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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终于录完了信息,硬着头皮把沈危这人请走了,他一抹额头的冷汗。
沈危挎着背包,跟在另外一个工作人员的身后。
有人带他熟悉训练场地和整个基地的构造。
耳边是工作人员的讲解,但沈危有些微微出神。
似乎是之前留下的后遗症,他的注意力有点难以集中。
才落地外星球,就吃上了这个星球的国家饭,今后的晋升空间也很大。
沈危抬眼,从特质玻璃往外眺望。
这里除了环境之外,也没什么不好的。
对他而言,是全新的生活。
沈危深吸一口气,和江渊分别的最后一面仍然深刻。
所有的痛苦,都是江渊带来的,但不可否认,沈危似乎也在这其中,感受到了欢愉。
欢愉痛苦交织,矛盾至极。
想到和江渊的最后一面,他做不到纯粹的恨。
沈危安静地垂下眼眸,收回思绪。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他特意没有按照江渊交代的路线离开,跃迁点信息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或许他们从此以后都不再会有交集。
再也见不到的人,谈仇恨谈爱意,都再也没有意义。
沈危跟随着工作人员的步伐走完了星球的军部基地。
最后,他被安排进了基地里的单人间进行休整。
在明天,他将正式地进入作战队。
沈危找到了自己的房间,推门而入。
单人间不大,但胜在干净、整洁。
左侧是床、中间是桌椅,右边则是生活区,还有......医疗仓,所有的生活起居都可以在这个房间内完成。
沈危对此很满意。
跃迁之后,事情进展简直顺利得不可思议。
难得生活中出现一件顺心事。
他把背包放下。
被雨水淋湿的包散发着味道。
现在的沈危,才算彻底安顿了下来。
终于能打开背包看看了。
沈危安静地拉开背包。
走得仓促,很多东西都被江渊胡乱地塞进背包,那些东西都凌乱地散落在背包的空间里。
沈危还记得最后一面,江渊在雨中的样子。
都是一些必需品,哪怕在那样紧急的情况下,江渊也都把东西收得齐全。
沈危从里面捞出抑制剂和抑制手环,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编号。
这款抑制剂和抑制手环并不便宜,这是他很久之前喜欢用的品牌,见效快,副作用小,但区别在于,他以前用的是Alpha专用的抑制剂,眼下,他只能用Omega专用的抑制剂。
不可否认,江渊对他是很好。
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了伤害的基础上。
后颈又开始疼了。
沈危想,或许可以找个时间把腺体摘了。
在工作之余,他准备找找靠谱的医院,能摘掉就尽量摘掉。
否则,那个腺体的存在,会时时刻刻提醒他,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起身,走进卫生间,把衣领一圈一圈地卷好。
被布料掩住的后颈终于露出来。
沈危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血色全无,后颈的痕迹暧昧得发红。
他转身出去了。
沈危决定好好休息,他躺入了医疗仓。
老实讲,他这一觉睡得并不好。
很多碎片似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在梦的最后,他在和江渊对峙的时候,被沈霆誉抓住了,然后江渊推开了他,代替自己死在了沈霆誉的手下。
在那个瞬间,沈危猛然惊醒,他下意识地去摸旁边的人。
黑暗中,接触到的却是医疗仓的冰冷内壁。
思维缓慢转动,片刻后他才想起——
他已经离开了原来的星球。
心悸缓解片刻后,沈危从医疗仓里坐起身来,出仓。
脚稳稳地踩在地上,有着实感,四肢轻盈有力,下.身一直以来的酸胀感也消失了,膝盖处的伤口似乎也只留下了一道疤。
他轻轻按住腹部,那个升值腔的位置也不再因为注入得太多而凸起。
身体终于不再受限。
在一觉之间,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完毕。
沈危沉默地拉开房间中的窗帘。
他想呼吸新鲜空气。
外面,快要天亮了。
沈危也不想再睡觉。
于是,他坐在窗前,等到了天亮。
到了时间,沈危换上了训练服,为自己注射了Omega的抑制剂,前往训练。
他到了训练场,发现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沈危扫视一圈,意识到面前的这些人,都会成为今后的战友。
然而训练场的其他队员都想看热闹,说是正式作战队里来了个Omega。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Omega能有多大的能耐。
居然没有通过层层选拔,直接就进了作战队。
直到沈危穿着作战服,来到众人面前。
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新加入的队员。
他安静地站入队伍中。
无数的议论声响起。
“这就是那个Omega??”
“这么帅?一点都不像Alpha啊?”
“马上就到训练时间了,只能是他了吧?”
众人左看右看,也没看见有其他新人加入。
“啊?怎么看着不像Omega?”
“是啊,他能行吗?还不是我们本星球人,是外来的。”
“听说就是在跃迁点招回来的。”
“我们星球已经缺人缺到这个地步了吗?要去跃迁点找人?”
“我最开始听说的是招一个S级Alpha回来,结果不知道怎么变成了S级Omega。”
众人之间为首的是一个Alpha,相貌英俊,看清了沈危的脸后一脸鄙夷,冷着脸说:“那只能是靠关系进来了。”
“我们这里的人谁不是通过层层选拔才进来的,在这里的人都是万里挑一,凭什么他就能这么轻松进来?”
他显然是队伍关系的中心人物,这句话一出,众人的揣测也开始变得大胆起来。
沈危对这些不友好的语言恍若未闻,经历了二次分化和之前的事情,沈危只想好好保护身体,并不想和眼前的人起冲突。
他很珍惜身体健康的感觉。
“确实啊,昨天才进行的测试吧,怎么今天就入队了?”
“那只能是关系户,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草包的话,估计执行完一个任务就要灰溜溜地滚了。”
“我说这么容易受伤的性别,干嘛放进来,很碍事啊。”
为首的那一个Alpha并没有阻止这些人说三道四。
沈危绷着脸,以准备的姿态站立原地。
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活动着。
为首的那个Alpha走到沈危面前。
他面色铁青,说:“新来的,不管你是依靠谁的关系进来的,你都要完成你该完成的任务,队友没有义务给你擦屁股。”
沈危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队长和你说话呢!”
“怎么不回答?”
“被吓住了吧......Omega这个性别嘛,能理解。”
众人笑作一团。
那些笑声极其刺耳,沈危感到不适。
于是,拳头裹着劲风,到了那个为首之人的脸上。
那个s级Alpha被打得踉跄,往一旁歪去。
众人脸上的表情凝固。
沈危看向那个Alpha,淡淡地说:“单挑。”
“看看谁是草包。”
气氛凝固。
没人动。
于是,沈危拎着那个为首的Alpha,双眼直视,从下往上看他。
“来。”
众人惊疑间,Alpha已经被那个Omega狠狠地掼在地下。
“砰”的一声,溅起灰尘。
Alpha甚至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已经被摔到了地下。
众人惊呼,没想到这个Omega来真的!
“层层选拔?”
“万里挑一?”
“水平也就这样?”
沈危发出质疑,顺势把脚踩到了Alpha的后背上。
“在我的星球,你连和我同一个城区的资格都没有。”
沈危陈述事实。
带着清冽冷意的声音钻进Alpha的耳朵里。
他被沈危踩着,勉强抬头。
这些Alpha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踩在新人的头上耍耍威风,彰显自己的能力。
曾经的他也会这样做。
但他忽然就觉得,没意思。
沈危放弃了和他们缠斗。
他转身离开,只给众Alpha留下他的背影。
“我糙......这么辣?”
“神经病。”
“这人口气怎么这么大?”
“居然把队长打了,好过分!”
沈危走进总部的领导办公楼。
他敲响了办公室门,等到了许可,他进入办公室。
看见领导的第一句话,他说:“我要换编队。”
领导抬头,对这个人有印象,是才入队的新人,从外星来的,很有实力。
“怎么了?和我说说。”
沈危上交了录音。
所有的恶意都被录音笔录下来,正在听录音的领导脸色非常不好,青一阵红一阵。
录音播放结束,沈危说:“这就是我的理由。”
领导沉默片刻,说:“好,这边我会让人处理这个事情,我这边直接调动你去另外一个编队。”
“不过另外一个编队马上就要执行任务了。”
“你......”
沈危说:“我曾经有过执行任务的经验。”
“但是这个任务比较重要,不过难度不算大。”
沈危说:“明白。”
“好,那我现在调你过去,录音中的这些人会得到处罚。”
沈危问:“什么处罚?”
“加练,扣薪。”
“我要求通报他们。”
沈危不留任何情面。
在新的地方来,他并不想给别人一种他很好欺负的错觉。
“这边我会和其他□□讨论决定,我们会考虑你的意见。”
“好的,谢谢领导。”
沈危除了正事之外一直都很沉默,领导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说,“这件事我们会给你补偿。”
毕竟沈危来自外星,又具有实力,哪怕是个Omega,通过培养,也会成为人才。
做到了他们这个位置上,没人不惜才。
沈危说:“好。”
他转身出门,往新的编队去了。
-
核心城区的某医院内。
江渊的卡和现金都给了沈危,他没有钱接受治疗。
他是被沈霆誉送来医院的,不过沈霆誉并没有打算管他,任由他自生自灭。
在腺体止住血之后,江渊就为自己办理的出院手续。
他拎着药,往家中走去。
外面还在下雨,近来的天气没有晴过,尤其是沈危走之后。
他的周围都是沈霆誉的人。
自己被人跟踪了。
他去不了其他的星球,沈霆誉势必会跟着他查到沈危的头上去。
现在,还不是找沈危的好时候。
他单手撑伞,另一手握拳抵在嘴边,呛咳着。
他上了飞行器。
往曾经的家里走去。
受伤让他的行动变缓,平时只需要几分钟的路程,他今天硬是走了半个小时。
他推门而入,恍惚间,他希冀还能看见在窗边等他的沈危。
然而,他能看见的是一片狼藉。
沈危种的花,被沈霆誉带人踩得一片狼藉。
江渊俯身,哪怕腺体剧痛,他也有些执拗地想要把那些花扶起来。
雨水打在那些沾满泥浆的花叶上,头顶的伞被雨水打得发出响声。
没有人出来帮江渊扶花。
那些被踩得稀巴烂的花再也扶不起来,也看不清颜色。
江渊尝试多次,都以失败告终。
平日里干净有力的手,此刻蒙上了一层泥浆,江渊却感受不到一样。
他沉默地看着花园,随后,他又一朵、一朵地把那些花连根拔起。
他没有管这些花会不会弄脏衣物。
直到确认,土里一朵花都没了,他才进了屋子。
屋子里也一片狼藉。
曾经的生活痕迹,荡然无存。
他深吸一口气,一点一点把花洗干净。
江渊想把这些花制成标本。
看着这些被人踩得乱七八糟的花,脑海中又浮现了沈危的脸。
他现在去到了新的星球怎么样了,腺体还会不会疼,在那边有没有安定下来。
江渊一概不知。
看着手中的花,江渊一点一点拨弄,在想到沈危种花的背影时,他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第44章 分别
几个月过去, 江渊的身体恢复得不错,沈霆誉也已经调离了当地,也没有什么人再记得当时闹极一时的舆论事件, 涉及到的主人公也都已经复学, 安分地训练、生活, 偶尔会有同学提起沈危, 满嘴唏嘘。
只是没人敢在江渊面前提起。
江渊平日本就不太合群,但他本身实力超群, 想不被注意到都难。
有一次有人在江渊面前提起了沈危, 也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江渊把人送进了医院。
从那之后, 就再也没有人敢在江渊面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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