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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气假少爷被赶走后(古代架空)——一尾羊

时间:2025-09-03 08:04:57  作者:一尾羊
  带来的药品他只留了一罐,余下的皆被他派人送去给了军医,平安符也被他贴身佩戴。
  坚硬的圆形木料紧紧贴在他的心口,被他的体温捂热,又不只是如此,心跳的每次跳动,都附加上了另一人的温度与重量。
  这种感觉让他着迷。
  比起他的信件,谢瑾宁的回信薄得不像话,但许是一路被人小心护着,竟连半点褶皱也无。
  疑惑一闪而过,阎熠深深呼吸,挑燃烛火,沿着封口小心拆开,锋利轮廓在半明半昧的晕黄中柔和。
  而在翻来覆去开也只看到一张信纸,透过烛光,纤薄纸页上字句依稀可见——仍是只有一行时,阎熠怔住,神情分明丝毫未变,却莫名让人看出几分委屈的滋味。
  “阿宁难道就没有想跟我说的吗?”
  还是说,阿宁是生他的气了?
  这副面容若是叫周陈几人撞见,定会直呼:这是哪儿来的怨魂上身,快把那个贴面冷血的将军还给他们!
  但在展开看到其间的内容后,心上那点微弱的苦涩顿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眉宇间洋溢起的浓浓情意。
  “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意。*”
  阎熠盯着这十个字看了许久,脑海中缓缓浮现出曾无数个夜晚,他看着谢瑾宁执笔的画面——
  乌发被发带束着,虚虚拢在背后,他低眸,嫩白修长的指节握住毛笔,恬静而认真地,在纸面留下道道秀气端正的字迹。
  有时不听话的发丝垂落,他皱皱鼻子,伸手去拨,却忘了松开墨笔……在他实在忍不住笑出声之际咬唇瞪来,浑然不知颊边还带着被蹭上的墨痕。
  直到墨渍已干,他才出声提醒,阿宁便像只小花猫一样气鼓鼓地起身,张牙舞爪地扑到自己身上,被他摸几下就又软了身子,窝在他怀中哼哼唧唧。
  实在可爱。
  心海层层荡开波澜,情难自抑,他举起信纸,在“相思”二字上轻轻落了一吻。
  呼吸间,仿佛还能闻到墨香中带着的丝丝幽馥,阎熠仰头,让信纸蒙住口鼻,深嗅。
  高挺鼻梁和眉骨将单薄信纸顶出凹陷,吐息愈发急促,烧灼,热汗自鬓边滑落,若非怕字迹晕开,他不知还要做出何等事来。
  放下时,信纸最外圈已然濡湿,阎熠轻咳一声,不舍地将其收好。
  相思。
  他无声咀嚼着,眼底满是未尽的缱绻爱意。
  他真的,很想很想他的阿宁,恨不得长出翅膀飞回去将人抱住,最好,再也不与他分离。
  ……
  李蔚然走后没多久,许桉就带来了大彦与北戎正式开战的消息,嘱咐谢家这些时日最好是多囤些粮。
  朝廷已经开始征收赋税,届时,村民的日子或许会更难过。
  “多谢。”
  递去茶水时,谢瑾宁满脑子想的却都是阎熠,皙白面庞上的忧心忡忡一览无余,他也无心再多招待许桉,只想去隔壁,再多做些伤药备着,等李蔚然到了再交给他。
  也不知他何时再来。
  “我早该想到的。”许桉忽然开口,“严弋就是大名鼎鼎的定威将军吧。”
  谢瑾宁杏眼圆瞪:“你——”
  “也不难猜,不是么?”
  严弋,不,阎熠走前,曾与他有过一次切磋。
  那时许桉知道了少年和他之情,也知道了,自己就算再习上十年的武,也完全不是阎熠的对手。
  而他对谢瑾宁的心思,在他自己都懵懂不知之时,也被阎熠挑明。
  许桉本以为阎熠会要求他收敛不该有的念头,离谢瑾宁越远越好,阎熠却道,他有些事需暂离河田村,请他在闲暇之际,帮忙照顾谢瑾宁。
  若是镇上有人打听谢瑾宁的消息,他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拦,而村中如有人挑事,他也会尽他所能,保护谢瑾宁的安全。
  阎熠只提出让他适当照顾,而后的两项,却是许桉自行做下的,并且做得心甘情愿。
  他曾不止一次看到过少年对着院中愣神的场面,应是在睹物思人,也不觉自己有这个本事,能够代替阎熠的位置,只想默默守护在谢瑾宁周身,远远看着他,就够了。
  但如今,他要违约了。
  保卫国土是每个大彦儿女的责任,他已经错过一次了,他不想再错过第二次。
  许桉已辞去捕头一职,做好了一切准备,即将北下加入镇北军。
  今日,他也是来告别的。
  “这是我在镇上的宅子。”他递来一把钥匙和房契,“我亲缘浅淡,也无三两好友托付身家,思来想去,亲近之人也只有你了。”
  他语气淡淡,却活像是在交代后事,谢瑾宁蹙眉,“这怎么能行,许大哥,这东西这么贵重,还是你自己收着的好。”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许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许久,掌心缓缓收拢,叹息尽数被他吞了回去。
  也罢。
  那就让他再有个念想吧。
  许桉笑笑:“也是,是我考虑不周。”
  他起身,从袖中取出那方锦帕,“就当方才冒昧的赔礼了。”
  谢瑾宁又想拒绝,却被他一句“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堵了回去,只好收下。
  “许大哥。”谢瑾宁问,“你何时出发?”
  许桉这些日子帮了他家不少忙,临别之际,他打算去镇上送送他。
  许桉却未言,只是帮他,砍了最后一次柴火。
  “我走了,你多保重。”
  ……
  而后,李蔚然又来了几次,每次都是急匆匆地来,喝口茶用个饭,待他写完回信,就又着急忙慌地走。
  阎熠的信也一次比一次简洁,不说他在战场之事,只道想念,有时甚至会掺些淫词艳语,看得谢瑾宁双颊爆红直骂流氓,气过恼过,又舍不得不回信。
  也不知李蔚然是不是被告诫过了,任他怎么问,也不肯告知他更多关于阎熠的消息。
  这下,谢瑾宁也没了办法。
  而当天降霜雪,河水凝冰之时,镇上传来了边关大捷的消息。
  这下,无需谢瑾宁苦等谢竹来信和来时并不固定的李蔚然,在走街串巷的小贩口中,他也得知了阎熠的丰功伟绩。
  连夺二城,救回“北戎九王妃”,以及,他的死而复生。
  天神下凡,神兵天降,涅槃重生……在诸多神鬼之说的加持下,阎熠的身影再度蒙上一层玄幻的神秘面纱,一时之间,定威将军的声威更震,可谓举国上下妇孺皆知。
  许是久违的良心作祟,邀仙居终于暂停修建,朝廷的赏赐源源不断发往边关,与此同时,还有各地无数豪情壮志的青年人立志加入镇北军。
  如今的镇北军声名远扬,俨然成为了大彦的定海神针,人人都期盼他们能够一鼓作气将作恶多端的北戎贼子赶出大彦,就在这时,李蔚然却带来了新的消息。
  
 
第96章 追杀
  已是深夜,谢瑾宁正欲睡下,忽闻屋外急促马蹄。
  熟悉响动让他立刻清醒,披衣推门而出,见到了一身狼狈的李蔚然。
  他衣衫肩臂处皆有破口,脸上也多了道新疤,使得那张清秀的娃娃脸多了几分戾气。
  谢瑾宁何曾见过李蔚然这般模样,当即要拉他进屋上药,而在听闻李蔚然带来的消息后,他瞬间呆若木鸡,愣在原地——
  阎熠身中奇毒,危在旦夕。
  ……
  几月前第二幅画像一出,京城半数知晓谢瑾宁存在之人皆对画中人的真实身份心知肚明,东厂剑峰更是直转谢府,非逼他们说出谢瑾宁的下落不可。
  但谢府怎会让东厂如愿?
  在多方帮助下,谢府最终以小半数身家的代价勉强瞒下了这个消息,后来得知北愿已找到了那人,也是松了口气。
  可坏就坏在北愿找到的那名女子身上。
  阎熠与北愿正式碰面的那一战,以北愿逃脱为终,临了,镇北军还顺利救下了那名大彦女子。
  她乃一介平民女流,应是被凶恶的北戎人吓到,被救出时仍在瑟瑟发抖,确认自己不会被掳回那严寒之地后,女子表示定要见阎熠,当面向他表示感谢。
  怎料此人实则北戎奸细,潜伏在大彦数年,待阎熠回营后迅速上前,从袖中掏出匕首,在众目睽睽之下实行刺杀。
  阎熠虽有防备,及时阻挡,仍被划破了手背。
  不过是聊近于无的皮肉伤,可众人都没想到的是,那匕首上淬了毒。
  毒性凶猛奇诡,镇北军多方寻医无果,只得眼睁睁看着他一天天虚弱下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北愿不知从何处得知了谢瑾宁的消息,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找到河田村来。
  阎熠怕他死后护不住谢瑾宁,便让他快马加鞭赶回村中,将谢瑾宁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他本不让李蔚然说这些,只让他寻个借口骗过谢瑾宁,将他带走,但李蔚然觉得,小嫂嫂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来不及了,小嫂嫂,快去收拾行李,我们现在就得离开。我先把你带走,等安全了,再回来接谢叔和邓伯。”
  而谢瑾宁一听阎熠重伤,哪还顾得上其他,神情还空白着,两行清泪却直愣愣地淌了下来。
  被攥着手腕往屋里带时,他才如梦初醒,不顾李蔚然身上的血污,谢瑾宁抓住他的胳膊,不可置信道:“你说阎哥他,他怎么了?”
  他脸色惨白,娇嫩的唇也失了血色,恍若被狂风暴雨摧残零落的玉兰花瓣,“中毒?”
  整日整夜地跑,没合过一次眼的李蔚然亦是面色发白,眼眶通红,他不忍看到谢瑾宁这幅心碎欲绝的脆弱模样,说出口的,依旧没有半分隐瞒。
  “大哥中的是北戎奇毒,我们能找的大夫都找了,说……大彦,无人可医。”
  无人可医。
  谢瑾宁趔趄半步,后腰重重撞在桌沿,疼痛顺着脊骨飞窜,眼泪簌簌直落。发懵的脑子却被这一下疼醒了,他立马抓住关窍,“那北戎呢?大彦医师没办法治,北戎的医师呢?”
  在谢瑾宁骤然亮起的目光中,李蔚然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沉痛道:“有一瓶可解百毒的圣药,在……北愿手中。”
  而北愿在阎熠手下吃了不少亏,又怎可能会将解药交到敌人手中?
  谢瑾宁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水雾弥漫,眼泪方才落下,立刻又蓄满了两汪,在胸前洇开大团湿痕,视线中不断走动帮他收拾行囊的身影逐渐模糊不清。
  原本晶亮剔透的两颗琥珀眸蒙上了灰扑扑的雾气,烛火摇曳,却映不出半分光彩。
  他无声地落着泪,却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直到李蔚然将一大袋金锭放到桌上时,那双暗淡无光的眼眸才动了动。
  “我知道怎么救他了。”他说,“我去找北愿。”
  “你疯了!”
  李蔚然厉声:“你分明知晓他一直想找的就是你,你好不容易藏了这么久,此时出现,不是正中他下怀!”
  是啊,都知道北愿找的其实是他,那是不是,他从一开始就不该隐藏自己?
  顺顺利利地被人发现,被北愿带走,说不定他真的会退兵,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
  他的表情实在太过浅显易懂,李蔚然一看,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握住谢瑾宁的双臂让他面对自己:“小嫂嫂,大家也都知道什么迎娶九王妃就停战,两国重归于好不过是借口,北戎人是不可能将到嘴的肥肉送回去的,这个时候你出现,除了会让你陷入险境之外,并无意义!”
  “怎么没有意义。”谢瑾宁抬眸,“我要是能够拿到解药,就能救阎哥了,不是吗?”
  没有害怕,没有彷徨,李蔚然看到了,那双眼里,满是坚定与决绝。
  他是真的这么打算的。
  “不行!”
  李蔚然猛地松手,“小嫂嫂,你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快看看你还有没有要带的,我们要准备走了。”
  “李蔚然。”
  谢瑾宁唤他,语气轻得仿佛一吹就散了,他美眸含泪,“难道你就忍心看着阎熠死吗?”
  李蔚然的心脏狠狠一颤,两股念头不断交锋,撕扯,几乎将他扯成两半。
  一边是他敬重爱戴,几乎算他半个父亲的大哥,一边是他亲之敬之,却总叫他心乱如麻的小嫂嫂。
  穷奇令在眼前一晃而过,最终,将军的命令还是占了上风。
  “抱歉了……”
  李蔚然缓缓朝他靠近,谢瑾宁躲闪不成,三两下叫他近了身,眼看手掌就要劈在他颈后,谢瑾宁一把攥住桌上的银簪,抵在脖子上。
  “李蔚然,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先刺下去来得快。”
  “小嫂嫂。”李蔚然的呼吸近乎停止,“你不要逼我。”
  “我没有逼你。”凸起的指节用力到青白,秀颈上被簪尖抵住之处已经开始发红,稍稍用些力,便会真的刺破血肉。
  此刻,谢瑾宁格外冷静:“北愿既然这么大张旗鼓找我,他就定然不会伤害我,等我拿到解药,想办法逃出来就是了。”
  可是真的会有那么容易吗?
  李蔚然眉心抽动,似是在纠结,良久,他后退数步,垂下头颅,“我做不了这个决定。”
  “那我问你,阎熠最多还有几日?”
  他浑身一震,道:“军医说,若是封存功力,收肌敛息,能撑一月,但将军不愿,让人开了虎狼之药强行压下毒素,功力大失……”
  “结果?”
  “不到十日。”
  足够了。
  谢瑾宁颓然松手,被泪浸湿的长睫不堪其重地垂落,又颤抖着抬起,看向李蔚然,“我明白了。”
  “你带我去军营吧。”他轻轻勾起唇角,惨白如破败玉兰的清丽面容上,绽放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凄艳笑容,“让我见见他……最后一面。”
  最后几个字被淹没在加重的呼吸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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