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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北走(GL百合)——夏怀古

时间:2025-09-03 07:56:24  作者:夏怀古
  路过顶灯开关的时候顺手关了灯,暗暗的环境更适合做坏事。
  ……
  很尽兴,但是童舒累坏了。
  杨琦安还在帮童舒清理的时候,童舒已经抵挡不住铺天盖地的倦意,睡着了。杨琦安看着好笑,向上提了提被子,把那人裸露的肩膀盖好,又轻轻的在童舒的眉骨间印下浅浅的吻。
  之后,才放任自己想那通电话。
  气愤、愧疚在眉宇间出现,最后又化作唇间凉薄的笑。
  童舒聪明,也敏感,但今天她太累了,睡的很沉。杨琦安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带上门,站在阳台上发呆。
  人很躁,想抽烟,但家里没有,童舒不喜欢烟味,所以除了当初表白被童舒拒绝后杨琦安抽过,后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电话的归属地是海城,陈瑾溪打来的。
  童舒端着红烧肉往厨房走的时候,这个号码先给自己发了短信,然后电话马上就打过来了。
  短信的内容是:琦安,妈知道了童舒的公司在哪,你接下电话。
  杨琦安很懵,但瞬间猜到这个电话号码大概率是陈瑾溪的,她哥杨琦的电话号码,她存了名字的。
  为什么陈瑾溪会知道童舒的名字?
  自己家里人是不是都知道了?
  为什么还知道了童舒公司在哪?
  他们想干什么??
  杨琦安很慌,涉及到童舒的事情都被排在了第一位,所以她没有办法思考童舒会不会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就跑出去接了电话。
  “琦安,妈从大野那看到了童舒公司的名字。”
  “她专门去网上查了童舒公司的地址。”
  “她准备去盛城。”
  “……”
  大野?杨琦安的发小之一,和自家父母住在同个小区,不同单元,上次和童舒回海城吃饭的人里也有他。
  但是,他怎么会知道?
  看到了?怎么看到的?
  想了想,杨琦安倚在阳台栏杆上的身体一下子站直了,迅速的摸出手机,开始翻自己的朋友圈。
  果不其然。
  杨琦安给自己逗乐了。
  原来,罪魁祸首竟是自己。
  手机上定格的是一张照片,自己和童舒的合影。
  那是跟童舒在一起的第一年,准备去年会现场之前,被设计部那几个小妹妹怂恿,和童舒单独拍的。
  地点是公司前台,行政部为了有仪式感还专门准备了横幅和海报。
  童舒公司的名字,很显眼。
  杨琦安看完那醒目的公司名字,再认认真真的看了看自己。嗯,笑得很开心,也显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很可笑。
  朋友圈全部可见的习惯,终于还是反手给了自己一刀。
  杨琦安不知道自家亲妈计划什么时候来盛城,但凭借对自家亲妈的了解,杨琦安断定她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搞得人尽皆知。
  在童舒的公司。
  这事儿陈瑾溪都知道了,那自家亲爸肯定也知道了,但是他还会不会像当初拼尽全力让自己上大学一样帮自己呢?
  杨琦安心里没谱。
  夜晚的风很凉,不仅吹凉了杨琦安的手脚,也让杨琦安的心感受到了凉意。
  就像是,你拼了命的想要摆脱一些东西,可你无论跑的多块、躲到哪里都能被命运之箭刺中。
  毫无抵抗的能力。
  杨琦安不想认命的,一点都不想。
  但谁能告诉她,这一次,该怎么逃呢?
  高考后,自己可以从家逃到大学宿舍去;毕业后,可以从家逃到自己租的房子里去;在酒店被冒犯后,自己亦可以从海城逃来盛城。
  但是之后呢?自己还要逃吗?无休无止的逃吗?
  可童舒,那个自己想要好好保护的人该怎么办呢?
  自己好不容易被缝补起来的心怎么办呢?
  没有答案。没人知道。
  赶在破晓前,杨琦安关了阳台的门。搓了搓手和脸,等身体回过劲儿来才进了卧室。
  似是感觉到身边有人,童舒迷迷糊糊的转身把自己塞进杨琦安怀里,还用脸蹭了蹭杨琦安身上棉质的睡衣。
  杨琦安皱紧的眉头一下子就软了。
  早上,把童舒送到公司,本想往自己公司走的杨琦安,转了个弯,又把车开回家了。
  书房里,杨琦安盯着电脑上的内容很久很久。
  作为公司法人,童舒的名字就出现在网站最显眼的地方。
  杨琦安不用猜自家亲妈是怎么查到童舒的名字的,但无外乎那几种方式,而自己正在做的,恰恰是其中之一。
  风暴正在来的路上,可电脑前的人还没有找到应对之法。
  骨子里藏着自卑、怯懦的草苗疯了似的冒头,颇有一种迎风飘扬的势头。
  杨琦安觉得自己不能等了,咬咬牙,还是拨通了陈瑾溪的手机号码。
  这事儿,找自家亲爸铁定没用,找杨琦,他大概率又会让自己忍气吞声,粉饰太平。
  只有陈瑾溪,也只能是陈瑾溪。
 
 
第 42 章
  童舒觉得杨琦安有点反常,从上个周末杨琦安去阳台接电话那天开始就有一点了。
  虽然敏锐的第六感感受到了一点点异常,但都被童舒归纳为自己最近在牵扯到杨琦安的事情上有点过分紧张了。
  另一方面,童舒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想那些。
  因为,卓景请假了。
  暂定一周,有可能延期。
  所以,童舒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像个加速的陀螺,忙极了。
  见客户、看方案、开会、过方案,每个会议室连着转,就连喝口水都是奢侈。
  而能让卓大狐狸这个创业劳模请假的原因是——姚垚住院了。
  省三医院二楼骨科,卓景趴在病床旁边睡的正沉。右手的小拇指勾着姚垚右手的小拇指,想要保证在姚垚醒的时候,自己也能醒来。
  可惜,病床上的人已经醒了很久,就那样静静地望着卓景睡着的样子。依旧是卷翘的睫毛,但是眼底的乌青明显,没有打理过的长卷发看起来也没那么精神。
  姚垚一贯冷清的眼底漫上柔情,就像是两人刚谈恋爱那会,感觉怎么表达爱都不够的时候。
  时间过去好久了呢,久到姚垚都记不清上次这么认认真真看卓景,是什么时候了。
  姚垚是在外出写生的时候,脚下踩空从山上滚下来的。
  好在山坡的坡度不太大,全身虽然有多处软组织挫伤,但幸运没有摔到特别重要的地方。
  除了,右小腿骨折,打了石膏。
  摔下去的时候姚垚没怕,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姚垚也没怕,甚至在处理好伤处被推回病房的时候,姚垚也没怕。
  和卓景分开的这些年,姚垚自信自己可以面对一切生活中的波折。
  骨折,只是其中之一。
  但是看到隔壁床骨折的胖大叔又可怜又小声的跟妻子说晚上想吃酱大骨的时候,姚垚突然就绷不住了。
  实际上姚垚很喜欢吃东北菜,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卓景总陪自己去吃。盛城大大小小的东北菜馆,都被两人光顾了个遍。
  所以,卓景知道姚垚吃烤肉的时候必点东北冷面,吃铁锅炖的时候标配大酱骨。
  明明是一个无辣不欢的人,硬生生的陪着自己接受了辣度极低的东北菜。
  无意识的拨通了卓景的电话,等听筒里传来嘟声后姚垚才醒过神来,但她不想挂电话。
  因为她知道如果失去这次机会,自己很难再攒够主动打电话的勇气。
  过去几个月,两人虽然维持着床伴的关系,但事实上,每次,都是卓景主动。
  “喂,姚垚?”伴随着卓景不确定的语气。
  “……”
  示弱的话就在喉咙里,但是不管主人怎么使劲儿都说不出来。
  “姚垚?是你吗?”
  不确定又迟疑的语气,突然让姚垚有点难过。曾几何时,那人也是那么自信明媚的人啊。
  “嗯,是我。我在医院,能麻烦你去我家帮我拿下身份证,来医院帮我补下手续吗?”
  示弱的话终于还是被咽进了喉咙,公事公办的语气让姚垚忍不住地在心里自嘲。
  “医院?怎么会在医院……”
  姚垚不知道是怎么挂了这通电话的,但凭着自己对自己口是心非本性的了解,大抵不过是用着惯常冷漠的语气去回怼那人的热切。
  卓景来的时间比想象中快很多,急匆匆的,高跟鞋在医院走廊里留下一串快速急切的声音。
  然后就是姚垚刚醒来时看到的那一幕。
  在医院已经守了自己一天一夜的卓景扛不住疲惫睡着了,不怎么精神,也不怎么漂亮了。
  姚垚的心很软,她很想说:“卓景,我们和好吧。”
  或者是:“卓景,我们别再互相折磨了吧。”
  自觉心理防线已经快塌陷的人,急切的需要有什么东西可以帮自己转移注意力。
  童舒和杨琦安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门被敲响的时候,姚垚回神了,心里的那一点柔软归位,又是寻常时候冷清自持的手绘师姚垚。
  卓景听到声音迷迷糊糊的醒来,把乱糟糟的头发拨拉到脑后,看看姚垚的脸,又看看姚垚打了石膏的腿,确定没什么异常后,才转头看向杨琦安和童舒。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昨天不是说不用这么早么?”
  卓景用最寻常的语气说着最亲近的话,俨然一副姚垚家属的感觉。
  “要不是你说不要太早来,我们昨晚上就想来了。”
  说着,杨琦安上手戳了戳姚垚的肩膀,但没敢使劲儿。
  并且,怨念十足。
  “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告诉我们啊,还是不是朋友了?”
  “要不是大狐狸跟童舒请假,我们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呢。”
  因为童舒,杨琦安认识了卓景。又因为刘大志,自己跟自己刚入行时喜欢的手绘大神认识了。
  再然后是因为卓景和姚垚的暧昧关系,四个人算得上是比较亲近的朋友了。
  所以杨琦安很珍惜这种关系。
  它就像是一个小社会,让生来就具有社交属性的人类,从中获得情感的满足。
  杨琦安给卓景买了份小馄饨,没敢放太多胡椒粉,怕卓景骂她。
  不知道骨折的病人能不能吃油腻的,所以秉承着大部分病情都适用的清淡原则,给姚垚买了不太甜的八宝粥。
  而自己,窝在姚垚病床另一边的凳子上,捧着一大碗加满香菜和胡椒粉的小馄饨慢悠悠的吃。
  舀一颗小馄饨到勺子上,吹到温热的时候伸长胳膊喂到童舒嘴里,再舀一颗就着辛辣的汤汁顺到自己嘴里。
  明明是来探病的,但却像是在路边摊上一样,四个人慢悠悠的吃着东西,慢悠悠的聊着日常,偶尔听到姚垚说那天的惊险一幕,杨琦安囫囵的吞下刚送进嘴里的馄饨,眉头皱啊皱的,等全吞下去的时候再开口说一句:“下次可不能再这么不注意了。”
  怎么说呢,就是这一幕还挺温馨的。
  姚垚这么觉得,杨琦安这么觉得,把姚垚当做杨琦安过往生活敲门砖的童舒这样觉得。
  而顾不上吃自己那碗馄饨,不顾姚垚拒绝的表情,还是坚持端着碗喂那人喝粥的卓景,也这么觉得。
  就像是童舒爸爸当初骨折一样,恢复期总是十分的漫长,但幸好,姚垚年轻,恢复的相对较快。
  可即便如此,公司的大部分事情还是落在了童舒身上。
  看着童舒忙忙碌碌的样子,杨琦安心底升起的那一丝想要坦白的心思,顷刻间化成一滩水,再也凝不起来了。
  杨琦安偶尔会跟陈瑾溪发消息,问一问自家亲妈的近况。
  虽然也知道自己这样子做不对,跟已经成为自己大嫂的前任发消息,到底算怎么回事啊??
  可是杨琦安没办法,她还没有想到怎么解决这件事的方式。而且不可忽视的自卑隔三差五的就要到杨琦安的心坎上蹦蹦迪,扰的人难受。
  蹦迪中场休息的时候,杨琦安也会觉得自己作的慌,明明童舒那么好,明明自己心底更偏向于哪怕童舒知道这一切,也不会看轻自己。
  但就是那一丁点的软弱,就是那一点点的自觉配不上,只有那一丁点,就足够杨琦安把明明就长势喜人的自卑的火种,放大,再放大。
  然后本来就胡思乱想的小脑袋瓜里又会出现另一种声音,弱弱的,不仔细听都听不到的:万一呢?
  万一童舒就是嫌弃了呢?万一她就是看轻了呢?
  感情里的不自信,大概就像是蜗牛的触角。
  春暖花开的时候,触角小心翼翼的探出来,许久许久后,察觉没有危险的小蜗牛把整个脑袋都探出来,晒太阳,闻花香,自在的不像话。
  可但凡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小蜗牛不仅把整个脑袋都藏进去,连带着触角,也畏手畏脚的缩起来,很久很久。
  哪怕外面依旧是狂风暴雨,但已经有人举着大大的伞,穿着厚实的雨衣把自己圈在中间。
  也不会再探出触角。
  周五下午四点,童舒送完今天的第三波客户,看着时间还早,决定翘班回家,晚上刚好和杨琦安约会。
  杨琦安没在客厅,童舒往厨房走,想要接杯水喝的时候,才看到杨琦安在阳台的躺椅上躺着呢。
  这躺椅还是去年夏天的时候杨琦安买的,买之前还一直吐槽童舒不会生活,这么大一个阳台,晒太阳,吹晚风,吃火锅,喝茶,哪怕是嗑瓜子都太完美了,偏偏在童舒手里活成了空荡荡的样子,白瞎了。
  阳光特别好,照的客厅也亮堂堂的,杨琦安就躺在太阳地儿里。
  童舒朝着杨琦安躺着的地方眯了眯眼,看着就舒服嘿。
  还没来得及去接杯水喝,手机来电的声音响起。
  童舒循着声音找过去,才发现杨琦安的手机倒扣在沙发上,偏偏阳台门的隔音效果太好,阳台上那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童舒左手撑着沙发靠背,右手探过去拿起手机,边把手机翻转过来边往阳台走。
  陈瑾溪?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来电显示,童舒的脚步滞了滞,短暂的愣神后,打开阳台的门,把手机递过去。
  突然开门的动作,让杨琦安吓了一跳,看到是童舒后,戒备的姿态才缓和了下来,嘴角和眉头刚向上扯到一半,想问童舒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时,眼睛瞥到明显是自己手机上“陈瑾溪”三个大字,嘴角和眉头都在瞬间放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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