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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吧......”
于是一个恋爱经验短暂的人类和一个参加嗑瓜子大赛还输了的AI,一个敢说一个敢信,一拍即合,打算今天晚上就开始实施“暗恋”计划。
第一步,当然是吸引他的注意力。
【呆瓜,他现在在厨房做饭,好机会啊,你可以把自己的小衣物偷偷塞他枕头下!】
一开始陶柠还不知道小衣物是什么,系统解释说是他的奥特曼小内裤,但是因为他们那边人工智能说话审核比较严,会被屏蔽,所以用词换成小衣物了。
“这怎么能行......”在小山村里生活十八年的陶柠做不出这样的事情,脸颊发红说:“我用手在他床上碰一会儿吧。”
但是陶柠刚走到蓝色床单边缘,身后便传来冷淡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这声音突然出现,陶柠吓了一跳,回过神,雪白的小脸上是藏不住的心虚:“我......我......”他很少撒谎,但为了攻略任务,浓密的眼睫毛不停地眨,声音细弱到几乎听不见:“你的床上......有蚊子。”
这个土到掉牙的理由系统听了都在嘎嘎嘎的机械发笑,少年羞愤欲绝,如玉的脸颊腾起绯色,在心底嘟囔怎么总给他安排那么奇怪的任务啊。
徐隽:“.......”
当他是眼睛有问题么?但他没说什么,冷淡道:“以后不要靠近我的床。”
“对不起。”
“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陶柠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垂着头从他身边经过,清甜的柠檬味弥漫了四周的空气因子,徐隽有片刻恍神,目光凝在少年露出的后脖颈上,很细很瘦,像这个插班生的人一样,柔弱不堪,根本不适合在奥克森特这样等级森严的学校学习。
徐隽本来想拿清洁喷雾把床铺全部消毒的心犹豫了,因为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插班生身上的味道,但也仅仅是犹豫了那么一下,重新拿起清洁喷雾将床铺上下都消毒了个遍,似乎非常嫌弃少年在这里停留过。
陶柠当然也看到他的动作了,因此更郁闷,【系统,那个暗恋办法我感觉行不通。】
系统也有点迟疑了:【一定是我们实践少了,要不、我们再多试几个再看看.......】
【嗯。】
陶柠向来是个很乖很听话的人,他带上装有青菜粥的垃圾袋,出门倒垃圾去了。但少年不知道的是,他刚一走,宿舍内的电话铃便疯了一般响起,徐隽坐在书桌前无动于衷,直到这阵电话铃吵到他的解题思路了,才皱眉去接起了电话。
刚接通,电话那边便响起磁性却暴躁的声音——
“一共二十个电话,乡巴佬,你敢这么久才接我的?”
徐隽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但他并不想多问,拧眉道:“找陶柠么?他出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暴戾的气息灼烧了,紧接着,透过电话扩音器,那边响起不屑轻蔑的冷嗤:“你是徐隽?”
奥克森特里有很多用下巴看人的公子哥,但嘴里永远吐不出好话的,在奥克森特只有一个,那便是宋家的二少爷宋郁丛,徐隽作为学生会会长,自然接触过这些只靠家里的草包富二代。
他眼底闪过与电话那头同样的轻蔑,声音却很平静:“是。”
此刻学校里最高楼办公室里,宋郁丛坐在沙发上,没有穿校服,半敞开衣领,露出若有若无的腹肌线条,白天苍白的脸色这时候已经恢复正常,仔细看的话,薄唇上还涂了显色的唇釉,发型也做了,旁边桌上是品种齐全的水果,还有各式各样的游戏机。
桌上唯一用来欲盖弥彰的东西,便是一份潦草的试卷。
宋郁丛早就派人把陶柠所有的入学资料拿来看过了,知道他的宿舍在哪里,知道他在哪个班,本来很不高兴陶柠住的是双人间,但是知道他的室友是徐隽后,就没什么意见了。
因为奥克森特的人都知道,徐隽那人眼里只有名和利,是个完完全全的利己主义者,更是个令人发指的洁癖,他的办公室只要有人去过就会全方面消毒和杀菌,弄得好像全世界只有他是个人,其他的都是垃圾。
宋郁丛看不起徐隽这种心高气傲的怂货,也就不担心徐隽会对那乡巴佬怎么样了,虽然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想,但总体上,他是松了口气的,冷嗤道:“告诉那个乡巴佬,回来后让他立刻来办公大楼顶层找我,不然我叫他好看。”说完就挂了电话。
手里拿着冰冷的电话筒,徐隽忍不住皱眉,天马上就要黑了,为什么那个插班生会和这种草包有联系?他忽然想起陶柠说是坐车进来的,一种微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原来那样好闻的柠檬味有主了么?
金丝眼镜上方,眉头忍不住蹙得更紧,徐隽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坐在书桌前重新做起题,但是半晌过去,曾经能做完一半的卷子此刻依旧是空白的,直到门开了,淡淡的柠檬香缓缓扑过来。
很好闻,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会让他恍惚的气息。
可惜了。
陶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下去后不仅倒了垃圾,还去学校内部的商场买了一个面包,这次商场之旅算是陶柠一次小小的见识了,也是他来到海州后第一次去繁华的商场。
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卖的东西分很多层,而且还有钓小鱼的地方,陶柠那时候就在想:如果小檬在一定很高兴。只是商场里面每个东西都贵的吓人,他找了个价格稍微能接受的零食店,打算买点好吃的分享给室友。
徐隽不仅是攻略对象,还是未来要相处一年的室友。
系统建议他:【呆瓜,要不要学暗恋传奇里面的,给他买点辣条试试,我看最下面那层货架上的‘麻辣鱼尾’可以,这辣条是你们X省最辣的零食了吧。】
陶柠觉得这个办法有点缺德,犹豫道:“不了......有胃病的人吃不了这个的。”他一个没有胃病的人曾经好奇吃了一点,辣的一口气喝了整瓶冰水,回家后便上吐下泻进卫生所了,陶圆知道原因后把他臭骂了一顿,此后家里就严禁辣条之类的零食了。
赵静群也态度坚决,从不会给他买辣条吃,做的饭菜也几乎不带辣,如果积食,晚上回去后还会给他揉整晚的肚子。
陶柠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不知不觉,他对周围情绪的感知力越来越灵敏,他已经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讨厌,什么是不喜欢。
最后买了个柠檬味的饼干,陶柠把饼干小心递给书桌前的人,白炽灯下,他的眉眼笑的弯弯的,像窗外已经出现的弯月,即使有沉闷的黑框眼镜遮挡,也好看极了。
“给你吃。”
徐隽盯着他,面色无波,没有人知道他这一刻在想什么,微妙复杂的视线从少年弯弯的眉眼扫过,一直落到他白皙纤细的手腕,少年的手腕伶仃脆弱,正如他白天看到的那截脖颈,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他不喜欢弱小的生物。
但鬼使神差地,徐隽收下了近在咫尺的饼干,如果有学生会其他人看到,肯定会惊到掉下巴,因为他们和这位会长相处了两年多,别说是接别人的食物了,甚至从未见这个普通出身的会长在食堂用餐过,据说他从来没有吃过除自己下厨外的东西。
咔嚓。
塑料包装纸被另一个人接过的声音很清晰,骨节分明的手指却也不小心触碰到少年柔软的指尖,徐隽微不可闻地一僵,放在从前,他肯定会消毒,但是等把饼干拿过来时,甜到发腻的柠檬香争先恐后钻入鼻尖。
手指不禁收紧,咔嚓咔嚓,塑料包装袋也跟着变得皱皱巴巴。在少年看不见的地方,徐隽低头,金丝眼镜反射出晦暗的弧度,他忍不住嗅闻手指还有包装袋上属于少年的气味。
很少有人知道,他嗜甜,如果再多一点会更好。
......这么好闻的气味,为什么会看上一个垃圾?
以至于等到晚上八点左右时,刺耳的电话铃声再次响彻宿舍,陶柠去接了,电话那头响起熟悉的低吼声:“怎么还没过来?我等你快三个小时了知道吗?!”声音虽然充满暴怒,但语气有那么些不易察觉的委屈。
接电话的陶柠有点懵,呆毛都竖了起来,轻声问:“......什么还没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紧接着,是整个宿舍都听得见的咬牙切齿的声音:“徐!隽!”
陶柠下意识看向书桌前的人,只见男人听到宋郁丛的暴怒后毫无反应,脸色异常平静:“抱歉,我忘了。”虽说是道歉,但声音里却听不出丝毫歉意。
第35章
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点燃了电话那头的怒火, 但也许是碍于接听电话的人不是要开骂的对象。
陶柠能听见对方强行压下火气,却依旧阴阳怪气又鄙夷的声音:“徐隽,别以为校董会那边保你做什么破会长就觉得自己能上天了, 简单的几句话都记不住,回头我和他们说一下, 干脆送你点钱去治脑子,这学你还是让给别人上吧。”
徐隽面不改色:“不劳宋二少费心, 我六岁的国际智商测试得分一百三十九,不像宋二少六门总成绩加起来也没过百,究竟是谁需要去医院做脑部CT, 我觉得校董会自有权衡。”
这话就是明目张胆嘲讽对面是白痴一个,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瞬间像吃了炸药,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眼:“你找死。”
陶柠夹在两人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 连忙轻声问:“宋、宋郁丛......到底怎么了?”
只是轻轻念出名字, 效果却出奇的好,电话那边的人瞬间熄了火, 但声音依旧有隐忍的怒意,片刻,有些委屈巴巴道:“你过来, 我在办公大楼最顶层等你。”
“噢。”
终于得到回应,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瞬间挂断了,陶柠看着手里有些发烫的电话筒,怔怔地回不过神。
所以陶柠没有发现,身后的男人目光微沉, 冷淡的视线看着他把另一包柠檬味的小饼干放进黑色的小书包里,还有几沓卷子。
原来那包饼干并不独属于自己。
徐隽眉头微皱,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只是声音降了好几个调,淡淡道:“晚上超过十一点半没有回宿舍,视为晚归,个人分扣零点五。”
那就是期末总成绩七点五分又没了,陶柠以为他在提醒自己,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谢谢你。”
不过被感谢的男人似乎心情很一般,没有应话,继续回书桌前看书了。陶柠很细心地把门悄悄关上了,所以也没看见他走后的下一秒,淡黄色包装袋的小饼干被扔进了垃圾桶。
啪嗒一声。
宋郁丛把桌上的水果发泄似地扔进垃圾桶,浑身充斥暴戾:“全部撤掉,换新的过来......还有,给钱世昌打个电话,让他晚上来蓝金会所。”
旁边的保镖点头应是,蓝金会所是这些太子爷圈子里众所周知的纸醉金迷之地,宋二少不常去,但去了肯定会有人倒霉,保镖知道是这通电话里那个叫徐隽的人引起的,也知道这个叫徐隽的人惨了,惹谁不好偏要惹他们脾气差还爱记仇的二少爷。
可怜啊,不知道会被整成什么样子。
极具压迫感的身躯来到办公室内部的卫生间,宋郁丛看着镜子里的人,背头、衣领敞开,眉目俊美到凌厉的地步,似乎看起来有点凶,他臭着脸沉吟了片刻,对着镜子勉强扯出一抹笑。
但看起来更古怪、更难看了。
随着时间推移,宋郁丛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越快,其实只是快一天没有见面而已,他只是想知道那乡巴佬是不是过得很惨,他想看笑话,仅此而已。
这样说服自己,紧张的心跳才稍微平缓,唇角扯出来的笑也自然了点,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心跳再次飙升,宛如不停敲击的鼓点。
保镖把门打开,门后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背着黑色书包,一身学院西装,黑框眼镜后的眼眸满是好奇,亮晶晶的,令人忍不住把视线全放在少年身上。
宋玉丛出来的时候就是看见这样一副场景,少年乖巧地站在原地,纤长的手指勾着腰侧两方的书包带,每个奥克森特的学生西装校服都是量身定制的,不仅价格昂贵,面料舒适,还极其修身。
少年褪去仿佛一年四季都在穿的旧衣物,学院西装将他衬得四肢纤细修长,加上裸露在外的肌肤白到发光,细腻滑嫩,乍一看,比学校里那些少爷更像是被千娇万宠出来的。
他眨了一下眼睛,浓密的睫毛跟着颤抖,“找我来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因为补习啊?”经过那么几天的相处,陶柠已经没有那么怕这位脾气差的二少爷了,反倒觉得徐隽说的有点道理。
这个二少爷好笨,人也好别扭。
很像四五岁时调皮捣蛋不肯乖乖做作业的小檬。
不料只是简单的几句问话,眼前脾气差、人也别扭的二少爷脸色似乎气得通红,横眉竖眼瞪着:“你......穿得什么鬼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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