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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攻了死对头(穿越重生)——孤山负雪

时间:2025-09-03 08:01:31  作者:孤山负雪
  谢无恙彻底醒了酒,许是说清了心意,又许是痛到了麻木,心脏逐渐归于平静。
  寒风吹走地上的落叶,掀起的雨露溅在脸上,凉意下,谢无恙恍然响起了云晚舟问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依稀记得,还魂重生后,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是真的想维系着与云晚舟的师徒之名,做一位尊师重道的好弟子。
  可他终究不是原来的谢无恙。
  他与云晚舟棋逢对手,相斗数十年,见过这个人的冷硬,以至于后来得到了柔情,无可自拔深陷其中,而这些,从不在于师徒之情。
  也许是重生后,也许是更早。
  相岭山桃花遍野,白衣袂飞惊鸿瞥。
  情之一字初不可察,日久经年,最终入骨。
  ……却没有以后了。
  —
  自江临一事落幕,莲雾门严阵以待了三日,总算是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江疏桐的莲雾掌门继任大典办得鸡飞狗跳,如今落下帷幕,多了不少杂事处理。
  比如那残存的密林幻境碎片,又比如那莲雾墓林下突然出现的密室。
  因着莲雾大比,加上江临这场变故,多数仙门修士尚未离去,因此,那密室之中有着魔尊宋多颜画像的事,一夕间在仙门传开,议论纷纷。
  不知是刻意躲避,还是真的诸事繁忙,谢无恙后来故作无意路过云晚舟院前多次,心中忐忑不安,既盼着碰见,又害怕碰见,却无一不是房门紧闭。
  偶然在他处碰见,喉间痉挛尚未组织好措辞言语,便擦肩而过,连个眼神都未曾碰上。
  唯一的对话只有乌寒枫召见说有事要议,谢无恙推门而入,率先入眼的是站在中间的那抹素白。
  徐平生与福之桃站在两侧,前者眉心紧蹙似有难题,后者瞧着恭敬,实则四处张望,瞧见谢无恙时,眸中喜悦四溢,想要朝他挥手,又想起旁边的云晚舟与乌寒枫,刹时收了回去。
  “小师弟来啦?”极力克制下,依旧掩不住上扬的语调。
  谢无恙微微点头,回笑过去,拱手作揖,“福师兄徐师兄,掌门师伯。”
  经过云晚舟时,动作顿了顿,眸光一暗,语气也低了几分,“师尊。”
  两个字婉转齿间,竟多了些别的意味。
  云晚舟素来清冷的神情面孔裂了条缝,在旁人发现前迅速复归平静,视线若有似无地瞥向旁处,没有瞧他,声音淡淡,“嗯。”
  他尚未想好该如何面对这个被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徒弟,几日来甚至常常反思,是否是做了什么事情让谢无恙误会,这才不知不觉走上歧路,有了那样的念头。
  但无论如何回忆,相处间只觉自己冷淡,除却惹两位徒弟疏远,竟然找不出丝毫亲昵的痕迹。
  云晚舟眉心紧蹙,一时想得出神,直到乌寒枫唤了两声,“师弟,师弟?”
  这才慌乱回神,压下跳得厉害的心脏,“嗯?”
  “瞧你想得出神,可是发现了什么关于魔族的线索?”
  “抱歉师兄。”云晚舟摇了摇头,“只是想起不日便要启程回山,想想有何遗漏之处。”
  云晚舟素来恪尽职守,乌寒枫并未多想,随意结束了这个话题。
  “虽说江临已死,但魔族仍在,尚不可掉以轻心。”乌寒枫目光落向在场小辈,“可明白了?”
  “弟子知晓。”
  福之桃与徐平生异口同声,谢无恙心不在焉地跟上,“弟子知晓。”
  嘴上应得极好,却连乌寒枫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借着低头行礼的空闲,目光悄然一转。
  他来得最晚,云晚舟两侧都站了人,自己只捞着了个最后面的位子。
  抬眸间,瞧不见云晚舟的神色,唯有那道巍然挺立的背影。
  端得是仙风道骨、翩然若仙。
  谢无恙心中半是甜蜜半是苦涩,一边是为自己喜欢上这么个人觉得庆幸,回想起三日前夜晚种种,又如利刃划过心头。
  若说不久前尚不能确认云晚舟是何态度,今日同见乌寒枫,便是证实了云晚舟在故意躲他,自他入门,甚至瞧也不愿瞧他一眼。
  谢无恙指尖蜷紧,近乎陷进肉里。
  一旁的福之桃兴奋劲过了后,想起了正事,“掌门师伯与师尊今日唤我们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乌寒枫眼帘微抬,神色自然,“也无甚要事。只是莲雾大典落幕,江临已死,魇石已归,想着唤你们前来,也到启程回山的时候了。”
  “何时?”谢无恙眸光微闪,忽而抬眸问道。
  乌寒枫:“后日。”
  听到这话,徐平生也是怔了怔,“怎得这般急?”
  乌寒枫道:“已是耽搁许久。”
  说来也是,若非莲雾大比闹了一出,他们本该于两日前便启程回山。
  乌寒枫身为苍穹掌门,云晚舟又贵于仙尊,苍穹如今群龙无首,也不知其他几位长老可还安好。
  徐平生点点头,不再多问,“弟子这便通知门内弟子。”
  “嗯。”乌寒枫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云晚舟,似还有话想说,唇瓣动了动,不知有什么顾忌,又选择了闭口不言。
  “可莲雾不是要重新操办继任大典吗?我们就此一走了之,可是有何不……”谢无恙斟酌开口。
  乌寒枫眉心一凛扫了过来,“各仙门百家皆已入山,莲雾门自己识人不清坏了大典,为何要耽误他人时间?”
  乌寒枫眯了眯眸,语气凌厉意有所指,“还是说,你留在莲雾,还有其他事要办?”
  “我……”
  “师兄!”云晚舟唇瓣微动,出声制止,“绝无可能是他。”
  “可他……”乌寒枫深吸一口气,仍不愿松口。
  云晚舟望着乌寒枫的眸坚定强势,恭敬却不容置喙,“师兄与我同样看着他长大,事到如今,难道还在怀疑他的秉性吗?”
  乌寒枫不说话了,干瞪着眼盯着谢无恙。
  徐平生与福之桃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怎得就吵成了这样,视线在谢无恙与乌寒枫云晚舟身上来回徘徊。
  谢无恙却好似已经习惯了这幅样子,只在乌寒枫刚开始时微微抬眸,期间再无动静。
  就这样僵持了不知多久,乌寒枫许是冷静了,又许是有了别的考量,冷哼一声挪开视线,“你这般护他,可想过有朝一日他身份败露,世人剑指苍穹、你被千夫所指时,该当如何?”
  谢无恙唇瓣紧了紧,黑眸割裂光影交错,内心死灰复燃,重新燃起希冀。
  他甚至想着,无论是自己也好,原身也罢,只要能让云晚舟有片刻心软,自己是谁都行。
  谢无恙就这么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在心中祈求,像是要将余生的运气全都耗尽。
  他太渴望那道光了,以至于希望渺茫魂飞魄散,也想将那道温暖握在手里,从此风雪雨露,不再只留孤寂。
  不知是不是上天垂帘,在谢无恙声声祈盼中,云晚舟终于开了口,“非他之过,我必倾力保他安虞。”
  乌寒枫又问:“若是他日后罪孽滔天呢?”
  
 
第111章 辗转(已修)
  谢无恙心跳一停,耳畔嘈杂远去,唯剩自己起伏的呼吸声,片刻停顿后,传起云晚舟淡漠如雪的声音,一如他这个人,坚定笃信,点燃谢无恙心中快要熄灭的火,“不会有这一天的。”
  他信自己,信自己的徒弟,信那个街边流浪受尽冷眼、依旧心存善念的孩童,自然也相信谢无恙。
  乌寒枫被云晚舟三言两语噎得不轻,临走时唇瓣哆哆嗦嗦,从云晚舟指向谢无恙,只憋出了句“朽木难雕”,最终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师尊!”眼看乌寒枫一走,徐平生也顾不上七七八八,面露难色地瞧向云晚舟,得到了准许后,着里忙慌追了上去。
  “师尊,我……”福之桃眨了眨眼睛,似是刚从两个人的话里回过神,“掌门师伯的话是说……”
  “你若是无事,便也先回去吧。”云晚舟捻了捻眉心,眉眼疲惫,“今日之事莫要乱说。”
  虽说福之桃大概率会忘了这事,但乌寒枫的话含义颇多,一旦传出,稍有不慎便会引来麻烦。
  届时无论是谢无恙还是苍穹山,都会陷入众矢之的,沦为世人指摘的对象。
  福之桃嘴边的话憋了回去,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弟子谨遵师命。”福之桃撇撇嘴,“弟子告退。”
  像是一阵风略过,初时的叫嚷与争吵不再,屋内归于平静,很快只剩下了谢无恙与云晚舟两个人。
  “若他日后罪孽滔天呢?”乌寒枫的话犹在耳畔。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谁能想到,这么一句无心之言,竟一语成谶,应了五百年后的光景。
  谢无恙心中寒凉,既苦涩又好笑,“师尊怎知不会有那一天?”他忽然问。
  云晚舟思绪凌乱,一时没回过神,“什么?”
  “掌门师伯说的……”谢无恙喉间堵得厉害,低垂的眉眼情绪翻涌,“若是将来我罪孽滔天。”
  若是你的徒弟,你可会如同当时对我那样,如此决绝果断,将他一剑穿心?
  云晚舟被问得怔了怔,只觉得谢无恙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云晚舟犹豫片刻,依旧摇头,“不会……”
  “可人总是会变!”谢无恙忽然抬头,胸膛剧烈颤了两下,眸中火星迸溅,“哪怕师尊修为绝尘,可未来难料,又怎知日后我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你自小在我身边长大,我自然知道你……”
  “包括我的心思、我喜欢你这件事吗?”谢无恙深思一口气,目光灼灼打断了他的话。
  云晚舟神色一怔,猛得瞪大眼睛,“你怎么突然提起这……”
  “师尊不想我提?”谢无恙低头凑近,嗓音暗沉,似抑制又似难耐,“是因为知道弟子说得对,还是对弟子厌恶痛恨、避之不及?”
  云晚舟狼狈后退,别开脑袋不愿看他。
  “你非要这般曲解?”
  “我……”谢无恙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是我言错。”
  长久的静默。
  两个人一个别着脸,一个低着头,就这么默默无言地对峙着,谁也不肯再进一步。
  谢无恙想要的,偏是云晚舟不能给的。
  贪心不足,终是伤人伤己。
  时间一点一滴奔流而去,谢无恙闭眸复又睁开,望着眼前缄默不言的人,发觉喉间堵得厉害。
  他还能奢求什么呢?
  云晚舟对那日的事情闭口不提,不就是顾忌师徒情分,不忍开口吗?
  只要他将那些肮脏龌龊的心思深埋心底,从此不言,不就可以同之前一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以坐下弟子的身份陪在云晚舟身边一辈子?
  只要他……
  只要……
  谢无恙拳心一紧,不知怎得,想起了几日前的那场大雨。
  落花枯叶滚乱成泥,鼻息间萦绕着腥臊的泥土味。
  睡梦中,一切都是混乱模糊的。
  他先是梦见了葬圣墓、梦到了魔族那群古板迂腐不通变化的长老,又梦见了五百年后的云仙尊,和他死后那一个个光怪陆离的幻梦。
  场景堆砌交缠,谢无恙只觉呼吸滚烫头疼得厉害,直到熟悉的清冷草木香气涌入鼻息。
  倾盆大雨杂乱无章,云晚舟白衣如雪,就这么格格不入地闯入视线,身后一切浑然成景。
  以至于后来,雨水冲刷了他的身体,衣衫湿漉漉地、紧紧贴在身上,露出若隐若现的身躯线条与那瘦劲的腰肢,将高高在上的谪仙拉入泥潭,如同少年春心萌动的梦境。
  心不自己,又如何能控?
  谢无恙唇瓣紧抿,神色晦暗,像是不见天日的深潭。
  拳心握了又紧紧了又松,谢无恙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喉间沙哑难耐,“弟子能否问师尊最后一个问题?”
  云晚舟没说“不行”,谢无恙便全当他同意了。
  于是,那些数月来另他惴惴不安,辗转反侧的噩梦,不为人知的黑暗,被谢无恙生生剖开,鲜血淋漓地展露人前。
  “师尊……若是日后……”话语忽然近乎哽咽,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攥住心脏,疼痛遍布全身,意识痉挛不堪,“若是日后弟子当真罪无可恕,可否请师尊不要参加审讯,也不要……”
  谢无恙闭上眼睛,遮住通红的眼眶,颤声补完最后的话,“也不要来看我。”
  谢无恙已经不敢奢求太多了。
  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可以赎罪,可以偿命,只求留最后一丝清白在这人间。
  若是真到了那一日……
  只希望云晚舟不要用碎雪……
  不要让他连见云晚舟的最后一面,都是污脏不堪、跌进泥潭……
  短短一句话,缘由不明模糊不清,却是耗尽了谢无恙毕生的力气,谢无恙甚至连抬头看闭一眼的勇气也没有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出了房门,又是如何回到弟子院落,好似与云晚舟匆匆到道过别,又好似连回应都没得到,只是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坐在了床前,望着洒扫弟子扫成一堆的落叶出神。
  其中一名弟子经过窗前,瞧见了他,放下手里的活计朝他作揖,“谢仙友今日怎得没出去?”
  谢无恙眉心拧了拧,微抬起眸。
  莲雾掌门继任大典期间,苍穹云仙尊的弟子可谓是大放异彩,不止大比连连取胜,更是在后来秘境与墓林中立下大功,如今谁瞧见谢无恙,都想寒暄几句。
  只不过近几日谢无恙总是徘徊在外,同院落的弟子少有碰见,被人瞧见了,总要上前询问两句,套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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