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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怨起身要走，顾致在后面嘶吼：“你到底是谁！把姜怨还给我！”
姜怨回眸，眼神冷淡：“我是姜怨，或者说从来都是我。”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还有我从来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这副样子搞得你很爱我一样。”姜怨的眼神刺骨，言语更是伤人，“别来恶心我。”
顾致似乎被这副样子刺到，整个人顿住，一时不查被医护人员按回了位置，整个人捆在椅子上，“你不是，姜怨不会那样对我。”
“做梦也该醒醒了，顾致，我们从来都是交易。你在报复我不是吗？报复我为什么要带你回孤儿院，嫉妒我被好人收养，怨恨我的安然无事，你将一切自己遭遇的不甘和痛苦强压在我这儿，只是想要一个宣泄口。”
“不……不是的。”
“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姜怨叹了口气，“这一面过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顾致嘴里念叨着什么，神色癫狂，最后找到救命稻草一样：“不！我们没有两清，还有钱，我会把钱还给你，还有……花！满天星！你一定记得的！”
不说还好，顾致一开口，姜怨的神色从开始的冷漠慢慢化为……嫌弃、厌恶。
“差不多了顾致，你不是小孩子。拿你的钱我不干净脏了手，至于花——”姜怨冷笑一声，“你知道吗？掩盖谎言最好的方法就是用誓约，但约定是最好打破的。”
就像曾经的顾致拿着满天星，带着所谓至死不渝的誓言对着姜怨的同时，背地里因为世界意识的一句话，为了利益把他的家人送上断头台。
姜怨离开前，转身弯腰拿起电话，在顾致满怀期待的眼神中，笑着说了句：“对了顾总，您知道吗，剧情完结，世界意识永久消失，再也不会出现了。”
看完顾致难以置信，眼神从希望到绝望，癫狂试图撞破玻璃，被医护人员一针镇定剂打下的表演后，姜怨扬长而去。
走到精神病院门口，姜怨对着方圆几里毫无出租车的app陷入短暂沉思后，便徒步离开。
刚走没几步，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高档轿车，后车窗摇下，沈适的脸出现。
沈适拿着医学书邀请姜怨上车，在姜怨婉拒前，前排的管家已经下车为姜怨打开后座的车门。
事已至此，姜怨上车。
“麻烦了，到目的地我会付车费的。”
沈适拿看着书说：“姜先生客气，到时候会为您打折。”
沈适没有拒绝姜怨的提议，在当时姜怨要求还医药费时他也没推辞，同样是打折的说辞。
有借有还，不用亏欠别人。对于姜怨来说很受用。
姜怨报了个位置后便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后排二人一路安静。
只是在到达目的地时，沈适也跟着下车，姜怨问：“沈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沈适淡淡回答：“同路，我打算去庙里拜拜。”
姜怨闻言点点头，二人穿过一座座庙宇，走入正殿，一路上沈适也没拜佛的迹象，姜怨也没说什么。
姜怨在庙里点上长明灯后，来到牌位处跪在垫子上拜了拜。
“前些日子有好心人帮江先生立了墓碑，但始终查不出那位好心人的消息。”沈适跟着跪拜后说。
姜怨正对牌位“嗯”了一声，“我知道，之前去过了。”
姜怨在家人醒来后本打算帮曾经来过这个世界的江愿时立碑，但已经有人先下手了。
姜怨转念便到寺庙给对方拱起长明灯和永久牌位。
愿江愿时得偿所愿，一切安好。
“希望江先生一切顺利吧。”
“嗯。”
“所以您还要跟我到是什么时候？”离开寺庙，姜怨和沈适同去过墓地后，他转身问道。
沈适眼都不眨一下：“顺路而已，姜先生多虑。”
姜怨：“哦，我还以为沈先生要追我。”
……
石破天惊一句话，令飘在半空的江愿时忍不住向Z01要瓜吃，可惜系统拿不出来。
面对姜怨的话，沈适没说对方想太多，直言道：“我可以有这个荣幸吗？”
姜怨一怔，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没回头，对着跟在身后的沈适说：“等您毕业再说吧。”
起码也得有个好几年，到时候对方应该早放下了。
“好。”沈适回答得很果断。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
但姜怨不知道的是，沈适的论文已经通过了，但沈适没说。
飘在空中的一人一统看着这一幕，江愿时吃着系统提供的灵魂西瓜津津有味，系统则沉默分析觉醒npc的奇怪发展。
江愿时吃完西瓜，飘到自己的墓碑那摸了摸，墓碑没有出生年月没有照片，只有江愿时这一个名字刻在上面：“不知道我原来的世界那边有没有我的碑。”
Z01：“为什么不会有？”
江愿时想了想：“也是，没准还会定期来哭一哭，然后就要落灰了。”
Z01没理解对方的话，江愿时不语只是带着系统飘回了寺庙。
Z01望着江愿时像个手痒的孩子一会儿摸摸自己的长明灯，一会儿又飘到牌位那里摸摸自己的牌位，就好像得到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Z01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般人真的会喜欢这种东西吗？
反正江愿时回答他很喜欢。
“我们待的时间很久了，可以结算了宿主。”
“嗯？村里终于又通网了？”江愿时问。
Z01没反驳：“……是的。”
“好，走吧。”
【嘀——正在为您结算愿力：
世界难度：ss＋（已完成）：700
支线任务1、2、3全部完成：100
额外补偿：80
总计：880】
难怪主神说可以养老，一个世界快管饱了已经，可惜了，江愿时想。
【“愿力贷”还款，扣除630
剩余：250】
江愿时：。
Z01：。
跳水价，Z01已经麻木了，江愿时最后还兑换了张【完好如初（慢速）】，一张绝世的功能卡。
就宿主这个花钱大手大脚的样子，能剩个250已经很不错了。
江愿时看着那个250也是这么个想法，就是感觉自己被骂了。
“由于bug原因，下一个世界会为您做新手世界补偿，难度下降很多。”
“你确定吗？”江愿时很不确定地问。
Z01：“一般来说。”
江愿时：……
【即将进入第二世界难度：C】
江愿时在剧痛中醒来，浑身疲惫不堪，一看时间凌晨三点。
而他此时正站在病床旁边，被长得像霸总一样的人拽着衣领，拿枪指着头。
对方脸色阴沉，大手一挥，大吼道：“治不好他，我让你们所有人都去给他陪葬！”
江愿时看了看身上的白大褂，抬头望天：“Z01，你们村又bug了是不是？”
又是天崩开局。
【作者有话说】
江愿时：有点习惯了。
Z01：（申诉申诉申诉）
第24章 救救家庭医生（二）
沉默。
回应江愿时的只有沉默。
如此熟悉的场景，江愿时不免脑袋疼，物理意义的那种。
上个世界到最后才出现的武器，如今轻易地就抵着他的脑袋不放，问题是对方力气还很大。
还没被枪崩，就要被枪戳死了。
迟迟等不来任务信息，江愿时只能按照自己眼下的判断行动，他撇了眼床上眉眼紧闭，面容清冷的男人，很好，跟他完全不一样，那他没穿错对象。
那这边又拿枪又霸总发言的看来就是主角攻了。
江愿时保持着被枪威胁的动作，回忆着看过的霸总套路，冷静回答：“总裁，先生并无大碍，只是需要好生休养，远离一切嘈杂或刺激神经的环境。”
言下之意是对方要宰他起码也得带出去宰，这么一来可以为自己找个脱身的机会，顺便夹带私货，变相吐槽霸总嗓门真的很大。
实在不行只能重开或用亿点愿力了。
到时候系统回来又得是副教导主任的语气，也不知道系统的设定是否都一致，不得不说Z01的机械男声确实好听，但严肃的嗓音配上那圆乎乎亮堂堂的史莱姆形状，江愿时就有点想笑。
不行，忍住。
“我还没动手你抖什么！还有谁让你叫他先生了！”霸总的声音醇厚低沉又巨大，和Z01的嗓音不同，前者是清冷低沉又温和的大提琴的话，那这位就是一口闷钟，或者说……水牛。
嗓门很大的那种，还自带花洒。
霸总很高，平视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的胸口，江愿时感觉头顶潮潮的。
上一次被喷口水还是大学上课没抢到位置坐在第一排，迎面迎接专业课老教授的洗礼，教授教课能力很强，为人也友善，但就是因为这样，大家更是敢怒不敢言。
拜托，人家可是退休返聘的权威人士，关键是不扣平时成绩，ppt字最后一排都清晰，考前划重点，努力营救和提高每一位学生的成绩。
为什么要跟爷爷计较！爷爷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喷点口水怎么啦！不要欺负老人啊！
大家抱着这样的心态，每次提前冲刺、勇争后排，教室坐满了人，师生其乐融融。
虽然教授的行为很神仙，但江愿时在书本字迹被口水晕开的时候还是希望老师能去补补牙。
缺牙的喷口水尚能接受，但霸总不至于少个牙吧？
江愿时心累，算了杀了他吧。
他有气无力地求教道：“那请问我该如何称呼？”
霸总操着那口水牛音，语气高昂：“当然是叫他夫人！对外记得称呼他为总裁夫人、或者范夫人。”
神经，你到底在骄傲什么？
江愿时点头：“好的，总裁，夫人现在需要修养。”
霸总：“所以我夫人他什么时候醒？”
江愿时不是很懂男男文为什么一股言情味，但他还是老实迂回：“这得看夫人的自身情况。”
“你敢耍老子！？”话音刚落，霸总端着的枪更大力了。
不是大哥有病吧？还有你手拿那么久不累吗？
江愿时心里疯狂地冒问号，鉴于床上的人脸色苍白，没什么肉，他随机抽取回答：“夫人之前的伤还没好全如今又再次受伤，一时半会儿我真的无法给予您准确的回答。”
也不知道是江愿时说的哪个字正中了对方下怀，对方拿枪抵头的力气小了些，只听得水牛说：“原来他还没好吗……那我生气今天跟他上床力气大了点——等等，江医生，我老婆不会出事吧？”
“……”江愿时不想听这种东西。
信息量过大了些，这是他能听的吗？江愿时感觉他马上就要被灭口了。
偏偏霸总那死玩意儿还在叨叨他们的矛盾，麻木的江愿时被迫听完，总结下来就是：他惹他生气，他不愿意道歉，他们旧事重提，开始吵架，矛盾升级，最后做恨。
骂着骂着就搞上颜色，这到底是什么属性的小说。
江愿时的书还是看少了，此刻他十分想抓着霸总的手扣动扳机，但他又不是很想碰对方，毕竟这位疑似刚do完就把医生喊来了，也不知道洗手没。
真的够了，谁来救救他？穿书补丁部门到底是怎么运营到现在的？因为一家独大吗？
Z01你人到底跑哪去了？
“我在这里。”江愿时内心平淡哀嚎，耳边突然有人接话，江愿时一怔，声音不像，他在心里默念系统的名字但没有回应。
“我在这里，请住手。”说话人的声音不大，透着虚弱，江愿时循声而去，心中的不详应验了。
不知何时躺在床上的青年睁开眼，神色冷淡地看过来，重复道：“请住手。”
江愿时还没方音过来，霸总就先扑了上去，江愿时的太阳穴一轻，他摸着火辣辣的带着圆圈凹痕的引子，宕机似的看着床位的两人。
霸总下半身跪在地上，上半身扑在对方怀里，丝毫没有考虑到身下患者的死活，“太好了，你醒了。”
床上的患者语气冷淡：“你压到我了，还有你很吵。”
霸总闻言连忙支起上半身，语气温和道：“你又在说气话。”
霸总边说边要伸手摸对方的脸，旁观者江愿时在内心疯狂拒绝，一想到那个壳子里是系统，他总是幻视上个世界Z01那3D建模般的男人模样。
这算是撞号了吗？江愿时有点懵地想。
江愿时大抵是忘了他和系统的链路已经连接，系统一边缓慢地躲开主角攻伸来的攻击，一边又在思考回答的措辞。
但宿主脑回路太清奇，得出的分析被堵在嘴边。
自认为示好的霸总被反复拒绝后恼羞成怒，他猛地抓住对方的手腕：“我都这样了你还不原谅我是吗？”
又是个精神分裂。
江愿时站得脚有些麻，不知道任何剧情的他如今走不了也坐不下。
霸总怒气冲冲地质问：“黎浦你回答我，你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死人？”
什么？离谱？认真的吗？
江愿时眼中的离谱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对方，霸总十分生气：“你不准看我！你到底在看谁？你是在看我还是透过看别人？你给我睁大眼看清楚，我是范滇！不是我哥范承！他已经死了！”
“就算你不愿意也没用，你已经是我的了。”范滇华丽起身，对着江愿时说，“你在这儿好好照顾他，出了事你拿命也赔不起！”
范滇转身离开，临走前背对着人留下一句话：“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我就当所有人的面喊你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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