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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上翻了下跟魏云的聊天记录，发现魏云将近四个小时没回复他了。
“怎么了？”荀野转头问他。
季子熠收起手机瞥了眼大屏幕：
“没事，我不想看了，走吧？”
从电影院出来还没10点，两个人白天都睡多了，这会儿一点不困，荀野开着车从S城主城区出来，漫无目的地往外开。
夜风清凉，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慢慢从人潮汹涌开到车流稀少。
拐下高架桥没几分钟，季子熠的视线忽然顿了下。
“嗯？这是开到哪儿？”荀野随口说了句。
自从觉醒剧情记忆，这几年荀野一直没在S城生活，S城变得他都不认得了。
季子熠：“上兴区。”
荀野一怔：“上兴区这么新了？”
季子熠：“嗯，好多老建筑都拆掉了。”
荀野有些诧异：“你以前住上兴区？”
季子熠愣了下摇头。
荀野也没在意：“我以前在上兴区住，如果你也住这边，可能小时候我们两个还见过。”
这么想着，荀野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做的梦。
他心思一转找了个能停车的地方停下来。
“我导航一下，带你去我以前上高中的地方看看。”
季子熠动动唇没说话。
上兴区第一中学，他对那里太熟悉了。
荀野跟着导航往前开，慢慢的，一些眼熟的建筑出现在视线里。
他轻吁出口心情变好，话也多起来：
“在滨城拍戏，有一晚我做了个梦，梦到在学校外边的小巷子里救了个人，啧，那小孩被人摁着头皮吃垃圾桶里的东西都不吭一声，不过应该不是梦，你老公我以前专做好人..诶？怎么导航到这边来了？”
季子熠上半张脸藏在阴影里，他声音低低的问：
“那个小孩你还记得他是谁吗？”
荀野眉心蹙了下：“这么多年了，肯定不记得了，不过应该长得挺漂亮，我在梦里夸了他一句。”
说完后，他意识到什么，立刻往季子熠那儿看了一眼：“我那时候还上初中呢，都是小孩。”
车拐进新路，路灯变亮。
等红灯时路边的光亮从车窗洒进车里，季子熠瓷白的脸多出几分金黄。
荀野看得呆了下，无意识补了一句：“眠眠，你真好看。”
季子熠眼角轻扬，冲他抿唇笑了下。
荀野眼神一晃，轻咳一声看向前方。
“老公，你刚才说，应该不是梦？”季子熠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荀野：“嗯，跟你说了，你老公小时候立志想做个济世救人的大侠，那晚做梦好多细节都记得特别清楚，应该真发生过。”
绿灯亮了，荀野松开刹车。
季子熠低低应了声，声音带着几不可察的失落：
“是啊，你帮了那么多人，哪能一个个都记得？”
第62章 丑媳妇
上兴区第一中学。
荀野关上车门，看着熟悉的学校标志神色有些怀念。
季子熠绕过车头来到荀野身边。
“我初中高中都在这儿上的，可惜...”
荀野眸色复杂，可惜出事后他只能仓促转学。
“走吧，去转转，我记得学校后边有一片樱花林，这会儿应该花开得正好。”
“好。”
季子熠很安静，默默听着荀野跟他聊小时候的事儿。
很快季子熠发现，荀野对学生时期的记忆就是：跟某些同学打架打赢了、帮了哪个被霸凌的同学、外校的xx非常垃圾...
季子熠：...
不过他记忆中活力满满的男孩确实是这样的。
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
荀野说的正起劲，忽然发现掌心里的小手握他使了些力气。
“....你是不是觉得太无聊了？”荀野有些讪讪的，“你上学那会儿肯定是好学生不跟人打架。”
季子熠摇头：“一点不无聊，我是觉得我老公太厉害了。”
荀野被他哄笑：“让我尝尝嘴里是不是也这么甜。”
季子熠眸色微动，想也不想垫了下脚胳膊攀上荀野的脖颈往下拉。
荀野瞳孔微睁，柔软的唇含住他。
随即而来的是湿润的舌尖。
季子熠的吻和他腼腆的性格既然不同。
大胆又火热，善于主动进攻。
晚风吹拂，樱花花瓣缓缓落下，两个高大俊逸的男人拥吻的一幕就这么被路过的行人捕捉到，并记录下来。
两个当事人并不知道。
季子熠腿脚发软，脑袋缺氧，全靠荀野搂着。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激动，牙齿就这么咬到荀野的舌尖。
“...别这么急。”荀野声音暗哑，低低的吸气声从两人唇齿交界处闷闷地传来。
他温柔的安抚着季子熠，手掌在季子熠背上轻轻抚着，慢慢的季子熠的躁动平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分开。
季子熠将头埋进荀野怀里，耳朵贴在他胸前。
怦怦怦怦！
季子熠很难分辨这到底是荀野的心跳声还是他的。
“眠眠，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情绪就有些不太对劲。”
“我也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
上下安抚的胳膊停了下，很快又重新移动。
“不好的事？”
“不，是很好的事。”
荀野勾了下唇，“那就好。”
季子熠声音闷闷的，“你不问问是什么事吗？”
荀野顺着他的话问：“什么好事？”
季子熠：“我现在不想说。”
荀野：....
他垂眸定定看了眼怀里的人。
算了，反复无常又任性，也不是什么大毛病。
这一片樱花林开得非常繁茂。
学校旁边还是老城区的建设，楼房很矮，隔着一堵墙也能听到小区里的烟火气。
“我以前上学那会儿，这边还有摆摊的，我跟几个关系好的同学常来这边吃烤串。”
“关系好的同学是沈小霖吗？”
“不是，那会儿我跟他不熟。”
季子熠也想起来。
他以前常到这儿偷偷看荀野，荀野身边跟着的男生都是一些身高马大的，像沈小霖那种小身子板的真没有。
也不知道怎么荀野身边偏偏只剩了个沈小霖了。
想到什么就问了。
荀野随口解释：
“我家里出了点事儿就转学了，沈小霖那会儿帮了我不少忙，所以联系比其他人多。”
出事？
季子熠心里一紧。
那时候荀野突然转学，季子熠知道的时候心里很慌。
他在长兴区第一中学打听了很久，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都不知道荀野为什么转学。
“什么事？”他停在原地，扯着荀野的衣角：“当时你家里出什么事了？”
荀野对上他泫然欲泣的表情，怔了片刻。
“这是怎么了？”他无奈地抹了下季子熠的眼角，“都过去了。”
季子熠眼睫一颤，泪水顺着眼角滑下。
荀野抿了下唇言简意赅解释了一句：
“我爸妈被一辆违规开上高速的油罐车撞了，因为我爸公司账目的问题，我必须得转学。”
他没把遗产的事告诉季子熠。
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怕季子熠跟着担心。
“车祸？”季子熠脸色一变，“那你爸妈...”
他们在一块快两个月了，季子熠好像从没听荀野提过他父母。
难道...
果然，荀野语气平淡：“我爸当场死亡，我妈抢救过来但一直没苏醒过来。”
季子熠眼泪流得更急。
荀野眸色晦暗，轻轻擦着他的泪水。
越擦季子熠流的越多。
他咬着下唇再次扑进荀野怀里，陷入无比强烈的自厌情绪。
那时候知道荀野转学，即便他只跟荀野有过一次交集，依然觉得自己被荀野抛弃了。
如果那时候他再坚持一下，坚持寻找荀野，或许就能帮到那时候的荀野了。
这样荀野身边除了沈小霖，还能多一个他。
“傻瓜，别哭了，事情都过去了。”荀野叹气，“事情慢慢变好，我妈现在住疗养院，虽然醒不过来，但生命体征很稳定。”
“我..我想去看看阿姨。”季子熠鼻音很重，听着可怜极了。
荀野一顿，没直接答应他。
他妈虽然昏迷着，但带眠眠去见她，还是感觉太快了。
他跟眠眠开始于包养，中途他想过分手，但最终没成功。
对于荀野来说，母亲是他心中一块不可碰触的私密领地。
就连沈小霖都不知道他母亲住在哪里。
“以后有机会吧。”
怀里的人缓缓睁开眼，眼眶通红，满是委屈和阴鸷。
荀野在敷衍他。
荀野不愿意带他见他母亲。
荀野...什么时候才能爱他呢？
回去的路上荀野接了几个电话，因为车里还有季子熠在，他只是听，没怎么说话。
隋程办事竟然很靠谱，他的助理联系荀野，说康澜疗养院已经打点好关系，荀野这边的病人随时都能住进去。
挂了电话，他扭头看向旁边悻悻的眠眠。
“我母亲最近要转院，你要没事就过来帮我收拾东西。”
季子熠猛地坐直：“真的？”
荀野勾了下唇角嗤笑：“没见过丑媳妇这么着急见家长的。”
第63章 耿絮
哄好了老婆，荀野第二天一早拍广告，第三天又被冯哥拉着接连试了两场戏。
戏试完还不知道能不能选上，倒是先搞定了一个综艺的临时嘉宾。
听说是这个综艺谈好的小网红突然火了。
小网红就提出来档期太满，其实是嫌弃综艺给的通告费太少，就鸽了。
他嫌少可荀野不嫌少，秉着多赚一点是一点的原则，劝着冯哥把合同签了。
这个综艺叫《海边的小屋》。
一档休闲种地类综艺。
是最近两年快要被淘汰的类型...
受众变少，不够新颖。
但小糊咖没什么可挑的。
毕竟他母亲即将搬到康澜疗养院，那边的住院费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对于如今的荀野来说，还是有压力的。
第四天一大早，荀野赶早班机飞回滨城。
方羽墨和女主搭戏意外的有CP感。
荀野再进组发现剧组气氛尤其和谐。
他暗暗松口气。
这样总比剑拔弩张、勾心斗角的好。
至少能按进度拍，拍完就能杀青了。
章编剧用三天的时间将姬善这个人物的人设丰富，又把最初剧本里的一些精彩节选挑出来让荀野多看。
拍戏空挡荀野一直在研究姬善的人设，越看他越觉得姬善这人坏得挺让人羡慕。
“单纯的利己主义者，太少见了。”他嘀咕两声，章编剧对他的说法非常赞同。
“因为杜云乾搞出这么一摊子事，我们剧组反倒因祸得福，大投资人对剧组的话语权放开不少，剧本不用来来回回修改了，你之前拍的戏导演也非常满意。”
章编剧对荀野赞不绝口。
荀野当然知道章编剧对他这么热情是以为他的背景是京亿传媒，所以这些夸奖他也只是听听就算了。
在剧组的日子时间过得很快。
姬善这个角色坏得很单一，狂妄、傲娇、恶毒，所以荀野的表演也很单一，只需要几个表情就能将这个角色表现出来...
荀野很快适应剧组的拍摄，到滨城第三天沈小霖给荀野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沈小霖有气无力，像是受到严重打击。
荀野有点诧异：“什么情况？被人抄家了？”
“哼，”沈小霖语气悻悻，“别抄家严重多了。”
“出什么事了？”荀野顿了下，“被人揍了？”
S城某个豪华公寓里，沈小霖躺尸在床上，懒懒翻了个身。
过去好几天了，一翻身还是能牵动他酸胀疼痛的地方。
他表情僵硬，怕被好友听到他的窘状，只能小声吸了口气慢慢趴下。
他本来是要当1的！
该死的肌肉男！
下手没个轻重，害他在家里歇了好些天。
亏得没人知道，不然他的脸都不用要了。
“不说这个了，那天你发消息给我，要把阿姨送到海城的疗养院？这会不会太冒险了？”沈小霖说起正事，“顾家和隋家虽然到处找的是顾也，但也不排除他们认出阿姨来。”
荀野瞥了眼不远处，男女主正在演互相救赎的戏码。
他起身朝外走，在院子里找了个安静地方。
“去康澜疗养院也是我深思熟虑过的，一是那儿的服务确实很好，二是康澜疗养院里有一支专门研究脑部病变的医疗团队，我想让我妈在那儿试试，第三才是为了隋志诚房间里的保险柜。”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一次在康澜疗养院遇到林诗尧，荀野就有这个想法。
但是林诗尧明显对他有些暧昧不清的情愫，荀野现在没功夫处理这些事儿。
其次是通过隋程的关系光明正大进入康澜疗养院，反而更能打消顾家和隋家的怀疑。
“可我还是觉得有点危险，”沈小霖语气担忧，“你不是一直怀疑你爸妈车祸的事故不单纯吗？如果真是顾家人干的，那他们对于伤害阿姨更不会留情，我担心阿姨会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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