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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玖看他俩没动静，重复问道：“是没写，还是忘带了？不要站在门口耽误时间。”
言辞犀利，语调漠然。
张哥在这种压迫力下不自觉地开始撒谎。他生前上学就不写作业，总是撒谎糊弄过去，怎么参加个综艺还能让他重温梦魇的中学生活了？
“我我我忘带了！”张哥没写，准确地说他连作业是什么都不知道。
昨天节目组确实给他们作业本了，开始觉得是恐怖场景分配的任务卡片，后来翻开才发现是真的习题！他们怎么可能把时间浪费在做作业上！不过此时，张哥开始懊悔昨天为什么没有抄答案，现在让他站在讲台下接受同学们目光的洗礼也太难为情了！
沈一玖又看向梁楠。
梁楠迅速从书包里把作业放在沈一玖面前，陪笑道：“不好意思老师，闹钟坏了所以没起来。作业在这里。”
张哥气不打一处来，怒瞪着梁楠：“你什么时候写的作业？”
梁楠不好意思：“昨晚啊，昨晚我写作业了。”他当时预感是正确的，现在看来作业确实是一个关键道具。
沈一玖摆摆手：“梁楠你回座位。”
梁楠悻悻离开。
沈一玖又盯在张哥脸上看了好一会儿，张哥被沈老师锐利的视线冲击。他不好意思地抿着嘴唇低下头。沈一玖最终说：“你也回去，作业补齐了交给我。”
张哥在等待沈老师发话的时候，也出现一种血脉奔涌的紧张感。作为鬼，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种紧张的感觉了。张哥悻悻点头回到座位，而早读的声音还在继续。
沈一玖专注地，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批改作业。
此时，绿绿根本无心跟随早读，视线在沈一玖脸上转了好几圈。她刚才的英语作文是抄的闪灵妹妹的，万一被老师发现可怎么办！绿绿的作业本也是绿色的，她可以清晰地看到夹杂在一厚摞作业中的本子。
绿绿手心冒出来细密的汗珠，心中只有一个念想：不要看出来，老师不要看出来我是抄作业的！
“啪！”
突然，沈一玖将作业本往桌子上一摔。他具有穿透性的目光透过镜片，盯在贞子的身上。男人缓缓开口：“贞子同学，你的作业是今天早上谁给你写的？和你其他作业的字迹都不一样。”
贞子以为抄完作业就万事大吉了，谁知沈一玖现场判作业。她刚才胃里翻腾得难受，头发含在嘴巴里嚼来嚼去，这些都是因为太紧张导致的！听到沈一玖突如其来的质问，贞子吓得恐惧不安四处乱看。
刚才是闪灵姐姐帮她写的小作文，但她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把人家给卖了吧！
“是谁？”沈一玖故意将自己的语调放低，做出一副濒临发火暴怒的模样，“你知道作业是为了检查你们知识的掌握情况，不会做可以来问我，帮你写作业的人实则是在害你。是谁帮你写作业？”
贞子深吸一口气，低着头不言不语，手指一直在抠校服边缘的线头。当沈一玖开始说话的时候，早读的声音逐渐变小，直到现在教室内只有沈一玖训斥自己的声音了。
沈一玖叹了口气，走下讲台，语气转而温和循循善诱：“你就算不告诉我，我也能查出来。让你自己说出来是给你一个认错的机会，而不是代表老师对此毫无办法，不是吗？”
贞子被老师的阴影所笼罩，全身上下不自觉地发颤！她怎么可以供出来帮自己的闪灵妹妹，她是不会这么做的！贞子咬紧牙关，猛然抬头望向沈一玖的眼睛：“老师，是我自己写的，真的是我！”
她心脏跳动的声音回荡在自己耳畔，这一瞬间好像整个世界只有她和沈一玖两个人！
沈一玖挂在嘴角的微笑在这句话中消失：“那一会儿下课，你去老师办公室重新写一份吧。”
太可怕了！
沈一玖的眼神。
沈一玖的语调。
好像要把自己凌迟一般！
“坐下吧。”
贞子全身冒汗，如蒙大赦般轰然坐下。她像是掉入了冰窖中全身发凉，脑子里只有刚才男人的眼神。
看到这一切的绿绿越来越紧张，难受得都快要吐出来了！沈一玖继续批改作业，距离她的那本作业越来越近！
一会儿老师质问她的时候她要怎么辩解？
她是绝对不会把同学供出来的，但万一被老师查到她抄的是谁的，两个人都得完蛋！
前面还有两本。
还有一本！
怎么办！
啊啊啊啊怎么办！
要被发现了！
绿绿抓心挠肝，眼看沈一玖就要翻开自己的作业本了。
“——铃！”
上课铃声响了。
沈一玖抬头，与绿绿相视一笑，合上了还没有批改完的作业本。
绿绿：上课铃救了我一命！
吓死姑奶奶了！
场外。
主持人处于震惊中，同样露出震惊表情的还有观看直播的观众。
——在上课铃响的刹那间，绿绿的心跳飙升到131！
——破记录了！
第20章 one by one
上午是英语课，下午是体育课。
沈一玖熟练地打开课本，带领大家朗读单元课文。
“这篇课文都会读了吗？”
沈一玖在教完生词后，等待学生进行课堂反馈。
张艾雅脑子根本不在课堂上，按照陆沧的要求她在厕所安排了女鬼，她特意挑选的还是支离破碎的那种，手脚可以分开像蜘蛛一样在地上爬来爬去追赶你的那种，绝对恐怖！
所以，她在思考如何能完成任务，增加任务的恐怖值。
正当她眼睛飘忽的时候，突然与沈一玖四目相对！
沈一玖的表情好像在问：你来读课文？
张艾雅一转头心中默念：不要叫我不要叫我！
——我是你的战友啊！
——老板老板老板救我！
沈一玖的目标确实不是她，于是暂且放过上课不专心的张艾雅。他双手背过去，温和说道：“既然各位同学都会朗读课文了，那么这次不点名，全班一起来。”
正当众人松了口气咿咿呀呀准备开口的时候，沈一玖扬起得逞又恶劣的笑容：“从贞子同学开始，一人读一句，one by one.”
班级石化了。
所有同学开始指指点点数数，计算读到自己的时候究竟是哪个句子！
沈一玖满意地欣赏着学生们紧张的表情，他看了看节目的电子控制面板，果然众人的心跳差不多都飙升到了100，看来是一个很好的开头。
没有谁能逃得过上学期间的恐怖场景，那些被老师发现小动作、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记忆简直就是每个人的噩梦！
梁楠小声嘀咕：“太可怕了吧，还很憋屈了，张哥我们去上个厕所吧，透透气。”
张哥也觉得这样的氛围十分不利于他身心健康。
张艾雅坐在两人前面听见窃窃私语，如果去厕所的话就不用自己费力了，女鬼会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的！
梁楠举手：“老师，我想去趟厕所。”
“去。”
两人匆匆从后门溜走，离开教室的刹那间如释重负。张哥淬了口唾沫：“沈一玖就是老师出身吧，那眼神简直要太吓人了！不过咱俩没贞子倒霉，我看着贞子冷汗哗哗的，后背都湿透了。妈的，这也太吓人了！”
“我可想起来小时候不好好学习的恐怖记忆了，走走走抽根烟去！”梁楠催促道。
两个男生勾肩搭背进入厕所，而厕所中等待很久的女鬼终于知道来活儿了。缓缓地在隔间内伸出一只手，但被沈一玖折磨得心烦气躁的两人根本不想理这苍白纤细的手臂。
张哥把隔间门豁然一拉，不耐烦地盯着四肢扭曲的女鬼说：“这里是男厕所，没理由跑到男厕所吓人吧。而且不要觉得自己打扮得恶心就能吓到人，你藏的这个地方也太没水准了。”
梁楠疑问：“沈一玖挺阴啊，厕所里还埋包袱。”
女鬼怨念地瞪着两人，尖锐的嗓音说出憋了很久的台词：“我是来找你们报仇的！”
张哥充耳不闻地递过来一根烟：“姐们，抽烟吗？”
女鬼：……
女鬼：男厕所太味了！
抽！
三秒钟后，三人面向厕所窗户，每人手中一根快乐神仙烟。
张哥感叹道：“你别说，刚才判作业那会儿还挺吓人的。虽然和我没关系，但我看绿绿那小姑娘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我那作业也是随便写的，幸好他还没判到我的。我已经很久没有不想吃东西，只想吐的感觉了。”梁楠嘴里呼出一股白烟。
“不过刚才也是真他妈的吓人，我上学最讨厌一个接一个读课文了！沈一玖可真牛逼，能想出这一出。”张哥语气十分凶狠，“我这假心脏扑通扑通的……”
三人看向窗外的操场，徐徐地放松抽烟。
不知道何时教室内读课文的声音停止了，一根烟也抽完。
梁楠随手一扔，用脚熟练地碾碎烟头。
下一秒，他的余光在玻璃上瞟见熟悉的身影！
——被、被发现了！
——不、不敢回头！
沈一玖微笑看着两位不听话的同学，目光闪过一丝诡异的嘲讽：“为什么会抽烟呢？”
张哥舒缓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生前无数次被班主任抓包抽烟的记忆涌入脑海，他猛然呛了一大口，顺手把烟头丢出窗外转过身来：“老师，我们没有抽烟，就是透气而已。”
“透气啊，那透完了吗？”
沈一玖站在这里已经很久了，而且他听到几人骂他的对话。老师身份的压制让梁楠不知所措，他突然觉得沈一玖就像是地狱中的恶魔，蛊惑又清冷的声线像是荆棘缠绕在自己的皮肤上，刺破他的喉咙。
太难受了！
有一种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魔爪的窒息感。
梁楠猛然弯腰鞠躬，诚恳道歉：“对不起老师！下次我们不会抽烟了！”
沈一玖转身回到教室，身后跟着灰头土脸的二人组。
课程还在继续，沈一玖使用了有史以来最频繁的课堂互动，让整节英语课堂变得紧张感爆棚。
观众和主持人已经坐不住了，直播评论和弹幕频发。
主持人：【猜猜下一次是点绿绿还是囡囡回答问题？】
观众372：【我都看得窒息了！太可怕了吧！课堂随机点名，这不是要了我的命！还不如把我放在凶宅里呢，凶宅的鬼都比沈老师和善！】
观众312：【囡囡是真的惨，原本不会一直低头，避免与老师视线接触，但还是被沈老师叫起来了！所有人低着头，我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他们的恐惧了！果然老师才是最大的boss！yyds！】
观众598：【真的吓哭我了！我现在头皮发麻！沈老师的眼神直勾勾地盯你！我心脏都要停了呜呜！】
观众612：【楼上，鬼没有心跳！不过吓得已经脚趾抓地了！】
整节英语课，所有评委面临了前所未有的洗礼。
沈一玖拿着英语书开始点名：“下面我们开始检测这节课你们的掌握情况，囡囡、绿绿、你们两个上来在黑板上写。剩下同学低头，不要交头接耳。”
绿绿的心跳瞬间飙升135！
140！
150！
绿绿满脸生无可恋，直接趴在桌子上开始嚎叫：“老师你放了我吧！我不去，我都不会啊啊啊啊！”她从来没有丧失过主动权，如果现在满屋子吊死鬼和丧尸她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她宁愿去精神病院的恐怖场景里呆上七天七夜，也不要受到这样的折磨。
她简直崩溃了！
杀鬼诛心啊！
“你和囡囡上来听写，一会儿贞子和闪灵姐妹三个人上来写作文。或者你可以和他们换一下？”沈一玖友好地微笑。他笑容亲切和煦，眉眼璀璨着灼灼光芒，看得绿绿一愣一愣的。
“不，不换！”绿绿当机立站起身，她是不可能写作文的，这不是露馅了吗！
听写照常进行。
沈一玖的英文发音很标准，即使是短小的单词也增添娓娓道来的魅惑之感。让人情不自禁沉浸在他的读音中。他站在阳光下，白皙的肌肤像是吸满了绚烂的阳光，整个人温暖晴朗，美得像是青春校园电影中的男主角，干净透亮。
听写期间，贞子却坐不住了。
——她不会写作文，她哪里会写作文！她作文都是抄的！
沈一玖这招简直太过分了！
贞子气得牙痒痒，但已经完全无法冷静下来，低头疯狂翻阅英语书希望可以背点一会儿用得上的句式。
沈一玖其实并不知道贞子的作文是谁写的，不过闪灵姐妹作为国外嘉宾，英语很好，因而写作的流畅程度会比贞子要强很多。所以当闪灵姐妹写作速度超过贞子的时候，众目睽睽之下，就会让贞子越来越紧张害怕，直接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这才是真正的恐惧吧。
贞子硬着头皮上台，恐惧和紧张像是烈焰般炙烤着她。
她紧张、慌乱、甚至想要发出崩溃的尖叫。
贞子披头散发，缓慢下笔，但如同沈一玖预料的那样：闪灵姐妹的速度逐渐超过她了！
并且越写越快！
好丢人……
怎么刚背下的句式想不起来了？
怎么办？
贞子站在台上孤立无援，欲哭无泪。
主持人：【卧槽！是什么让贞子的心跳飙升到150！160了！这也太狠了吧！】
观众1123：【我是真的同情贞子姐姐！闪灵姐妹写得太快了，这简直就是搞心态！】
观众1198：【楼上没看全吧，是闪灵妹妹给贞子写的英语作业，当时还为贞子的机智点赞呢！我说沈一玖看出来后怎么没继续追问，原来留在这里报复呢！】
观众2361：【太狼狈了！这个节目开播到现在还没见过评委这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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