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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朝云家,现在出来了,看样子应该是要去发布会。”吴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还有电流声在作怪,“我建议你不要轻举妄动,这几天他身边跟着的这个人,明显比牧坤还厉害。”
“少废话,我给你双倍的价格,你去给他添点堵,务必让他赶不到发布会现场,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别搞绑架或者闹出人命就行。”
“大哥……你这要求可真离谱,都当坏人了,还这么有节操?行吧,我想想办法,拖延下时间。”
吴明自打上次被游野揍了一顿之后,就对游野非常忌惮,一个游野他都打不过,更别说游野身边还多了一个方天成,这两人加在一起,打五六十个人都不成问题。
不能硬碰硬,只能智取。
脑子里那点料被来来回回翻炒,依旧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临时找人做了一段时朝云被绑架的视频。
时间紧迫,做得非常粗糙。
“游野,我想和你谈谈。”
游野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吴明,抬手拦住方天成:“没时间,滚远点。”
“你确定吗?你心心念念的时总现在可在我手上。”
吴明的话让方天成眉头紧皱,反观游野,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
似乎吴明说的这些完全没有影响到他。
游野侧身对方天成说:“你先去开车,我来处理。”
“不行,时总交代过……”
“放心,我心里有数。”游野拍了拍方天成的肩膀,“对方都来面前叫嚣了,要是不给他点教训,保不齐还有第三次第十次。”
“还是我留下来帮你吧。”
“不用,就算再来五十个人都不是我的对手。”游野蔑视地看着吴明,就这种弱鸡,可不就是五十个都比不上他么,“我要尽快赶去朝云那边,要是耽搁的时间太久,我担心他身体出问题。”
时朝云无法长时间离开他的信息素。
派吴明来的人显然是想到这一点,才会派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来拖延时间。
方天成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好,我去开车,最多五分钟,你自己小心。”
游野点头。
等到方天成走后,游野终于有时间好好收拾吴明了。
他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逼近吴明:“看来是上次打轻了,你没长记性啊?”
临近易感期,游野的信息素味道尖锐刻薄,攻击性比平日强了很多。
吴明堪堪跪在地上,捂着胸口。
“你……你……”
游野抓起他的衣领,神情凶狠:“为了发布会顺利,居然拿我家时总来当挡箭牌?喂?你是嫌自己命长了吧?”
“我……我警告你,如果……如果我出事了,你以为时朝云会没事吗?”吴明自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死到临头还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童话故事中。
“视频里的人不是他,随便找个人来就能骗我了?你的手段也太低级了。”
不光是身形不像,身上的气息,举手投足中无意做出的小动作更是天差地别。
游野只一眼就看明白了。
无非是换脸做出来的视频,这种劣质玩意儿,甚至都入不了他的眼。
眼尾慢慢爬上一抹猩红,如同流星一样的拳头毫无保留地砸在吴明的身上。
他是拳击手,最懂得怎么使阴招。
控制着力度,也确保了不会让吴明的身体留下太多痕迹。
全是内伤。
五脏六腑如同被挤压一样,翻天覆地地疼。
吴明抱着肚子,吐了一口血。
嘴角的血还没来得及擦,就又被游野进行了新一轮的殴打。
“我……我错了……咳咳……”吴明连忙求饶。
但是打红了眼的游野又哪里听得进去:“我记得上次就提醒过你了,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呢?需要把你的耳朵切下来喂狗吗?”
“时……时朝云他……”
“少跟我提朝云,你这张嘴巴是不是也不想要了?”游野脸上是狰狞的笑容,周身笼罩的黑气,能把他们俩个同时吞噬,“你算什么东西?一而再再而三来找我家时总麻烦,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吴明看到游野杀疯了眼,连忙大喊:“你杀了我,你自己也会坐牢的!”
动作停在半空中,染了血的拳头僵在离他额头不到五厘米的地方。
“你以为我怕?”游野笑着问。
“你如果坐牢了,时朝云怎么办?你们的孩子怎……咳咳,怎么办?”
拳头上的青筋跳动,最后还是没能落在吴明脸上,砸在了他旁边的地面。
游野站起身,嗓音嘶哑如同夜里吼叫的野兽:“最后一次。”
时朝云不是他的软肋,他们的孩子也不是。
所以他会给吴明一次机会,但也会是最后一次。
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保护时朝云和孩子不是难事。
所以他们永远不会成为软肋,而是游野心里的底气。
“滴滴。”方天成按了按喇叭,把游野的思绪叫回来。
游野抬眸。
方天成冲着他喊道:“这里我已经找人来善后了,快走吧。”
方天成毕竟是时澈的人,做事可以完全放心。
游野冲吴明啐了一口,笑着走了。
那抹笑容是吃人的野兽,就算是方天成都不敢和游野对视。
车里弥漫着血腥味道,方天成递过纸巾:“擦擦手上的血,别把朝云先生的车弄脏了。”
“今天的事,别和他说。”
“为什么?”
“吴明不敢再来找麻烦了,事情也算解决了,要是朝云知道,肯定又会烦躁得睡不着觉。”说起时朝云失眠这件事,游野的语气里全是心疼,“我不想让他再这么累了,就当是我欠你个人情,以后有需要就和我说。”
“没必要,我是澈先生派来的人,我们站在一条绳子上,你同样是我的雇主,只要你不做出伤害朝云先生的事情,我不会和他们说的。”
“谢谢。”
嗓子有些干,游野抓过矿泉水喝了大半瓶下肚。
抓瓶子的手太过用力,伤口又开始渗血了,他随手扯了一张纸擦干:“我下手的时候有分寸,就算吴明去医院检查,也都是内伤。”
方天成欣慰地点点头,看来游野真是个可塑之人。
在刚才那么激动的情况下,还能做出最优判断,也难怪时朝云这么宝贝他了。
“你想好怎么和朝云先生解释了吗?你手上的伤口可没办法隐瞒。”
“就说……在路上见义勇为抓小偷弄的,小偷进了警察局。”
“好,我会帮你作证的。”
两人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提前商量过,所以在时朝云问起来的时候,也确实没有露出破绽。
时朝云杵着脑袋,懒洋洋地看着台上的模特。
这次的新品没有任何新意,摄像师的闪光灯闪得他眼睛疼。
好在游野坐在他旁边,及时帮他补给着信息素,才不会让他生出扭头就走的想法。
终于到宁鸣业设计的衣服上台了。
白色的裙子,简约大方,胸部下面是几十颗的小珍珠作为装饰。
领口像是旗袍的高领设计,不过锁骨附近采用了镂空的手法,增加了露肤度的同时也不会显得俗气。
袖子是长袖,半透明的白色蕾丝如同坠落在身上的雪花。
典雅大方。
一直没什么动静的观众席,忽然有人带头鼓起了掌。
随后是雷鸣般的掌声。
大家对这条裙子的认可就是对宁鸣业的认可,他脸上的得意和炫耀藏都藏不住。
“时总,怎么样?”宁鸣业坐在时朝云旁边,刻意往他这边靠了靠。
“很漂亮。”
这是不可否认的,陈婉设计的东西有过人之处,这个设计更是。
看起来有些复杂,但是一切浑然天成。
到了男装,也依旧让时朝云眼前一亮。
灰色西装慵懒随意,但是里面搭配了做工精致的马甲,两者中和,成就了一种优雅气质。
黑色领带上隐约能看到玫瑰的暗纹。
裤子比一般的西装裤更加垂顺,中间的纽扣上有一个灰黑色的英文字母,更是成了点睛之笔。
这两套设计比先前的设计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时朝云摇摇头,无奈地笑了。
离了他的VNV,连像样的设计都拿不出来了。
男装模特刚下台,台上的灯光忽然全部暗了,工作人员及时打开了观众席的灯光。
时付彦着急地走上台:“不好意思各位,灯光出了点问题,已经在抢修了,走秀将在十分钟后继续,大家先吃点甜品稍作等待。”
时朝云打了个响指,在人群的喧哗声中并不突出,不过对于一直盯着时朝云的陈婉来说,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抓着话筒走上了台。
“各位,既然走秀暂停了,不如我们一起看一出大戏吧。”
她的声音才出来,立马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时航和宁鸣业慌了神,想冲上去把她拉下来,被时朝云的人拦下。
陈婉感激地笑笑,继续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曾经是VNV的高级设计师,前不久有人拿了我的设计。”
交谈声此起彼伏。
“怎么会这样?VNV可是一向最看重原创了,明令禁止过只要抄袭就封杀的。”
“你还不知道吧?VNV的管理人员换人了,这些规矩是时总定的,现在时总不管VNV了,肯定是被人钻了空子呗。”
“居然还有这种事?抄袭可是很严重的啊,希望VNV的高层能秉公处理吧。”
陈婉已经达到了第一个目标。
让群众对这件事的好奇程度达到巅峰,这样就算是时付彦,也别想把她从台上拉下去。
陈婉看着时付彦恶心的嘴脸,继续说:“身为VNV的设计师,我的设计在上周被人偷走了,而偷走设计的人,正是宁鸣业!”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偷你的设计,你真把自己的设计当香饽饽啦?谁稀罕啊。”
群众向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替宁鸣业说话,也有人选择站在陈婉这边。
一时间,现场争论不休。
时朝云坐在角落里看戏,享受着游野投喂的蛋糕,满意地眯着眼睛说:“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今天受伤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宠物,你的身体也是我说的算,下次再这么冲动,就给我睡客厅去。”
“记住了。”游野讨好地把蛋糕送到时朝云嘴边喂他吃下。
这边琴瑟和鸣,却完全不影响台上的这场大战。
“我有证据能证明宁鸣业偷了我的设计。”陈婉点了点头,时朝云安排好的人就立马把U盘里的内容在大屏幕上放了出来。
屏幕上是陈婉的手稿,上面清楚地写着手稿完成时间和拍摄照片的时间。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宁鸣业和时朝云猜想的一样,立马说:“这照片是P的,现在P图技术高的人遍地都是,证明不了什么。”
“那你知道吗?那条白色的裙子,叫‘流云’,腰间的珍珠设计不是一条,而是两条互相交织,就像互相缠绕的两种信息素。”
“我……我当然知道。”
“那你说说看,这两种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我,我怎么记得,最近忙得焦头烂额,这种小事谁会记这么清楚?”
陈婉逼近几步:“你当然不知道,这两种信息素是雏菊和牛奶,是我父母的信息素味道。”
“真是张口就来啊,这种也能算证据?”宁鸣业抱着胳膊,笃定了陈婉拿不出像样的证据,“那我还说是我父母的信息素味道呢,撒谎也不打草稿,大家快把他赶下来吧,别扰了兴致。”
“如果口头说不足以成为证据,我还有录音,接下来播放的这段音频里记录着我所有的创作灵感。”
不过两分多钟的音频,清楚地说明了时间,创作灵感,以及“流云”这个名字的由来。
是从他父母的名字中各取了一个字。
“不光是流云,就连另一套‘携光’也是偷了我的设计!”陈婉声音高昂,已经让现场不少人选择了站在她这边,‘携光’的纽扣上刻着一个coisini,这个单词在爱尔兰语中是怦然心动的意思。”
“那又怎么样?你会几句爱尔兰语,难不成就能说明这衣服是你设计的?简直荒唐。”时航搂着宁鸣业的肩膀,用威胁的口吻说道,“我警告你,如果你证明不了自己,就等着吃牢饭吧!”
陈婉却完全不慌,因为已经有观众明白了事情真相。
“coisini?和我想的一样吗?”
“八九不离十吧。”
“我也觉得,看来这件事是抄袭石锤了。”
“啧啧啧,真是什么都敢抄啊,都不知道单词是什么意思就敢照搬,胆子好大。”
宁鸣业双颊通红,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扯着嗓子喊:“谁说我不知道这个词语的意思!怦然心动,我也喜欢这个单词,还是说只允许你陈婉一个人知道?”
“那领带的玫瑰暗纹呢?”
“觉得好看我就这样设计了!”宁鸣业别过头去,其实把胳膊都拧红了。
五年前,时朝云和陈原一家刚认识,陈婉当时正因为要转专业的事情和家里闹了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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