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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黑莲花误入限制文(穿越重生)——醉又何妨

时间:2025-09-04 08:18:31  作者:醉又何妨
  不知道为什么,管疏鸿突然有点想哭。
  他双手放在膝头,目视前方,笔直地静坐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轻声道:“阿珣。”
  没有人答应。
  管疏鸿微微侧头,却发现,棠溪珣竟这么快就已经睡着了。
  他看了一会棠溪珣的睡颜,没有再说话,极轻极缓地把头转了回去。
  马车微微颠簸,管疏鸿却保持着这个姿势,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
  身体渐渐的发僵,肩膀也逐渐麻痹,可是棠溪珣在他旁边睡着,他便情愿这样一直地坐下去。
  外面的风带着隐约的草木芬芳掀起车帘的一角,也吹动棠溪珣的发丝拂在管疏鸿脸上,带来微微的酥痒。
  管疏鸿不禁想起,那日棠溪珣头一回躺在他身边,发丝也是这样拂过他的皮肤。
  当时他不能动弹,又惊又疑,现在却是沉迷其中,根本不想抽身而出。
  风又吹过花枝摇曳,窸窣作响,马车忽然一停,这路终于是走完了。
  棠溪珣今日耗神费力,实在是有些累了,虽是在马车上,但管疏鸿靠着很稳当,他睡得也十分舒服,甚至还迷迷糊糊地做了梦。
  梦中还是很小的时候,他睡在家里的小床上,爹娘过来看他。
  爹大概是刚刚下衙,身上的官服还没换,沾着点外面露水的气息,笑着将他抱起来,骑在脖子上转圈。
  那时的父亲,臂膀那么稳固有力,他觉得好玩极了,拍着爹爹的脑袋笑了起来。
  娘的面容也年轻的像个少女,在旁边看着他们大笑,还拍着爹的后背,让爹把自己给她,她也要试一试。
  玩的那么开心,棠溪珣却突然觉得胸口疼起来,忍不住弯下腰大声地咳嗽。
  爹娘吓坏了,连忙把他放下来,娘含泪抱着他,爹飞奔出去找大夫,刚才的欢乐荡然无存。
  他逐渐发现,生病非常不好。
  只要自己一生病,全家都会不开心,看不到爹娘的笑容,也不能再让他们把自己抱起来一起玩。
  所以后来再难受,棠溪珣就尽量忍着,但是总有忍不住的时候,所以他最后被送走了,再也不能回家。
  他以前总是想不明白,小时候那么喜欢宠爱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说不要他就不要了。
  是因为他克母吗?是因为他是个有缺陷的孩子吗?
  但如今,棠溪珣突然有了一种了悟。
  或许就和小时候一样。
  只要他不难受,父母就会靠近他。
  所以刚才他的胸口很疼,可是这回,他成功的忍住了——是大人了,就是比当小孩的时候善于承受疼痛,也善于装模作样。
  然后,他就听到了靖阳郡主的那两句话。
  “爹和娘都很爱你,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每一天都开心快乐……”
  可世间的心愿,哪里就那么容易实现呢?
  隐约间,棠溪珣突然有种失重的感觉。
  然后他就在这样一种轻轻晃动的节奏中醒来了。
  原来已经到了家。
  有些昏沉的天色中,周围的一切都很朦胧,但还可以看清上方那张熟悉的、冷毅的脸。
  ——是管疏鸿把他抱下了马车,正在往府里走去。
  而被他这样抱着,刚才和父母说过话之后的那阵疼痛不适都已经消失了。
  棠溪珣已经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只要他与父母在一起就会身体不适。
  因为他本来是炮灰吗?
  不过,现在的症状已经比小时候要好了很多,而且只要接近管疏鸿,就能彻底消除。
  认识管疏鸿,真好啊。
  只要在他身边,就会感到舒服又安全,好像什么都不用思考,不用担忧,再也不用活的那样艰难,去争,去斗,去机关算尽。
  棠溪珣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长长久久的下去……
  他会死的。
  像一只被温水一点点煮死的青蛙,贪恋一点温暖和安逸,把希望寄托在他人的恩赐身上,装成能够取悦对方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害怕失去得到的一切。
  或许他的病会好,他的寿命会延长。
  可棠溪珣就不是棠溪珣了,纵使活下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不要变成这样。
  他的人生,合该自己去拼,去抢。
  他虽恋慕权势,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有自己的骄傲。
  想到这里,棠溪珣伸出手来,抱住管疏鸿的脖子,把头靠在他的胸口上。
  管疏鸿感觉到了,低下头来,说:“醒了?”
  他的目光静静落下来,半明半昧中,仿若幽深浓稠的湖水,将他温柔地包围,这一句轻声的询问透过胸腔直接传进棠溪珣的耳朵,沉闷而遥远。
  棠溪珣贴着他的胸膛点了点头。
  就趁此时再稍稍地享受一下特权吧,因为马上,他就会将这些斩断。
  让管疏鸿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之后,穷途末路也好,一无所有也好,他将自己逼到绝境,自然会找到新的办法,新的生机。
  谁懈怠他也不能懈怠,谁迷失他也不能迷失,因为他是棠溪珣。
  从门口到棠溪珣卧房的路并不算太长,管疏鸿一路将他抱了回去放在床上,踌躇了一下,又转身去给棠溪珣倒水。
  ——本来要说话的是他,可是瞧见棠溪珣那么累,管疏鸿一时又出不了口了,满腔的怜惜之外,其实还有一种不愿面对答案的害怕。
  但棠溪珣却永远是坚定的,从不愿有一丝含糊回避,道:“不用,坐。”
  管疏鸿放下茶杯,转过身。
  棠溪珣道:“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
  管疏鸿瞧着他的眼睛,一顿,片刻后又避开了,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要不就改日……”
  棠溪珣道:“你是想问我,今天发生的事,是不是我全部策划好的。”
  管疏鸿霍然抬眸。
  四目相投,棠溪珣唇角渐扬,说道:“是。”
  管疏鸿大震,却见到棠溪珣双目平静无澜,那一抹笑意中竟仿佛带着一种畅快的凌厉,剖开的却是他自己。
  “你——”
  他再也忍耐不住,哑声道:“那些黑衣人,包括贺涛,都当真是被你下了药吗?!”
  “嗯,我就知道你能看出来。毕竟他们中的药,跟当初我下给你的一样。”
  棠溪珣抬起下巴,带着几分得意看着管疏鸿,笑着说:“所以你也上钩了,他们也上钩了。”
  这未免有些太气人了。
  管疏鸿一时说不出话来,心中又气又苦。
  他和棠溪珣在一起,这忍功总有一天会练的登峰造极。
  这个人,乍一看清澈见底,实际越是了解越是不解,最擅长在人昏头涨脑的时候当头一棒。
  他单薄孱弱的身体里蕴含着常人所无法比拟的狠心、决绝、算计和坚定,但偏生笑起来的样子那样好看,又那样让他心疼。
  管疏鸿深呼吸了两下,尽量压着嗓子喝问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你那药的药性那么强……我是因为体质特殊,才没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那些人却不一样!他们人数那么多,刚才万一若是我没到,让他们得了手,那你、那你……”
  棠溪珣淡淡道:“我本来也没有觉得你一定会到,富贵险中求,今天我若是不冒险,就不会有此刻的收获。他们得了手又怎样?我一点也不在乎这种事。”
  他掀起长长的眼睫,深黑的眼中,带着星星点点的冷傲和狂意:
  “你现在知道了?为了达到目的,完全不择手段,没有任何道德和底线,随时可以利用和出卖身边的人——我就是这种人。”
  管疏鸿沉默了一会,说道:“我确实没想到,我以为我爱你爱的那么深,却其实一点也不够了解你。”
  棠溪珣冷哼一声,不作理会。
  然后,他听见管疏鸿颤着声音说:“是我的错。”
  意料之外的四个字,让棠溪珣的表情微微一愕。
  “是因为我还不够了解你的志向,不够在意你真正想要做的事,才会忽视你的行动,让你不愿意告诉我你的所思所想……”
  管疏鸿低声说:“但你了解我么?明明你如果一早把这件事和我说,我是一定会帮你的。我——”
  “别说了!”
  棠溪珣突然斥道。
  他心底涌起一股烦躁,连刚才决定坦诚真相都没有过的烦躁。
  管疏鸿的反应不对,这跟他想的丝毫都不一样——为什么?!
  棠溪珣霍然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一把推开了窗户。
  外面,天已黑透。
  夜风扑面而来,吹乱了他的发,吹冷了他的神情,吹得他袍袖鼓荡,在空中猎猎而舞,孤绝,飘渺。
  棠溪珣轻轻一阖眼睛,只觉得渐浓的夜色便如一场迷梦,要将他所有的理智吞噬进去。
  “管侯啊管侯,是我看走了眼,你竟真是个正直自省的好人。”
  棠溪珣的声音很轻忽,亦很刻薄:
  “何必如此苛责自己?你我才在一起多久,你就想改变我了?不会的,无论你如何做如何说,我天生就是如此,不会为了任何人而改变!”
  管疏鸿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面上的表情近乎沉痛。
  这么久以来,他好像第一次真真正正地接触到了棠溪珣的内心。
  这个人,如此骄傲又如此敏感,如此蛊惑又如此残酷,像是一朵开在血光中的莲花,自愿生长在万丈深渊下。
  他的目光游移,看着棠溪珣扶窗的手,连那指尖都是毫无血色的苍白。
  无数情感涌上心头,管疏鸿突然再也忍不住了,眼底带着一种火燎过般的痛楚——他不想再看棠溪珣这样寂寞的凭栏独立!
  虽然,这刻骨的寂寞,冷然的骄傲,其实很衬他。
  管疏鸿突然大步上前,一把将棠溪珣抱了起来。
  棠溪珣只觉身体骤然失重,猛然一惊,尚未来得及挣扎,已经被管疏鸿放在了床上。
  对方火热的身体随即沉沉地覆上来,盖住他被夜风吹冷的体温。
  紧接着,就是一个吻。
  有时候,熟悉对方气息和身体的人,几乎不需要再说更多的话。
  管疏鸿的手在棠溪珣身上游走着,缠绵而热切的亲吻也从唇上一路下滑,然后突然顿住,在棠溪珣白皙的皮肤上看到了几点淤痕。
  他怔怔地看着那伤许久。
  棠溪珣一开始还挣扎了几下,后来也无所谓了,索性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任由管疏鸿在他身上爱抚亲吻,此时,他方才抬了抬眼皮,微嘲道:
  “怎么,嫌弃了?”
  身下是雪白如凝脂般的身体,却带着令人心痛的伤痕,管疏鸿轻轻地抬手抚摸,摸的棠溪珣微微发颤,却硬是倔着不动。
  管疏鸿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似在冰雪炭火中来回滚动,却不知道怎么捧给这个没良心的家伙看,只好低下头去,闭目轻吮。
  冷不防,一滴泪已落了下来,正好掉在了棠溪珣的胸口上。
  棠溪珣被激的身体一颤,这下终于忍不住了,正眼看去,就见到管疏鸿竟然在哭。
  这一哭可把棠溪珣给哭懵了。
  他怎么着也没想过事情是这么一个走向,一时目瞪口呆,忍不住说道:“不是……你哭什么呢?”
  管疏鸿一时没理他,低头抹了两下眼泪,更多的水迹却落在本就在抚摸下异常敏感的肌肤上。
  “你……你受这些罪,不怕吗?不疼吗?”
  好一会,管疏鸿才说出话来,他发狠似的掐了棠溪珣的腰一把,掐的棠溪珣身子一颤,却根本不疼。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心疼你!”
  “我在心疼你……”
  管疏鸿的眼底带着刻骨的痛惜:
  “不是怀疑你、嫌弃你,我是不想让你受那么多罪,不想你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也不想你什么事情总是不说出来,只会一个人扛,一个人做,你知道吗?!”
  似乎有一些什么,在棠溪珣的眼中决堤,冲垮了他的冷漠与讥嘲。
  他突然想放纵一回。
  或许,就这一回。
  棠溪珣抬起手来,去摸管疏鸿脸上的泪,又按住他刚刚吻过自己的唇,说:“知道了。”
  管疏鸿没有说话,那根手指却像是点燃了一簇星火,他转首吻住,那簇火就在他心底里燃烧起来,烧得他全身发烫。
  看着棠溪珣,面前这个可爱又可恨的人,管疏鸿突然想,或许天与地此时就在这把烈火中扬成飞灰也好,让这灰烬中只剩下他和他。
  管疏鸿猛然凑上去,用力地吻住了棠溪珣,把他整个人深深地压在了床褥里,吻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然后他又轻轻噬咬着棠溪珣羊脂玉般的全身。
  他似乎真的天赋异禀,上一次这样做的时候,管疏鸿还羞涩、慌乱、不知所措,这一次却灵巧了很多,也坏了很多。
  棠溪珣的眼角不知不觉红了,身上被吻过的肌肤也透出淡淡的粉色。
  从尾椎处升起的难耐让他试图去推开管疏鸿,可手上却没有半点力气,张开口,先控制不住的是其他声音。
  他有些微微的眩晕,被管疏鸿取悦着,也感受到了管疏鸿的急切难耐。
  有那么一瞬间,眼前尽是白光,棠溪珣觉得自己已经化成一滩水融化进床里了。
  潮湿中,他股间却感受到了一个极其滚烫的东西。
  些微的痛楚让他轻抽了口气,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下意识地回手向不适之处挡去,纤细的手指猛然抓了满把跳动的蓬勃。
  棠溪珣吓得被烫了一般倏地松手,瞬间就清醒了大半。
  虽然现在已经越来越怀疑那书中所说的剧情,但只这一样就能够证实,系统所说也有靠谱的地方。
  ——这样布满青筋的巨物,实在让人恐惧。仅仅是一点前端,都让他怀疑自己会被撑裂。
  管疏鸿亲在他的胸口上,棠溪珣抽搐了一下,汗涔涔地换了口气,管疏鸿却已停住了,抬起头来,将他沾在脸上的发丝仔仔细细捋到了一边去,轻声道:“阿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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