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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因为沈危的二次分化牵扯出的,我深受其害,你们也被牵连,所以你还要查我吗?”
沈霆誉提醒:“你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沈霆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突如其来的信息让方洋旭有些懵。
这些,他确实没有想过。
“你什么意思?”
方洋旭脑子已经没办法再转动。
沈霆誉示意助理给方洋旭递上资料。
助理帮沈霆誉继续补充信息。
“在沈少二次分化之后,理事长就没有放弃帮他寻找幕后凶手,对方很谨慎小心,而且那个时候理事长和沈少深陷舆论中心,恰逢大选,调查进度很慢,但是最终查出来,沈少平日喝水的杯子中,有诱导剂的残留。”
“这些诱导剂一点一点累积,是诱导沈少二次分化的重要原因。”
“诱导剂的最早出现在三个月前。”
“也就是沈少恰好和江渊对上的时候。”
方洋旭听得聚精会神,突然听到江渊的名字,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助理给他递上了调查资料,说:“您可以看看,这都是证据。”
资料上都是一些化验的单子,还有一些照片。
方洋旭看不太懂。
助理解释道:“二次分化发生之后,理事长并没有对沈少弃之不顾,而是派人调查,调查沈少生活起居的物品,化验了沈少平时所能接触到的一切东西,查到了诱导剂的残留。”
一股被蒙骗玩弄的愤怒淹没方洋旭的理智。
沈霆誉适时补充,“这一切,都是因为江渊。”
“如果不是他,后面的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
“如果不是他,沈危就不会死。”
方洋旭眼睛猩红,肩部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沈霆誉继续火上添油,祸水东引。
“你们做事之前没有给江渊留活路,江渊反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之前不知道江渊的真面目,误会我,沈叔叔不怪你。”
“虽然我和沈危的父子关系很淡,但是他毕竟是我的孩子。”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应该知道从前沈危做了那么多错事,都是我给收拾。”
沈霆誉的语气又放软,开始打亲情牌。
“虽然谈不上多喜欢,但是我也没有恨到要把沈危弄死。”
方洋旭似乎被说动了。
“今天我叫你来主要就是想要解决一下我们之间的误会。”
沈霆誉看着方洋旭的神色,明白方洋旭已经信得差不多了。
“葬礼的那天,你能顶着压力过来,我已经很欣慰了。”
沈霆誉转而开始带着他回忆葬礼的那天。
不知不觉间,方洋旭已经泪流满面。
助理很适时地说:“理事长,五分钟之后有个会议。”
“好。”
沈霆誉轻轻叹了口气。
他起身,拍了拍方洋旭的肩膀,说:“有什么需要,和我的助理说,能满足的,会尽量帮你。”
宽厚的手掌抚上他的肩膀。
方洋旭轻颤着声音,抹掉眼泪,说:“好。”
“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沈叔叔。”
方洋旭从办公室失魂落魄地走出。
确认方洋旭已经离开,沈霆誉撕下了刚刚的面具。
他说:“你找人跟着他,看看这两天会不会老实一些。”
助理得到了命令,点头道:“好的。”
“顺便把这些假资料销毁了,”沈霆誉按着鼻梁。
终于演完了这出戏。
还好方洋旭不像江渊那么难搞。
沈霆誉轻声念着“江渊”的名字。
让他来背锅,最合适不过了。
这种小事本不该他自己出面,但是考虑到沈危的朋友家庭都不太简单,假以时日,说不定真的能被他们查出点什么东西来,他要从最开始,就把沈危的那群狐朋狗友按住。
眼下,把沈危最亲近的那个朋友按住之后,剩下的一一解决就好。
沈霆誉再次交代助理:“好好注意方洋旭有什么动向,一旦有异常,迅速向我报告。”
助理点头,负责把沈霆誉的意思传达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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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没有停。
沈危有些担忧地看着江渊远去的身影。
近来的江渊很疲惫,不过两人的生活也在慢慢变好。
沈危自己倒是没怎么感受到,因为从之前到现在,他用的东西一直都挺好的,只是最近江渊给家里添置了一批家具,还有一批训练器材。
看起来没有太拮据了。
沈危在江渊的监督下每天锻炼,其实不用江渊监督,他都爱上了训练。
这种身体重新被掌握的感觉,让他安定很多。
虽然比不上之前,但他还是觉得身体在慢慢恢复,配合着药物,沈危觉得自己最近身体越来越好了。
他穿着休闲的家居服,黑而顺的头发垂下,站在窗边。
沈危恍惚间觉得,就这样的生活还挺好的。
不过被人养着,心性也很容易变得懒散。
也有一部分江渊在他耳边说话的缘故,江渊对他说,他什么都不用管,好好养身体就好。
江渊也确实做到了,呆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里,沈危几乎什么都不用做,每天可以给江渊说想要吃什么,江渊都会尽力满足,家务也用不着沈危做。
沈危有心想要分担,但是他不会。
有时候反而会帮倒忙,所以他开始听江渊的话。
于是沈危每天都坚持吃药、训练,偶尔看看书。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了江渊。
他变得安静了很多。
沈危的视线往外投去——
花园里的花已经破土,这几日下雨,沈危不用去浇花。
江渊说他过两天会带一些新的花种回来。
那个时候有新鲜的花可以折腾了。
临走的时候,江渊给他热了一杯牛奶,沈危端着玻璃杯,感受着热牛奶的温度随指尖传递。
他喝完了热牛奶,沈危把手放进兜里,摸到了那块通讯器。
或许是太过无聊,沈危又想和江渊通讯。
抑制剂该买了,家里的抑制剂不太够用。
纠结了片刻,他还是没有通讯江渊。
随后,他编辑了信息发送给江渊。
那边迟迟没有回应。
又在忙。
沈危收好注意力,决定不要再打扰江渊,顺着雨声往窗外看去。
树叶被雨水打得上下晃动,自上往下看,可以看见半个下城区,视野还算开阔。
沈危此刻在想,这套房建得还挺值,建在半山,又能藏身,又能看景色,自然地理位置还算好,只是离核心城区远了些。
他把玻璃窗撑开一些,雨水味逐渐从窗外蔓延,沈危坐在躺椅上,那股气息始终萦绕着他。
清新的雨水味,让他感到心安。
他伸手摸了摸后颈那块腺体,在微微发热。
Omega的身体就是这么敏.感,他侧着头,尽量不压着自己后颈的那块软肉。
在雨水打叶的声音里,沈危睡去。
另一边,方洋旭带着几个信得过的家中保镖,来到跟踪器上的坐标附近,他绕过一片灌木丛,来到已经停工了的楼盘。
如果不是因为跟踪到这里,他都已经快要忘记了这个楼盘的存在。
这是曾经沈危投过的楼盘,但后来因为资金不够,才全线停工,久而久之,这里就被废弃了。
江渊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方洋旭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江渊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呆一晚上。
沈危曾经带他来参观过这里的家,但是时隔久远,记忆早已模糊。
他舍弃了雨伞,撑着伞不方便赶路,方洋旭只穿着雨衣往上走。
这个楼盘建在半山腰,没有进行一些基础设施的建设,路很难走。
一众人踩在泥地上发出声响。
坐标......就是这里
方洋旭命令,对一众Alpha说:“分开搜查,务必找到资料。”
“还有,见到那个Alpha记得把他活捉了,我带回家。”
几个保镖十分听话地四散开。
他也挑了个地势最高的别墅进行搜查。
方洋旭艰难地登上来,却看到了一大片无人管理所以疯长的草,把后面的房屋掩得严严实实。
他喘着粗气,拨开灌木丛。
眼前出现了一栋高而大的独栋别墅,矗立在小区地理位置最好的地段。
看上去不像是荒废了的样子。
他狐疑地往里走。
方洋旭翻过低矮的院子,走进别墅。
还有一片花园......一个Alpha还要种花,方洋旭一阵恶寒,想到这个Alpha,他就一阵牙痒。
他居然一直被江渊玩弄在股掌之间。
如果不是沈霆誉提醒他,他还不知道江渊就是害得沈危痛苦的根源。
他调高了抑制手环的档位,他特意带了四个手环,分别戴在了两个手腕两个手肘处,以免像上次一样,他的抑制手环直接被江渊踩碎,失去了屏障,他根本就不是江渊的对手。
大雨冲打在他的雨衣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大声响。
方洋旭缓步往里走去,他看到有一道人影,正躺在落地窗旁边!
但是看身形不像是江渊。
更像是一个Beta,不过分强壮,也不娇小。
方洋旭为了谨慎起见,他扣住后腰上的小型弓弩。
他紧贴墙而站,一点一点靠近那个身影。
那个身影还没动!
他已经准备掏出弓弩。
方洋旭几乎能听见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跳声。
到底是谁,和江渊呆在这里。
他掏出弓弩,对准躺椅上的那个人。
距离越来越紧。
方洋旭紧绷着身体。
他脚步迈的很慢,他自下而上看清楚了那张脸。
嘴、鼻子、眼睛......
瞬时间,全身血液极速倒流,方洋旭猛地捂嘴,大脑一片空白,却条件反射般往后狠狠退了一步,却被猛然地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后面栽倒。
他重重地砸在地上。
——沈危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睁开眼。
他的眼睛缓慢睁开。
难道是江渊回来了吗。
他的视线随着声响投去。
沈危睁着眼,缓慢地眨了下,似乎还没有反应得过来。
有个人,跌倒在了他面前的空地上。
他的反应慢了很多。
是......方洋旭?
是方洋旭!
沈危猛地起身,往一旁躲去。
他真的已经太久没有见到除了江渊之外的人了,就像是梦一般。
出事之后,他想要看看朋友,可他不敢。
不敢看到朋友被自己连累。
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子面对他们。
肯定又在做梦了,沈危想。
方洋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等待片刻。
他微微探身出去,看见那人还跌坐在地上,双眼惊疑,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
是方洋旭没错!
不是梦,真的是他的朋友。
那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
沈危贴上落地窗,眉头扬起,一只手掌拍了拍窗户。
他似乎还是不太敢确认,问:“你是方洋旭吗?”
方洋旭惊疑不定,还没缓过神来,如果他没看错,面前屋子里的人,是沈危。
不,是和沈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沈危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他推开窗户,冲他挥手说:“你傻了?”
对方长了一张沈危的脸,声音也是沈危的声音,但是神态、行为却和过去的沈危完全不一样。
就像是有人夺舍了沈危一样。
这个时候的沈危,不应该正躺在棺材里吗?
沈危死而复生了?
方洋旭警惕地看着那人,缓缓起身。
眼前这个眉眼间毫无戾气的人,性格甚至称得上平和的人,怎么可能是沈危。
对方洋旭来说。
眼前的一切都太诡异了。
他怀疑自己在做梦。
身上的疼痛却一直提醒着他,这都是真的。
眼前这个人和沈危长得一模一样。
或许,是他疯了。
果然,连日的高压,导致他彻底疯了。
方洋旭紧闭上眼,又睁开。
沈危却正好撑着手臂对他笑着,好看的眉眼扬起。
有点像原来的沈危了。
这个笑容的味道没有变。
方洋旭从地上爬起来,警惕地说:“给我开门。”
“我开不了门,”沈危坦诚地对他说,“你从窗户翻进来吧。”
方洋旭用弓箭指着他,说:“屋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沈危说:“没有,江渊他出去了。”
“啊?江渊?”
方洋旭的表情越来越怪异。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沈危让他先进来。
方洋旭让他举起双手,确保自己不会被偷袭。
沈危照做,“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是沈危。”
方洋旭听见对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疯了。
巨大的怪异感和诡异感笼罩着方洋旭。
他勉强从玻璃窗翻进这个家里。
方洋旭来回扫视。
屋子里充满着生活气息。
似乎有人在这里住了很久。
沈危从房间里给他拿了条干毛巾,说:“你身上都湿了,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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