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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情不值钱？”杨可晴从未听过别人说这么粗狂的话。
“那是当然，我第一爱的人是我爸妈，这就占据了60%的爱吧，然后是沈一玖，可惜他只喜欢男人，最后是白眼狼。这四个加在一起都占据我全部生活的90%了，剩下才留给男人。”林夏洋洋得意。
沈一玖和白眼狼相互对视：“所以，咱俩谁占30%，谁占0%？”
白眼狼：“喵！（当然是我！）”
杨可晴所求不多，她原本以为自己要多费口舌才能让林夏放弃这段感情，谁知道她比自己想得更加开朗豁达，转而也有些喜欢这个活泼的晚辈了：“不需要你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他的护身符戴在脖子上，你取下来就好了。对了，我告诉你我公寓的密码，我父母想存个念想，所以都没有动公寓的东西，我猜想，梳子上应该还有我的头发，你烧了掺水让他喝下去就行。”
“那他会头疼吐虫子吗姐姐？”林夏问。
杨可晴勾起嘴角，艳丽的妆容在夜晚的灯光下生出一丝魅惑：“不，他会为我守寡三年。”
林夏和杨可晴聊到了很晚，沈一玖抱着白眼狼自顾自回到卧室睡着了。他可不想参与人鬼八卦交流局。
杨可晴显然很久没有这么畅快地聊天过，把娱乐圈那点秘密全部都倾泻而出，谁家导演太太打了女演员，要么就是男演员为了上位献身富婆，或者又有谁家小爱豆为了出人头地养小鬼。
两人简直是一见如故，等第二天早上沈一玖起床的时候，林夏身边五瓶啤酒，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沈一玖：白天还说怕鬼，晚上迫不及待和鬼瞎扯淡，没有什么比女人更容易善变的了！
今天是周六，沈一玖好不容易迎来了双休的日子，但仍然窝在家里工作，下周汇报给陆沧的方案希望是令人满意的。等到了中午，林夏才慢慢悠悠地爬起来，挠挠头发，双眼朦胧地看了好一会儿沈一玖和他怀里的白眼狼，嗓子干哑地说道：“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好像还答应别人什么事情来着……”
沈一玖说：“第一，你去找陈凯文拿护身符，然后喂下头发水。第二，我要问你推广方案，你赶紧安排一下时间，我周一要汇报！”
林夏一拍脑子，看沈一玖的语调自己昨晚果然不是做梦！她回忆了十分钟，开始亢奋地给陈凯文发微信约出来见面，说要送他恋爱礼物。原本陈凯文还躲着林夏，怕她把鬼招惹到自己身上，一听有礼物，于是又热情地开始回复，想约下午的见面了。
“第一项工作已完成，一会儿我出去。让姐姐看看你需要什么推广？”林夏凑过来，她心情很好，满脸的阳光明媚。
沈一玖：为什么有人见鬼还能这么精力充沛？
周末两天林夏匆忙，原本两人预计的相约去看电影也只能作罢。而这个周末，陆沧也难得没有给沈一玖发信息，一个人在房间内看完了一厚摞工具书。满脑子都是各种专业词汇，他决定什么时候再去考个相关证件，用权威机构背书一下，省得到时候被沈一玖瞧不起。
除了看书和吃饭，陆沧都在读书。
除了做方案和吃饭，沈一玖都在做PPT。
所以，两个去自助餐厅放松的人在三文鱼刺身台面前相见了。
陆沧戴着金丝边眼镜，搭配休闲的白色衬衫看起来十分禁欲。沈一玖则穿着拖鞋短裤，大大咧咧的连头发都没有搭理，完全没有上班的人模狗样。陆沧打量了一眼踩着蓝色运动拖鞋的沈一玖。
陆沧问：“沈老师做什么呢？周末不是说和朋友看电影？”
陆沧的疑问句中被沈一玖听出来兴致勃勃的报复感，不会这个人还在记仇他说他没脑子的事情吧！男人的神情像是尊贵的猫，低睨着沈一玖那张一看就经过过度思考的脸。
“她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手撕渣男吧。而我作为员工呢，当然是准备周一的推广材料，这样方案通过的话咱们就可以尽快实施。”沈一玖语气轻松，开始明知故问：“老板这两天周末做什么呢？”
陆沧夹了一盘三文鱼，云淡风轻地说：“当然是休息，看电影。”
嚯，明明看书看得都带上老花镜了。
还不承认。
“那老板看什么广告人的电影呢？也推荐给我看看呗。”沈一玖一脸谄媚的期待。
陆沧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双食记》。”
沈一玖：老板什么时候知道我家藏了两个女人了……
《双食记》：两个女人爱上同一个男人，最后合谋把男人搞死的故事。
陆沧：I'm watching you.
沈一玖：老板我没有在家养女人！
我没有花着你的钱做出渣男行为！
第17章 《恐怖练习生》
星期一。
沈一玖汇报了自己的推广方案。
“我们的目标群体是滞留在冥界20年以上的鬼，我认为先把我们的目标用户进行区分。分为20年到50年，50年到100年，100年到300年，300年及以上。从用户画像来说，300年以上的鬼更加封建，对我们而言难度较大，所以我认为先攻克100年以上的滞留鬼。”沈一玖制作了精美的PPT，其中滞留鬼的小图标还是他精心挑选的“植物大战僵尸”的僵尸，十分贴切。
陆沧靠在会议室黑色座椅的椅背上，喝了口清茶点头：“滞留100年以下的鬼反而传播性更强，他们也更容易接受新鲜事物。主要在城市内生活，我们的推广渠道也会更便捷。”
沈一玖继续说：“所以我的方案是，用最火爆的综艺节目来推广！”
《恐怖练习生》的海报出现在PPT页面上。
“综艺节目覆盖面最广，其中滞留20-50年的鬼占到观众的60%以上。这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是宣传推广的好机会！”沈一玖越讲越激动，当他前几天见到贞子的时候就冒出来这个想法。
陆沧也认为是一个好机会：“我会和电视台联系，拿到头部广告位。所有参与人员可以录制宣传视频。”
沈一玖顿了顿，他可不想看着贞子庄严地举起一条横幅：学习改变命运，机会在你手中！这样的广告策划也太低廉了。他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林夏那些鬼点子足够他学习的了。
不过，沈一玖是不会再当面拒绝自己老板的小想法，毕竟这个想法比把小广告贴到投胎站台要靠谱很多。
沈一玖：“宣传视频可以当作我们后期素材用，而我想的是——参加节目。”
会议室彻底安静了。
张艾雅：……
陆沧：……
同事们：……
沈一玖：？
张艾雅不可置信地问：“你是说，你要参加《恐怖练习生》？作为一个活人？你是要去节目里用鬼畜视频打广告吗？”
这是张艾雅唯一可以想到的点：沈一玖从镜头里突然钻出来，对着全冥界观众开始推销考试服务。
沈一玖笑着说：“当然不是，我和贞子说过，真实的恐怖比鬼片更吓人。而且，鬼早已经不害怕恐怖片了吧。不管你是从水井里爬出来，还是凭空出现的纸嫁衣，看多了都会麻木的。市场营销的目的是让用户记住你的产品，我相信我能做到。”
陆沧看向张艾雅：“你去联系一下电视台，买个内定出道位。”
沈一玖摆摆手，眯起眼睛笑道：“老板，给我一期飞行嘉宾就行。要是天天和贞子呆在一起，我怕我也吃不消。”
张艾雅已经开始在办公室联络电视台工作人员。
陆沧转了转手中的apple pencil，在他心里这件事情是值得尝试的，毕竟也不会耗费多少资源。虽然他对于沈一玖说的话不抱太大希望，不过给予下属充分试错和成长的空间是老板应该做到的。
更何况，也许沈一玖真的可以做到。
张艾雅说：“节目是直播形式，飞行嘉宾可以安排在本周五进行，沈老师你看可以吗？”
“可以。”
张艾雅又问：“需要准备什么材料？库房里还有两个万圣节剩下的朱砂棺材挺瘆人的，怎么样？”
沈一玖敲打着电脑屏幕：“我需要——试卷。”
“啥？”
“考试卷子。”沈一玖自信回答。
CGTV电视台原本不知道沈一玖是谁，只知道是陆老板找关系塞进来的一个嘉宾，于是官网微博只贴出来一个模糊的剪影，以及一段语音：“真正的恐怖都是来源于生活，来源于记忆。”
微博下嘲讽官微，是不是又塞进来哪个走后门的，居然连照片都不敢放，故弄玄虚！
官方没有做出回应，然而贞子的粉丝却发现了端倪：这个声音不就是嘲讽他们姐姐的那个男人吗！
当初说姐姐不恐怖，语气还看不起节目，现在居然还空降节目！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被贞子的粉丝团刷屏，而当初《贞子直播被陌生男鬼嘲讽，直呼：你的恐怖太低级》的视频也开始在网上疯狂流传。画面中沈一玖抢走贞子的剪刀，粗暴地把贞子从花瓶里拔出来的片段被做成了鬼畜视频循环播放。
沈一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冥界已经火过一次了。
《恐怖练习生》的赛制很简单，分别有5位专业评委、10位参赛嘉宾和30位大众评委，以及场外投票。
每位参赛选手需要自行营造恐怖气氛，专业评委和大众评委都要领取自己的任务卡片，投入到恐怖气氛中，成为场景的一部分，探索恐怖场景。而参赛者，才可以置身事外掌控一切。
也就是说，一个鬼需要吓唬剩下35位挑剔的鬼。
5位专业评委包括：红衣小女孩绿绿、惨死的哭泣女学生囡囡、生前是恐怖片导演的赵哥、现在爆火的男爱豆梁楠、以及外国嘉宾闪灵姐妹。
而量化恐惧的标准也很简单——心跳。
鬼原本没有真实心跳，不过为了节目公正，每位参加节目的鬼都安装了虚假的心脏，用来进行数据监测。心跳越快，就证明节目越恐怖。
沈一玖围观了节目录制的第一期。
参赛选手们走的还是恐怖电影的套路，他们设置的场景也都偏向民俗恐怖流。
第一期节目一共播放了五个场景。
精神病院和凶宅的场景中规中矩，没有太多的惊喜。
昏暗的村庄和冤死的双胞胎场景创意不错，但仍然没有吓人的惊悚点。
村庄的场景中，评委的身份卡片是纪录片探险队，他们拿摄像机照射鬼魂，寻找双胞胎惨死的真相。如果评委是活人，也许会被突如其来的歪着脑袋嘲笑你的双胞胎吓到。
但评委身经百战，当背景音乐响起或者白色烟雾弥漫时评委们只能无奈地笑笑，面对镜头犀利评价：“一会儿我推开这扇门肯定会掉下来什么东西，我估计是双胞胎的破娃娃，这样挺没劲的，一点创意也没有。”
也有走中式婚礼风格的恐怖场景。
评委们作为参加婚礼的宾客，穿过纸扎人林立的中式建筑，坐在吱呀作响的木头椅子上。白色纸钱和黄色符咒漫天飞舞，如同雪花一般纷纷下落。
闪灵姐妹喜欢这样诗情画意的中式建筑。但红衣小女孩绿绿就会拉着姐妹的手语重心长地感叹：“我们死后都是纸钱棺材，我跟你说，睡棺材不舒服，特别硬。你可以躺进去试试！”
闪灵姐妹欣喜地掀开棺材。
参赛的僵尸选手：？
场外观众：神预判？
在整个婚礼中，闪灵姐妹相当于被照顾的外国游客，一路被其他评委科普中国的气息，恐怖氛围骤然不见。
每当快到恐怖高潮点的时候，绿绿总会率先破坏掉恐怖场景。这让观众更期待后面的参赛嘉宾表演了。
贞子作为本场的人气王，是最后一个上场的。
她讨巧地选择了荒废的游乐场，扭曲发霉的小丑，吱吱摇晃的旋转木马，闹鬼的镜子迷宫。
她几乎不使用突如其来的吓人方式，而是循序渐进恐怖氛围。评委的身份是报社记者，他们拿着一张寻人启事去找失踪的女童。
恐怖片导演赵哥侃侃而谈：“如果我设计这个情节，一定会侧重于镜子迷宫，因为贞子最擅长从物体里爬出来吓人，但我认为这个设计很不巧妙，因为我已经猜到了。”
不过赵哥并没有成功预判贞子，反而是男爱豆梁楠在玩旋转木马的时候，在头顶的机械转台下发现了上吊的失踪女孩，女孩双腿随风摇摆，着实让梁楠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
“——啊啊啊有鬼！”
在尖叫的一刹那，梁楠心跳飙升至130，创造了本场的最高记录。
观众南瓜甜甜：【我家哥哥真可爱，自己是鬼还会害怕鬼！心.jpg】
观众榛果66：【那是贞子姐姐的场景布置得好！贞子姐姐热搜榜top1，恐怖直播间top1，棺材铺纸钱代言人，人肉丸子推广大使！专业能力没话说，本次节目一定C位出道！】
不过，其他评委也给了贞子中肯的评价。比如还是局限于恐怖片场景，这样的惊喜成分不多，虽然气氛营造得好，但因为人物设定的原因却没有紧张感。
场外的沈一玖默默记下笔记：要紧张感，要不局限于恐怖场景。
陆沧看着旁边沈一玖像是勤劳的小仓鼠，默默写下一段又一段的灵感，低声问道：“你有没有把握？如果没有把握我还有其他方法。”
沈一玖：“什么方法？”
陆沧微微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为了推广投胎考试，我会全力配合你的。”
沈一玖托着腮帮子怎么也想不出来陆沧会做什么，提醒道：“领导，作弊是一件可耻的行为，你懂的吧。”
“嗯，不作弊，帮你营造下恐怖氛围。”
陆沧微笑的样子胸有成竹，这让沈一玖怀疑陆沧是不是买通电视台台长了。不过他确实有这样的经济实力。
第一期的《恐怖练习生》反响热烈，虽然贞子的游乐园遭到了评委的批评，但毕竟瑕不掩瑜，以心跳高峰130的成绩获得了本场第一名，而沈一玖作为飞行嘉宾，挑战的就是贞子。
第18章 中考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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