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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玖皱眉，会不会老板用错了打车方式，按理说不应该这个点没有车啊，而且又是超过200块钱的大单子，怎么说出租车司机都应该抢着接单啊！
沈一玖偷偷瞥去。
嚯。
老板只叫了豪华车，那种5公里就破百的车型。
怪不得叫不到，谁家宝马奔驰开到这荒郊野岭啊！
陆沧不明白为什么在金融街可以随便打到车，但这里却没人接单。他有些不解地关掉手机，看了看停在路边的红色野马。
“上车。”
“啊……啊老板？”
陆沧从容地坐在驾驶位上，他用指尖轻点方向盘，刚才报废的车辆焕然一新。沈一玖钻进来眉眼弯弯感叹道：“这也行？我还以为咱俩要走回去了！”
“当然还有一个选择，我可以问问牛头马面有没有时间，咱们骑马回去。”陆沧踩下油门，车发出一阵轰鸣。原本在少年手上轻飘飘的跑车突然有了重量，如同一辆真实的、堂堂正正的野马。
“反正都是马，老板走吧！”沈一玖目光柔和地微笑着。
当晚，1039交通广播插播了一条交通新闻，至少有五名司机目击一辆牌照为北A8888的红色野马在高速路上疾驰，车速至少达到了每公里140/迈。红色野马像是一道璀璨的流光，如同幽灵般，穿过城市明亮又拥堵的车流，消失在茫茫的车海中。
有司机透露，伴随着幽灵野马发动机的轰鸣声，他们可以清晰地听见一个年轻人的惨叫声。后续有司机担心劫持事件所以报警，但警方一无所获，监视摄像头内也没有这辆红色野马。
红色野马成为了神奇的都市传说。
*
为了让沈一玖更容易和方便地上下班，陆沧把自己的威斯汀公寓借给他居住，让他省下自己微不足道的每个月五千块钱房租，不要连打车都没有钱。
沈一玖向来都是别人给什么就接着什么，没有必要为了自己那个不值钱的面子和有钱人推来推去，于是欣然接受了陆沧的好意。
他家里没有多少家具，叫了一辆货拉拉，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成功搬家。
从酒店公寓的管家那里沈一玖得知，威斯汀的公寓一个月房租四万，算来算去就相当于自己一个月七万块钱的收入，这简直就是人上人的生活！威斯汀酒店公寓毗邻繁华的金融街，从落地窗可以眺望车水马龙的长安街。
沈一玖刚毕业的时候以为只要月薪1万，就可以融入到这个发展迅速的城市。但他月薪3万了，依然在这个城市找不到归属感。川流不息的街道，纸醉金迷的奢侈品商场，这些都不属于自己。但当他站在玻璃前，俯瞰红黄色的车灯，眺望远处的电视塔，他觉得好像又融入了这个城市一点点。
原来，生活不仅仅只有忙碌的工作，也可以站在更开阔的地方灿烂地拥抱。
酒店式公寓会有工作人员每天上门清扫，提供生活用品，置换床单被罩。同时，陆沧给他的那张卡可以抵扣游泳馆和自助餐的费用。于是，沈一玖一日三餐也有了着落，只要吃得好，身体状态甚至比入职前还要好。
陆沧：与员工拉近距离的小妙招，对他好，给他钱，让他依赖你。
第11章 通往冥界的电梯
班级在沈一玖的指导下，成绩突飞猛进。在最新一次模拟考中，全班同学都通过了模拟考试。沈一玖满含热泪地看着自己带出来的班级，孩子们似乎比刚见面的时候成长了不少。现在他都不需要摆放神像，他们就可以认认真真地做题答题。
考试安排在了四月，沈一玖又为孩子们做了三次冲刺模拟，最后忐忑地看着他们前去参加考试。考试由冥司的学司全权负责，也就是陆沧俗称的教育部门。因为人数不多，科目也简单，考试成绩出来得很快，三十一名学生全部都通过了考试，拿到了投胎名额。
投胎安排在考试成绩发放的第七天，期间孩子们在留在冥界办理各种投胎手续，进行信息核对。
知道成绩后，沈一玖忐忑的心也逐渐放松下来，原先他带过中考和高考班级，心里压力都没这样大。在送走了班级学生后，办公室变得空落落的，他整理着孩子们的作业本，最后放在箱子里搬到了仓库。
陆沧把沈一玖叫入办公室，递给他一盏明前绿茶。
“老板，接下来有什么任务安排？”在以往的工作中，寒假班、春季班、暑假班、秋季班他连着上，学生一轮接一轮，只有大年三十、初一、初二才能休息三天。这样一下子空虚了五天他实在觉得有些不适应，总有一种即将失业的感觉。
陆沧倒是不着急接下来的开班考试，他品了口清澈的绿茶，嗓音低沉又富有磁性地说：“你准备去送送他们吗？”
他知道沈一玖对那些学生有感情，如果是参加高考，沈一玖一定举着横幅站在考点门口欢送考生，以后也会给这些孩子们的朋友圈点点赞。但投胎就相当于前尘往事和自己再也没有关系，日后众人也不会有所联络。
陆沧估计沈一玖最近情绪低落，难免是因为这件事情有些伤感。
“可以吗？”沈一玖眼前一亮，眸光中闪烁着洒进来的温暖的太阳光芒。
“当然可以。”陆沧说，“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儿就走，顺便你也可以了解一下自己日后的用户群体。”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沈一玖问。
陆沧从头到尾扫视了一眼沈一玖，最后落在了他腰间露出的白皙皮肤上。因为春天忽冷忽热，办公室里为了不让阴气凝滞，还吹着暖风，所以沈一玖只穿了纯白色的短款上衣。他微微弯腰，纤细的腰便白晃晃地漏出来一节，如同白色蒸腾的牛奶。
“穿好你的衣服，不要太暴露。”陆沧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着沈一玖。
“啊？我这很暴露？”沈一玖有些疑惑，他拽了拽自己衣角，“要穿什么样子？长袍马褂，我现在去买一件怎么样？”
陆沧沉思了两秒。
“我衣柜里有件西装外套，你披上，咱们走。”陆沧起身，走进自己的里间。衣柜内摆放着白色蚕丝浴袍，黑白灰各两套的高奢定制西装，以及四件风衣和五件不同花色的休闲衬衫。
陆沧拿出来一件Tom Ford的休闲款西装外套。沈一玖套在身上，发现大了至少两号，犹如穿着大人衣服的未成年人。
男人却很满意这件外套的长度和款式。
——不修身，以及遮住屁股。
“走吧。”
沈一玖看过无数科幻玄幻电影，猜想过前往冥界一定是十分炫酷的场景——例如摆阵开坛、烟雾四起、祭师高呼歌唱神曲。或者鬼差司机开着黑色加长林肯停在写字楼面前，穿着黑西装，拉开车门，邀请自己上车。
他兴致勃勃地问：“老板我准备好了，怎么去？坐车还是骑马？”
陆沧反问：“你想怎么去？”
虽然沈一玖是个成年人了，但此时在陆沧眼里他活泼得就像一只晃着毛茸茸尾巴的小白兔正在期盼属于自己的糖果礼物，目光炯炯地期待自己给予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
好可爱。
陆沧想了想回答道：“去冥界的过程并不繁琐，速度很快。我们需要等待冥界的大门打开后才能进去，期间可能有一些微弱的噪音，也可能你会有一些失重感。不过放心，整个过程将会很安全。”
沈一玖愣愣地眨眨眼睛，消化陆沧刚才的解释。冥界居然还有大门，会是一个华丽厚重上面长满金色藤蔓，被九头蛇看守的青铜门吗？
微弱的噪音又是什么，在去往冥界的路上难道有危险吗？
沈一玖先回工位吃午饭了。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看见张艾雅急匆匆地从paperwork的房间走出来，临走前还神情复杂地瞅了眼沈一玖。张艾雅高跟鞋跺地，整个人十分不快，对电话那头吩咐：“你们就把他们抓过来怎么了，地狱又不是空了！五分钟内我要见到全部结果，一会儿我们就返回冥界，你们把一切都准备好，出了一点岔子都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空了？
这都是在说什么？
沈一玖目送暴躁的张艾雅离开。
他靠在自己工位上与旁边的销售团队闲聊起来：“你们知道怎么去冥界吗？”
“门一开一关就去冥界了啊。”同事边说边递给沈一玖一把裁纸刀，“沈老师麻烦您帮我把背拉开，我得重新把脊椎正位。天天工作，腰酸背疼。冥界正骨少，重新排列一下脊椎就行！”
同事打开百度图片的脊椎解剖图催促道：“快点，我简直要疼死了！”
沈一玖脸颊肌肉抽动两下，同事已经脱掉上衣露出脊背上的双子座纹身。
“这样不好吧……万一你失血过多死掉了怎么办……要不然你还是去医院吧，我帮你向老板请个假？”他正犹豫着，陆沧叫住了动作僵硬的沈一玖。“安排好了，走。”
陆沧永远都是行走的衣服架子，身材颀长，Thom Browne的基本款休闲白衬衫勾勒出流畅的曲线。袖子挽到小臂以上，手臂上的青筋暴露在视野中。沈一玖快步跟上自己老板，欢呼雀跃的脚步几乎快要跳起来。
“老板，怎么走？”
陆沧神色微变，带着他前往走廊尽头的房间。房间上挂着【冥界欢迎你】的牌子，沈一玖一直以为这是写字楼的逃生出口，而且原来这里挂着的不是【火灾安全通道】吗？
——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冥界欢迎语啊！
这很阴间！
打开门发现是一部装潢华丽的电梯。电梯上顶是高贵奢华晶莹剔透的水晶灯，脚下黑金色的瓷砖光洁如水，倒映着闪亮的灯光倒影。
两人进入。
门缓缓关上。
金灿灿的电梯门映射着沈一玖好奇的那双眼睛。
“我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电梯，一会儿下楼是车接车送吗？”沈一玖天真地问。
陆沧指了指电梯按钮，没有一层，只有地下十八层。
这是地狱吗？
等等，他的办公室内有一台直接下降到地狱的豪华电梯？
一丝难以言表的情绪从沈一玖心中闪现，他顿了顿问道：“老板，我们是电梯直接下楼就是冥界？”
果然是门一开一关就到了。
陆沧问：“不满意？”
因为沈一玖是第一次去冥界，所以他特意吩咐张艾雅把一切装扮得特别一点，给自己的员工留下好印象。原先这个电梯就是个货梯，缝隙里散发着冥界的血腥味和各种黏糊的黄色液体。
张艾雅特地用纸糊的道具把电梯装修得如同五星级赌场，这应该就是沈一玖眼中的酷炫了吧！
沈一玖摇头：“我就是单纯的好奇，毕竟小时候看恐怖电影，去阴间的路上都不太平，会有很多恶鬼和怪物，没想到这么平和。”他语气中难掩小失望。
电梯开始下降，广播内传来温和的女声：“我们即将前往冥界，请各位乘客照看好身边的活人，谢谢。”
沈一玖：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这不是张艾雅吗！
还有这个提示音有什么意义吗？这不就是说给他听的吗？
陆沧嘴角勾起笑容，沈一玖想要的恐怖气氛这不就来了。
电梯播放着滴滴答答的恐怖电影BGM，突然电梯猛然晃动，停在了半空中。原本播放欢迎光临的液晶屏开始出现黑白雪花，呲呲啦啦的不断闪烁。水晶灯扑哧扑哧，忽明忽暗发出电流微弱炸裂的声音。
沈一玖：我怎么觉得电梯好像出问题了？
但老板好像很淡定啊，那就不是问题。
于是沈一玖直直站在原地。
陆沧垂眸看表，又装作不在意地说道：“好像我们遇到了一点麻烦。”
沈一玖：老板，如果你的语气再焦急一点，我可能会相信。
陆沧嘴角微微勾起，凝视着沈一玖。那副表情好像在提醒他，你想要的终于来了哦！
下一秒，灯光彻底变黑。
“——滋滋滋”
“——滋滋滋”
雪花屏内出现模糊的一口枯井，黑色长发女人伸出苍白的手臂扒着水井“咯咯哒哒”地扭曲着躯干往上爬。
——不过为什么井插着一个【禁止践踏草坪】的牌子？
屏幕每闪烁一下，女人就距离屏幕更进一步，直到一双狰狞的手从屏幕框内伸出来！
沈一玖淡然地看着从屏幕里爬出来的贞子，比划了一下屏幕直径，语气天真地问道：“老板，这是不是钻不出来啊，这屏幕太小了吧！”
正卡在屏幕里的贞子：……
沈一玖上前一步戳了戳贞子沾满泥土的指甲。
“——噗！”
下一秒，井水从贞子的嘴里喷出，浇透了沈一玖那张白净的脸。
贞子怒道：“钻不出去又怎么了！你们男人就喜欢白幼瘦是不是！我没有A4腰就不配当贞子了吗？”
沈一玖：你配……
陆沧从兜里拿出纸巾：“你湿了，自己擦。”
第12章 冥界第一晚
贞子被不知道什么力量从屏幕内又拉回去，伴随着电梯屏幕炸裂而消失不见。
然而紧接着，狭窄的空间内出现了震耳欲聋的砸门声，不锈钢的电梯门被砸出一个又一个的黑窟窿，三张人脸出现在沈一玖的正前方。刚被喷了水的沈一玖皱眉看着另一场环绕式鬼屋表演。
袭击和吼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整个电梯摇摇欲坠。
“——砰！”
一条血淋淋手臂穿透侧面墙壁，抓住沈一玖的衣衫。沈一玖突然发现，这金碧辉煌的大理石好像是一层彩色打印的硬纸板啊。
墙壁传来“呲啦呲啦”的声音，像是有空气在纸板间流动。陆沧闻声拉着沈一玖往后撤了两步，描绘着华丽图案的纸板轰然倒地！
沈一玖：这是什么烂尾工程……
捅破墙壁的鬼：……完了，闯祸了……张姐不会杀了我吧！
鬼默默收回胳膊，嗷呜着在黑暗中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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