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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姐这才开开心心凑过来,和他分享手机页面:“喏,伴娘穿这个,你们伴郎穿这个,怎么样,还可以吧?和我的礼服是搭配来的。”
撇开工作不谈,在脸蛋身材这一块,一姐拥有绝对自信。
她向来不怕被艳压,也不怕周凌被艳压,所以给伴娘伴郎们都选择了同一风格的礼服,整体雅致而简约,无论是设计还是剪裁都看得出来花了功夫。
反正李庭舟挺谢谢她的:“这是我第一次当伴郎。”
一姐听了这话也高兴:“那可太好了!”
等待录广告的空档里,她拉着李庭舟分享了婚礼摄影、晚宴厨师、宾客管家等等团队。毕竟是她要求在B岛举办婚礼,宾客往来住宿的事自然也归新人安排。周凌没有任何一条反驳意见,一姐爱怎么折腾他都配合……
聊到兴起时,一姐说她和周凌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李庭舟瞬间呆住,语气迟疑:“你不会——”
任诗语作怪地瞪了他一眼:“还没有呢!”
拍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素材,中午大家分开两头休息。
毫无睡意的李庭舟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床小毯子,听见外间一姐和周凌打电话,夫妻俩亲热地聊些“你中午吃了什么”、“演出结束我们去XXX小酌一杯”之类的寻常话题,语气中几乎要淌出甜甜的蜜来……
他忽然陷入思考。
伴随着身边的朋友、同学陆陆续续组建家庭,李庭舟越来越意识到,除非是有非结婚不可的理由,自己其实是有点抗拒结婚的。
为了验证这到底是抗拒还是单纯的焦虑,他甚至回想了三段感情最幸福快乐的时刻。
在那样满足、充实、对未来充满畅想的时候,他依然没有升起太多对婚姻的渴望。排除了年龄、距离、家世等等并不能成为真正阻碍的原因后,李庭舟看着内心深处被剖析的血淋淋的本我,终于得出结论:
他就是只享受恋爱,没有对婚姻的期待。
想通这一点后,李庭舟甚至为奚荷感到庆幸……
又静静躺了会儿,他发了一条信息给李松毅:【哥哥,如果我不结婚的话,你会生气吗?】
李松毅没有午睡的习惯,同样作为高能量高精力高效率者,他的回复来得很快,不是消息,而是语音回拨。
“在胡思乱想什么?”
李庭舟让助理出去玩,自己单独和哥哥倾诉心事。
“我的一个朋友马上要结婚了,在B岛,我要给她当伴郎的。”简单交代完背景,李庭舟进入正题,“可我除了祝福,生不出一点点的羡慕心情。”
李松毅没有立刻回答。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年结婚李庭舟不方便回国,只是收到寄回的两份贺礼,一时间并不能确定弟弟对婚姻的抗拒来自何处。
因此他换了个问法:“你才分手三次就丧失信心了?”
“不是——我、我只是对结婚这件事没有期待,以后还是会继续谈恋爱的。”
“那就好,只要你不出家,怎么谈都没关系。”
李松毅并不想把话题定调定得太沉重,26岁不到的年轻人,说什么不想结婚,在他看来就只是说说而已。等到他36岁依然坚持“我不想结婚”,李松毅才会真正将这件事情纳入家庭重大问题进行讨论。
在此之前,没必要给李庭舟多么大的责任和压力。
也许再过几年,他自己又想通了呢?
兄弟俩聊了元旦假期安排后,这通对话才宣布结束。
有李松毅扛住压力对抗父母,李庭舟又轻松了起来!
他的忧郁和焦虑来得快也去得快,抛下结婚不结婚的话题后,工作再次占领了秩序的最前端,忙起来的李庭舟顾不上风花雪月,再一晃神,他已经跟一姐一起转移到潮汐园,做演出前的最后准备。
为了应节日的景,毛茂雨那头掉色掉得差不多的绿毛换成了的偏灰调的橘色。
他臭美地到处自拍,也拉人一起拍照。
李庭舟正伸直手让造型师帮他系绑带,和袖子连在一起的毛毛长袖套堆出好看的褶皱,尾端连着露指手套,他只瞥了一眼:“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毛茂雨摇头:“像什么?”
“像一只安哥拉兔。”
毛茂雨隐约听说过这种兔子,但不确定它到底长什么样,当即搜了搜,搜完之后,他不仅没觉得蒙蒙是在攻击自己,反而觉得对方在夸他可爱,心里一喜,换上了新头像。
戴吉尔:……
心折这边做好准备进入待机状态,前场已经开唱了。
今年的开场嘉宾是星二男团。
他们果然没开麦。
对此大家早有准备,所以并不觉得意外,也不做讨论。
“第一和第二争分量争镜头争得你死我活,可我看第三名的赵知宁也不差什么,要副歌有副歌,要特写有特写……”
戴吉尔单手转动鼓槌,眼睛盯着挂屏。
考虑到星二已经成为心折的打歌竞争对手,他的评价给得很笼统,点人不点团,哪怕这间待机室里并没有人扛着摄像头录制花絮,戴吉尔的发言也很谨慎。
毛茂雨一撇嘴:“这小子台风比选秀期长进不少。”
说完他扭头看向李庭舟,后者做完了完整的妆发造型,妆感并不重,甚至很薄很透,当对方面无表情的望过来时,令人不自觉的放缓呼吸,生怕惊扰到。
“是有进步。”
当然了,李庭舟不会再为赵知宁感到任何遗憾。
就像司源选择成为歌手而非偶像爱豆,他愿意放弃自己在选秀期征服了整整三个月的舞蹈,完全沉浸地投入对声乐的开发和训练。赵知宁的嗓音很有特色,《BAD》那首歌唯独他的唱段能稍稍令李庭舟满意,但他如今的身份和位置如此尴尬,注定未来不会有太多施展、发挥的机会……
星二男团的节目结束,紧接着又是两组流行歌手。
在这之后,又迎来数位人气演员的登台,有歌舞表演、有合唱对唱,网络晚会的整体气氛还是把握得很好,隔几个节目,主持人就带着金主爸爸的红包和奖品过来抽奖,现场的声浪高涨不下,一波更比一波强。
轮到心折登场时,晚会进度已经来到中段。
《绊惹春风》和《浪花》或许是不那么符合节庆氛围的歌,但李庭舟唱得很好,歌更是好听,能让观众抛开各种因素只是单纯地喜欢他。正因为live效果太好,后半程直接演变为浪花大合唱,互动性比想象中更强!
直到现场发生了一个小小的变故——
前排有个穿红色唐装的小孩儿唱得太兴奋太投入,清脆沁甜的童声拖长了尾音,很突兀地凸显了出来。
李庭舟瞬间想起王超和仇宁在彩排时逗他笑的场景。
再加上这个孩子让他想起了芃芃。
彩排时忍住没笑,正式演出时反而破功了。
李庭舟笑归笑,也只是空了一小节没唱而已,下一节他又收敛了笑意重新捡起节奏,恢复了正常的演唱。
直到心折的表演结束,大家顺利谢幕回到后台。
事实上,他以为挽救及时的“演出事故”,让现场和屏幕前的很多观众都倍感可惜!
#蒙蒙被红包小孩萌到#话题推得很快。
比话题传播更快的,是他在演唱时莞尔一笑的截图。
@嫂嫂有点小钱bot:
【过年限定红稿版-21】
[蒙蒙扶着麦克风莞尔一笑.GIF]
短短半年,此男到底在内娱修炼了什么神功?
只是抿唇笑一下都能媚到我,是我的问题吗……
前一秒担心你live效果太好,会不会有人空口鉴预录,后一秒你巧妙地证明了自己不张嘴就没声,还微微一笑,如此轻描淡写媚到所有人,手段真是高超!
-毫不夸张,我直接当场尖叫!
-这就好比你在台上做重要汇报,台下有人做鬼脸逗你笑
-最戳我的其实是蒙蒙今日妆造,这个毛毛长袖套未免也太可爱,换做别人戴我要骂他装嫩,但是蒙蒙这一身就很暖烘烘的~
-此蒙已经登峰造极,进入新境界了
-浪花原来可以唱得这么欢乐吗?
-因为今晚蒙蒙开心,所以浪花也是快乐的浪花
观众能看出来的,李庭舟身边的人自然也能看出来。
虽然直播时出了点小小事故,但整体结果是圆满的,尤其是浪花的后半段,李庭舟显然唱得很开心,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毛茂雨对蒙蒙的情绪变化一向敏感。
趁着大家都在等一姐的空档,他挤过来说悄悄话:“蒙蒙有心事吗?我能感觉你下午的时候有点不开心,后来又开心了起来。”
李庭舟其实很感谢毛茂雨的关心。
他并不崇尚什么辛苦操劳都自己扛的个人英雄主义,李庭舟其实很喜欢和大家沟通商量着来,哪怕不是工作上的事。
“你过完年就28了,家里有没有什么想法?”
毛茂雨捏着被发胶喷得梆硬的发梢,鼓了鼓腮帮子,像只河豚:“当然催啊!而且咱们今年赚得多,我妈还催我攒钱买房结婚,别乱花钱。她是不是没意识到一个问题,我现在连恋爱对象都没有呢!蒙蒙你说这对吗?”
听到别的家长会催婚,李庭舟一比较更开心了。
他带着一点点炫耀的语气说道:“我如果不想结婚的话,可以一直谈恋爱,反正我哥会帮我顶住压力~”
毛茂雨酸溜溜地道:“怪不得这么开心!”
接着,两人趁戴吉尔和化妆师交换八卦,又悄咪咪地提起这位哥最近在和某位女歌手眉来眼去,其实大家都看破了,装作不知道罢了。
“也不知道吉尔哥知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
直到一姐的舞台结束,工作人员过来催:“蒙蒙,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顶楼停机坪。”
妆造要过去海蓝园区才能做。
李庭舟和任诗语就这么顶着这边的妆造上了直升机。
“我们俩现在看着一点也不搭调!”
噪音很大,一姐必须提高嗓门说话才能保证蒙蒙听清。
“姐,你看下面——”
一姐低头从窗户看到了大半个G市的夜景,跨年夜里,能点亮的灯几乎全是亮着的,整个城市都在默契迎接新年的到来。
不一会儿,直升机就落地海蓝台1号停机坪。
下了电梯直奔6楼的待机室,化妆、造型一应全在待命,二人分头行动。李庭舟的好办,换身衣服,再稍微改一下发型就够了。
主要是等一姐。
等她那边结束,恰好导播组来通知《洪流》standby。
同一时间,W州。
11点半才收工的崔璘紧赶慢赶回到镇上,偏偏又双叒叕碰上大雪压线停电,室内冷得人打抖不说,信号也差!在崔璘、池越二人手机双双电量耗尽的情况下,强军的保底备用机派上了用场。
比起正流行的新款,强军的这台备用机屏幕未免太小。
但崔璘此时也顾不上挑剔了。
不挑剔归不挑剔,但吐槽依旧:“你连会员也没有?”
强军耸耸肩:“我平时想看的话直接用小王的就行。”
没有会员,只能用480P标清。
这就好比Windows都进化到11了,有人还在用XP。
池越想笑,忍住了,装模作样劝道:“将就看吧!马上轮到蒙蒙和一姐的《洪流》了。”
崔璘深深吸气呼气,忍了。
海蓝台跨年晚会的压轴节目的确是《洪流》。
报幕挂在屏幕左下角,演唱者那一栏,前面是任诗语,后面是李庭舟。这是蒙蒙的大名首次在大型晚会出现,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乃至更多次。
“哈哈,是蒙蒙的名字。”
只见崔璘全神贯注紧盯屏幕,下颌线紧紧绷着,池越干巴巴笑了两声,又自讨没趣地收了,和他一起继续看。
《洪流》在夜心七五强歌会曾引起过小爆级讨论。
如今搬上晚会,伴奏规模和演唱阵势只会更盛。
因此,李庭舟也不用再做谦让抬轿姿态,他和任诗语这次都是尽全力发挥,两人敞开了胸怀去唱。作为本场晚会为数不多开麦的表演舞台,哪怕是老年机也无法折损《洪*流》的惊艳和震撼!
崔璘的目光彻底离不开这方小小的屏幕。
唱到后半段,他整个人已经陷入无人之境,满脑子只有蒙蒙的声音和面容,一想到自己距离他千里之远,恨不得即刻飞到他身边见他……
零点逼近。
窗外,大雪没有停。
《洪流》虽然结束了,但真正的洪流还在奔涌。
崔璘想继续看,但强军态度强硬地收回了手机:“老板,咱们仨现在就只剩这35%的电了,零下5度的气温一晚上至少跑电20%,你明早还要不要起床呢?”
池越刚想揶揄他两句,只见崔璘双手捂脸,朝后一倒。
“喂喂——你别吓我啊!”
“……没事。”
强军出去了,池越又去扒拉崔璘:“至于吗?还有40天就杀青了。等杀青,你要去找蒙蒙我绝不阻拦,你去他家过年我都没意见。”
崔璘仍然一动不动,只是抬起小臂遮住双眼。
“你不会哭了吧,至于吗?”
两句“至于吗”,真的有点让人伤心了。
在黑暗里缓了好一会儿,崔璘仗着池越高度近视,松开手臂,随口道:“没哭。”
“哦,我是想说,你已经错过零点祝福了。”
崔璘自暴自弃:“反正他不会第一个发给我。”
见他真的难过,池越又扭头安慰他:“万一呢?”
“没有万一,我就是知道,我在他心里排不到第一。”
嘴上说得愤愤,但崔璘又想起昨晚连麦时偷到的那么多快乐的瞬间,纠结了不到一分钟,他猛地蹦起来,去找强军要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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