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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野虽然有了准备,却还是被时朝云吓得呛了一口口水。
“你不会是想反攻吧?”
时朝云说的这些话他越想越不对劲,一般都是上面那个人才会说这种话,时朝云什么意思?
他想当上面的?
他想上游野?
不对啊,明明他说过,不想做这些累人的活。
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游野沉浸在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中,却完全没注意他现在这副样子就是一只待宰的小白兔,而时朝云就是一只大野狼。
“算了,不逗你了,我可不想做累人的活计,要是我真想当上面的,我当初找Alpha做什么,直接找个Omega不就行了。”
以他S级的能力,也不是什么难事。
游野掰着他的下颚,迫使他看着自己。
手上的力气不算小,时朝云却也没有吭声,打算看看他要做什么。
皱了下眉头,很快就松开了。
他看到游野眼中是几近疯狂的占有欲,很像一种生物——狼。
“你只能找我,只能是我的,我们这辈子就只能在一起纠缠,谁都解不开。”
语气中掺杂了极力克制的怒火。
已经完全燃烧了,为了不伤到时朝云,费力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时朝云舔了舔犬齿,压下舌尖莫名的酥痒,似笑非笑地盯着游野。
看来他对游野的认知还是太少了,居然没发现游野还有这样一面。
时朝云反手扣住游野的头,把他的脑袋往自己这边压了下来。
狂风暴雨般的吻随之落下。
没有克制,就像要把游野所有的一切都吞噬殆尽一样,赤诚又疯狂。
发丝在亲吻中变得凌乱。
连游野的嘴唇都被他的犬齿不小心磕破了一小块。
时朝云舔掉了上面的鲜血,就如同游野曾经做过的那样。
他嗓音嘶哑地说:“到底哪一面才是你?”
“哪一面都是。”游野摸着他的发丝,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让时朝云冷静下来,“不用紧张,我是你的阿野啊。”
时朝云看着他。
房间里只开了一个小夜灯,灯光是暖黄色的。
并不算明亮。
窗帘拉得很死,月光透不进来,屋里的灯光也跑不出去。
时朝云的视力很好,他非常确定,在游野眼中看到了即将失控,脱离自己手掌心的野性。
也许是好的,但也许会把时朝云拉入万劫不复。
时朝云皱着眉,觉得有些看不懂他了。
他问:“阿野,我可以相信你吗?”
“当然,这世界上,就算所有人都背叛你,小狗也不会。”游野察觉到自己吓到时朝云了,收敛起了眼中的锋芒,吻着时朝云的手指,“小狗永远忠诚于主人,而你的小狗,这辈子只有你一个主人。”
时朝云收起了担心,没有抓着这件事不放。
他站起身,把密不透风的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大概有四指宽的缝隙,能让他看清楚外面的天气。
因为下过雪的原因,月光很暗,并不漂亮,还被一层薄薄的云雾遮挡了本就不明亮的光。
时朝云闭着眼睛,心脏上的脉络如同凛冬过后的春叶一样,鲜活。
他呼了口气,转头看着游野,笑了。
“睡觉吧。”
两人躺在床上,依旧是彼此最熟悉的姿势,感受着只有在完全安静的环境才能听到的平稳呼吸。
逐渐安心。
“晚安。”
这场雪下了好几天,一直到云枫冶的生日会前几天,才停了。
化雪比下雪还冷。
平时只穿大衣的时朝云穿上了长到小腿的黑色羽绒服。
今天他要和段悬见面,所以起得也非常早。
签订合同的日子和吕溢段悬的赌约结算之日是同一天。
签好合同,时朝云就迫不及待地问:“你们的赌约怎么样了?”
段悬得意地说:“我赢了,你弟弟要给我当一个星期的助理哈哈哈。”
看得出来是真的开心,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很难伪装。
时朝云挑眉:“行,这次谈合约,吕溢也帮了大忙,我给他放一个星期的假,不过我就这么一个好弟弟,你悠着点霍霍。”
“哥,你三十六度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来的?”吕溢还以为哥哥会帮自己求情,哪不知是一脚把自己踹进了火坑。
“你这段时间忙坏了,给你放假总比上班强啊。”
这倒是实话。
在他哥哥这个工作狂手下工作,他倒不如安安心心去给段悬当助理,起码轻松。
“另一个约定……”段悬话里有话地看着吕溢。
吕溢瞬间明白过来,跑过去捂住他的嘴:“我知道,你急什么,我会履行的,你给我有点边界感。”
被捂着嘴,段悬只好用点头来回应,这才让吕溢放开他。
时朝云自然能猜到,两人除了他知道的赌约外,还说了些什么不方便他知道的要求,也没打算拆穿。
就像吕溢说的,他也要做个对弟弟有边界感的人。
清了清嗓子,把两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段悬,之前请你帮我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在约定好的第二天游野就和段悬说了来龙去脉,知道夫夫二人都是在查同一件事。
故而在时朝云面前就没有保留自己查到的消息。
“时付彦和时漠见面是为了抑制剂,你离开时斯集团,澄月的抑制剂销量就越来越差,所以他们想走私国外348号抑制剂回来以假乱真。”
时朝云眉头皱得深得不能再深。
走私抑制剂本来就是一件利润庞大的交易,而348号尤其。
时朝云做这方面的生意,所以非常了解。
348号是早已经被淘汰的配方,说是废弃的劣质抑制剂也不为过,在国外,专门卖给一些穷人用的。
之前做过调查,348号在美国的价格才两块RMB一支,卖的甚至比矿泉水还便宜。
而他之所以卖这么便宜,就是因为效果非常糟糕,与其说是抑制剂,不如说是麻痹剂更加合适。
发情期/易感期注入身体后,里面含有麻痹成分的药就会快速发挥功效,让腺体短时间失效。
知道内幕的人或者是有钱人自然都不会选348号。
这种抑制剂是注射进腺体里,所以才能精准发挥作用,一旦注射量过多,就会对腺体造成永久性的伤害,更严重的,可能要做腺体切除手术。
“348号我记得很早之前就已经被我们国家AO卫生组织列入黑名单了。”吕溢把椅子拉开,一脸沉重地坐下,“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既然他们想走私违禁品,当然就是为了挣钱。”
“你的意思是……”段悬看着时朝云,脑子飞快转动着,“他们想用澄月新品的名义卖出去?”
“没错。”
这件事非同小可,他们现在只是得到了消息,还没有确切证据,不能打草惊蛇。
时朝云没想到时付彦为了挣钱居然这么没有下限,这一步棋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会有人买吗?”吕溢摸着下巴。
“当然会,我们蓝氧生产的抑制剂,C类在市面上也就卖十块钱左右一支,但也依旧有不少人抱怨价格太贵,而国外卖两块RMB一支的抑制剂,他大量走私进来,就算只卖六块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这是一笔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只要没有被发现,就是能保证几代人下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意。
“段悬,这件事谢谢你。”时朝云真心地说。
如果没有段悬的帮忙,他们不会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也无法早早想出应对的方法,这样,时朝云就被动了。
段悬摆了摆手,完全没有挟恩图报的想法:“这是我们的交易,我也得到了报酬,时总不用谢我,就当是我提前为合作伙伴扫清了障碍。”
时朝云轻轻点头:“我会从我的账上再送你一万支A类抑制剂,聊表心意。”
他知道,段悬带来的消息,远远不是这么点回报就够的。
所以时朝云又说:“日后有用得上我时朝云的地方,尽管开口。”
时朝云的一句承诺说是价值万金也不为过。
他是沅市无数人挤破头都想巴结的对象,更是无数上流圈子称赞的人中龙凤。
有了这句承诺,绝对能保段家的生意在沅市做得风生水起。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段悬格外夸张地做出松了口气的动作,随后靠近时朝云,笑着问,“我还想问一下,吕溢的假期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和吕溢的赌约赢了,时朝云给了吕溢一个礼拜的假期,只是不知道这假期从几号开始。
时朝云笑着挑眉,没有戳穿他的小心思。
作为过来人,他自然是能理解两个年轻人火急火燎的心态的。
他们两个都是A,就算做了什么,也不会有怀孕一说,时朝云并不是很担心。
时朝云确认了吕溢最近的工作安排,抬眼问:“蓝氧里时斯的人都清理干净了吗?”
“都处理好了。”有牧坤和陈原帮忙,这件事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现在的蓝氧干干净净。
“好,那你今天就放假吧,你接下来的工作会找人做,你们好好玩。”
本来能放假是一件大好事,但是吕溢对时朝云的决定并不满意,脸上的怨念都快把时朝云吞噬了,搞得他不明所以。
一脸茫然地看着吕溢。
怎么有人放假比上班怨念还重?
第一次见到不乐意放假的员工,真是开了眼界了。
“哥,我过几天再放假也没关系,我完全可以留在公司帮你的忙,现在公司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段悬却没有给时朝云点头的机会,抓着吕溢的手腕,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走了走了,时总都说没问题了,你别在这里添乱,你可不能出尔反尔啊。”
也是。
两人的约定中。
吕溢如果输了,就必须给段悬当一个星期的私人助理,是连睡觉洗澡都要伺候的贴身助理,跟古代的小丫鬟没什么区别。
除此之外,还得称呼段悬daddy。
这个假放的怎么可能开心?
第85章 女王的驯服游戏ing
被段悬拉出公司, 吕溢像只过年即将被宰的猪一样,死死挣扎,终于从段悬手中挣脱了。
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他问:“段悬你疯了吧?就非得急这么一会儿?你知不知道现在正是我哥需要人手的时候, 这个时候让我放假, 你这是想毁了我的工作吗?毁人工作如同杀人父母的道理你懂不懂啊?”
段悬当然不懂, 更不懂怎么会有人这么喜欢上班,这不是脑子有坑吗?
他是每天能赚几百万吗?上个班都这么开心。
不感谢自己把他救出火坑就算了,现在还来怪自己。
段悬只觉得自己的好心被狠狠践踏了。
“你知道爱上班的人,我们一般称他为什么吗?神经病。”
“游野之前天天跟我哥来公司, 不也很开心吗?难道他也是神经病?”
吕溢就不信了, 段悬难不成还会骂自己的好兄弟?
肯定是不会的, 就是仗着他脾气太好了, 所以段悬才爬到他头上。
下一秒,段悬冷笑一声,看着吕溢,眼神嫌弃犹如在看一个傻子。
“他爱来公司, 是因为公司老板是他老婆,怎么?你也有个老婆在你们公司当老板?”
吕溢:……
杀人诛心。
他和段悬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一脸颓靡地跟着段悬回了家。
段悬的家比他想象中好。
就是常见的三室两厅布局,家里没有佣人,但是处处都收拾得很干净。
除了有几根偶尔飞舞在空中的猫毛之外,真没什么好挑剔的。
“喵~”段悬家的猫胆子很大,知道有人来也不躲起来, 偷偷地藏在角落里猫猫祟祟地观察家里的客人。
一双海洋般透亮的蓝色眸子把他身上的雍容华贵往上推了一个档次。
身上的毛是白色,耳朵附近是灰色,是品种常见的布偶猫。
小猫的叫声也软软糯糯,小夹子一个。
真不知道这么软软糯糯的糯米团子, 怎么会被段悬这么暴躁的人买回家的。
“他叫段翠花。”
吕溢:……
段悬真是不当人啊,给这么漂亮的小猫起名段翠花。
翠花就翠花吧,还要姓段?又土又洋气。
“这是你仇人家的猫吧?”
“不是。”段悬老神在在地喝着咖啡,顺便给了吕溢一杯,他解释道,“我花了两万买回来的。”
“两万块,你给他取这么接地气的名字?”
“你懂什么?老话说,歪名好养活。”
段悬非常喜欢小动物,但是从小到大几乎是养什么死什么,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八字太硬了,把这些小动物克死的。
后来遇到了个算命的,算命的告诉他,他们家阳气太重,要阴阳调和。
往上数三代除了他妈妈都是男人,还全是Beta和Alpha,一个Omega都没有,可不就是阳气太重吗?
为了改变自家的风水,段悬领养了段翠花,是一只小母猫,还给她取了一个非常女孩子的名字。
养了两三年,总算是没有死。
“呵呵。”吕溢嘴角抽搐得跟抽筋似的,他提着行李的手一松,行李放到了沙发上,“我睡哪儿?”
云霓烟已经知道他要来段悬家照顾段悬了,想也不用想,一定是他的好哥哥告的密。
等他回家的时候,云霓烟给他收拾了一大包行李,像是迫不及待要把自己唯一的亲儿子推入火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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