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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时不时诈尸的前任么?”
“没有。”
“好巧,我也没有。”
“所以,谈恋爱么?和水瓶座?”
说最后两句话的时候,卓景基本上没有任何停顿,又把两个问句全部甩给姚垚。
于是,姚垚心底的叛逆被激发,不想服软,也不想认输。心里的小孩儿在张牙舞爪,不想屈于人后的想法就这么不合时宜的出现了。
于是,被动化作主动,姚垚起身,就着卓景撑手的动作,倾身送吻。
吻的很轻,姚垚甚至都能感受到卓景一闪一闪的眼睫毛扫过自己脸颊的痒意。
从没做过这种事的姚垚心跳的很快,甚至都能看到右手手腕处脉搏的起伏,但偏偏嘴硬的人还要强装自己很有经验的样子。
舔了舔吻过卓景的嘴唇,慢悠悠的送上一句:“好啊。”
酒吧里的音乐声不断被加码,周围起哄的声音也一浪高过一浪。
然后,卓景和姚垚在酒吧确定了关系,恋爱谈了三年,不长也不短。又分开了三年,依旧不长也不短。
唯一的变数是,三年前分手之后,姚垚选择离开,去异地发展。三年后,姚垚又选择了回盛城。
“那,你们什么时候复合啊?”
骨子里实在是传统的杨琦安觉得两个人既然已经睡过了,那在一起肯定是迟早的事。心里面都想着什么时候让卓大狐狸请吃饭了,最近刚从某评上搜到的铁板烧还挺好吃的。
但是姚垚却很平静的告诉杨琦安:“喜欢和在一起是两件事。”
杨琦安不知道姚垚是怎么说出这句话,怎么理解这句话,又是怎么践行这句话的。
或者说,杨琦安现在还不懂得这句话真正的意思,当然也不曾想过,自己亦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去身体力行的践行这句话。
这顿饭吃到最后有点沉重。
乐观,一直十分努力把自己拽出泥潭的杨琦安都觉得很沉重。
卓大狐狸很好,是童舒的好朋友兼很好的合作伙伴。姚垚也很好,是自己很崇拜,很喜欢的手绘师。
但卓景和姚垚这道题,杨琦安解不出来。
和姚垚分开,杨琦安去接童舒的时候还没缓过劲来。
大概一个人在被幸福滋养的同时,是很不想看到身边出现任何不和谐,不幸福的事件的,况且卓景和姚垚的关系还离自己和童舒这样近。
童舒送走了客户,在饭店大堂边跟卓景打电话沟通饭局上的成果,以及接下来工作的推进方向,抬眼就看到杨琦安丧着一张脸走过来。
三两句结束了通话后,看着杨琦安自然而然的接过自己的包,再把外套裹在自己身上,才伸手摸了摸杨琦安的脸,轻声问:“怎么不高兴?”
谁知杨琦安反问:“跟卓景打电话啊?”
“嗯,刚挂。”
然后童舒就看到杨琦安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
回家的路上,杨琦安才丧丧的跟童舒说了姚垚和卓景的事情,说完还不忘长叹一口气。
童舒也有点意外,沉默好久才跟杨琦安说:“这事儿让她们自己解决吧,感情这回事,当事人的意愿很重要。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除了她们自己,也没人能介入。”
于是,杨琦安决定对很惨的卓大狐狸好一点。
具体表现在:给童舒送早饭的时候,会顺道给卓景带一份;给童舒点咖啡的时候,会记得给卓景点一杯,还单独备注要加糖加奶的那种,想让卓大狐狸甜一甜。
哪怕是和童舒出去约会,都要问卓景要不要一起,眉飞色舞的说那家新出的猪扒真的很嫩,汁水很多的!
搞得卓景莫名其妙,但也乐得享受。
搞得童舒无语凝噎,无数次的在心里安慰自己当初那个高冷高冷的杨琦安一定是换皮了。
要么说这世上千万个人会有千万种想法呢。像是杨琦安这种吃货,只能想到从嘴上去对卓景好一些。
并且,乐此不疲,觉得自己正确极了。
短短一周的投喂,愣是让卓景胖了三斤。周一早上看着体重秤上的数字,卓景默默的在心里提醒自己:这一周一定要离杨琦安远一点。
近一年的时间,杨琦安已经跟童爸童妈混的很熟了。
不管是童舒还是杨琦安过生日,礼物和红包都会准备双份,并且隔一周两个人都会回童爸童妈家吃饭,更甚之杨琦安给童爸童妈发消息都比童舒发的勤。
今天买了净水器,约师傅上门安装,让童妈童爸等在家。过几天又买了钙片维生素,让童妈童爸记得取。
以至于冬至两个人回家吃饭,看着杨琦安进门后熟稔的挂衣服,去厨房给童妈打下手,童舒都有点恍惚,到底谁才是童妈童爸亲生的。
不会做饭的杨琦安当然不会在厨房大显神通,但她会知道备用的盐放在哪个柜子里,装鱼的盘子收在哪个抽屉里。
童妈炒菜忙不过来的时候,杨琦安就站在旁边,一会递过去生抽,一会递过去藤椒油,配合的总是很默契。
按照盛城的习俗,冬至要吃饺子,耳朵才不会被冻掉。
这次不同以往,童妈准备了牛肉韭黄和猪肉酸菜两种馅料,一家人边看电视边包饺子,让童舒恍惚自己已经跟杨琦安在一起了很久很久。
“安安啊,今年过年就在盛城过年了,童舒的表妹表弟都会从外地回来,你们年轻人一起,热热闹闹的也好玩儿。”
童妈喜欢叫杨琦安,“安安”,很亲近,寓意也好。
大概三个字的名字总会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而两个字的名字通常就会没那么亲近。
比方童妈童爸叫杨琦安,是“安安”,叫自己,就是“童舒”。
去年的大年三十,童爸童妈知道自己飞去海城找杨琦安,虽然事后童爸童妈没问原因,但或多或少也会猜出来些原因,所以童妈干脆留杨琦安在盛城过年。
“好呀,阿姨。那我岂不是又能吃到很多阿姨做的大菜了?”
哄得童妈眉开眼笑。
因着第二天是周末,杨琦安跟童舒自然而然的留宿,而且因为近一年经常留宿的原因,童舒房间的衣柜里已经挂了不少杨琦安的衣服。
从各式各样的衬衫到打底,从裤子到外套,应有尽有。
杨琦安很喜欢穿衬衫,绸缎的,棉麻的,纯白的,黑色的,香槟色的,应有尽有。有些是童舒送的,有些是本来就有的。
原因无他,只因童舒觉得杨琦安高高瘦瘦的,穿衬衫是真的很带感。
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很多次都迷得童舒不要不要的。
“我妈我爸很喜欢你哎。”洗完澡的童舒边往脸上拍水,边凑近正坐在床沿低头玩手机的杨琦安,用膝盖碰了碰那人的大腿。
杨琦安觉得好笑,长指随意一伸,按下电源键锁屏,抬头软软的看童舒:“怎么连亲爸亲妈的醋都吃啊,童老师。”
“是啊,醋了,好醋好醋的。你刚刚是不是还在给我妈我爸看新年礼物啊?”
被当场抓包的杨琦安有点尴尬,右手不自觉的抬起,用食指摸了耳朵后面的头发,然后还轻轻挠了挠。一般情况下,只有杨琦安不好意思的时候才会做这个动作。
“杨琦安,你都还没给我准备新年礼物呢。”
好醋好醋的人,声音又委屈又娇,撩的杨琦安心底发痒。
“童老师,我就是你的礼物啊,你今天,想拆礼物吗?”
衬衫的扣子被那人自己解到第三颗,白皙粉嫩的锁骨被童舒看了大半,连带着若隐若现的黑色内衣边都招招摇摇的,像主人一样有着万种风情。
于是,毫无意外的,童舒的呼吸乱了。
夜很美,窗外在降温,窗内在升温。
双层玻璃,连带着外墙体的保温层都在窃窃低语,沟通着怎样样小心翼翼的护住这一室的旖旎。
第 36 章
过了冬至,时间就过的飞快了。
先是杨琦安公司的年会,刘大志大手一挥包了隔壁五星级酒店设备最好的宴会厅,满满当当的摆了40桌,还准备了128个数额8000元、5000元、3000元、2000元、1000元的抽奖红包,全部发给员工做福利。
杨琦安运气不错,抽到了5000的大红包,特别嘚瑟的拍照发给童舒看,还十分肯定的告诉童舒:“老婆本已经攒够了,就看你什么时候想嫁了。”
惹得童舒捧着手机一直笑:“5000就够老婆本了?我很贵的。”
“你看,你都没纠正我叫你老婆了,迟早都是我的了。”
“谁说的?还有,我是娶才对。”
杨琦安:“???”
再然后是到童舒公司的年会,规模虽然没有刘大志公司那么大,但也整的热热闹闹的。
杨琦安当然也参与了,用卓景的话来说,这么黏人的杨琦安如果不来参加的话才奇怪了。
但是今年杨琦安没有像去年一样,用土匪的方式跟卓景喝红酒了,而是实心实意的好好敬了卓景几杯酒,主打一个为童舒当好贤内助。
年会结束后,杨琦安,童舒,卓景,姚垚又约了二场,还是吃烧烤,东北烧烤,当是年前四个人小聚一次。
卓景和姚垚的关系杨琦安已经看不明白了,索性放弃,只要不耽误吃好吃的就行。
四个人,两台车。
杨琦安和童舒叫的代驾,姚垚从家里直接过来接的卓景。
照旧点了东北特色冷面,杨琦安赶在卓景把那一大片酱牛肉夹给姚垚前,果断给自己夹了一大碗。
卓景对此嗤之以鼻,不屑的吐了两个字“幼稚”,就招呼老板又要了一碗新的,单独推到姚垚面前。
然后杨琦安傻眼,转头看着童舒,一脸委屈。
小表情里全是“当初我怎么没想到”的怨念。
“姚垚,你管管卓景!你看她都把我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姚垚还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样子,不接话,不点头,不拒绝,只是温温柔柔的笑,活像一个渣女。
自从上次和姚垚吃过饭后,四个人偶尔也出来聚了几次,也开玩笑,也聊工作上遇到的奇葩。
但只要牵扯到卓景和姚垚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两个人的沉默出奇的一致。
姚垚是清清淡淡温温柔柔的笑,卓景是默不作声的面无表情。
两个人还是会上床,有时候在姚垚的床上醒来,有时候在卓景的床上的醒来,有时候也会在酒店的床上醒来。
但没有下一步。
杨琦安从最初的惊奇到现在的见怪不怪,接受度广的不止一点。
最后,童舒举杯,说“敬新年。”
希望旧岁里那些好的事还是不好的事都能平平稳稳的成为过去;希望在新的一年,身体康健,愿望成真,每个人都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活得精彩。
也希望不再年少的我们,能得到时间的偏爱,成为时间手里,一个小小的例外。
夜有点深了,老板的儿子放起了烟花,不是那种特别绚烂的烟花,而是叫做,嗯,仙女棒的烟花。
花火四溅,很美,很短暂,也很永恒。
杨琦安想,自己大概会一直记着今晚,因为今晚童舒说“敬新年”,因为童舒喝啤酒的样子很美,很懒散,也很认真,让杨琦安已经开始期待之后很多很多个,和童舒在一起的新年。
童舒家的年过的确实和杨琦安家的不一样。大年三十不会和所有的七大姑八大姨坐到一起互相攀比。
而是一家人,连带着童舒的小姨和小姨夫,六口人。
早上起来,杨琦安和童舒贴春联,再和童妈、小姨一起准备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再然后,组一桌麻将,等到春节联欢晚会开始之后,一家人再坐在一起认认真真的包饺子。
杨琦安在春节联欢晚会零点倒数最后一秒的时候吞掉最后一个饺子,然后拉着童舒去小区里放烟花。本来前些年都不让放的,但近几年却逐步放开了。
自从看到烧烤店老板的儿子玩仙女棒之后,杨琦安就对烟花有了执念,自己从网上货比三家,买了好多烟花回来,让童舒陪自己放。
大年初二,童舒家的走亲戚活动正式拉开序幕,杨琦安也因此看到了童舒的表弟,表妹,以及许多亲戚,乖巧的跟在童舒身后,听到童舒叫什么,自己就叫什么。
童妈童爸更是坦荡极了,直接跟亲戚说:“这是童舒的女朋友,安安,今年一起在家过年。”
杨琦安的心脏,痒痒麻麻酥酥的,因着童妈童爸的坦荡,也因为童舒那些亲戚眼中的了然。
总之,还挺好哭的。
去年的时候,童舒说要带自己回家过年,她做到了。并且比自己期望中的做的更好。
大概没有什么是比得到家人的认同,亲戚的理解更锦上添花的事情了吧。
爱上童舒,被童舒爱上。杨琦安怎么想都觉得是自己赚到了。
不过,对于自己春节不回海城这件事,自家亲哥杨琦倒显得镇定极了,大概是去年的那出闹剧着实太难看了,一向主张劝和的杨琦也只是让杨琦安出去吃点好的。
杨琦安从没有任何一个春节觉得这么放松过。于是,照例给洋洋和自家亲爸发了红包之后,美滋滋的在盛城过年。
大年三十不可避免的攀比?没有。
不想回的家和没法睡的床?没有。
还有自家亲妈的歇斯底里和气急败坏?不好意思,也没有。
有的只是身侧软软香香的童舒,这日子过的,真的只有那么惬意了。
于是乎,童舒进卧室就看到杨琦安穿着棕色的毛毛睡裤,纯白色宽领的T恤,吊儿郎当的躺在床边。
眼睛盯着天花板,放空,右边的睡裤被那人因为热卷了上去,莹润的小腿伸在床外面,脚腕晃啊晃啊的,悠闲极了。
“在想什么?”
“在想,我这日子真的过得像个小神仙一样。”
放空的眼神瞬间聚焦在童舒身上,然后软软甜甜的对着童舒笑。
眼睛笑成了月牙状,头发像是不服管一样,头顶上炸起了好几根,嘴角挑的好高好高,偏偏那人还矜持的不想开口大笑,乱七八糟的,但是,很温馨啊。
“童舒,我觉得自己好爱好爱你啊。”
比我想象中的爱要多很多很多,多到我开始有点讨厌自己贫瘠的语言表达,竟只能通过不断的重复,才能表达出我对你不足一半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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