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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开始。
悠仁立刻闭上眼睛,摒弃杂念,将精神力向四周扩散,如蛛网一般。属于五条悟的咒力波动,果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试图捕捉空气中任何细微的能量残留,像在黑暗中摸索。然而,一无所获。
他睁开眼,扫视四周。高专校园很大,建筑错综复杂,林木茂密,是绝佳的藏身地,也是绝佳的迷路胜地。硬找,无异于大海捞针,还是根会瞬移的针。
悠仁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只探头探脑的麻雀身上,一个念头闪过。
他集中精神,目光温和地投向那只小麻雀,意念如羽毛拂过:“帮我……找到那个银白色头发、个子很高、戴着奇怪眼罩的帅哥哥……找到了,奖励你顶级面包屑!管饱!”
麻雀小小的脑袋歪了歪,黑豆般眼睛对上悠仁的视线,茫然了一瞬,随即像是接收到了清晰指令,扑棱着翅膀,朝西北角的旧校舍方向飞去。速度之快,仿佛怕悠仁反悔。
成了!悠仁拔腿就追。内心燃起希望的小火苗:动物朋友,果然靠得住。
旧校舍年久失修,门窗破败,藤蔓爬满墙壁。麻雀在二楼一扇破窗户边,停下扑腾着翅膀,还得意地“啾”了一声。
悠仁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悄无声息潜上楼,猛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木门……
然后发现……空无一人。
只有灰尘在阳光的光柱里跳舞,窗台上的麻雀歪着头,一脸“我是谁?我在哪?面包屑呢?”的无辜表情。
“调虎离山?”悠仁立刻反应过来,五条悟肯定用某种方法干扰了小鸟的判断,简直比用无下限术式偷吃喜久福还无耻。
他立刻再次集中精神,感知着麻雀混乱的“记忆”——它确实看到五条悟出现在这里,但只是一闪而过,快得像一道黑色幻影,或者幻觉。
太狡猾了!悠仁咬牙,再次将意念投向麻雀和其他几只被吸引过来的小鸟,组建临时“鸟瞰侦察大队”:“分散找!注意异常的能量波动,或者……一个特别欠揍的黑色人影!”
小鸟们如同微型侦察机,四散飞开。
与此同时,五条悟正悠哉地坐在图书馆顶层的飞檐上,晒着太阳,手里还拿着一罐冰可乐。
他看着几只麻雀像喝了假酒一样,在校园各处乱飞,其中一只甚至撞到了伏黑的玉犬,引发了一场小型“空难”,嘴角勾起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唔,反应速度还行,就是小帮手不太靠谱啊,侦察精度比钉崎的方向感还感人。”
他指尖弹出一丝微弱咒力,扰乱了其中一只飞向训练场的麻雀,让它一头撞向了旁边的大树。
“啾!”麻雀晕头转向,眼冒金星,开始怀疑鸟生。
在灌木丛后的悠仁刚催眠了一只松鼠,让它爬上树梢瞭望,看到这一幕,他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内心腹诽道:五条先生,欺负小动物,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哦,你没有那东西。
他指挥着松鼠:“看高处,屋顶,阁楼!重点排查哪里看起来最舒服,最适合偷懒喝可乐!”
松鼠灵活地窜上最高的大树,小眼睛警惕地扫视。突然,它对着主教学楼的天台方向,吱吱叫了起来,尾巴急促摆动。
悠仁精神一振,感觉胜利在望。他立刻压低身形,利用花坛和树木的掩护,迅速向主教学楼靠近。
悠仁像真正的忍者,动作轻盈,将这段时间体能训练的成果发挥得淋漓尽致。他悄无声息地潜入教学楼,沿着楼梯向上,心跳微微加速。
天台的门虚掩着,悠仁小心翼翼推开一条缝,目光扫过空旷的天台——没人?难道松鼠也被五条老师的幻术可乐收买了?
不对!一股微妙的,被注视的感觉让他猛地抬头!
五条悟正倒吊在天台入口上方,遮雨棚边缘,姿势骚包得像只巨型蝙蝠侠。蓝眼睛透过墨镜,带着促狭笑意,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推门时,那副“小心翼翼做贼”的样子。
“找到你了!”悠仁又惊又喜,脱口而出。
“反应不错,可惜晚了一点点。”五条悟轻笑着,身体轻盈跳下,正好落在悠仁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热气。
“不过嘛,利用小动物当眼线,这思路很有创意,悠仁同学,值得表扬。”他伸手,似乎想揉揉悠仁的头发。
就在这时,一个冷淡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五条老师,你是在约会吗?”
伏黑惠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抱着胳膊,一脸“你们在搞什么鬼”的表情看着两人——悠仁仰头,五条悟俯身,距离极近,姿势确实有点暧昧。
咔嚓!
闪光灯亮起,钉崎野蔷薇举着手机,从伏黑身后探出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八卦笑容:“哇哦!天台壁咚躲猫猫play?五条老师,您这训练方式可真是又别致又浪漫啊!这张照片发到‘咒术界の今天也很核平’群里,一定能卖个好价钱!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最强咒术师与美少年学生的天台秘辛!”她飞快操作着手机,手指翻飞像在结印。
五条悟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推了推墨镜,脸皮厚得能挡“茈”:“啧,现在的学生,思想怎么这么不健康?我们这是在进行严肃的咒术特训!感知训练,懂不懂?”
悠仁的脸瞬间红透,赶紧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伏黑同学!钉崎同学!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在玩……啊不,是在训练!训练躲猫猫!”
“哦?是吗?”钉崎挑眉,晃了晃手机,“证据确凿哦!五条老师深情凝视,悠仁同学羞涩脸红,背景是浪漫的天台夕阳……啧啧啧。要素过于齐全,说不是约会谁信啊?伏黑,你说是不是?”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补刀:“训练需要靠这么近指导?‘天台幽会’特训吗?需要我帮你们把‘特训中,请勿打扰’的牌子挂门口吗?”
五条悟脸皮够厚,直接无视了调侃,对悠仁招招手:“好了,今天特训到此为止,效果显著。小鬼们,散了散了,别打扰老师关爱学生身心健康发展。”
打发走一脸“我信你个鬼”的伏黑和还在嚷嚷着“封口费”的钉崎,五条悟走到悠仁身边。
少年累得瘫坐在天台边缘喘气,额发被汗水浸湿,脸颊因为剧烈运动和刚才的窘迫,而泛着健康红晕。
“表现还行,比预想的更好。”五条悟声音温和,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瓶冰镇草莓牛奶,递给悠仁,“补充点能量,悠仁。”
悠仁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汗,又接过那瓶还冒着凉气的草莓牛奶。熟悉的香甜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甜意瞬间抚慰了被蹂躏的身心。
夕阳金辉洒在两人身上,天台上只剩下风声和悠仁吞咽牛奶的声音。
就在这片刻的宁静中,五条悟的声音再次响起:
“悠仁。”
“嗯?”悠仁含着吸管,疑惑地抬头看向他,嘴角还沾着一点奶白的痕迹。
五条悟的目光透过墨镜,落在那点奶渍上,随即移开,直视悠仁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安抚别人情绪,或者催眠那些动物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杂质’?”
“……”悠仁的动作瞬间僵住,五条先生的话题跳跃度,比他的瞬移还快啊,他有些不解,“您说的……是什么杂质?”
五条悟继续追问,语速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
“比如……像宿傩手指里那种,混乱、暴戾、充满了诅咒气息的……‘杂质’?”
悠仁的大脑像是生锈的齿轮,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卡住了。
等等……他刚才提到了“宿傩手指”?是自己听说过的那个“宿傩”吗?
这个名字像一个开关,猛地按进悠仁脑海。他似乎只在森医生和卡卡西老师偶尔的只言片语中听过,带着浓浓的不祥气息。
不……不可能,我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身体没有,精神也没有!
悠仁拼命回忆每一次使用催眠术式的感觉,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杂质”感。但只有消耗后的疲惫和成功后的欣慰……没有,什么都没有!五条先生是不是搞错了?
还是说……他知道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关于我的能力……关于我?
病愈以来的种种割裂感,那些无法解释的梦境碎片……此刻一齐涌上心头,混合着对“宿傩手指杂质”的本能恐惧,像一道惊雷劈在他混沌的记忆边缘,激起一阵尖锐刺痛和模糊血色画面。
巨大的心理冲击,加上喉间痉挛,让悠仁突然被呛到。牛奶冲进气管,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他弯下腰,脸憋得通红:“咳!咳咳咳——”
五条先生……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第34章
“哇哦!悠仁,反应这么大?”五条悟凑近,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在悠仁眼前放大。他的手指贴上悠仁额头,“该不会是训练过度发烧了吧?小脸白的,比我的喜久福还惨淡。我就说悠仁太拼命了嘛!”
悠仁被他的咒力冰得一哆嗦,咳嗽倒是止住了,但脑子还有点懵:“不……不是发烧……五条先生,您刚才问的……”
“啊,那个啊?”五条悟睫毛无辜地扇了扇,仿佛刚才丢出炸弹般问题的人不是他。
他收回贴在悠仁额头的手,转而揉了揉对方汗湿的头发,熟练得像在撸猫。“就是……纯粹好奇!你看,宿傩的手指多脏啊,就像掉进草莓牛奶里的蟑螂腿。”
“而悠仁你的能力呢,”五条悟的语气瞬间切换,变得兴致勃勃,带着点孩子气的炫耀,“就像最纯净的滤网,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负面情绪过滤掉,只留下最纯粹的灵魂能量,这多酷啊。我在想,你的滤网会不会偶尔也碰到特别顽固的——大块垃圾?比如像宿傩手指那种级别的?”
他歪着头,一脸“我只是在探讨学术问题”的纯良表情,甚至还从悠仁手里顺走了那瓶喝了一半的草莓牛奶,自己灌了一大口。
“唔……果然训练完的草莓牛奶格外好喝!”五条悟满足地咂咂嘴,“好了,休息时间结束。悠仁,接下来是——”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像鬼魅般,出现在十米开外,手里还晃悠着牛奶瓶,脸上挂着欠揍又灿烂的笑容。
“躲猫猫进阶版!”
看着那个瞬间把沉重话题抛到九霄云外,自顾自开启下一轮游戏的最强咒术师,悠仁愣在原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宿傩手指的阴影带来的心悸尚未完全平复,就被无奈和一丝被戏弄的恼火冲淡了。
……
两天的特训结束时已近黄昏,悠仁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拧干了又摔打过八百遍的抹布,连呼吸都带着肌肉抗议的酸痛。他摊在训练场边缘的草地上,眯着眼,只想就这么睡死过去。
“悠仁,特训成果斐然啊!”五条悟蹦跶过来,像只超大号白色招财猫,毫无疲惫之色,“看看这肌肉的觉醒度,我甚是欣慰。离一拳打爆特级咒灵只差999次特训了。”他蹲下来,戳了戳悠仁硬邦邦的手臂,后者发出一声生无可恋的呻吟。
“五条先生……我感觉……灵魂快出窍了……”悠仁的声音飘忽得像一缕游魂。
“这样啊?那今天不做车了,我带你回去吧。”说完,五条悟又一次公主抱起悠仁,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带着他一起开始瞬移……
空间扭曲,光影飞逝。
悠仁:我是谁?我在哪儿?
“你在横滨啦!”五条悟放下他,一脸深藏功与名。
悠仁灵魂还在异次元飘荡,一个温柔却有些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悠?”
悠仁抬起头,看到母亲坐在轮椅上,由护士推着,不知何时来到了室外。
她身上盖着薄毯,脸色苍白依旧,但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期盼,望向医院外葱郁的远山和夕阳。
“妈妈?您怎么出来了?”悠仁连忙站起来,从护士手中接过轮椅。
星见夫人微笑着轻声说:“难得有点精神,想出来看看春天和樱花……”
悠仁握住母亲放在毯子上,有些冰凉的手:“好啊,妈妈,我们这周就去!找个能看到樱花的地方!”
“哦,看樱花?”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星见夫人这个提议很棒,充满了诗意与远方!正好给我们劳累过度的悠仁同学回回血,一举两得!”
他自顾自掏出手机,手指翻飞:“我们去箱根吧,上次的卡还没用呢,我包场,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最强买单,包治百病,精神百倍!”
“包……场?”耳麦没摘,另一边的钉崎野蔷薇听到一句,立马兴奋起来,“五条老师,带我一个!我给您,不,给悠仁当保镖!专业的那种!”
伏黑惠虽然没说话,但刻意轻咳了一下,声音里清晰地写着“同去”两字。他实在不想再被留下来处理五条悟丢下的,堆积如山的任务报告了。
五条悟夸张地叹了口气,一手扶额:“唉,真是没办法啊,老师我就是这么心软。行吧行吧,准了!就当是……嗯,团建了!”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于是,不久便有一辆加长豪车在吭哧吭哧爬山。车内,钉崎在抱怨车速,五条悟在吹嘘格调,伏黑在闭目养神,悠仁安静地陪着母亲。
星见夫人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悠仁的手——那手臂结实有力,与她记忆中,儿子那总是带着几分病弱单薄的触感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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