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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要等到学校复学,他就一定能找到他!
悠仁回到医院后,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因为觉得这一次一定会挨一顿骂,或者两顿——从小,母亲就对他要求严格,该责罚时从不心慈手软。而他偷跑出去,去了老师明令禁止他们去的地方,还带着一身伤回来,可以说,行为相当恶劣了。还有森医生,虽然平日里和和气气,但是只要病人没有认真遵守他的医嘱,脸黑得能像歌帝梵黑巧克力,而且就算用黑巧克力去讨好他也没用,还是会把病人大骂一通。
所以,当悠仁垂着脑袋被推回自己的病房时,他是准备好了要迎接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的。
可他等待良久,暴雨却没有落下。悠仁疑惑地抬头,只看到母亲在一旁无声地抹着眼泪。
悠仁有点慌,他走过去搂住母亲,问道:“妈,你哭什么?”
他母亲哽咽着说:“你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好不容易康复起来,我不想你再出事……你知道护士告诉我,你一身血地回来时,我有多害怕吗?”
悠仁可以理解母亲的心情,若是换位思考,是他从绝望中迎来希望,然后再一次步入绝望,那一点光会将黑暗衬托得更暗。
“对不起,妈妈,”悠仁轻拍着母亲的背,说,“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悠仁啊,妈妈可能陪不了你多久了。”母亲轻声说。
“妈,你别这样……”悠仁顿觉心酸,“我们现在都好好的,也许你和我一样,到了时间,病痛就会自己飞走,回复健康……”
“其实,你能好起来,我最大的心愿已经实现了。”母亲声音温柔,“只不过,看不到你恋爱成家工作,总觉得有点遗憾呢。”
“妈,你也会好起来的,别想太多……”悠仁说。
母亲年纪大了,从悠仁站立的角度,可以看见她头顶已有零星白发。那个该死遗传疾病让她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像悠仁这样,能在晚期康复的案例绝无仅有,虽然他以此安慰母亲,但他不敢想得太乐观。
让母亲快乐地度过最后时光,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等我完全康复,我带你去旅游吧?”悠仁建议道。
“好啊!”母亲笑了。
那天夜里,以及接下来的许多个夜里,悠仁都梦到了那位白发男子。
他看到他一脸阴霾地大肆屠杀咒灵,他所到之处,楼层坍塌,火光冲天;也看到他向这个国家咒术届的高层们露出鄙夷的神色,甚至将其中一人直接踢飞;还看到他笑容明媚,对着一个红发男孩张开了双臂,说:“你终于回来了。”
从悠仁的角度,看不见那个男孩的面容,但他觉得那个背影似成相识,不仅如此,他似乎能感受到红发男孩的如雷心跳。
后一天清晨,悠仁和同样穿着病号服的太宰治一起在病房里用餐。
太宰看着他问道:“吃饭都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呢?”
悠仁本就百思不得其解,憋在那里都嫌堵,现在太宰帮他开了个口子,便忍不住叽里咕噜倒了出来。
“为什么我总是会梦到他呢?”悠仁茫然地说道,“虽然他救了我,有被梦到的理由,可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好像不太合逻辑啊。而且每次看到他,我都会心跳加速,好奇怪。”
太宰沉默片刻,说:“也许他是你前世的情人……”
“噗——”悠仁一口水喷了出来。
太宰悠悠地补充道:“或者是你前世的仇人……”
第16章
“你脑洞太大了……”悠仁不以为然,“这不科学。”
“谁跟你讲科学,”太宰四两拨千斤,“我说的是玄学。”
悠仁被噎住,随后挑了一个太宰无法辩驳的角度来回击:“我人这么好,怎么会有仇家?”
“那倒是,”太宰点头,“那就只剩前一个选项了。”
“啊,你别胡扯……”悠仁明明知道太宰不过在开玩笑而已,“情人”一词太厚重,他的直觉告诉他,事实并非如此,但还是莫名其妙红了脸颊,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象起他们在一起的场景,脸上烫得都能煎鸡蛋了……
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悠仁摇了摇头,力图把脑子里的水甩干……然后他做了一个深呼吸,赌气般说道:“我喜欢的是性感的女孩,詹妮弗劳伦斯那个类型的!我以后会找一个性感的女朋友!”
太宰治斜了他一眼,好像在表示不屑。
回到病房,悠仁的第一反应是:“哦,我走错了。”
病房的床头柜,茶几和桌子上都插着红色玫瑰,搞得像个情人节主题套房,和悠仁离开时大相径庭。
最关键的是,沙发上还坐着一位不速之客。
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漂亮女孩子正在和悠仁的母亲攀谈着什么,母亲似乎很喜欢这个女孩,眼里的光藏都藏不住。
“悠仁,”母亲看他走进,微笑着说,“你看谁来了?”
“悠仁!”女孩转身后看到他,惊喜地喊道,“好久不见!”说完便站起身,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见面礼非常欧美范。
“浅羽桃子……你回来了?”悠仁也很惊讶。
悠仁记忆中的浅羽桃子,是一个安静腼腆的小女孩,直发及肩,苗条纤瘦;而面前的女孩烫着栗色大波浪,性感妖娆,落落大方;所以悠仁花费了一些时间,才把这位热情奔放的少女和曾经的形象联系起来。
小学时,浅羽桃子和悠仁是隔壁邻居,两人从小玩在一块儿,还在一起过家家,你当妈妈我当爸爸那种。两家的大人也相处融洽,常常会开玩笑说,可以结个娃娃亲了……不过,中学过半后,浅羽桃子一家移民去了美国,后来悠仁家也换了房子,就没有再联系……
没想到桃子现在回来了……
“我爸爸的产业重点转向了国内,所以我又回来啦!”桃子解释道,浅笑盈盈,“现在我父母因为工作的关系,住在另一个城市,但他们说,我可以自由选择居住地,所以我就回横滨来了。因为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而且还有我亲爱的悠仁!”
“我想和悠仁在一所学校上学,和小时候一样!”桃子说着,朝他眨了下眼睛,秋波送得恰到好处,颇有点一笑百媚生的情态。
“好啊,这样你们还可以相互照顾!”悠仁还没搭话,母亲已经先做了回应,“悠仁小时候和你最好了!现在还能在一个学校,说明你们真的很有缘分!”,她碰了碰悠仁的手,示意他表现出惊喜。
见到曾经的好友,悠仁肯定是开心的,只是……这个情人节主题皮肤是怎么回事?是他想多了吗?那些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似乎都在争先恐后地说着暗语,但是悠仁有点不想解读。
桃子随着他的目光望去,瞬时了然,她大大方方地解释并承认道:“花是我带来的。红玫瑰象征什么,你肯定知道吧……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悠仁,我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我们就交往吧!”
桃子此话一出,很有语惊四座的效果。不仅是悠仁,就连有着些许心理准备的母亲,也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不过,母亲见多识广,迅速恢复从容,她笑着说:“我去楼下散个步,你们慢慢聊!”
悠仁也没想到,片刻之前,他在太宰面前胡乱立下的Flag居然会以如此惊人的速度应验,可他心里乱的很,浅羽桃子是他青梅竹马的好友没错,但他从未想过,要把好友关系进阶到情人关系……所以他说:“桃子,谢谢你,但是这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我们还是以好友的身份相处,可以吗?”
“这样啊……”桃子露出了一丝失望,但转瞬即逝,她明媚地笑着,说,“没问题,那我就来追你好了!”
不愧是在美国待了多年的女孩,主动热诚不扭捏,是悠仁喜欢的个性,而且说实话,她还有悠仁喜欢的身材,可悠仁对她却不来电。
以后会改变吗?悠仁不知道。
桃子离开之后,悠仁去找了太宰,反正他最聪明,就勉强他做一位情感专家吧。
说到一半,银时和龙马也来了,悠仁又不好把剩下的话憋进去,只能硬着头皮叙述完毕。
太宰想半天,犹豫着说了一句:“这个……别人不能也不应该帮你做主,还是得你自己做决定。”
而另两人大呼小叫一阵,只会夸他牛逼,真正的用场一点没派上。也难怪,大家都是母胎solo,这方面的经验着实有限。
悠仁一边和他们交谈,一边随意地在便笺本上写写画画……
一会儿,银时惊讶地问道:“悠仁,你在画谁?”悠仁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画了那位白发男子,甚至还在一旁写下了字:“Whyareyouhauntingmydreams”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
“老师!你怎么来了?”几人异口同声。
卡卡西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得知这几个小兔崽子因为不听他的话,差点丢了性命时,又急又气,且心疼地无以复加,所以一下飞机就直奔医院,把他们陆陆续续,循环往复地骂了一遍。
说完最后一个字,口干舌燥的卡卡西去桌上拿水,一眼瞥见了悠仁的涂鸦,疑惑道:“谁画的?”
银时举手:“悠仁!”
卡卡西一贯的游刃有余不见了,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你画我干嘛?你经常梦到我吗?可是……我是你的老师啊……虽然老师也很喜欢你,但只是老师对学生的喜欢……你现在还是应该以学业为重,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好不好?”
这下误会大了!悠仁刚想解释,卡卡西接到一个电话。
“你好,五条先生……”
第17章
在阳台上打完电话,卡卡西带着歉意向学生们告辞,因为他有急事需要先走。
门被再次合上那一刻,悠仁盯着那张便笺发呆。
画出那位白发男子是他无意识的举动,但正如说话总是很有哲理的太宰文豪治所言——你那些不经意的行为也许是你的潜意识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所以,是我的潜意识让我与他纠缠不清?
当然,此时的悠仁并不知道,那位白发男子正在焦急等待从医院赶往学校的卡卡西,原因——是他自己。
片刻之后……
当五条悟见到卡卡西,两人不约而同地瞪大了双眼,因为他们看对方就像在照镜子……
“五条先生?”
“旗木先生?”
“你不会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吧?”两人齐声问道。
当然,事实上二人并无任何血缘关系,不过看到一个和自己如此相似之人,总会多一份亲切感。
更何况双方都听说过彼此,知道对方在自己的领域都是牛逼得一塌糊涂的人物,所以颇有些英雄惜英雄。
熟悉之后,五条悟便直说了来意:“我已将学校内的咒灵全数祓除,我觉得重新复学应该没有问题了。”他摆出一副为人师表的姿态,“学习是很重要的事,我们不能耽误孩子们的青春年华对不对?他们肯定也很想念在学校上课的日子,也许哭着喊着想回来呢!所以,满足他们的心愿吧!”
也满足我的心愿吧!
卡卡西在心里叹息——就他所见,勤奋好学的学生着实不多,他们班里,大概悠仁算一个,再加上个别女孩,而其余大部分孩子都贪玩得很,比如银时……
卡卡西不禁联想到,五条悟曾经也是一名高专教师,虽然现在的工作重心已经转移,但是既然能做出那样的推断,说明五条悟曾经带过的学生都和悠仁是一个style的,而他的班里,一大半兔崽子却都是银时那个德性……长相类似的他们境遇却完全不同……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五条悟的话没错,没必要因噎废食,而且就是因为有银时那样不够自觉的学生存在,复学的确迫在眉睫,只是……“可以保证学生们的安全吗?”卡卡西还是有所顾虑,“我就怕一些咒灵现在躲在了学校之外,待你走后又开始作祟……”
“谁说我要走?”五条悟翘起二郎腿,一副把学校当做自己家的样子,“我会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学生们的安全由我负责!”
“真的?”卡卡西不可置信道,“这样……不会给你增添太多麻烦吗?”
“怎么会?保护这些可爱的学生是我应尽的义务,也是我的荣幸呢!”五条悟勾起嘴角,“我会像对待自己的弟弟妹妹那样对待他们的!”
一阵妖风吹过,千里之外的伏黑惠和野蔷薇打了个喷嚏,突然想到了被不良老师支配的恐惧……
“啊,那真是太感谢你了,五条先生!”卡卡西拍拍五条悟的肩膀,“我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教导好这些可爱的学生,如果你愿意分出爱给他们,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兄弟!”
最为一名靠谱的人民教师,卡卡西很感慨,为何有谣言说,五条悟是一位离谱的教师呢?果然,眼见才为实,这一定是他们对这位最强咒术师的误解!
复学的消息传到了医院,如卡卡西所料,除了悠仁兴高采烈,其他人都无精打采,银时还有些愁云惨淡:“怎么办?因为住院的原因,我的作业还没完成呢!”
太宰十分犀利:“没有住院的原因,你也不会完成。”
悠仁急他人之所急:“还剩多少?”
银时:“还剩……所有……”
悠仁白了他一眼,没救,还是留他自己急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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