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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嘹亮,熟睡中的时航一下子就惊醒了。
连忙四处张望,趁着没人,拖着僵硬的身体晃晃悠悠地回了房间。
听了一晚上,一无所获。
还把他冻发烧了。
时朝云和游野吃过早餐就走了。
时朝云今天也要去忙公司的事情,就让方天成跟着游野。
他刚到公司,牧坤就着急地来到办公室汇报。
“我查到了,老爷子并没有出国,没有他的出国记录,现在人还在国内。”
时朝云眉头皱紧,手里的笔在转动中掉在了桌子上。
白色纸张上溅了几点墨汁上去。
把钢笔盖好盖子后,他问牧坤:“查到人在哪里了吗?”
“没有。时家的人各个口风都很紧,我也不敢查的太明显,怕打草惊蛇。”
时朝云满意地点点头:“嗯,做得很好。老爷子的事情继续查,另外,找人跟着时付彦,看看他最近和哪些人见过面,一定要谨慎,安全为主。”
“好。”牧坤看了眼桌上的钢笔,快速地说,“我再找几个人跟着你吧,万一时付彦对你出手……”
“不用。”时朝云杵着下巴,说话的语气很淡,冷静到像是没有感情,“他现在还不敢,就算老爷子不在,公司里支持我的人也不少,他不会蠢到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透。”
时朝云心里已经有底了。
时峥忽然失踪,只会有两种可能。
一,被时付彦囚禁起来了,好借此来拿回本该属于他,而到了时朝云手中的股份。
二,老爷子没办法自己出现在人前,身体受到了重创。
不管是哪一种,时峥都不能留在时付彦手上。
如果时付彦脑子不清楚,让时峥死了,就麻烦了。
太阳穴里突突地疼,时朝云用指尖按了按:“一定要用最快的时间查到老头子的下落。”
如果老头子在他手上,就算是个植物人,只要有一口气,都是有价值的。
牧坤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应下去办事了。
办公室里再次变得冷清安静,时朝云拿过桌上的照片,叹了口气说:“权力就这么迷人吗?”
那是一张很多年前拍下的全家福。
再回过头来看,时付彦眼中的欲望和时峥眼中如出一辙。
不愧是父子,在这种方面也格外相似。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权力,那时朝云就要让他们尝尝失去的滋味。
棋盘上多了一颗意料之外的棋子,对时朝云而言,无疑是新的挑战。
*
困兽笼。
游野大摇大摆地走进暗门。
老板一见到他,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
游野没来的这两个月,困兽笼生意一落千丈,连带的,来看戏下注的有钱人都少了一大半。
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会入不敷出了。
老板现在恨不得把游野当财神爷供起来。
“你终于想通了吗?怎么样?是不是决定继续打拳?我跟你说啊,你这两个月没有来,可是有很多人嚷着要看你比赛呢。”
游野眼睛米勒起来,看着拳台上练习的人,嗤笑一声:“比赛可以,之前说的二八分成得反过来,我拿八,你拿二。”
“游野,你别太过分啊,这不符合规矩,而且你也知道其他拳手连两成都拿不到,你分得已经够多了。”
“那你去找那些垃圾来比赛啊,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把困兽笼搞垮。”
游野说的很在理,老板心里也清楚,但他咽不下这口气:“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帮你隐瞒时朝云的人,说你只是这里的拳击教练的?做人可不能恩将仇报!”
“我给你的恩少吗?帮你挣的钱少说也有几百万了。你也别想着威胁我,你要是有本事早就去找我家时总了,在这里耍什么嘴皮子功夫,你看我像是会被威胁的人吗?”
两人相识多年,老板再清楚不过游野的脾气,威胁确实没有用,游野最不怕的就是威胁,当初游野欠着一屁股债,有一场拳赛他不想打,怎么说怎么威胁都没用,游野还差点把他都打了一顿。
想到这些过往,老板寒毛直竖,打了个哆嗦。
“我哪是在威胁你啊,我们不是在商量吗?”老板笑了起来,声音也变得和蔼许多,“要不这样,三成,我给你拿三成,你总不能过河拆桥不是?”
“我本来今天是来和你重新谈合作的,现在看来你没什么诚意,那就算了,大把俱乐部求着我去,我也不稀罕。”
第47章 女王的驯服游戏ing
游野的能力有目共睹, 绝对是悦泰俱乐部里最有能力的选手,就算是再过个十几二十年,也不见得能等到第二个游野。
游野耗得起,俱乐部可等不起。
老板谄媚地笑着, 一改嚣张态度:“游野啊, 我们也合作这么多年了, 大家都是有感情的,你都结婚了,结婚对象还是时朝云,外面都在传你吃软饭吃得心安理得, 其实也没有自己出来挣钱的必要。”
他不傻, 自然听得出老板在道德绑架自己。
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因为员工不缺钱, 领导就克扣员工工资。
这一行里没几个好人, 他早就知道,却还是会被老板的无耻气笑。
“谁会嫌钱多?我的Omega怀孕了,我要给孩子挣奶粉钱。”
老板嘴巴一撇,摆明了不相信。
时朝云的孩子, 用得着让他出来挣奶粉钱?说出去简直被人笑掉大牙。
“这样,五成。”老板伸出五个手指,“不能再多了。”
“看来你没什么诚意,那就算了,只是不知道我去了别的俱乐部,能给他们带来的利益, 会是多少个五成。”
游野故作轻松地叹了口气。
要不是最近没有练拳,有些荒废了自己的技术,怕不能好好保护时朝云,游野也不想趟这趟浑水, 还不如在家看育儿书呢。
抓起椅子上的背包挎在肩膀上,松松垮垮地吊着。
鼻息间的血腥气味陌生又熟悉。
微微泛红的眼底,是被刻意压下、血液中掺杂的暴力因子。
抬脚刚要走,老板就抓住了他的手:“别,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是我也有其他的要求。”
游野转身的瞬间,眼中已经换上了锋利的冰刃。
“你以后只能帮我打拳,一个月至少五场拳赛。”
“可以。”游野放下包,背包很重,压得椅子发出吱呀声响,“时间由我来决定,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是我说的算。”
“行。”
游野的影响力,就算是白天比赛,也依旧会有很多有钱人趋之若鹜。
“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比赛,你不准干预。”
“……可以。”
游野见他这么识时务,也就没有再提别的要求:“那就今天下午,你把消息放出去,安排在一点开始,我晚上还要回家给我家时总做饭。”
认识游野的人都知道,他野性难驯,最是桀骜不驯,从来不会低头,在赛场上也是,被打倒后,只要有一口气就会拼死站起来,跟不要命一样。
所以他的打拳生涯,从没有败绩。
大家都以为,这样的人,生活中也定会是如此。
却没有人想过游野会为了个Omega洗手做羹汤。
那双沾染了无数血液的手,会拿着锅铲,小心翼翼试探锅里的温度。
这种割裂感,让老板心中也割开了一道痕迹。
不由自主地,为游野竖起了一道开满鲜花却高耸入云的墙壁。
拳台上的游野,灵活地像一只黑豹。
两个多月没有打拳,技术完全不生疏,身体也比之前看着更加灵活。
闪身成功躲开了对手撞过来的拳头。
游野笑了下,护齿套漏出一小截边缘。
额前碎发随着动作飞舞。
拳落。
“砰。”
对手倒在拳击台上,声音穿过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暗示着即将到来,属于游野的狂欢。
他像个可怕的怪物,眼中没有半点怜悯。
强大的压迫感比山还要沉重,压在对手身上令他动弹不得。
“三、二……”
在倒计时结束的前一秒,对手顽强地站了起来。
身体已经摇晃了,眼睛也是花的,但是他明白,一旦现在倒下,想要再站起来根本不可能。
他装着满腔恨意看游野。
黑狼。
困兽笼最强大的怪物,是每个拳手都想打败的目标。
为了这个目标,他天天训练到深夜,一遍遍被打倒后一遍遍爬起来,哪怕动作姿态再怎么难看,都没放弃过。
可当他站在游野对面,铁一般的拳头落在自己脸上的时候,他才惊觉,他和游野的差距。
都说游野是野兽。
没有和游野战斗过的人,永远也无法真正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游野和他们不同,他们是想赢,游野是在享受释放自己体内的暴力的瞬间。
像是杀红了眼的狼。
意识到这一点,他浑身都在发抖,落下的拳头也变得软弱无力。
连游野三成力气的一拳都没抗住,再次倒下了。
游野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吐了护齿套:“你知道你和我最大的差别吗?”
他没说话,缓缓闭上了双眼。
已经知道的事情,从游野口中说出来全然变得讽刺,让他难堪。
游野在羞辱他。
“我记得,你的外号叫西虎,老虎在捕食的时候会非常谨慎,观察周围,利用地形,想得太多。”游野的声音很哑,哑到只有附近少数几个人能听到他们的对话,“而我,除了‘黑狼’之外,还有个别的名字,叫疯狗。”
为了捕食猎物,不顾一切厮杀吞噬周围一切的疯狗。
只要是游野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不到的。
他没有老虎的谨慎,却有着能捕食老虎的技巧和魄力。
抓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在观众的呼喊声中,游野走回了休息室。
汗如雨下,浸湿了整片后背。
“你这样子,简直就像欲求不满,精力过于旺盛出来打拳发泄。”
游野抬眼,顺着声音源头看过去。
段悬靠在门边,脸上是挑衅的笑容。
说的话也没给他留半分面子。
游野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说,消失两个多月的黑狼,忽然复出了,好奇,就来看看。”段悬走过来,把椅子上的毛巾扔到游野怀里,毫不客气地坐下,“你还真像欲求不满,怎么了?和你家霸道总裁性生活不和谐?还是他不给你零花钱了?”
“少挑拨我们的关系。”
“我这都没说什么,你就护上了?”
“你懂个屁,连伴侣都没有的小处男。”
“嘿!你说这话就不厚道了,你当初还是处男的时候可不是这幅面孔。”
游野懒得和他争执。
没有回话。
“话说回来,你不担心那些看戏的人,在时朝云面前说起你的身份吗?那我当初辛辛苦苦帮你隐藏身份可就功亏一篑了。”
“不会。”
困兽笼的观众都是会员制,一共分为C、B、A三个等级,消费不同,能观看的比赛自然也不同。
要看游野比赛,下注金额至少要超过五百万。
A级客人,99%都是为了看游野比赛,他们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而且这里所有的客人都签过保密协议,不能泄露关于拳手的任何信息。
“我让你帮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说起这件事,段悬就一肚子火:“别提了,也不知道时付彦到底找了谁当靠山,每次我要查到真相的时候,就会出现各种问题,像是故意在阻止我调查一样,比如今天早上,我刚查出点线索,电脑就中病毒了。”
“这么看来,对方应该是知道你电脑技术好,阻止不了你调查,才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游野擦干身上的汗水,从柜子里找出了换洗的衣物和洗发水,“这件事我只能请你帮忙。”
“我懂,放心吧,我会继续查的,不管时付彦背后是谁,我一定帮你揪出来,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段悬停顿了几秒,等组织好语言后才说,“你找个机会还是跟时朝云坦白吧,无论是黑狼的事,还是时付彦找人跟踪你的事。”
“嗯。”
“别光嘴上答应,也要放在心里,两口子最忌讳隐瞒。”
“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跟他说的。”
游野端着洗漱用品进了浴室。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段悬说的这些话,心烦意乱。
时朝云的电话来得很不是时候,他下意识就按了接听。
水珠打在屏幕上,连带的,摄像头上也起了一层雾。
时朝云挑了挑眉,吩咐道:“把摄像头擦一擦。”
游野照做。
时朝云看了看他那边的环境,这才问:“你在哪里洗澡?”
墙壁上的瓷砖看着都是劣质货,像是游泳馆的浴室。
“我在俱乐部,今天来给学员上课,已经上完了,一会儿去接了染染就回去给你做饭。”游野脸上没有半点心虚,说话也很轻缓,听起来可信度很高。
时朝云没揪着不放,笑问:“你给学员上课也一直硬着?”
游野尴尬地往下面扫了一眼:“不,不是,怎么可能,是看到你才有反应的。”
“游野,想不想玩视频play?”
游野紧张地说:“别,别闹了,你不是还在办公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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