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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让我去蓝氧吧,再在这里待下去,我真的会疯。”
“别嚎了,游野给你介绍了个对象,过几天见见,我这里还有事,挂了。”
挂了电话,时朝云犹豫片刻,嘴唇微张。
字词碰撞着他的舌头。
“外公外婆旅游回来了。”
他话才刚刚落地,游野那边就接到了时澈的电话,让他们晚上一起去吃饭,在沅市最好的饭店定了位置,云家人都会到场。
外公外婆倒是不挑剔,姨妈和姨夫游野也见过,不是什么挑剔的人。
但他们家有一个人非常非常难对付,时朝云见了都要收敛几分锋芒,他担心游野去了会吃亏。
所以必须提前嘱咐几句:“舅舅的性格比较冷,是独身主义的Alpha,他说话很直接,到时候要是他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就当没听见。”
“这不合适吧……”
“你听我的,连我爸都有点怕他。”
云舒是被家人的爱包裹着长大的,从小到大,大家都因为他是Omega对他宠爱有加,唯独这个哥哥,对云舒非常严厉,每天逼着他学习,还总是给他设立一堆规矩。
时朝云小时候在舅舅家寄养过半个月,那可以说是他童年生活中最痛苦的时光了。
他现在都还记得舅舅拿着戒尺面色冷漠地盯着他写作业的情景。
学会的第一个成语是他爸爸教他的:不怒自威。
专门用来形容舅舅。
时朝云摸了摸胳膊上立起来的细小汗毛:“一会儿我们去买点东西,尤其是舅舅的东西,很难送。”
“有多难?”
“送得太贵他觉得铺张浪费,送摆件他觉得浪费钱,不实用,上次我找人把我在拍卖会买的一套茶具送给他,他说我搞花架子。”
说起这些历史,时朝云虽然有些憋屈,但心里也是切切实实地开心。
舅舅虽然性格冷漠,但很爱他们。
俗话说外甥多像舅,听到时朝云这么形容,游野忽然想到了他和时朝云重逢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在想,怎么会有人这么冷漠?
明明很漂亮,但是那张脸蛋上却透着一股叫人看不懂的漠然。
后来才知道,是他的伪装。
也许舅舅也是这样。
两人散步走回了公司,把这件事暂时搁置了下来。
回到公司第一件事,时朝云把他安排的人叫到了办公室,确认时浩然进过他的办公室,又检查了电脑和各项文件的摆放情况,监控交给了游野去查。
时浩然倒是聪明了一回,知道把监控挡住,不过时朝云也早早做好了两手准备,在办公室装了隐藏摄像头。
“要把他抓起来质问吗?”
时朝云动了动脖子:“先不,这里他能拿到的资料都是我提前安排好的,所以不着急。金南辛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想什么来什么。
负责查账的带头人陈原,已经到公司了。
他不敢耽搁,匆匆走进时朝云办公室跟他汇报:“假账金额目前一共有368.5万,足够把人送进去关上几年了,孙斌那边因为我们帮他摆平了账,不会牵扯到他。”
“报警了吗?”时朝云问。
“报了,是赵局亲自带人去的,估计金玥不会坐以待毙。”
就算断绝了关系,金玥也依旧是金南辛的姐姐,这种扶弟魔,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坐牢。
现在肯定在想办法和赵涛交涉。
赵涛带了几个手下站在奇思汽车公司一楼大厅,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孙斌见到警察来了,立马迎了上来:“警官你好,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来调查挪用公款一事,要找金南辛了解些情况,他在哪里?”赵涛不卑不亢地站在大厅里,身上的警服熨烫平整,没有一丝皱褶。
光是站在这里,强大的压迫感就让人大气都不敢喘。
“请各位跟我来。”
孙斌把人引到了一个安静的办公室里,好让警察的询问能够顺利进行。
金南辛被带进来,看到赵涛的瞬间,双腿软了下去,跪坐在地上。
后到场的金玥把人扶起来,皱着眉骂了句:“真没出息。”
“我们找金南辛,无关人员请回避。”赵涛身后的警察提醒。
“我是金南辛的姐姐,不算无关人员,这件事中间有误会。”金玥从包里拿出两盒上千块的烟,“警官,我想问问,是谁举报我弟弟的。”
“贿赂公职人员可是重罪,你连这都不知道吗!”警员生气地把金玥递烟的手推回去,“我们今天到这里是调查金南辛,你现在妨碍调查,是想跟我们回警局吗?”
金玥再也不敢多说,不甘心地看了眼金南辛后咬紧牙走了。
办公室里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赵涛眼神锋利,紧紧盯着金南辛颤抖的双腿,满是不屑。
胆小的人他见过不少,但是连询问都没开始就双腿抖到站不稳的还真是少见。
“金南辛,我们收到举报,你这些年贪污数量巨大,请你和我们回警局进行调查。”
“警官,我……我有话要说。”金南辛着急地说,“我的老板,孙斌也贪污了,他贪污的数目有106万。”
赵涛没有回话,他小声问:“我这算不算戴罪立功?”
“具体情况我们会落实,现在请你和我们回警局。”
金南辛被抓走了。
不到两个小时,这消息就传遍了总部的各个角落。
关于金南辛的流言蜚语一直没有停过。
这盆水终究还是泼到了金玥身上。
“我看就是金家人指使的,谁不知道这人当初能来时斯集团旗下工作,是有人开了后门。”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你工作还要不要啦。”
“要是被人听见可不得了,小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他们敢做这种肮脏事还怕别人说?你们看热搜了没?我才知道,原来时总这么多年一直被他们家的人利用了。”
“我看了我看了,就是在帮他们家的人赚钱呗,明明都是一家人,怎么这么恶毒啊,偏心偏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时总对咱们多好啊,没想到背地里,这么可怜。”
“幸好他马上要离开时斯集团了,要不我们也跳槽吧,去蓝氧,听说蓝氧的待遇比这里好多了。”
来总部办事的时付彦听到这些流言气得浑身发抖。
没多想就冲出去大声骂到:“你们这么闲工作做完了吗?是不是工作太少了?我看应该用针把你们这些爱八卦的嘴全部缝起来。”
几个员工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此时,一位勇敢的Beta女员工站了出来:“敢做还怕别人说啊,你们做了这么多坏事,晚上睡得着觉吗?”
“你工作不想要了是吧?”
女员工气愤地摘下工牌,摔在地上:“这种公司不待也罢!能有什么出路?我今天就辞职!”
她早就收到了对家公司的邀请,要不是想和时朝云一起工作,也不会一直拖着,现在时朝云也要走了,她自然也不会多留。
“时朝云在哪里!叫他出来见我!”
第77章 女王的驯服游戏ing
时付彦的话并没有被员工听进去, 他们不约而同看了眼时付彦,转身走了。
时付彦气得直跺脚,后来是一个识时务的员工主动提醒:“时总今天不在公司。”
“他去哪里了?”
“这我们不清楚,时总的行程只有他的助理知道。”
说到助理, 员工纳闷地看着时付彦, 听说时浩然是他儿子, 为什么不问他儿子。
听说时家内部就是一锅粥,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时付彦把员工的工牌拉过来看了眼:“我记住你了,等我上任就给你升职加薪。”
“谢谢时总!”
时付彦摆摆手,往电梯走去。
“叮。”
电梯门开了。
下来的人不是别人, 正是穿着员工衣服的王二。
时付彦一眼就认出了他, 抓住了他的胳膊, 力气非常大, 生怕他跑了:“你是之前那个护工?你怎么在这里?”
王二把帽檐压低,声音故意压低:“什么护工?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在时斯集团已经工作很多年了,请你放开我。”
“我不可能认错!当初就是你和时朝云里应外合把老爷子带走的对不对?”
接近癫狂的时付彦, 双眼红的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手上的经脉也清晰可见。
捏着王二的手更是越发用力,恨不得把他骨头捏碎。
“这一切都是你和时朝云设计的?”时付彦忽然清醒了。
如果不是时朝云有意设计,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安排老爷子住在小区里一直没事,但是护工才出现,第二天人就不见了, 不是有意的是什么?
“你要是再拉着我我就叫保安了!”
“你叫啊,整个集团都是我的,我看谁敢动我。”时付彦拉着王二就把人往外面拖,“跟我去见警察, 我要告你们蓄意绑架。”
“你确定?”吕溢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他步子悠然,脸上一点都不着急。
待走近后才说:“蓄意绑架,真是个好罪名啊,那囚禁呢?要不要比比看你们两个谁判得久?”
“什么囚禁,我只是把我爸接到其他房子静养,你少胡说八道。”
早就料到了时付彦不会承认,吕溢叉着腰,无奈地摇头,看傻子似的看着时付彦:“我们手里可是有证据的,不提供好的医疗,刻意把房子买在那么偏僻的地方,况且当时老爷子的状况许多人都看见了,你猜警察相信谁?”
“你们动不了我。”时付彦嘴硬道。
他的唇色已经白了,显然是在心慌。
吕溢继续说:“那可不一定,要看老爷子会不会给你出谅解书了,你把时斯集团搞得一团糟,现在还是低调些比较好啊。”
他说的话句句在理,把即将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时付彦拉了回来。
仔细思考两分钟,松开了拉着王二的手。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吕溢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这话从何说起啊,我们一直都是回击的人,主动出击的可不是我们,这个点了,金南辛应该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吧,你觉得下一个会是谁呢?”
“你知不知道我背后可是……”声音戛然而止。
时漠是他的底牌,不能就这么拿出来,时付彦吞下了这个亏。
“我没空跟你废话,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我还有事,你自己慢慢玩。”
吕溢高调地哼着歌走了,脸上的表情像极了即将去春游的孩子。
来到地下车库,他转头对王二交代道:“这几天你回家避避风头,时总那边我和他说。”
“好的,但是要是时付彦找到我……”
吕溢停下脚步,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笑眯眯地说:“那就找个他都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
时付彦的手就算再长,也伸不到海市。
那里就是最好的藏身地。
王二瞬间反应过来:“我知道了,我今晚就订票,带着家人出去旅游。”
“去吧去吧。”
吕溢眼睛弯成了月牙,连司机见到他这么开心的样子都忍不住问:“看来今天的家庭聚会会很热闹。”
“能压制我哥的人终于有空和我们一起吃饭了,我当然开心。”
“这么多年,你们两个还是一点都没变。”
两人就像是欢喜冤家一样,从小闹到大。
吕溢崇拜这个表哥没错,但也偶尔会起坏心思,想看到表哥收敛起锋芒变成乖巧小猫咪的样子。
虽然他在大舅面前也不敢放肆。
云家并不像其他大家族,明争暗斗多,他们家的人都非常团结,相亲相爱。
这个表面冷冰冰的大舅虽然不苟言笑,但关键时候永远都是站在自家人这边。
这次由他主动提出吃饭,一来是大家太久没有聚一聚,两位老人想见见大家,另一方面肯定是为了最近时斯集团的事情。
纸包不住火,吕溢心中盘算着一会儿大舅要是骂时朝云,他这个表弟在关键时候还是得帮时朝云说几句话。
到现场才发现,完全是他多虑了。
时朝云的战斗力并不弱,比起这位冷面阎罗大舅,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包间里两人对话的声音清晰可闻。
时朝云:“我结婚的事情没想瞒着大家,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大家工作也忙。”
云观澜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时朝云,脸上的冷气比冰箱下层的冷冻柜更甚。
他语气不悦:“朝云,你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我记得我可不是这么教你的。”
时朝云不甘示弱:“大舅,我已经长大了,很多事都可以自己解决。”
云观澜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到桌子上。
声音响彻整个包间。
“你把舅舅当外人了?”
“舅舅!”时朝云皱着眉,手下意识摸着自己的肚子,脸色并不比云观澜好多少:“我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绝对不会吝啬,只是我结婚这件事,牵扯太大了,这才没有及时跟你们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现在要见你一面可真难啊,我还以为要等你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直接去他的成人礼呢。”
云观澜在商场上手段雷厉风行,但在家里,就不见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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