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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多少。”
时朝云没有第一时间否定，就说明这件事有戏。
而他之所以这么问，也是间接地教段悬做生意。
“初期是五万支，后续会根据销量增加。”段悬小心翼翼地看着时朝云，“所以合同不能一口气签了，只能按照数量签。”
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家找合作商才会非常困难。
一般合作都是按照年限来谈的，他们却不能这么做，毕竟是医疗器械行业的新人，所以没有十足的把握。
而这五万只抑制剂的量，是初步试试水。
时朝云眸光里闪过一缕段悬看不懂的情绪。
似乎是灯光印在他眼中，瞬间就消失了。
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十三块。”时朝云目光渐冷，就算是游野的朋友，他也不能做亏本的买卖，而他相信游野不是不识大体的人，“A类十三块，如果你要B类，我可以以8块一支的价格给你。”
吕溢皱着眉看时朝云。
这个赌局好像有点太大了。
十三块，如果这个价格拿给段悬，他们每支的利润就会下降许多，原本一支能挣六块，现在却只能挣四块。
虽然不亏，却也并不划算。
“稍等，我打个电话问问我爸。”
段悬是新人，时朝云对他的容忍度很高，加上对方是游野的好友，自然谈合作也没那么苛刻。
抬了抬手示意他随意。
等段悬走出会客室，吕溢凑到时朝云耳边小声说：“哥，这人很明显就不会做生意，太生疏了，而且我觉得这个价格不合适，你确定要和他们合作吗？”
“你知道蓝氧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吗？”
吕溢老老实实摇头。
“是靠山，时斯集团背景强大，自己就能成为自己的靠山，但是蓝氧做不到，我们需要打开市场，这个价格看似是不划算，但是我们并不亏，再加上，段家这个靠山，就是稳赚。”
吕溢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连忙把茶水推到时朝云面前，拍起了马屁：“聪明啊哥，难怪时家人斗不过你，你才是真正的老狐狸。”
对于这个新称呼时朝云并不觉得有不妥，他看着吕溢，问：“还有一个好处。”
“什么？”
“没准以后这人会成为我们家的人，提前卖个人情给对方是好事。”
吕溢：？？？
“哥，你是不是在算计我啊？”
“你还用得着算计？”
“不是，那你怎么不跟我说我的相亲对象是Alpha呢？”
“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是说了你能去相亲？再者说，你不也需要个人来帮你应付姨妈，管他Alpha还是Omega，能让姨妈放心不就行了。”
吕溢这么一想也是。
能让他妈妈消停，管他是A还是O，总比天天被催婚强。
时朝云缓缓抬起眼皮看向吕溢。
这小子真好骗。
比逗游野还好玩哈哈哈。
嘴角抽搐了几下才把笑容压下去。
恰好这时，段悬也进来了。
他笑眯眯地说：“行，这个价格我们可以接受，继续往下谈吧。”
“我有一个附加条件，我知道你电脑技术很好，我想请你帮我查点事。”
“这是你的私人请求吧？”
“对。”时朝云坦荡地承认，“所以，我也可以给你相对应的报酬，你提吧，想要什么？”
“只要你别让我查游野就行，我不需要报酬，就当作是送你们的一点新婚礼物。”
这个新婚礼物未免太晚了，不过时朝云并不介意。
“商人逐利，免费的午餐我可不敢吃。”
时朝云是打定了主意不会让段悬做亏本的买卖。
“行吧，我和你弟弟刚好有个赌约，你帮我们见证下，要是五天内我帮他把游戏段位升到钻石3，就让他给我当一星期的助理，如果我输了，就给他买手办当助理。”
“可以。”
时朝云目不转睛地看着段悬，看了几秒钟一直没说话。
他预料到段悬的话还没说完，一直在等着后面那部分。
段悬说：“我们家打算做医疗器械的生意，在磷市的店铺选址已经定了，以后有很大可能回来沅市发展，沅市寸土寸金，要找到好的店面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这件事简单，你们需要的时候跟我说，我找人去办。”
蓝氧的工厂在沅市，对他们来说，如果生意能到沅市发展是最好不过了，运输费用便宜很多，可以为段家省下一大笔钱。
合作初步谈成，时朝云也就没有多留对方，只是交代吕溢请人家吃饭，回来报账。
哪不知吕溢直接带人家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面馆。
这里烟火气倒是十足，但是请合作对象来这种小面馆吃饭，未免有些轻看了对方的意思。
段悬也是这么想的，直接就问：“我们是合作伙伴，以后的生意上的往来不会少，你就请合作伙伴来这里吃饭？”
吕溢伸长了脖子，四处看了看。
人头攒动，叽里呱啦地聊天声不绝于耳，呼吸间全是牛肉的香气。
比不上大饭店的宁静，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况且这家店的味道一绝，今天要不是他们来得早，连这两个座位都抢不到。
平时总见这家店门口排着长龙，吕溢吃过几次才明白其中缘由。
“合作伙伴也是人，是人就要吃东西，东西还有高低贵贱之分啊？”
段悬气得胸闷：“强词夺理，你哥不是说给你报销，你就不怕我找他去告状？”
“这家店，可是我哥认可过的，味道非常好。”吕溢得意地仰着下巴说，“一般人我还不带他来呢，这样吧，一会儿要是吃了，你不喜欢，我再重新请你吃一顿好的，地点你定，我自掏腰包。”
两人年纪相仿，性格也有几分相似，遇到一起就像是水遇到了火，虽然不相容，却也在某种程度上非常同频。
“行吧。”
最后点了两碗牛肉面。
不说别的，二十几块一碗的面条，用量是真舍得。
大块大块的牛肉盖住了面条表面，细碎的葱花只用了葱叶部分，绿油油地点缀着汤面。
看起来完全不油腻。
热气腾腾往上窜的香味更是让人食指大动。
段悬尝了一口，完全顾不得形象，大口大口把面条往嘴里送。
早知道这么好吃，他刚才应该要个大碗。
吕溢一副“我没说错”的表情笑着看段悬：“怎么样啊？”
“不错，好吃，没想到你这人游戏打得差，对美食的感知能力还挺强的。”
吕溢咬了咬牙：“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游戏哪里打的差了，我们约好的时间还没到，我就不信你有本事帮我升段位。”
说完，他恶狠狠地夹起一筷子面条，往自己嘴里送。
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那样子，和冬天囤食的仓鼠没多大差别。
把段悬都逗笑了。
吃完饭，段悬买了两个雪糕，人手一个。
算是谢谢他刚刚请自己吃饭。
“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我听我哥说，你和游野是很好的朋友？”
“嗯，从小就认识，他小时候是孤儿院长大的。”
“我听说过。”吕溢不好把这个话题展开来说，毕竟当初为了帮他哥调查这个哥夫，游野的资料他看了好多遍，“不过你怎么会在孤儿院？”
“被人贩子绑架了，后来侥幸被救，但联系不上我父母，就把我送孤儿院了。”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段家找回他这个小儿子后，还摆了宴席庆祝，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
段悬偏头看吕溢，却在吕溢眼中看到一抹不一样的目光。
身边的人知道这件事后，要么同情，要么心疼。
吕溢的眼神却非常复杂，不像是同情，更不可能是心疼，反倒非常像是气愤。
这种情绪莫名其妙的，很快就从他眼中消失了。
把最后一口雪糕喂进嘴里化开咽下，段悬起身，抬手弹了下吕溢的额头：“我得走了，有事微信找我。”
“哦，拜。”
吕溢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段悬弹了自己额头这件事都忽略了，没有计较。
等到他收起全部思绪，抬眼。
哪里还有段悬的影子。
后知后觉摸了下自己的额头，回去继续工作了。
“哥，你觉不觉得段悬和游野好奇怪？”工作之余，吕溢悄摸溜进了时朝云的办公室，“听说他们是孤儿院认识的，关系很好，后来段悬被家人找了回去，他家那么有钱，为什么游野会过得这么惨呢？”
时朝云没有搭理他。
心想：这弟弟还不算笨。
这件事也一直是时朝云想不明白的，按理来说，段悬回到段家后，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少爷，有权有势，钱财就更不用说了。
在游野最困难的那些日子，却并没有给多少帮助。
游野的性格不会随便接受别人的帮助，这点毋庸置疑。
但是私底下，段悬不可能没有在别的方面帮助游野。
这其中，一定漏了什么，时朝云还没有完全想透。
在面对游野这人时，时朝云总有一种自己在拆盲盒的感觉，游野对他而言充满了新鲜感，不过他也会有烦躁的时候。
只希望在自己耐心用尽之前，能把游野看透。
“这件事不要在游野面前提，我还有两个月就生产了，不想出岔子。”
吕溢摆摆手：“放心，我知道你的意思，只要游野不做什么伤害你或者我们家其他人的事情来，我不会多嘴，更不会为难他，毕竟谁还没点秘密。”
时朝云也是这么想的。
他在试图给游野一些空间，不过不是为了让游野有更多的秘密瞒着自己，而是为了让游野自己把秘密说出来。
“下班了，你今晚去哪里吃饭？你中午请段悬吃饭，晚上我请你吃？”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哥哥很少有时间能和他一起吃饭。
吕溢刚准备答应，下一秒，就收到了她妈发来的消息。
哭丧着一张脸说：“可以留到下次吗？我妈叫我回家吃。”
“姨妈这几天没有拍戏？”
印象中，云霓烟从之前他们在吕家见面后，就一直没有工作，这不符合云霓烟工作狂的人设啊。
“她说要好好养精蓄锐，最近的工作都推了。”吕溢叹了口气说，“这段时间在家她一直逼迫我吃药膳调理身体，还说等什么时候你有空了，叫你一起来吃。”
“为什么要调理身体？”话才问出口，时朝云就有些后悔，他好像已经知道原因了，眼神不自觉往吕溢下半身瞟，“你不会是天天熬夜打游戏，把身体搞虚了吧？”
“没有！我有时候真佩服你，是怎么用这么冷漠的一张脸说出让人想死的话来的。”
时朝云耸耸肩，其实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游野在心里肯定也这么想过。
“那调理身体做什么？”
“就是很普通的调理啊，补气血的。”
“补了之后有什么用？”时朝云不解地问。
他对这方面可谓是完全一窍不通。
“这你还用得着问我？你去问游野吧，我走啦～”吕溢红着一张脸跑了。
时朝云面无表情地歪了歪头，他还是想不通，吕溢说的到底什么意思。
于是他打开了浏览器，在上面输入了：药膳调理身体的功效。
大部分回答都一样，就是让身体更加身强体壮，抵抗力变好之类的。
唯独有一条让他来了兴趣。
“补肾。”他喃喃地念出了这两个字。
这么直白，时朝云总算是明白了。
他摸着下巴想：“要不要给游野也补一补呢？”
但是他不会做菜，更别说是药膳了，到时候把游野毒死可是得不偿失。
片刻后，他又想到了好主意，既然他不会做，那就让游野自己做，做好之后自己补就行了。
时朝云心血来潮拉着游野去了超市，买了许多食材。
忍着孕吐的反胃，满脸嫌弃地挑了一块最大的猪腰子。
又带游野来到海产区，买了不少扇贝生蚝。
最后又去买了一大捆韭菜。
他上网查过了，这些都是补肾的好东西。
游野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抓紧手中的购物车问：“你今天怎么会想吃这些东西了？”
自打怀孕后，时朝云就对这些重口味的东西避如蛇蝎，今天这是闹哪出？
“给你吃的。”时朝云笑了笑，眼睛弯成了一条缝，“给你补补身体。”
“我还需要补？”
游野觉得简直是荒谬，他老婆绝对是被人蛊惑了，这样下去可不行，以后会被人骗买保健品的。
他这么身强体壮，腰功了得，还需要补这些？
时朝云怕不是听人家说了什么“过了二十五就是五十二”的言论吧？
游野委屈极了，他拉着时朝云的手，眼巴巴地说：“宝贝，我不需要这些东西，我身体好得很，我们放回去吧。”
“但是我听说Alpha过了二十五岁之后多少都该补一补的。”
“时朝云！”游野气急，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极大挑衅，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
“啊？”时朝云懵了下，看着他。
“我不需要补这些，我现在控制自己完全是因为你怀孕了，等你生了孩子之后你就知道了！”
本来就是临近易感期，游野的情绪起伏很大，太过于生气，呼吸都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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