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最适配哈里里的身体。
江源对哈里里表示感谢,正要从小屋离开的他刚要打开门,李冥两手抱着孩子和江糖冲了进来,紧紧关上门。
哈里里不解:“发生什么了?怎么气喘吁吁的?”
李冥粗喘着嗓子说:“时间……提前了。”
哈里里:“什么意思?”
江糖从孩子手里跳下来补充道:“腐蚀气冒出来了,平时都是晚上8点后的,刚刚我们在外面玩好好的,突然不远处就有绿绿的烟往这边过来,吓得老李赶紧带我们回来了。”
“怎么会?”哈里里看着医疗小屋墙壁的时间,这才下午4点。
“就是啊,搞不懂上面那群人是不是抽风了,大白天排泄污染物,就算排到下城区都是违法的。”
“爸爸……妈妈……”
李冥将两孩子放地上抱抱,安慰道:“没事,我们家刚修过,可坚固了,妈妈在家肯定不会有事的。”
就在几人讨论时间提前问题时,江源不知为何对着医疗小屋里的电视发起呆,然后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江先生,您在做什么?现在电视应该没有内容……”
“现在是晚上8点30,我们现在可以看到这群下城区暴民还在负隅顽抗。”
电视机里出现的清晰画面和声音令众人语塞,他们平日通过8点的上城区新闻窥探天空、记录时间,但这一刻,湛蓝的晴空下是刺眼的腥红。
数不清的改造人类和机器人被按在地上,在他们带着最珍贵的小型热武器,企图反抗时,一道激光刺来,轻轻一扫,一瞬间,人们四分五裂。
“江源哥哥,为什么要、让我们捂耳朵,你、捂眼睛、我看不见、听不见。”
孩子纯真的声音唤回众人的意识,哈里里和李冥突然意识到孩子的存在,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才发现江源早已经跪在地上,一手捂住一个孩子的眼睛,孩子们捂住地捂着自己的耳朵。
音量变小,江糖猛踩音量键。
就在哈里里准备先关电视带孩子进屋时,他对上了江源难以置信过后透着恨意的眼神,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恨,幽深无法揣测,但不是对着自己,而是电视。
他下意识地看向电视机,镜头视角不再对着暴民,而是给了一个陌生人的独家镜头。
电视里的男人身形高大,面容英俊,神情冷淡,身穿一身军装,下面的标题与记者的声音同时出现:
【A星首席指挥官慕长空 】
“这是我们首席指挥官的首次亮相,真是难以置信,真是太帅了,不愧是最顶级的Alpha。”
现场报道的记者发出花痴的声音,与一闪而过的血腥画面形成滑稽的对比。
话筒递到慕长空面前:“请问首席指挥官对这次的下城区暴民袭击事件有什么看法吗?”
镜头里慕长空扫了眼前方,冷淡地说:“没有,不堪一击。”
“哇,真是好霸气的发言,请问您还有什么想说……等等就让我采访最后一句!”有士兵前来阻拦记者,但慕长空抬手示意可以,他对着话筒说:“逃不掉的。”
慕长空眼神直视镜头,像是在什么人对话一般:“我们的游戏该结束了,亲爱的——。”
最后慕长空没有出声,但口型在说:
江源。
第74章 路边的野人不要捡(二十七)
没有人比他熟悉慕长空。
事情出现了变故。
当事人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情绪对哈里里说:“麻烦先关了吧,孩子要紧。”
“……”
“小哈医生?”
江源转头,对上哈里里的屏幕。
哈里里没有反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屏幕上的圆圈眼睛变成红色,他快速地确认一旁的李冥,也是如此。
仿佛慕长空方才透过的不是镜头,而是他们每个人的眼睛。
不对劲。
江源正先准备带着孩子离开,但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两个孩子的手抓住了他。
他安慰道:“别害怕,我带你们捉迷藏好不好。”
孩子转过来走进江源的怀里,低着头,对江源伸出手,然后抓出了他的颈环,爆发出不属于孩子的力气,狠狠地将抑制环从江源脖子上扯下。
江源吃痛地往后仰,脖颈上留下红痕,腺体开始发痛。
与此同时,孩子们抬起头,原生的黑色眼睛,瞳孔亮着红点。
他们用稚嫩的声音说:“我们的游戏开始了。”
“你逃不掉的。”
“你逃不掉的。”
愣在桌上的江糖着急道:“你们在干什么?江江你没事吧!”
屋子里的众人机械般地缓步靠近江源,像是跟随江源的脚步一般,他缓缓后撤,侧头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外面弥漫着绿色的雾气,雾中红点不断增加。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样下去不行,一旦暴露在腐蚀气体中就会有生命危险,如果是冲着他来的话,那要怎么办?
“江江,他们好像都被控制了,连晴晴和澈澈也被控制了!你快跑,我可以压制他们的芯片!”
江糖跳到江源前方,江源咳嗽一声,一把将其捞起说:“不行,你一个人很危险,压制大家也都暴露在空气中,会死的。”
江糖:“那怎么办?”
江源深吸一口气:“他们是冲我来的,往巷子跑,到时候你压制,能行吗?”
江源背贴着们,江糖刚说完:“可以是可以,那你怎么办?”后就被江源揣进衣服里,掩盖地严严实实。
“江江?”
“我在呢。”
黑暗中江糖听到脚步声从轻到重,从轻缓到快速,后方数不清的脚步声接踵而来。
在江源的试探下,他确认这些被控制的人完全是跟着自己的脚步来。
太可笑了,一时间江源成了被狩猎的老鼠,而猎人却在背后用朋友来戏耍他。
江江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江糖感知着这个身体的起伏和温热,他小心地抓着江江的衣服,以免抓破,而江江死死抱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闷闷的声音传来:“江糖,就是现在!”
江源的衣服在一瞬间透出蓝色的光芒透。
下一秒,脚步声停止。
戏剧按下暂停键。
江糖探出头来,看着满头大汗的青年,青年喘着气露出笑容:“干得好。”
江糖从衣服里钻出来,发现对方正站在黑诊所的红光下,两侧都是人。
一端是危险区的大家,另一端是居民区的大家。
他们呆愣地站在原地,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注视着江源。
江源每动一步,他们的眼神就跟着挪动到哪里。
如影随形。
他们停在红光圈外,还差一点就进入红光区。
巷子里没有雾气,江源为了保证每个人都进巷子里,但没想到危险区原来有那么多人,直到快到红光附近他才确认他熟悉的人都在巷子里,然后让江糖将他们控制在圈外,千钧一发。
身后的追逐战,远没有对面突然出现自己熟悉面容来得更加恐怖。
所有人都被控制了。
江糖环顾四周:“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源摇头:“不知道,他们把巷子堵住了,我们眼下只能进诊所,小心了,你还是进衣服里吧。”
江糖摇头:“不要不要,这样你行动不方便,而且我可以保护你的。”
江源边小心上前边笑说:“是啊,咱们江糖可厉害了,都能控制这么多人,把我保护得可好了。”
“那是当然。”
江源浑身开始发热,他撑着身体,侧身打开门,机器人医生不在,他重重踹了下门,确实门口无人后才往里走。
“江江,那我们进来以后怎么办?不是被包围了吗?”
“是啊,但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吧,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是是是,我们老大最厉害。”
“是吗,你能保护到他什么程度呢!”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出现,江源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血腥、香气、硝烟味……
江源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又砸在了什么上面,他的眼前一黑,等他回过神时,已经被人单手死死卡住脖颈抵在墙上,那人的另一只手正捏着方方的糖果盒子。
慕……长空?
“找到你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身穿军装的慕长空出现在眼前,他冷淡地注视着江源说:“因为那个是假的,江源,不过是世界重来而已,你怎么什么都忘了?不过也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你到底在说什么?
慕长空凑近,鼻尖虚虚划过江源的脖颈,怀念地叹息道:“没了抑制环的你还是那么好闻,放心,没了记忆的你很乖,甚至连自己的置换腺体也带在身边,真是没想到,这大概就是命运。”
“你!”江源近乎昏厥,说不出话。
“你放开江江!坏蛋!”被捏住的江糖对着慕长空拳打脚踢。
江糖的攻击不过隔靴搔痒。
但慕长空竟真的松开了江源,江源跌落在地,咳嗽起来。
慕长空:“小孩子的玩具,但剧情里你不该出现才对,难道你就是变数吗?”
失去力气的江源吃力地抬头,他的视线昏沉,他听到盖子打开的声音,然后——
“咔嚓。”
他看着慕长空伸手进去,轻轻一旋。
糖果盒子屏幕暗下,四肢垂下。
“咣当”一声,糖果盒子被丢到地上。
慕长空的掌心中出现一个小小的方块体组件,魔方的形状,底部的电路被强行扯断,冒出零星的火花。
芯片被外壳笼罩得很好,中央的蓝光微弱逐渐熄灭。
“看来不是。”
但慕长空打不开,这可不行,他掏出激光枪:“另类的东西不该存在。”
江源撑起身子撞了过去,试图抢夺。
慕长空手快速一收攥住方块,被撞得发出闷哼,后背将柜子瓶瓶罐罐撞到在地。
地面到处是液体与碎片。
慕长空捂着胸口,笑出声:“这么急,看来他对你很重要?”
“还给我。”
“如果你乖乖听话的话,也许我会考虑。”慕长空手心一摊,把玩着那个方块,说,“比起这个,你或许跟需要解决下自己的需求,不是吗?江源,你的信息素越来越浓了。”
江源浑身发热,慕长空话音刚落,就有一股苦涩的香气袭来,他无意识地向前,试图寻求慰藉一般。
慕长空很满意。
“我会给你临时标记的,毕竟我的等级很高,过来乖孩子,过来,我就把这个给你。”
江源的眼神中恨意与情欲交织,互相拉扯,慕长空沉浸地看着对方的挣扎。
他单手将他的Omega拦入怀中,以一种禁锢的姿态将Omega包围在自己的范围内。
他侧头轻嗅着早已红肿的腺体:“还是和以前一样,腺体病的腺体永远不是完整的,少一块,味道也一般,但是我最怀念的,比起那个命定的腺体信息素,我还是跟喜欢这个,有点可惜了。”
慕长空嘴唇微张,呢喃道:“亲爱的,谁都不能使我们分离。”
“唔!”
痛呼。
一把断刃的刀直直捅入慕长空的胸口上方,与胳膊相连的地方,慕长空的手一抖,江源趁机夺过方块。
“啧。”
慕长空也不甘示弱,张嘴咬上江源的胳膊,江源腿一弯,膝盖直冲对方裆部。
在慕长空发出更加痛苦的声音时,江源猛地后撤。
问题是那把唯一的武器,他耗尽力气捅进去,却拔不出来,但起码江糖还在,只要有芯片,他还能救回来。
因为失去抑制环导致发热期的江源,力气消耗殆尽。
他垂下的那只被咬的手,从袖口有血液流下,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混在不明的液体之中,成为污渍。
慕长空有些狼狈,但看着对方流血的手,嗤笑道:“别忘了,不管什么部位,只要是被Alpha咬过注射过信息素,你无法逃跑,最终还是会回到我身边。”
江源的呼吸颤抖,但也笑了起来,他说:“真的吗?带假牙的Alpha也可以标记?”
慕长空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江源有气无力地点点自己的虎牙说:“看来黑心医生没告诉你,你的牙碎了,重新按的——假牙。”
慕长空咬咬牙,发现他感受不到信息素传到牙部的那种躁动。
“怎么可能!”
大概是不论什么样的男人,哪怕是高岭之花、高冷神经男对于自己失去性功能这种事情,也是难以接受的。
不然怎么现在开始咬起自己了呢。
江源撑着墙,无力地往下滑,又被他自己强行站了回去。
看着发疯咬自己,在自己胳膊上留下齿痕的慕长空,他只觉得可笑。
但下面怎么办呢?
他信誓旦旦想着拯救江糖,拯救大家,可自己连走出大门的力气都没有。
慕长空毕竟还是上过战场的指挥官,没多久停下荒唐的举动,修正人设一般冷静道:“没关系,到时候重新做牙就好了,而你,需要惩罚。”
慕长空走上前。
江源抬起手,在对方震惊的眼神中将玻璃插入腺体之中,慕长空上前阻拦,越是这样江源割腺体的力气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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