琴的和弦。这段听感雾蒙蒙的，略有些酸涩，但随着第一个唱段带着升半调的吉他和弦闯入主旋律，局面一下子就明快晴朗了。
就像暴雨初歇，天重新放晴。
你避开水洼小心走路，瞥见路边的白猫也是如此。
你和猫咪的默契真是让人开心啊！
曲燕霓有留心作词，是写过《紫茉莉》的老作词，不需要多么用力的对仗和押韵，一切都刚刚好。
也许是录音周期比较早，她听得出来李庭舟不同的心境。
“很清爽愉快的曲风。”
最后还有男孩子们呼朋唤友嘻嘻哈哈的笑闹声，放到正式音源里像个小彩蛋，给人一种故事未完待续的期待。
不算很明显的心折风格，但却有典型的蒙蒙式结构。
恐怕正因如此，才单独提出来专辑做了夏日单曲。
戴吉尔对这首歌很自信，因为鼓点节奏上的编排实在得他心意，不同于其他心折曲目的编曲栏往往只有蒙蒙一个人，这首《无尽夏》还有Eldan加入编曲工作，戴吉尔表示：想要认识这位延毕三年的神人。
“Eldan不是国人吗？”
“不是，他是俄美混血，不过Eldan答应我毕业之后会来到我们这边工作。”
戴吉尔沉默了一秒：要素过于丰富。
“这哥们到底是想来还是不想来呢？”
想要就努力搞毕设争取早日毕业啊！
不想来的话，Eldan又肉眼可见成了心折编外人员，作曲编曲能力同样优秀，经常跨时区陪着蒙蒙加班，偶尔还能写写歌词，和蒙蒙之间的关系比毛茂雨更铁，这种能托付曲库的信任真的非同一般。
“再等等他吧，今年夏天一定能毕业的。”
*
星期一上午10点，心折乐队发布夏日单曲《无尽夏》。
很突然。
就连后援会也是前一天晚上才从官博运营那儿得到的消息，核心粉丝群匆匆忙忙布置了一晚，总算没让这首歌一经发布就掉在地上。
很快，薄荷糖乐队和酒心曲奇乐队成员也加入宣发队伍。
乐队圈打架归打架，像这种宣传活动人家不喊你反而是不给面子，再加上蒙蒙这段时间风头正盛，就算关系不那么熟悉，大家也有心卖个好。
人一多，场子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到了中午12点的小高峰，《无尽夏》威力初显。
不比它的前辈们传唱之路坎坷而艰难，《无尽夏》简直是饱受期待、惊喜降生的新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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