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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黑莲花误入限制文(穿越重生)——醉又何妨

时间:2025-09-04 08:18:31  作者:醉又何妨
  “没事。”
  棠溪珣难得带了几分窘意,双手用力,想把两人甩开。
  但是凭着他那点力气,这两人连身子都没晃一下,仿佛较着劲非得等到对方先松开手才行。
  棠溪珣:“……”
  这时,棠溪柏却突然握住他的手,将他轻轻拉到自己身边,柔声道:“受伤了没有?让爹看看。”
  有他这样一拉,管疏鸿和薛璃谁也不能不松手了。
  棠溪珣这回也不较劲了,乖乖地被父亲拽过去,然后蹭到了棠溪柏身后。
  他觉得管疏鸿和薛璃目前真的很有病,他得保持距离。
  棠溪珣小声问道:“……娘呢?”
  棠溪柏听说妻儿出事,本来是一路担惊受怕地赶过来,幸好棠溪珣无碍,靖阳郡主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此时,被棠溪珣悄悄拽住衣袖询问靖阳郡主的去向,他只觉得心都要化了,柔声说:
  “她受了点皮肉伤,没有大碍,我让人先送她回去包扎了。爹带了马车,咱们也回家,好不好?”
  棠溪珣想了想,乖乖点点头。
  棠溪柏更开心了,觉得虽然不知道薛璃和管疏鸿在较什么劲,但是这劲较得好啊!
  薛璃道:“姨丈,孤——”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管疏鸿说:“我也去。”
  薛璃:“……“
  有你什么事!
  他看了棠溪柏一眼,棠溪柏也十分意外,稍稍犹豫了,棠溪珣却在这时开口道:“好。”
  管疏鸿笑了。
  薛璃:“……”
  他道:“珣儿,让他去做什么——”
  棠溪珣瞪了他一眼,意思是让他别太过分。
  薛璃干咳一声,总算是消停了。
  但该争取的权力还是要争取的:“孤也去。”
  于是,棠溪柏带着棠溪珣上了马车。
  薛璃和管疏鸿谁也没看谁,各骑着马,带着自己的亲卫,也一同往棠溪珣府上去了。
  他们倒也想轻车简行,但刚刚才冒出来这么多来路不明的杀手,大家心里都还存着警惕,故而薛璃带着侍卫走在最前面,管疏鸿领着昊国的下属走在最后,将马车围在了中间。
  刚才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们虽然都被赶回了家去,此时看到这样的奇观,也忍不住都从窗户那里探头探脑地瞧着。
  要说,今天这新鲜事实在是多。
  听说刚才那些长着耳朵尾巴到处乱跑的人是杀手——哪来这么伤风败俗、不知廉耻的杀手啊!
  还有他们的耳朵尾巴也真是怪了,拿什么粘的?想薅两个回家玩玩,却怎么都扯不掉。
  更让人兴奋的是,管侯、太子殿下,以及棠溪公子竟然都过来了,果然如传言中说,管侯和太子殿下看起来关系很不好,上回有人还看见他们在棠溪公子家门口打架呢!
  莫非那些故事……
  在人们充满好奇的议论声中,这一行由一国太子开路,另一国皇子断后的显赫车队,终于停在了棠溪珣的府门口。
  其实这里刚刚出过事,棠溪柏也想把棠溪珣接回家里去休息,但他终究也还担心棠溪珣回到那座府邸后会再次发病,所以大家最终依旧去了棠溪珣自己的住处。
  刚才管疏鸿已经来过这里一趟了。
  他没有找到棠溪珣,这才匆匆去了街上,留了几名下属在这里,将被老鼠药毒死的杀手尸体,以及其他昏倒的下人都抬到了其他地方安置。
  但除此之外,满院的凌乱还尚未来得及打扫,也昭示着刚才的凶险,几个人看在眼里,脸色都很不好看。
 
 
第85章 北斗光阑干
  薛璃只觉得满心怒火,冷声说道:“天子脚下还能发生这样的事,我看京兆尹也该换人了。”
  棠溪珣道:“总归是有惊无险,要追责也等查明白了再说吧。你们坐着,我去换件衣服。”
  他说着转身要走,却被管疏鸿拉住了,问道:
  “你府上的下人都被打晕了,你自己怎么换衣服,累不累?”
  薛璃一听就上火,实在不是他不分场合的非要和管疏鸿过不去,听听这话说的,是不是欠揍?是不是找死?
  累怎么样,难道还你要去伺候吗?轮得到你么!
  他冷冷地说:“管侯一个客人,也太过操心了。孤带了下人过来,这点小事,不劳烦惦记。”
  棠溪珣:“……”
  他按了按太阳穴,索性让他们自己吵去,左右有棠溪柏在,管疏鸿和薛璃总不至于当着他的面再像上次那样打起来。
  ……就是打起来他也不管了。
  左右都不是外人,棠溪珣干脆就把他们几个一扔,自去洗澡更衣,留下管疏鸿、薛璃和棠溪柏在外面的厅里。
  棠溪柏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两人,然后干脆站起身来,在周围转悠着寻找刚才的打斗线索。
  薛璃则盯着管疏鸿,发现这无耻的家伙竟在棠溪珣的家里待得很自在——就像来惯了似的!
  真来气!
  他缓缓开口道:“管侯……”
  管疏鸿就知道薛璃肯定得说话,于是干脆地道:“请讲。
  薛璃淡淡地说:“你可知道今天这些杀手的来历?”
  管疏鸿道:“太子既然这么问,看来是昊国人。”
  薛璃道:“不错。”
  管疏鸿沉默了片刻。
  所以刚才薛璃见到他才会那样怒气横生。
  管疏鸿也并不认为对方会拿这种事骗自己,其实对于这一点,他心里也并不太意外。
  若是西昌的人,不大可能如此没有顾忌,如此直接粗暴地去刺杀朝廷命官,管疏鸿甚至觉得,与其说这些人真的多么想要棠溪珣的命,更像是在有意制造事端。
  为什么最近,他感到昊国人在西昌的存在感越来越强了……
  想起刚才的事,管疏鸿也犹有后怕,沉声道:“这件事我会给出交代。”
  薛璃目光熠熠,如同冷电,陡然喝道:“你最好的交代,就是离开西昌,回你的昊国去!”
  他的心中本就积压着火气,从前世到今生都是如此,管疏鸿只会给棠溪珣带来危险和不幸,而棠溪珣对管疏鸿的态度却越来越好——他也配!
  今天这件事更是加重了薛璃让这家伙滚蛋的决心。
  面对薛璃的发难,管疏鸿却不慌不怒。
  他今天一定要跟着过来,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对于眼前这人,管疏鸿也已经忍无可忍。
  自从薛璃回来之后,就一副棠溪珣好像是他所有物的姿态,在自己与棠溪珣之间百般阻挠,就是因为知道他这个表哥对棠溪珣很重要,管疏鸿才会容忍三分。
  但这种没名没分的日子他实在是过够了。
  管疏鸿要崛起!
  他必须要争取自己的地位。
  就比如说今天,要不是他坚持,在棠溪珣刚刚遇到危险,自己满心担忧的时候,都不能陪在他的身边!
  想到这里,管疏鸿站起身来,先向着棠溪柏行了个礼,说道:“棠溪尚书,今日冒犯了。”
  棠溪柏正看着旁边廊柱上的一处刀痕,闻言转过身来,与薛璃对视一眼,对管疏鸿还了礼,问道:“管侯何出此言?”
  管疏鸿道:
  “因为我今日得向二位说明,我要和棠溪珣在一起,我不会离开西昌,也不会离开他的身边。”
  棠溪柏:“……”
  薛璃压着火气说:“你一个昊国的皇子,如何能一直滞留异国不返?”
  “如何不能?”
  管疏鸿道:“皇子我可以不当,富贵我可以不要,但我就要棠溪珣,没谁能把我们分开!”
  他这一番言语说的不假思索,斩钉截铁,连薛璃都怔了怔,这才冷笑道:
  “原来如此,你就是用这种花言巧语来哄人讨好的?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管疏鸿不说这话还好,这么一说,反倒更加激起了薛璃心中的沉怒。
  毕竟在前世,他是分明看见了管疏鸿登上皇位的。
  之前他怕棠溪珣不高兴,有些话一直没说,此时见管疏鸿如此挑衅,索性挑明:
  “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最初珣儿主动向你示好,你对他的态度却十分冷淡,而后才渐渐热切起来,说白了,也无非是被他一番心意打动。你说,是不是?”
  这些日子,薛璃早已将自己不在时棠溪珣和管疏鸿的关系发展调查的清清楚楚。
  管疏鸿果然被薛璃问住,过了片刻之后,他才慢吞吞地说:“或许在你看来,确实是这样的吧……”
  薛璃冷笑道:“管疏鸿,你与他也认识这许多年了,之前他没主动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动心?可见你根本就是图他付出的心意罢了!还好意思在这里装作什么两情相悦……”
  管疏鸿却突然打断了他,说:“不是。”
  薛璃道:“不是?”
  管疏鸿顿了顿,说道:“我知道他对我并非……一片真心,甚至接近我很有可能是另有所图,比如,想救你。”
  这下,薛璃和棠溪柏都是一怔。
  此时,管疏鸿却已将这番他连棠溪珣都没告诉的话说了出来:
  “起初我确实曾沾沾自喜过,以为他爱我至深,才会如此待我,但而后相处下来,我已明白,他不是那样的人。”
  棠溪珣多疑、多思、缺乏安全感,性情骄傲倔强,一个这样的人,很难会为了感情不顾一切,更不用提,会爱上一个对自己并不体贴也不友善的人。
  想到这里,管疏鸿的心中是有些痛悔的。
  “正如你所言,我起初对他的态度十分冷淡,他又凭什么喜欢我呢?我心里早有数了,既然自己都没有付出,又凭什么要求他从一开始就无怨无悔地爱着我?”
  他有多少次珍惜而甜蜜地回忆起棠溪珣当初是怎样试探着接近自己,就有多少次的自责,当初怎么可以那样冷漠和狠心地一次次拒绝他。
  就算棠溪珣是别有用心,他当时无依无靠,遭逢剧变,就算骗人也是他无可奈何之下的生存手段,怎么能怪他呢?
  管疏鸿抬起眼眸,眼神中逐渐流露出了一抹温柔,轻声说:
  “但我不在乎他是为了什么接近我,也不管他到底有没有真心,就像即便我那样对他,他都愿意同我在一起,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也都喜欢他,不想离开他。”
  薛璃怔了怔,双眉紧紧地拧了起来,管疏鸿却已看着他和棠溪柏,语气坚定地说道:
  “所以我今天来,就是要把这话说清楚,我喜欢棠溪珣,你们是他的亲人,我自然也有一分敬重在,但想分开我们,不能!”
  他这番话说的坚决无比,掷地有声,一时,薛璃和棠溪柏都不禁心中震动,整个房间陷入安静。
  片刻之后,薛璃才反应过来管疏鸿的意思。
  他一时气得双手发抖,太阳穴突突直跳,手已经按在了腰侧的剑柄上,正欲开口,却被棠溪柏打断了。
  “殿下。”
  薛璃一震。
  “珣儿长大了。”
  棠溪柏温和地说:“这件事,还是听珣儿自己的意思吧。”
  其实刚才,管疏鸿的话也同样让他十分震惊且不赞同。
  最初满京城都是两人的传言时,棠溪柏一方面知道必然不是真的,另一方面也觉得棠溪珣多跟管疏鸿相处对身体有好处,所以并没有采取任何应对措施。
  但他没想到,两人的感情竟然到了这个份上。
  棠溪柏也同样第一时间想到了管疏鸿的身份。
  西昌和昊国之间的矛盾非一时之事,管疏鸿作为皇子,就算再口口声声说跟棠溪珣站在同一立场上,哪日两国开战,难道要让他去杀自己的同胞?
  就算他为了棠溪珣这么做了,棠溪珣又能安心吗?
  但这样的念头一闪,当年棠溪珣被送入宫时的眼神,却再一次浮现在了棠溪柏的心头。
  委屈的、迷惑的、恐惧的……他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带着蒙蒙的雾气,那样不解地看着自己的亲人,小小的身影就这样渐渐没入了沉沉宫廷中。
  他心里非常难过。
  他本来那么期盼棠溪珣每一天都能开心,人生中不留遗憾,反倒却亲手造就了孩子的痛苦。
  所以,他曾无数次地想过,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但那时,棠溪珣不过是个稚弱的幼儿,现在他长大了,棠溪柏希望他能够尽情选择想要的生活,而自己会守候在旁边,在他遇上坎坷的时候,展开保护的臂膀。
  薛璃被棠溪柏提醒,深吸了口气,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身为储君,原本涵养极好,可一涉及到棠溪珣,又想到前世的那些事,实在很难控制情绪。
  他心中还有一点更加隐秘的情绪——管疏鸿的话,让薛璃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本来就觉得棠溪珣莫名地去接触管疏鸿有些突兀,就算想拉拢人,一个异国的质子也不会是个好选择,这种做法反倒……
  反倒就像他提前预知了后面要发生的事一样。
  如果棠溪珣也知道前世发生的那些事,甚至……经历过……
  不,这不可能,那他会怀着怎样的心情和管疏鸿相处?
  感到棠溪柏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薛璃闭目,调整情绪。
  管疏鸿看到他如此激动,心中同样有些疑惑,亦是默然无语,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吱呀——”
  过了没多久,房门被人推开了。
  房中几个人同时转头,是棠溪珣走了进来。
  他方才进去整理了一番,又换了身淡紫色的直裰,整个人瞧着清爽而明媚,进门的时候脚步一顿,看着神色各异的三人,道:
  “我这是……来的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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