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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不见,时浩然脸上的得意劲儿非但没有减少还变多了,看着时朝云的眼神满是不屑。
时朝云没搭理他。
“哥,离开时斯集团后,你怎么越来越憔悴了,还是时斯集团好吧,这次你可真是太大意了,蓝氧的股票一直在跌。”
说起股票暴跌,其实时斯集团更严重些,蓝氧的股票确实跌了,但是经过时朝云一系列的营销手段,跌得并不严重。
真不知道时浩然怎么有脸在他面前说出这种话。
冷笑了一声,藏起眼中的不耐烦,时朝云耐着性子问:“你找我有事?不会就是为了来耍嘴皮子功夫吧?”
“我这是担心你。”时浩然不是有耐心的人,很快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之前你说要带我一起做信息素香水,所以我来问问你进度怎么样了?”
时朝云放下翘着的腿,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往后边靠了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哥,你之前答应过带我做这个项目的,别开玩笑了,你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不可以食言的。”
金口玉言这种话用在时朝云身上完全不合适,时朝云怀疑他是不是上课都在睡觉,连成语都用不对。
他仔细回想着这句话,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时浩然的问题。
而这短暂的沉默,足以让时浩然着急:“商人最讲究信誉,你是商人,不能出尔反尔。”
“对啊,我是商人,那你是什么?”
“我是你弟弟!”
“那你和我谈什么商人?”时朝云轻轻松松两句话就把面前这个笨蛋饶了进去。
舌头像是打结了一样,一脸吃苍蝇的表情看着他,说不出辩解的话来。
时朝云站起身拉拉衣服:“我的项目我想带谁做就带谁做,你算个什么东西?”
看到时浩然眼中的不甘,他并没有收敛锋芒:“你应该明白,从我和时斯集团闹翻的那天开始,你们这些姓时的人,和我就没什么关系了。”
“你简直不识好歹,我让你带我一起做项目是看得起你,我将来一定会成为沅市人人追捧的对象,现在给你这个机会是因为你是我哥。”
时朝云实在是听不下去。
上前两步,给卫衡使了个眼色。
卫衡很轻易就止住了时浩然这副弱不禁风的小身板。
时朝云走过去,抬手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
刻意控制着力道,不至于把人搞死,但也足够让时浩然吃点苦头。
而这个位置靠近楼梯,今天店里的人不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时朝云嘴角勾着一抹堪比尖刀还锋利的笑容:“你的脑子是被熨斗熨烫过吗?怎么能平到一点皱褶都没有啊?时浩然,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在我眼里,你连狗都不如,敢跟我大呼小叫,你舌头不想要啦?”
时浩然被掐着脖子,喘气困难。
大脑缺氧的前提下,他根本没办法好好听清时朝云说了些什么。
只听到一句“舌头不要了”。
时朝云眼里的杀意骗不了人,纵使时浩然再怎么不知天高地厚也能分辨真假。
时朝云是真想切了他的舌头。
早些年听说过时朝云手段阴狠,却从没有当真。
时浩然双腿发软,要不是有卫衡压着他,早就趴地上了。
“不……不是,你放开……放开我,我们好好……好好说。”
时朝云松开手,臭着脸用湿巾反复把手擦拭了好几遍。
嫌弃溢于言表。
而时浩然看准了机会,想释放信息素。
时朝云不咸不淡地说:“Alpha除易感期外,公开场合释放信息素可是重罪,你想进局子直接和我说啊,看在家人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何必搞这么麻烦?”
动作停下。
时浩然用自己软绵绵毫无杀伤力的眼神瞪着时朝云。
时朝云临走前,动作极快地把自己的手指曲起,朝着时浩然的眼睛上攻击过去。
又在只有两三厘米的地方停下。
“再看,小心我把你眼睛挖了。”
看到被吓得尿裤子的时浩然,时朝云心情颇好地叫上卫衡去接游染染。
嘴角的笑容彰显着他此刻的好心情,连门口挂着的风铃都变得温柔起来。
卫衡快走了两步,轻声问:“先生,你刚才真的打算……”
时朝云摆了摆手:“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会做违法的事情。”
卫衡对这句话存疑。
若真是遵纪守法,就不可能掐着时浩然的脖子,差点把人掐到窒息了。
不过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时朝云是他的雇主,时朝云说对,他就不能说错,这是作为一个保镖的专业素养。
接到游染染,时朝云交代陈原:“时浩然已经穷途末路了,他手里的配方就是最好的武器,你告诉牧坤,原料的价格可以多提升一点,到时候赚的钱给厂家6成。”
这么大的让利,厂家不可能不动心。
时朝云算到了所有人的下一步。
这盘棋,注定不会输。
*
机场。
游野在出口处等了快半个小时,才见到段悬。
他皱了下眉,看似抱怨:“怎么现在才到?”
“担心我啊?”段悬笑了两声,拍着他的肩膀说,“放心,就是天气不好,飞机晚点了而已。”
两人就近找了一家餐厅吃午饭,游野请客。
“对了,你前几天打电话找我帮忙,具体是什么事?”
游野左右看了看,确定身边没有眼睛后,压低了声音说:“是时家的事情,朝云想查时漠和时付彦之间的勾当,但是一直查不出来,我才想着找你帮忙。”
“不是我说,时朝云手底下的人办事也不行啊。”
这点无法否认,在调查这方面,一直都是时朝云的短板,他身边的人都不是做这个的料,就算有心也是无力,能查到的东西少之又少。
这也是当初游野能轻易接近时朝云的原因之一。
段悬喝了半杯水下肚,拍着肚子说:“行吧,这件事我会帮你们,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段悬从小就精通电脑,查这点消息并不难。
“谢……”
游野的第二个谢还没说出口,就被段悬打断:“先别急着谢我,我也有事情要你们帮忙。”
“你说。”
“我想和蓝氧合作。”
这绝对是出乎意料的一步棋,不光是游野意想不到,估计连时朝云都想不到。
游野收紧了抓着杯子的手,沉下眼眸:“为什么?”
“其实不是我要和蓝氧合作,是我家的公司,段家打算做医疗用品的生意,最近正在寻找路子,而医疗用品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抑制剂。”
“目前市面上最好的抑制剂品牌有蓝氧、蜂羽,勉强加上一个澄月,这三家,本来我爸打算和蜂羽合作,但是我们是第一次做医疗这一块的生意,蜂羽给的价格太高,超出了预算。”
“后来我爸知道我和蓝氧的总裁认识,就想让我和时总谈谈试试。”
生意场上,自然也不能因为交情就让对方吃亏,段悬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死。
“我想麻烦你帮我问问他,谈不成情意在嘛。”
游野点头:“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回去就问,我会尽可能帮你争取下,不过你得告诉我你们的心理价位是多少。”
段悬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没想到啊,游野你现在这么精明,果然是近朱者赤,都这么会做生意了,我爸给出的单价是十块一支。”
“好。”
这个价格并不算夸张,一般十元的抑制剂,在市面上会卖到十八到二十五元之间。
如果拿货价太高,利润空间被挤压,绝对会赔本。
“说完正事了,说点别的。”游野面不改色地喝着咖啡,“我帮你安排的相亲在明天下午六点,观南路28号那家餐厅。”
“行,我会准时到的。”
游野不放心嘱咐:“打扮帅点,最好喷点香水。”
“哎呦知道了知道了,你一个红娘怎么比我还着急啊。”
两人又聊了几句就各自回家了。
游野到家的时候,游染染正在画画,时朝云窝在旁边的沙发上在看书。
听到动静,两人不约而同地朝游野在的方向看过来。
随后又默契地转头。
游野心里的落差一下就起来了。
以前他回家,时朝云总是第一时间来到他旁边和他说话的,从来不会这么冷淡。
别人说Alpha得到了就不珍惜,在他看来,Omega才是这样。
心中早已酝酿起了一场风暴。
聪明的管家连忙把游染染带上了楼。
一楼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个。
而此时的时朝云还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专心地看着书,镜片下的双眼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俨如一片死海。
“宝贝?”
时朝云敷衍地应了一声,并没有抬头。
“你在看什么?”
声音近在咫尺,时朝云依旧没什么反应。
很平淡地说:“看《人性的溟灭》,主角正在研究怎么埋尸。”
游野:……
他小心翼翼地抓住了时朝云的手腕。
经过这段时间的细心照顾,时朝云终于有点肉了,手腕拉起来也不像之前会硌着手心。
“好看吗?”
时朝云终于放下书,把目光转移到了游野身上:“不好看,没有你好看。”
面不改色,声音更是没起伏。
时朝云捏着游野的下巴,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游野跪坐在地毯上,一下子就乐开了花。
“那你再亲我一口吧,我特想你。”
“你不是才出门了几个小时吗?”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已经好几个小时没见了,怎么说也隔了好几个月了吧?”
时朝云轻笑,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你有话想和我说?”
游野点头夸奖道:“你怎么这么聪明!娶到你真是我祖坟冒青烟了。”
“少来。”时朝云笑着把人推开了些,“说吧,什么事?”
他躺在沙发上,把腿伸直,安静地听着游野说起段悬的事情。
合作一词出来的时候,时朝云眼中的惊讶盖过了欣喜。
和段家合作,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很好的。
于公:蓝氧能多一个靠山。
于私:段悬是游野的朋友,人家都主动开口了,这件事时朝云自然要帮他办成。
“合作的事情不难,不过段悬为什么不自己过来找我谈?”
时朝云担心游野这个朋友是在利用他。
但是小狗太单纯了,没准真的会被骗。
“他今天还有事,让我先帮他问问,他说过几天会自己来找你谈。”
好在时朝云的担忧没有成真。
他摸着游野细软的发丝说:“阿野,你一定要多留个心眼,这世界上的人太复杂了。”
“放心吧。”游野把时朝云的手拿下来,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
微微低下的头是为了藏住他眼中一闪即逝的算计。
他在孤儿院长大,成长经历也一塌糊涂,早就见过了人性险恶,所以他的朋友,肯定不会有问题。
时朝云的担忧明显是多余。
心里又很矛盾,他非常享受时朝云担心他的感觉。
心里总感觉很舒服,如同有一股温热的酒在他的血脉中流淌。
游野顺势把脑袋靠在了沙发边缘,用头发有一下没一下地磨蹭时朝云的腰:“吕溢和段悬的事情我也安排好了,不用担心,等这段时间把事情都处理好后,我们就去海市。”
“你怎么知道我打算去海市生孩子?”
“当然了。”游野一脸得意地笑了起来,“你是我老婆,你的想法我当然能猜到,而且海市是最好的选择,就算你不想去我也打算说服你的。”
“你这么了解我,让我觉得我们好像早就认识了一样,明明算一算,也才一年不到。”
游野的眼神黯淡下去。
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
心里酸酸的,还有点疼。
用极快的速度平复好心情后,游野说:“也许是遇到合适的人,就会莫名其妙同频,感情的事情说不准,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考试结果出来了。”管家兴奋地拿着手机跑了过来。
游野的老师一直是和管家联系的,考试结果刚出来,她第一时间就打来了电话道喜。
原本时朝云买的那些东西总算是派上了用场,但游野说时朝云现在是孕晚期,要注意身体,说什么都不愿意。
倒是显得时朝云像那个欲求不满的,游野像个贞洁烈男。
给时朝云都整郁闷了。
不过这种郁闷没有停留太久。
第二天,时朝云难得有了八卦的心思,带着游野去看吕溢相亲了。
他们找了一个楼上的位置坐下,这里视线不错,刚好可以看到吕溢和段悬的情况,而旁边摆放的花盆也刚好能挡住从楼下射上来的目光。
时朝云自顾自点了不少菜,悠闲地品尝着杯里的果汁。
果汁的清香在呼吸间游走,味道也鲜美,是鲜榨出来的。
时朝云很喜欢。
一不小心就多喝了两杯。
桌上的菜品是一点都没动,都进了游野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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