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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愿时坐着超高速人形载具，视线画面切换的很快，前一秒还是茂密的树林，后一秒就成了荒坡。
江河湖海以一种很新的方式展现在他眼前。
远方硕大的摩天轮轮廓进入江愿时视线，越来越小直至看不到。
江愿时叹了口气，说：“应该是吧。”
Z01：“您的用语总是存在不确定性。”
江愿时坦然回答：“没办法，我死太早了。”
Z01无情道：“但您毁掉了重生的机会。”
面对系统直白话语，江愿时丝毫不在意：“我自愿的，又不后悔，我说过重生对我没什么好处。”
Z01：“为什么？人类是群居动物，您还有家人，他们会思念您。”
不知道系统哪段话戳中了宿主，系统感受到怀中的灵魂在微微颤抖，本以为宿主在难过，却没想到江愿时却是笑了起来，比以往更不加掩饰的那种笑意，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您在笑什么？”
“哈哈哈。”江愿时笑了会儿，平复着根本没有波动的心，“没什么突然就很想笑。”
Z01不明白：“我的言论并不存在笑点。”
江愿时喘了口气：“怎么会，挺好笑的，你不说我还笑不出来。”
Z01：“哪里好笑？”
江愿时没回答，只是说：“他们不会的。”
“什么？”
“我的家人不会思念我。”
“这不可能，人类是一种感情丰富的生物，他们很重视血缘关系。”
“你也说了，是重视，思念的前提是爱。”
Z01飞过山林间低矮废弃的小屋，问：“爱是什么？”
江愿时：“不知道，要不你还是网上搜吧，我回答不出来。”
Z01此刻像是个只会问“为什么”的人机：“为什么回答不出来？”
江愿时面对刨根问底的系统，看来不给对方一个答案是停不下来了，他叹了口气回答：“因为好复杂，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硬要说思念算爱的一部分？爱一个人好久见不到，会期待见面，再次见到的时候会向对方表达自己很想你的那种吧。”
Z01拧着眉头，分析得不到明确的结果，Ta只能得到一种结论：“所以，爱是会思念某个生命体，会向该生命体表达思念，您是这个意思吗？”
江愿时：“是吧。”
Z01：“这是爱的全部吗？”
江愿时：“不是吧。”
Z01不语只是边前进边沉思，江愿时觉得对方的数据此刻肯定在高速运转：“系统不是一搜就可以得到答案的吗？”
Z01：“对于活体的情感，系统无法进行明确、无误的分析。”
江愿时瞟了一眼，可惜只能看到对方的耳朵，和人类无疑，他问：“系统不是活的？”
Z01：“是活物，或者您可以理解为我们存在不同位面或世界。”
江愿时理解了：“哦，所以说你们算是未知生命体，那个星球就只有系统存在，那你们怎么出生的？”
Z01：“由造物主创造，专门培养系统的培养仓，每个系统时都会产生新的系统，根据出厂时间编号，等于系统的名字。”
“你们造物主还用英文？”
“造物主包含一切，所用的方法由其决定，系统无从得知缘由。”
江愿时眨眨眼，Z01，英文字母最后一位，阿拉伯数字第一位：“那您算最早还是最晚的？”
Z01回答：“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您。”
江愿时：“为什么？”
Z01：“因为Z字编号只有我一个。”
独立于所有系统之外，Z01是异类，出厂时间不明、原因不明，Z01很少与其他系统沟通，Ta无法理解其他系统丰富的情绪从何而来，Ta天生就是空白，唯一相同的是Ta和其他系统一样，都得打工。
江愿时的灵魂体揉了揉眼睛说：“那你还挺厉害。”
Z01面对此言论表示不解：“为什么？”
江愿时：“因为你很特别啊，就你一个，不也挺厉害的，没人跟你抢赛道。”
江愿时最后开了个玩笑，也不知道系统有没有理解，Z01沉默一瞬，回答：“您的回答也很特别。”
这么多系统时，从没有生物跟Ta这么说过。
“你这么透露你们的来历不算违规吗？”
“规则并没有这一条。”
“哦。”
“……”
一人一统继续赶路，Z01怀里的宿主很老实，除了有时候会被蝴蝶、奇怪的鸟、不知名的树木、飘落的树叶吸引走视线。
庆幸的是宿主只是在这些东西出现时眼睛睁大了些，来得点精神，并未乱动打断路程。
很安静，也很矛盾。
Z01检索分析半天，疑似得到一个答案：
宿主存在猫咪特性（？）
但宿主不是猫。
Z01想不通，只是抱着又猫又人的宿主赶路。
两小时后。
9点15分
他们回到病房，病房中姜怨和沈适的身体还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Z01临走前按江愿时的话，给二人模拟了幻境，在外人看来只是睡了个懒觉，不然到时候医护人员一进门两个尸体，简直是工伤。
Z01松手，江愿时慢悠悠飘到姜怨身边，轻声道：“快结束了，马上就能还你了。”
躯壳感应到宿主的靠近，江愿时的灵魂咻得一下被吸了回去，床上的躯壳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Z01看着江愿时醒来后便也回到沈适的身体里。
Z01起身问：“下面需要做什么？”
江愿时也跟着慢慢起身，他揉着半边肩膀，眯着眼说：“顾致现在在哪？”
Z01回答：“该角色目前于拘留所中。”
“被保释和判刑的可能性是多少？”
Z01：“保释可能为100%，判刑根据程度，有期徒刑20年91%、死缓89%、死刑16.66%。”
“意思就是基本死不掉呗。”
Z01：“会死，只是概率很小，但您的解读也算正确，因为该世界意识已觉醒，哪怕沉睡，顾致依旧处于被保护状态。”
江愿时伸了个懒腰，大抵是头一次脱离躯壳，刚下床就跪了，他扒着床沿，发现身体不是很听话，这下驯服四肢改成他了。
江愿时泄气，秉承着哪里倒下躺哪里的原则，那拖鞋垫在腿下，跪坐在地，身体依靠着床，“听着顾陟好像小说里那种气运之子，世界都围着他转，明明双主角的小说，怎么姜怨就没有庇护，因为死太早吗？”
Z01：“因无以往案例参考，无法回答您的问题。”
江愿时：“系统先生就没经历过这种小说世界？”
“没有，此类型小说大多为追妻追夫火葬场、逆天改命等，属于爽文打脸性质，愿力值极强，一般不会出现于穿书补丁部门。”
江愿时：“……”
还挺有逻辑和道理的。
打脸、逆袭、火葬场爽文，只要存在这些元素，再难看都会因为题材标签进去瞅两眼，哪怕不够爽，起码结局是好的，不像这本，替身文学没火葬场、替身死了、中途换人、he=hert ending。
某种程度来说也挺牛逼的。
愿力不够但怨力足啊。
江愿时趴在床边问系统：“系统先生，这个世界有没有好点的精神病院，就是看得紧、管得严、什么地位的都收、没有正常人、进去就出不来的那种。”
那可太地狱了。
“……”
Z01总会被江愿时的脑回路震惊到失语，人类真神奇。
更神奇的是Ta居然明白宿主的意思。
系统难得有些感概，Ta好像不干净了。
江愿时的想法大胆，但偏偏事事有回应，还真有。
Z01：“根据原文描述，确实存在此类精神病院，并且顾致进去再出不来的可能性目前分析得出概率为96%。”
“还真有啊，概率为什么那么大？”
他随意想出来的，怎么也想不到天上这能掉馅饼。
江愿时抬头看系统，Z01起床回答：“该病院位于郊区，由顾氏成立，据原文描述，顾致等其他竞争者被顾致送入该病院，对外宣称死亡实则不然，如今顾致是其背后最大的投资方。”
听完这话的江愿时：“……………………”
【作者有话说】
越写越长，大概一到两章这个世界应该能完结（挠头）
第22章 爆改烂尾替身文（二十二）完
自己坑自己也是没想到的。
江愿时无语过后好奇地问系统：“那概率涨这么高是怎么回事？顾氏集团那些人打算把顾致送进去？”
Z01：“本来是没有这个可能性的，在您提出这个问题后，这个概率产生了。”
江愿时仰头看着系统：“还有这种好事。”
Z01：……
Z01也是没想到，可能性被提出便转化为现实的概率微乎其微，到底是对方误打误撞还是早有预谋，系统无从得知，不可控的人类令Ta开了眼界。
以身献祭，世界生成npc，嘴上说着自己没用全靠小聪明靠别人，实则学会借势何尝不是一种聪明，加上宿主原本的电脑技术。
Z01第一次理解什么是天妒英才。
人类的19岁，在旁人看来是刚成年、未经世事的大学生，这种年纪放系统里还是个在新手规培的迷你形态。
江愿时扭头趴回床沿，等着力气恢复，但困意袭来，将近二十个小时没睡觉的灵魂此刻开始困倦，在快睡着时身体慢慢变轻，江愿时眯着眼往下看，哦，腾空了。
他转脸看向始作俑者，Z01依旧顶着沈适的脸一副面瘫的人机样，动作根据步骤：
拿起、放下。
江愿时被抱回床上，盖上被子，Z01：“您困了，先休息。”
“但事情还没结束。”江愿时意识模糊，说话也有些含糊。
Z01：“我会帮忙。” ？
江愿时一副你打算干什么的迷蒙样。
Z01给予答案：“沈适会告状，有沈意柠。”
听上去沈适风评被害。
江愿时靠着枕头点点头，他的眼睛慢慢合上，在系统准备转身时，整个人又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等等！”
Z01的躯体一颤，被吓了一跳。
他看着江愿时拿过电脑、打开电脑、身体来回轻晃试了三次指纹才解锁、十指在键盘纷飞，速度很快、敲下回车键、眯眼看着屏幕脸都快贴到屏幕上，确定了什么以后心满意足地合上，瞬间躺倒在床上自己拉上被子，说了句“系统先生晚安”。
就水灵灵地睡了过去。
Z01：。
对方的行为行云流水，但他没有关电脑，Z01轻拿其起电脑，打开屏幕，只见江愿时登录的账号上在一系列要求顾致判刑的评论下，发了一句：
【只有我觉得顾致不太正常吗？刷视频刷到这人，情绪不定一会儿疯一会儿正常的，像精神病似的，不会后面因为真有病就不判刑吧？】
下面的回复清一色的【拒绝提供思路！】
看到这一幕的Z01陷入沉默，真是……好样的，很有事业心的宿主，快睡着了也不忘了拉进度。
Z01结合数据分析后，默默地发了句：【不判刑就送精神病院，这辈子别出来。】
然后将这条评论热度拉到第一。
Z01关掉网页，清除数据，确保ip空号后，关上电脑放回原位。
Ta搜索着话语大全。
“如何做一个委屈的孩子？”
“如何高情商地告状。”
Z01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喂，姐姐，我是沈适。”
……
下午四点多，江愿时睁开眼。
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
所以说他讨厌医院，熟悉的天花板差点让他以为自己还没死。
江愿时卷着被子，把头缩进被窝。
不想起床。
Z01从外面回来时只看见床上来回翻滚的卷筒。
Z01：…………
又发生什么了？
Z01翻阅幼儿指导书，判断：起床气。
“下午好宿主。”Z01开口。
下一刻，卷筒停滞了。
卷筒不经意地调整了下位置，再也不动，好似睡着一样。
“……”Z01沉默，这跟书上说的不一样。
卷筒的当事人江愿时有点尴尬，正想着如何自然地起床时，只听得耳边轻柔但无情的声音：
“该起床了江愿时小朋友。”
………………？
江愿时小朋友选择装死，他怀疑系统抽风或者中病毒了。
然而并没有，系统检测到宿主的情绪产生细微的波动，虽然无法判断是何种情绪，整个直条的长线都成了波纹状，五边形成了波浪五边，但Z01头一次见，新的结果需要新的测验。
江愿时的沉默换来愈演愈烈的回访。
“崽崽”、“小时”、“江江”、……
“落日要晒屁股啦～”没有情绪的声音拖出平滑的机械转音。
江愿时浑身发毛，默默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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