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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心不在焉，不过确实是下班时间了。”陆沧将其中一个广告拿出来放到一旁，“那明天再给他们打电话吧，今晚还有事。”
沉一玖心脏咚咚直跳，终于到了关键环节了！他在陆沧的肩颈处蹭了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问：“是什么呀老板？”
此时，敲门声响了。
屋外传来酒店服务员甜美的声音：“陆先生，您要的东西已经送来了，请查收。”
“谢谢，放门口吧。”
沉一玖在进酒店后已经彻底把房间内的物品检查了个遍，屋内确实没有成人用品。不过让酒店服务员送用品这件事也太难为情了吧，那岂不是整个酒店都知道昨晚他和陆沧在屋内做了什么？即使大家都是来酒店开房做这些事情的，但沉一玖也因为突如其来的羞耻而全身发烫，小心思转个不停。
——会不会明天前台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太羞耻了吧！
——不要吧！
纯情的沉一玖彻底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了，恨不得向门口的服务员解释一番。
“来看看你喜欢哪个？”陆沧从门外拿进来一个纸袋子。
沉一玖往沙发上一趴，不忍看陆沧手里的物品。他可不想挑，这样显得自己太急躁了吧，像是根本没有见过男人一样！他将头埋在沙发靠枕里，闷闷地小声说：“不了吧，这也太难为情了。”
“都是你要用的，你确定不选合适自己的？”陆沧问。
“不了不了，你给我选吧，我自己选多难为情。”沉一玖虽然不想回头，但又忍不住想知道陆沧到底是什么“口味”，会不会还买了什么羞耻的小道具。他内心稍微松动，微微回头：“老板，你手里拿着那些东西会羞耻吗？”
“不会啊，因为是你要穿的。”陆沧说得很无所谓，“你让我帮你挑，我也很为难，毕竟我让他们把销量好的款式送来了五件。”
——什、什么？
——要穿？
“老板，你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我还是一个孩子啊，怎么能做这种搔首弄姿的事情！”沉一玖喊出来，让他穿着奇怪的衣服在陆沧面前扭来扭去的画面简直不要太丧心病狂！
陆沧愣了。
——沉一玖在说什么？
他不理解。
他转念一想，这不是沉一玖第一次误会他了，所以根据他的思维逻辑，应该是误会自己今晚要对他做什么吧。不过仙京那天早上是他说不让自己碰他的。陆沧是一个十分尊重别人意愿的人，不能在这件事情上霸道又强制，这样显得非常没有礼貌，所以他刚才压根没有往这方面想。不过看到沉一玖耳垂发红，眼尾泛起了桃花色，他将袋子先放到一旁。
陆沧走来。
沉一玖觉得自己都无法呼吸了，看着高大的男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躺在沙发上，男人的双手撑在他的两侧，陆沧不算很长的头发垂下来，漆黑如同深海暗流的眸子静静凝视着他。低声的嗓音带有蛊惑，他缓缓开口，带着沉声的笑意：“你准备好了？”
他吐出的每个字都让沉一玖心脏一颤一颤的，男人这副模样好看极了，沉稳又不容拒绝。他画地为牢般将自己困在了陆沧的怀抱中。
沉一玖闭上眼睛，轻咽唾沫，喉结微微滚动。他稍微昂起脖子，犹如献祭般将自己颤抖又柔软的嘴唇递出去。
等待男人的亲吻。
陆沧的气场太过于霸道和强悍了，让他还没有接触就浑身酥麻得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气流稀薄，呼吸在彼此勾缠。沉一玖全身燥热，安静又焦急地等待着男人。
——毕竟我今天没有吃任何有异味的菜！
——而且进屋第一件事就是刷牙！
男人印上他的嘴唇。
时间仿佛在刹那间定格。沉一玖在男人温柔又宽阔的怀抱中，逐渐感觉自己变得轻飘飘的，化成了天边消失不见的云彩。他如同海边孤舟，起起落落。两人纠缠了很久，直到沉一玖因为窒息而轻轻推搡男人的肩膀。
“唔。”
陆沧松开他。
沉一玖睫毛微颤，不敢直视亲吻自己的人，红扑扑的脸颊像是春日阳光普照下的几乎透明的花瓣，红润得要滴出血来。
真到这一步的时候，他才感受到内心真正的躁动和渴望。这与其他的人类情感太不一样了，他控制不了情绪的产生，控制不了欲望在他的血液中奔涌。
陆沧原计划不是这样的，然而，情难自禁。沉一玖的轻声唤念回荡在他耳边，夹杂着不好意思羞怯之感。沉浸了千百年的心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同频跳动着。沉一玖搂着他的脖颈，呢喃着喜欢他的话语。
缠绵。
极致。
相接。
沉一玖脑子里仿佛天旋地转，炸开一朵朵橙红色的烟花。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与陆沧十指相扣。
混沌又烂漫，感觉太过于陌生了，像是被咬了一口的樱桃。
夜晚，神魂颠倒。
沉一玖在晕过去前脑中闪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那个鹅肝饭能不能吃了？
——好想吃鹅肝和牛啊！
——啊，好累，好想睡觉！
第二天早上，虽然是工作日，但沉一玖第一次连上七个闹钟都没起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陆沧气定神闲地喝着美式咖啡，旁边摆着已经冷了的三明治。他容光焕发，神清气爽。让沉一玖觉得当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捂着腰起来，凄惨地看向陆沧。
喉咙是哑的，每一寸肌肉都酸疼得不行。
“老板……你真是……不行、你得过来给我按摩！”沉一玖喊道，“这次是真的按摩，我腰腰腰疼，下不了床了啊啊啊！”
陆沧笑。
“来了。”
当男人要再次张口的时候，被沉一玖厉声打断：“你什么都不许说！不许问！”
——严禁重复上一次的尴尬对话！
“好。”
陆沧熟练搓揉着沉一玖纤细的腰部，雪白的皮肤上像盛开了海棠花般好看。
“老板……”
“你不是说不说话？”
沉一玖想起来昨天半推半就，好像根本没有用到袋子里的东西，自己到睡觉都不知道那只袋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不是说好了要让自己挑选吗，连包装都没见到呢！
“老板，昨天那个袋子里是什么啊？”他好奇陆沧究竟是什么口味。
陆沧说：“没事，一会儿你挑上穿了就行。”
“老板！”
“嗯？”
“我不行了，你又要来一次，那就是工伤了！我要求带薪假期一天！”
陆沧错愕一秒，说道：“袋子里是给你易容的衣服，我们要去假装顾客暗访补习班。”
他的语气没有起伏，但沉一玖似乎可以听出来他的调笑。
——原来昨晚真的要谈工作啊？
沉一玖：……
沉一玖：等等！那昨晚都是我、一厢情愿？
——我昨晚都干了什么啊！
陆沧：误打误撞，舒服。
第51章
袋子里是五件不同款式的裙装。
黑色蕾丝修身长裙。
白色棉麻文艺连衣裙。
中式旗袍。
金丝银线刺绣汉服。
以及， 一条JK制服裙。
沉一玖：？
沉一玖：老板，我很难不怀疑你有些坏心思。
陆沧拿旗袍在沈一玖面前比划两下：“这个不好看，有些老气。”他仔细看看蕾丝长裙，镂空设计确实吸引眼球，但更像是小礼服，穿成这样去补习班不会更容易被注意到吗？
“老板，你确定让我穿着这些和你去暗访？这怎么看怎么不像投胎考试过不了的。你看着钻石亮闪闪的，穿得起的估计都是土豪级别了吧。老板你想看我穿女装就直说，我是不会嘲笑你的。”沉一玖语重心长地拍拍沉一玖的肩膀，拿出一副“我都理解”的表情。他因为昨晚自己的主动而羞耻，所以总想找机会摆陆沧一道。
然而，陆沧非但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微笑着迎上他的眼神：“是啊，我想看，你穿吗？”
年轻人的眼神太过炙热，又藏着憋坏的小心思，像是偷腥的小猫咪，嘴边的鱼油都没有舔干净就得意洋洋地在主人面前显摆。他从来不是一个好面子的人，靠在沙发上慵懒地回答：“对啊，我想看，你准备从哪件开始穿？”
沉一玖被他激得全身燥热。
——为什么被调戏的总是自己！
“我去洗澡了，还有这些我都不穿！”沉一玖撂下句话就撒丫子逃跑了， 独留陆沧一个人坐在客厅。他打电话让日料店又送来了新鲜的鹅肝饭，两人准备吃过后进行暗访。
最终。
沉一玖穿了灰色棉麻的外罩和长裙，假发上缠着一只玲珑玉钗，是一副古代女子的装扮。而陆沧俨然是一副穷书生模样。不过虽然人设是穷书生，但陆沧那高傲又优雅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像电视剧里逃出来的大家少爷。
沉一玖默默拿出一副圆形墨镜， 给陆沧带上了。
——老板你就假装看不见吧！
两人拨通了广告上的电话，对面人神秘兮兮地告诉了他们一个地址。投胎考试还没有扩大化，政府查得也并不严格，所以这些投机取巧的机构胆子也很大，也不怕是警察钓鱼执法。沉一玖和陆沧假扮成想要投胎，但有难言之隐的夫妇。
沉一玖特意化了妆，改变了外貌性别，就算是沈老师的真爱粉也看不出来偶像变成了这副模样。
补习班的销售人员早早就等在地点，看自己客户到了，赶忙上前迎接。这可是他的KPI，这个月绩效奖金就全靠他如何忽悠了！
“陆先生、陆夫人呼？”销售人员用半生不熟的文言文问道。
沉一玖：……来了是还要演戏吗？
他掐着嗓子说：“正是，我和夫君在冥界多年，无需用文言文，俗语对话便好。”
销售人员觉得奇怪，这陆夫人听起来文邹邹的，不像是投胎考试都过不了的人啊，不会真的是警察卧底上门执法吧？他机智地留了个心眼问道：“陆夫人，您是需要购买辅导练习册还是需要针对补习的服务？”
沉一玖知道销售人员肯定觉得自己奇怪，毕竟他一个研究生也演不出来粗鄙没文化的样子，于是决定在陆夫人的人设基础上进行一番调整。
听到销售员这话，沉一玖先是一副委屈得想要痛哭的模样，又用袖口擦擦眼泪凄凉说道：“我一个人通过那劳什子投胎考试却是不难，可怜的是我夫君，我夫君昔日为了救我魂魄不全，如今能听得懂旁人话语就不错了，还怎么能参加考试呢？虽然我俩同生共死，但也真的还想再体验一番人世情缘，望这位大哥成全。”
陆沧：……
沉一玖声泪俱下，身后陆沧半张脸都黑了。
——被媳妇说自己是低智儿，能忍？
沉一玖感觉身后男人姿态一僵，慌忙握住他的手温柔地拍了拍。
——能，工作要紧，大丈夫能屈能伸！
陆沧：……
销售员只在戏本上见过什么魂飞魄散的戏码，怎么还是真实存在的？他更好奇了，打量着眼前一男一女。这陆夫人虽不施粉黛但眉目含情，苍白的皮肤平添几分怆然的无力感，让人心生怜惜。
销售员小心翼翼地问：“敢问陆先生是如何魂魄残缺的？”
“你看出来了吧。”沉一玖掩面。
销售员：看、看出来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沉一玖的眼眶中硬生生转出来一滴晶莹的泪花：“我本是修炼百年的白狐，因为渡劫而受伤，恰好被我夫君于赶考途中所救。后来我能幻化成人形，便去寻了夫君报恩，也算是喜结连理，我竟然也不想着修炼成仙了，成人已然不错了。”
他叹了口气，饱含深情地抚摸着陆沧的脸颊，自顾自说道：“后来那龙虎山的道士非说我是妖，人妖不同路，要杀了我。夫君为了救我，被那道士法器所伤，有一魄便落入了轮回中。所以来到冥界后，他依旧不能好转，只有轮回转世，他才不会再受这痛苦。可惜，我们等了一百年依然没有拿到名额，于是特来求助，希望能帮我夫君早日投胎。”
销售员差点被感动哭了，这是什么不离不弃的神仙爱情！真的好想让这对夫妇转世啊！要不要把他们介绍到美好未来集团去啊，那里兴许能够帮助他们学习！
但他转念一想，不行，这个月他还没开张呢，总得挣点钱花，到时候他再积德行善。
沉一玖靠在陆沧的肩膀上啜泣：“夫君啊，你我何时能够投胎啊，为了能让你投胎，我愿意付出一切。”
然而此刻，陆沧只能僵直地站立，假装听不懂沉一玖所说。
但沉一玖分明看见，陆沧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柔和地笑着，抚摸着男人手背深情说道：“我们会有办法的，不是吗？千万别着急，虽然你痴傻的病治不好，但是投胎应该是没问题的。你看我不是来找其他办法了，总能让你变成个正常人的。”
沉一玖心间大笑。
——嘿嘿，病治不好！
——变成正常人！
——叫你昨晚话说一半非让我主动，我让你有苦说不出！
陆沧沉心，当作什么也没听见。
销售员将两位领入办公室。办公室内乌泱泱全部是来咨询的人，少说有三十个，拥挤让空气都混着一股鬼臭味。两人坐在单独的接待室内，销售员给倒了两杯水，和陆夫人介绍产品。
“我先介绍一下投胎考试，考到及格分数后就可以安排投胎。但考场安全检查很严格，他们有一种安检仪可以检查你们身上的一切电子设备，所以手机等通讯器我们是带不进去的。但我们定制了最古老的助考方式帮助大家通过考试。”他不说“作弊”，“助考”是一个好词，显得他们是个好事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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