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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野眸色晦暗不明。
这个世界本就是一本小说的演变。
‘顾也’最终结局会死。
他如果出事，他母亲一定不会有好结局。
既然如此，不过是早晚问题，荀野反而不想考虑太多。
“所以我还需要你那个发小的帮忙。”
“算了，既然你想好了就这么办吧，”沈小霖嘟哝一句，“他最近正好在S城，我晚上约他出来跟他聊聊。”
荀野嘴角勾起：“谢了。”
沈小霖切了一声，荀野正要挂电话，沈小霖忽然问了句不相关的话题。
“...你跟你那个小情人眠眠刚在一块儿的时候，他听话吗？”
他声音又小又别扭。
荀野意识到什么：“这几天这么安静，不会是你也找了个小情人吧？大学生？”
沈小霖一噎：“...大学生个屁，社畜一个。”
荀野嗤笑：“一个社畜就把你掏干了？我早就说过你那小身子板得好好练练，太虚了。”
一股热气冲进沈小霖脑子里。
那晚不堪回忆的耻辱记忆再次从四面八方钻出来。
“...就你这小身子板，还想压我？啧，腿抬起来，艹，这就没劲儿了？跟小娘们似的还想当1...”
沈小霖不行了，他快气死了！
一言不发恨恨挂了荀野电话，他趴在枕头上气得发狠在枕头上使劲捶着！
啊！他一定得找回场子！
季氏大楼。
魏云狠狠打了个喷嚏。
“魏特助，你没事吧？是不是空调开得太大了？需要调整温度吗？”
魏云面不改色道：“调高两度。”
把会议室布置好，魏云快速到季子熠那儿汇报。
“Boss，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季氏集团旗下所有分公司的高层领导明天一早会准时到达。”
“嗯，”季子熠翻着这次大会的策划表，又问了些关于住宿和交通的问题。
季氏集团分公司遍布各个省市。
一年一度的分公司大会是每年季氏集团的重头戏。
分公司的高层领导来汇报上半年的盈利和项目进行情况，并由总公司各个部门审核他们提交的来年项目书。
不管是分公司的高层领导，还是季子熠本人，对这次大会都十分重视。
季子熠特意交代魏云，把《问天道》里荀野的戏份排在最近一个月，不然季子熠肯定抽不出这么长时间待在公司里。
“对了Boss，隋程这两天跟海城分公司的徐辉联络频繁，一是为了地皮，二是为了海城分公司明年的供货商招标...您看需要干涉一下吗？”
“海城分公司去年投资收益率上涨百分之11，全都是徐辉搞拆分和卖地做出的虚账，我没跟他算账，他倒是自己上赶着找死来了。”
魏云眸色微动轻声说：
“Boss，徐辉的老婆跟傅总是同学...”
季子熠淡淡道：
“你配合法务整理好证据，明天会议开始立刻报警把徐辉带走，速战速决。”
魏云：太好了，Boss即使谈恋爱也跟以前一样不近人情。
“好的，Boss。”魏云临走时想起一件事，“您吩咐查顾也这个人，我从顾也父亲和母亲分别入手查找，顾也的父亲顾晟几年前已经死亡，母亲耿絮还活着。既然人活着就有生活轨迹，所以我先从耿絮这个名字开始...”
季子熠头也没抬：“说重点。”
魏云：“...S城出生叫耿絮又年龄相仿的有四个人，其中两个在外务工，暂时见不到，还有一个我去见了，和顾晟、顾也都没关系。”
季子熠耐心用劲抬起头：
“以后再这样汇报工作，年终奖降三个点。”
魏云：....
“最后一个耿絮住在S城一家私密性非常好的疗养院...她现在是植物人状态，事发原因是车祸导致头部撞击淤血压迫脑神经。”
第64章 擦肩而过
进组一周后，第一个大场景的戏拍完了。
剧组要把旧场景拆了换成新的，整个剧组放了一天假。
眠眠最近忙着期中考，荀野没打扰他，直接飞回S城。
距离上次来看母亲又过了快一个月。
荀野到的时候孙大姐已经把日用品收拾得差不多了。
“小野你来啦。”孙大姐脸色不太好，“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出院手续我看不懂，没敢碰，所有资料我都整理好了。”
荀野看了一眼：“放那儿吧，一会儿再看。”
“诶。”孙大姐应了一声还想说什么，可看荀野已经坐到病床旁就把后面的话又咽下去。
她神色有些晦暗，还是出了房间把地方留给他们母子。
荀野轻轻捏着母亲的胳膊，这些年她一直没清醒过来，全靠孙大姐一天三顿喂流食。
身上虽然不至于只剩皮包骨头，但还是瘦脱了相。
孙大姐爱干净，因为荀野资助她儿子读书，她对荀野母子感激涕零，照顾母亲非常尽心。
常卧床的人背后起得湿疹，母亲从来没得过。
而且不管荀野什么时候来，母亲身上永远都是干爽、干净的。
虽然给孙大姐开了不菲的工资，但荀野对孙大姐还是有浓浓的感激之情。
跟母亲说了会儿话，荀野这才看起出院的资料。
里面是母亲住在这儿的这段时间所有的检查报告、用药情况、以及疗养院给出的免责条款。
大概意思是出院后，如果病人出现问题和他们疗养院无关。
荀野把该签字的地方签好字送回去，又把费用结算好，总算能出院了。
“大姐，我给你放半天假你去家里收拾收拾，我已经给小锦说好了，明天一早让他送你去机场，到了海城，我让我经纪人去接你。”
小锦是孙大姐的儿子，也是荀野资助的学生，他学习成绩很好，今年刚考上S大读大一。
孙大姐一愣：“去海城干什么？”
荀野点头：“我给我妈新找的疗养院在海城，到了那边和在这边一样，如果有人找你打听事儿，你就说不知道。”
孙大姐这才反应过来：“这...我以为用不上我了..”
荀野失笑：
“怎么可能用不上？我平时工作这么忙，根本没时间照顾我妈，要不是有你在，我能干什么？”
孙大姐红了眼眶：
“瞧您说的，小锦这么多年的学费，我家里那些欠账，还有这几年开给我这么高的工钱，不都是你拼命在外头挣回来的？”
...
两人忆苦思甜了一番，终于在疗养院门口分开。
荀野带母亲赶下午的飞机去海城，孙大姐回自己家收拾收拾。
看着荀野的车离开，孙大姐擦了下眼角的泪。
本来以为荀野给夫人转院，以后都用不上她了..
“这位大姐。”
孙大姐吓了一跳捂着胸口退了两步。
身旁站了个又高又壮的男人，戴着无框眼镜，脸上带笑一脸忠厚。
“你...”孙大姐喘了口气，“你这人怎么走路没声？人吓人吓死人！”
魏云一怔，他走路声挺大的，是她不知道在看什么看愣了。
“抱歉，大姐吓到你了，其实我想问问您刚才在这儿有没有看到一个男人和一个病人？”
孙大姐心里一紧，她眼神晃了下，立刻想起荀野教过她，想说假话的时候咋办。
“阿嚏！”
魏云眼皮一跳，立刻往旁边躲了下。
“对不起啊，”孙大姐搓了下鼻子，“你刚才说什么？”
魏云脸上挤出一抹笑：
“大姐，您刚才站在这儿，有没有看到一个男人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了一个女人，男人或者轮椅上可能还挂了些物件，看着像刚出院的？”
“是有一个男的推着轮椅，”孙大姐随口说，“他们上了一辆出租车，我听着男人跟司机说了句去机场，要赶飞机去帝都呢。”
魏云磨了下牙根，有些懊恼。
该死。
又晚了一步。
孙大姐见他似乎信了，松了口气，正好公交车来了，她拽紧自己的小包连忙上了公交。
公交车缓缓开动，穿西装的男人正在公交站牌前打电话呢。
孙大姐脸上露出一丝自得。
嘿嘿，荀野总说她不会撒谎，这不，她学会了？
荀野不知道他跟季子熠派来调查的人擦肩而过了。
到海城第一晚，荀野带母亲直接住进了康澜疗养院。
隋志诚住在A区的独栋小别墅。
荀野的母亲住在C区的集体病房。
唯一的好处是荀野母亲住的这栋楼旁边有个2米多点的矮墙，翻过矮墙就是A区。
第65章 潜入
隋程的助理做事很靠谱，他母亲的这间病房位置优越，看得出对方确实用心了。
康澜疗养院C区的集体病房，也都是独间。
像荀野母亲住的这栋楼，一共5层。
每层楼只有一个病房，一栋楼有五个病人。
荀野的母亲住在一楼，出入十分方便。
日用品一应俱全，荀野把母亲抱到病床上，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他把之前沈小霖发给他的资料又仔细看了一遍。
其中包含康澜疗养院的监控布置、晚间保安的巡逻时间。
以及隋志诚住的那间别墅的安防措施。
今天是周六，按照隋志诚的习惯，周六晚上他会跟几个朋友开着游艇去海上夜钓。
晚上7点开游艇出去，第二天在海上吃过早饭才会回来。
荀野微微呼出口气。
今天是绝佳夜探隋志诚住处的好机会。
*
海城某家六星酒店。
夜色正浓，偌大套房里春色也更浓。
简轩身体软软的躺在床上不动，浴室里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
跟隋程在床上玩了一整天，他的身体疲惫到极点，但精神却非常亢奋。
“系统，我现在的能量值能兑换一张事业符吗？”
“嗯？我不要男一号，”简轩懒懒勾唇，“跟方泉或者荀野在同一个组都可以，选个需要能量值少的，剩余的能量值兑换一张XX紧致符。”
到时候正好用在这两个人身上。
“综艺？”简轩有些不满意，“荀野的资源这么差？啧，你真查不到荀野和隋程是怎么回事吗？”
系统说了什么，简轩皱眉：“算了，这样倒好，免得他俩碰面反倒把我牵连了。”
他很快噤声，因为隋程从浴室出来了。
说真的，跟隋程睡久了，简轩都有点腻了。
要不是隋程手里还有些简轩需要的资源，况且跟隋程睡他能得到能量值，简轩恐怕早就对隋程冷漠处理了。
今天实在是累，简轩还得养精蓄锐应对其他人，他平缓呼吸装睡。
结果就等到隋程快速穿上衣服走了。
简轩：...
一辆黑色跑车呼啸着从酒店车库离开，看方向是往海边去。
-
康澜疗养院的夜晚并不像荀野想象中的安保严格。
许多摄像头就是摆设。
安顿好母亲，荀野换了一身黑衣、黑帽、口罩，一个跳跃从矮墙翻过去。
A区的夜间安防更松。
荀野上次来时经过一片矮树林，他贴着矮树林的边绕过有摄像头的位置往隋志诚住的小别墅快速移动。
这栋小别墅的门上是非常高科技的电子锁，可惜配了一座矮墙。
比荀野刚才翻的墙还矮。
故技重施，荀野跳进小别墅里轻吁出口气。
隋志诚这个人搬进这座疗养院已经将近两年。
除了过年他回到S城，就连他生日都是隋家人到这里为他庆祝的。
一楼是茶室会客室餐厅。
二楼是书房和卧室以及一间客用洗手间。
提前来踩过点的人在二楼这间客用洗手间的窗户上留了一道缝。
荀野扒着窗台跳进去。
呼。
多谢隋志诚这个老狐狸的疑神疑鬼。
他不信任任何人，所以在他住的这间别墅里没有任何监控。
荀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左右看过辨认方向径直朝书房走。
与此同时，一辆跑车已然开到A区10栋门前。
隋程关上车门神色不好看。
他耳朵里插着蓝牙耳机，似乎还在打电话。
“爸，爷爷只是让我拿鱼竿给他送过去，你说的那些太不现实。”
隋程边说边输入别墅大门的密码。
随着他的进入，别墅一楼的感性灯变亮。
“家里没有那张遗嘱，还不是因为爷爷在各地都有爱住的地方？”隋程语气烦躁，“爸，爷爷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海城的。”
二楼书房，荀野刚找到隋志诚的保险柜听到声响猛地回头。
稍微辨认声音后，荀野的视线在书房转了一圈，立刻起身。
隋程被父亲催促得心情烦躁，为了应付他只能打开书房的门。
啪！
灯亮起来。
“...爷爷住的地方是没有监控，但疗养院夜里也有执勤的人，鱼竿就在一楼，二楼亮灯傻子才看不到。”
话是这么说，隋程已经快速往书柜走。
红木书柜的柜门打开，一只诺大的保险柜赫然出现在面前。
隋程眸色微暗，心思急转。
他其实早就对爷爷的做法心中不满。
要真能率先找到顾晟的遗嘱，那，他自己就可以跟顾家甚至顾也好好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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