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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黑莲花误入限制文(穿越重生)——醉又何妨

时间:2025-09-04 08:18:31  作者:醉又何妨
  更重要的是,棠溪妲能够看出来,听过自己的解释,棠溪珣那句“我已经不埋怨他们了”说的完全是真心话。
  他想要的竟然就这么简单,几句解释就可以让他放下怨怼;可靠近他又是这样难,一个不过才二十岁的少年人,为什么笑意从不达眼底,让人看着就担心心疼心酸?
  棠溪妲默默抱着手里的匣子,回了府。
  回去之后,她便碰上了靖阳郡主,听到母亲随口问了一句她干什么去了,棠溪妲犹豫了一下,想起了昨天晚上靖阳郡主哭得通红的眼睛,以及父亲唇边一声黯然的叹息。
  棠溪妲下意识地把匣子藏到身后,说:“随便逛逛。”
  这一瞬,她突然好像理解了自己的父母。
  这世上总有一些无可奈何的事情,当因为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沮丧时,真的会实在不忍出口,让身边的人一同感受这种无力和痛苦。
  作者有话说:
  咱太子哥后续肯定会出来的,要不岂不白挨那么多骂了[笑哭]。
  小管对他的态度其实也是一个铺垫,他对剧情发展还是挺重要的,请期待修罗场哈哈。
  太子哥:“天天死太子死太子的,我不出来还不真以为我是死的,tui!”
  其实珣珣是嘴硬心软傲娇小猫咪啦[摸头],和欢欢是个小木头疙瘩不一样[捂脸笑哭],珣珣不是不知道别人爱他,甚至他还会很自如地利用这些爱,他的问题是不相信爱是值得信任的,是会长久的,甚至能够打败人性中的自私。
  在他的心目中,爱只是利益和欲望的附加品。
  他认为得到再多的爱,都不妨碍自己在危机来临的时候会被抛弃,所以他要给自己挣出一条路来。
  可是他这条路,实际上就是一边求生一边求死,他说着要不择手段活下来,但他干的都是找死的事。
  这又不像隔壁小澈,小澈是纯找死。
  而这本书的所有情节、人物,实际就是围绕着让他认识到爱能战胜万难,真爱永不背叛的中心来的。
  唉,我也有点郁闷,本来想写个轻松不过脑子的文娱乐一下,还是忍不住走心了。[化了]
 
 
第44章 正似花梢露
  如今,管疏鸿发现了一件事。
  尽管他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些噩梦都是虚假的,但唯独中了一点,那就是他在某些方面,可能真的有点毛病。
  ——曾经百般隐忍,可一旦正视了自己的感情,他想要拥有棠溪珣的欲望竟是那样强烈。
  不是一定要干什么,看一看,听听他说话,把他按到怀里抱一抱,闻闻他身上的气息,都行。
  管疏鸿简直恨不得两人长成连体的,时时刻刻都分不开。
  可他也知道这不可能,虽然如今他和棠溪珣定了情,但中间的阻碍还很多。
  棠溪珣心中明显带着些顾虑,他是个有志向的人,不可能整天跟自己卿卿我我。
  更何况昨天刚刚发生了那样亲密的事,棠溪珣连送都不肯要他送,显然想要静静。
  万一他今天又跑过去,甚至把持不住再做点什么,让棠溪珣厌烦了他,那多不好。
  所以管疏鸿的打算是,好歹也隔一天。
  今天入了夜他就去棠溪珣府外等着,明早第一眼就可以去看棠溪珣,这样,也不至于让棠溪珣觉得他太疯狂。
  可是策划的挺好,这事却实在不好控制。
  昨晚想闻着那被褥间的气息慰藉相思,结果弄得他根本没睡好,起来折腾了好几回。
  最后管疏鸿没办法,又舍不得换掉床褥,只好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晚,总算把这一夜熬过去了。
  可还有整整一个白天,他同样不能去见棠溪珣啊!
  这可怎么熬?
  这种烦乱的心绪直接影响到了管疏鸿的正常生活。
  往常他早上起床,心情都是挺不错的。
  想想一日不必出门见人,没有繁杂事务,练练武,参参禅,读读书,再令厨房研制些精致小点,下人支了银两出去随便买些有趣的玩意回来供他赏玩,这一天就过去了,简直便是神仙来了也不换。
  可是现在,他已越来越受不了这种日子,以往的清净惬意,变成了茫茫的空虚。
  吩咐了鄂齐去调查废太子的事,又换好衣服用过早膳,管疏鸿在府里漫无目的地转悠了几圈,做什么都觉得胸口闷,不舒服。
  为了分心,他把整个府邸上上下下都挑剔了一遍。
  他说池塘里的浮萍长得不够规矩,院子东角那颗大树上掉了两块皮,侍卫们练武难看的像是猴子在跳大神,点心上的杏花图案简直画得像个猪头。
  满府上上下下都如临大敌,一片愁云惨雾,那画了杏花猪头的厨子已经直接难过地哭了出来,都没让这正在思/春的恶毒殿下积上半点口德。
  如此一直到了中午,下人战战兢兢地去给管疏鸿送午膳。
  进了门,就瞧见他们殿下靠在椅上,舒展着一双长腿,手中拿着支发簪翻来覆去地看着,立体而轮廓分明的五官被阳光在面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整个人像是一柄安静放置,但蓄势待发的剑。
  ——这太可怕了。
  是了,他们昊国的皇子殿下,就是这么有威严。
  下人小心地将午膳摆好,眼看管疏鸿将那发簪握在手心里,慢慢转头,锐利的目光扫过这一桌子菜,眼看就要张开那毒辣的嘴!
  这人紧张之下,突然间福至心灵,想到了拯救自己的办法!
  他说:“殿下,请您尝尝这道芙蓉素鸡!这、这可是连棠溪公子都赞过味美爽口的名菜呢!”
  管疏鸿终于抬起了眼睛,说道:“什么?”
  没有损人!也听不出阴阳怪气!好,继续!
  “这是京城一家私房小馆里的名菜,当初就是因为被棠溪公子称赞过才流传开来。咱府上的厨子也慕名去学过。”
  下人大受鼓舞,连忙说道:“早上后厨做的点心不合您心意,所以特意做了这道菜来将功补过,火候用料都是最恰到好处的,请殿下尝尝吧!”
  听到“棠溪公子”四个字,管疏鸿就觉得一股甜意打自己心底里面流淌出来。
  外人口中的棠溪珣听起来是遥远的,如明月般高悬天际,言行牵动人心,可这人却会被他抱在怀中,与他耳鬓厮磨,说尽情话……抵死缠绵。
  管疏鸿道:“不错!这道菜确实色香味俱全!我就知道他向来有眼光,赞过的东西从没有不好的!”
  下人:“……”
  咋一口都没吃就这样夸上了呢?
  他试着说:“主子,那您尝尝?”
  “不必了。既然这道菜的火候用料都是恰到好处,下次做未必便能如此合适,自己独享太过浪费了。”
  管疏鸿终于找到了理由,他站起身来,指着那道原封未动的菜道:
  “你将它盖好放在食篮中,我趁热给棠溪公子送去。”
  下人:“……?”
  他问道:“这何须殿下亲自去送?不如小人……”
  后面的话在管疏鸿的凝视之下逐渐消声,他转而连声说道:“是、是!”忙不迭地去找食篮了。
  终于,管疏鸿神清气爽的亲自带着芙蓉素鸡,往棠溪珣府上而去。
  这次他有充分的理由,自不是要磨人缠人,做那不懂事的情郎,待去了之后,他也不会多打搅,看着棠溪珣吃完东西他就走。
  然而管疏鸿没想到的是,他到了那边一扣门,下人却说,棠溪珣已经被人叫出去将近一个多时辰没有回府了。
  他在那里又等了一个时辰,等的芙蓉素鸡都凉透了,也没见棠溪珣的影子。
  管疏鸿那股心慌劲又涌上来了。
  遇上棠溪珣的事,他总是患得患失。
  很多时候,他待在那里,就会无端地去想,棠溪珣这样好,怎么就会来到他的身边,会不会哪一天,他的珍宝就被抢走了?
  管疏鸿怕那些心思叵测的奸人伤了他,也怕棠溪珣身边围着的那些人将他抢走。
  有时候,他甚至莫名其妙地担心更多——他想,棠溪珣不会是天上的神仙下来渡劫的吧?
  他总不像是这个世上的人,会不会哪一天渡完了劫就会回去了?自己就再也寻不着,见不到他了。
  虽然只是无稽之谈,可是每每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管疏鸿还是觉得眼眶发热,心里也莫名地慌乱不已。
  奇了,他本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遇上这个“情”字,竟格外的忧虑多思起来。
  棠溪珣府上也有人去问过,说是慈幼局和棠溪珣常去的几处地方都没人,管疏鸿愈发担心,终于还是忍不住亲自出去找人。
  他走了几处街,突然想起棠溪珣名满京城,相貌又出挑,应该有不少百姓都认识他。
  于是,他先后拦了几个路人,问他们有没有见过棠溪珣。
  只不过,有些人面露茫然,说着不认识的也就罢了,还有些人则十分古怪,看见管疏鸿,先是一惊,再听他问棠溪珣,更是大惊,随后便是连连摆手,请罪说道不知,真的不知!
  “……”
  管疏鸿本来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再加上心头焦躁,接连问几次下来都是这样,让他的脸色也沉了下去,看上去反倒更加令人紧张畏惧。
  不过他毕竟十分聪明,这个时候倒也想明白了。
  就像鄂齐上次拿他那些烂书过来给自己看,劝自己要好好对棠溪珣一样,这些百姓肯定也因为那些谣言误会了。
  他们觉得自己是要去找棠溪珣的麻烦,所以即便见过了棠溪珣,也不肯告诉他。
  真是帮傻子。
  可是管疏鸿也发现,西昌人真的很爱护棠溪珣,这让他决定再多付出一点耐心和友善。
  于是当又遇见了两名出行的女子时,管疏鸿问道:“叨扰二位姑娘,不知你们今日可见过棠溪公子?”
  说完之后,不等两人再露出那种警惕戒备的神色,他又直接补充:“他出门太久,我是担心他,绝无恶意。”
  两名女子互相看看,终于,左边那位说道:
  “我识得您,您是管侯爷罢?侯爷,棠溪公子温柔良善,素来是个最心软的人,您可万不能欺负他呀!”
  管疏鸿道:“这是自然。”
  右边那女子猛拽左边那女子的衣袖,可左边的女子只是犹豫了一瞬,还是回答道: “两炷香之前,他仿佛在如意小筑喝酒呢。”
  管疏鸿道了谢之后,匆匆便奔去了。
  “姐姐,你就这么把棠溪公子的下落说给管侯听了?”
  他走之后,右边的女子忍不住埋怨:
  “你忘了那话本子最新出的一回中写的什么?棠溪公子深爱太子,不堪逼迫,所以从管侯府上逃跑了。现在管侯一定是勃然大怒,要把他抓回去关起来百般折辱,咱这不是害人吗?”
  左边的女子连连摇头,很不赞同:“你啊,那些话本子上写的东西看看就得了,能当真么?那写书的岂不是成了神仙,说什么中什么?”
  这话让右边的女子有些迟疑,左边的女子已经露出了一抹笑容:
  “还是说书的讲的真,管侯对棠溪公子一片真心,棠溪公子被他打动,早已暗许心意,只是自己尚未认识到。现在管侯一赶去,他们就要两心相悦了!”
  “……你这又比我好到哪里去!话本不真,说书的就真了?棠溪公子分明爱太子!”
  “呸,管侯!棠溪公子如今与管侯来往亲密,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太子人都没了,还爱什么?”
  “正因为太子出了事,棠溪公子为了救他,才受管侯威逼。这样的痛苦,你却还觉得他爱,你可对得起棠溪公子?”
  “管侯高大英俊,对棠溪公子一往情深,怎能被你说成威逼?他分明是在棠溪公子最落寞的时候对他支持理解,打动了棠溪公子的心!”
  “哈哈,谁会去爱一个夜夜凌/虐自己的人?你没听如意小筑的跑堂刚才说,棠溪公子走路都站不稳了?”
  “他是喝多了呀!”
  两人吵不出个分晓,都是气鼓鼓的,不明白怎么姐妹竟如此固执,棠溪公子的心意就是明摆着的,居然看不出来!
  真不知道怎么和彼此天下第一好了!
  最终,吵得渴了,只能手挽着手一起去前面的铺子上喝糖水,顺便让别人评评理。
  幸好管疏鸿跑得快,对两人的对话一无所知,否则,多半又要气得好几宿睡不着觉。
  不过此时的他已经匆匆赶到了如意小筑,并且终于找到了棠溪珣。
  棠溪珣还在他与棠溪妲相约见面的那处包厢中。
  棠溪妲走后,他又另让店家上了酒,坐在那里自斟自饮。
  此时,面前的一个酒坛都已经喝空了,棠溪珣把玩着酒杯,半睡半醒地靠在座上,眼睛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概是因为昨日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揉得不能穿了,棠溪珣换了件青绿色的长衫。
  这是个很特别的颜色,只有气质优雅飘逸的人才能穿得好看,而且也有些过于凄清,可是在棠溪珣的身上,却别有一种款款如流水清波的柔润婉约。
  推开门见到这个人,管疏鸿刚才还充满焦灼的心也突然平静下来,一股温柔的情愫慢慢涌上。
  他忘了自己刚才找人时是多么的急躁辛苦,放慢了脚步,走到棠溪珣身边,弯腰摸了摸他的头发,问道:“怎么不回家呢?”
  棠溪珣这才转过头来,看了管疏鸿一眼。
  他的眼中带着醉意,不像往日那般黑白分明,那濛濛的雾气被天光一映,显得很好看,很多情。
  管疏鸿自己不爱喝酒,只觉得酒色财气全都是丧人心智的东西,但此刻,棠溪珣身上的气息却让他也有了些微醺的醉意。
  “是你啊?”
  棠溪珣的口齿稍微有些不清,音色却更加的软:“你怎么来了?”
  管疏鸿先去要了一碗醒酒汤,这才在棠溪珣身边坐下来,手臂展开,就把棠溪珣整个椅背都环住了:“看你许久不回家,有些不放心。”
  “家?”棠溪珣笑了笑,说,“我哪有家,我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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