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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从刺客到皇后(古代架空)——坐定观星

时间:2025-09-04 08:40:36  作者:坐定观星
  如今眼看着这孩子被抓走,一双双躲在门户后的眼睛不忍地闭上,用力地捂住家中孩童的嘴,生怕发出半点动静。
  往长江运兵的官道上,孩童们穿着比自己还要高大的铁甲,在官兵催促下,努力地向前,向前。
  “你们别怪我,实在是上面逼得紧,羌王下了死命令,必须要凑够人数,不然我们的脑袋都保不住。”
  面对一双双懵懂的眼睛,官兵叹了一口气,掰开糖碎,挨个递给他们。
  羌王正在沔水上,与南朝皇帝交战,虽然军报还未传来,通过这些日子源源不断地征兵,甚至连孩童都不放过,便可窥一斑。
  北朝,大概要败了。
  官兵发完糖碎,正要继续启程,忽然停下脚步,与前方凭空出现的少年对上了视线。
  须臾后,徐州城。
  守城官兵警觉地看向城下,不远处,似乎有不少人正在往这边来,他定睛一看,连忙惊叫示警:“敌军来了!南朝士兵打到这里了!”
  “快!快放——”
  守城官正要下令放箭,看清那群人后,声音骤然消失,来的不止是南人,还有一群瘦小的身影,这是刚刚送去前方的孩童。
  ……放,还是不放?
  若是放箭,定然会伤了那群北朝的平民孩童,若是不放,难不成眼睁睁看着南朝人过来不成?
  守城官陷入了两难。
  眼看那群人即将到达城楼下,却毫无攻城之意,反而高声道:“靖侯送孩子们回来了!”
  北朝的孩子们也跟着哇哇大哭,他们方才遇见这群中原士兵,听上官命令上前与其厮杀,拳打脚踢,牙咬头撞,却被拎起来狠狠教育了一通。
  那个漂亮的少年给了他们粮食,还说送他们回家,他们想了想,还是回家要紧,于是跟着这些中原人折返。
  听着孩子的哭声,守城官一个头两个大,他并非草木,也有兄弟姐妹和儿女。
  但是,一旦开城门,焉知这群南朝人会作出何等行径?
  “……放箭。”守城官的声音在颤抖。
  “不许你们放箭!”一道厉喝骤然响起,并非出自城楼下的南朝人,而是徐州城内的百姓。
  一群老弱病残朝城楼上走来,颤巍巍地拉住士兵,不让他们有机会放箭。
  这些人中不乏守城士兵的亲人,士兵不能动手,不能反击,只能任由他们撒泼打滚,场面一时混乱。
  混乱中,守城官终于正眼看了为首的金裳少年一眼,“你就是靖侯?”
  南朝的靖侯,听说是个极好的人,不取一分一厘,不伤一草一木,所到之处,百姓安居乐业,日子过得蒸蒸日上。
  “是我。”赢秀道。
  沉默片刻,守城官盯着他看了许久,南朝的靖侯,若是杀了他,只怕能封侯拜相……
  就在他犹豫间,护城河的匝道不知何时被缓缓放了下来,城门轰然被推开,是徐州城中的百姓!
  ……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
  守城刺史又惊又怒,抢过士兵手中的弓箭,正要拉弓,射箭,却骤然被人扑倒,转头一看,竟然是他的亲信。
  “大人使不得!那都是我们北朝的孩子啊!”
  徐州城的城门在赢秀眼前缓缓敞开,身侧的孩子们仰头问他:“我们真的可以回家了吗?”
  “回去吧,”赢秀想了想,又道:“好好读书去。”
  孩子们一听要读书,脑袋顿时耷拉下来。
  忙活了一个下午,把孩子们挨个送回家。
  入夜后,赢秀坐在徐州城的州牧府上,没理会州牧死人似的脸色,查看着刚刚从荆州送来的军报,上面写着——
  羌王已死,大败羌兵。
  不仅如此,上面还写着,已经找到了明昔鸾,让赢秀速来洛州汇合。
  看样子,殷奂已经打下了洛州,即将前往长安。
  飘忽烛火下,赢秀悬笔未落,最终,他在信条上写下四个字——
  长安相见。
  他已经做好决定,从徐州沿着永水一路北上,前往长安。
  这意味着,接下来要收复雍州,豫州,才能到达长安。
  信条送到殷奂面前时,殷奂神色微变,指尖微微用力,攥紧了那张信条。
  虽说羌王已死,北朝群龙无首,形如一盘散沙,但是那个暴躁蠢笨的世子还活着,一旦继位,再度兴起风浪,狗急跳墙,只怕会危及赢秀。
  帝王久久凝视着信条上面的字迹,想起赢秀去时说的话:
  “等我查明白那张千里江山图上的秘密,我就回来。若是查不明白,我最多待两个月也就回来了。”
  ……两个月,现在何止两个月?
  帝王垂下眼睫,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温声道:“去把岳母请来。”
  明昔鸾在宫人的带领下,踏进昭明台,她已然梳洗打扮,换上了一身南朝的服饰,温婉,凌厉,眉眼间与赢秀极为相似。
  看到那句信条上的“长安相见”,明昔鸾轻轻笑了:“这孩子,倒是有我们当年的风范。”
  察觉到帝王心情不虞,明昔鸾收敛笑意,顶着恐怖的天威开口:“陛下既然担忧,何不为他扫清危险,反而要他收束己身?”
  这句话,放在天子面前,称得上挑衅。
  帝王眼眸微动,正眼看了她一眼,眸光有些新奇,语气也放缓不少,倒是有了几分身为后辈的温和:“子婿明白。”
  又是岳母,又是子婿,便宜都让他占尽了。
  明昔鸾看着眼前这位昳丽危险的“子婿”,指尖生出了一点薄汗,淡淡的幽冷。
  那孩子,怎么会惹上这样的人物?
  ……
  几日后,羌王身死沔水的消息渐渐传了出去,激起两朝议论纷纷,南朝一片欢欣,忙着庆祝,至于北朝,则是愁云惨淡。
  世子坐在军帐首位上,大半个身子隐在暗处,脸色阴沉。
  忽然,他开口问道:“再有几日是长江汛期?”
  眼下,南朝人已经越过长江,往中原腹地而来。
  而他们损失惨重,狼狈不堪,再这么打下去,很快,他们羌族就会被逼回草原。甚至,很可能连回草原的机会也没有。
  汉人的兵书有云,破釜沉舟,方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臣僚沉默片刻,报出一个时间,世子缓缓点了点头,“前阵子,瞿塘关的堰口不是被我们毁了一半吗。”
  他声音很轻,带着一股狠绝,仿佛高高在上给人宣判了死刑:“……就从这里开始吧。”
  季夏已至,汛期一如既往地来了,长江各处峡口都提前做好了排汛的准备,沙袋提前堆放在堤坝上,靠近城池的闸门也依次关上,只留了引汛的河道。
  瞿塘关,雨丝溟濛,雨势慢慢由小转大,化作一场磅礴的阑风伏雨。
  两岸的堤坝上,有人披雨提灯,正在巡视河道。
  为首之人正是王守真,原本两朝开战,他本想借此机会博得军功,但是上峰安排他留在南朝驻守峡口。
  他看得出,上峰对他存了几分保护之心,不想让他死在沙场上。
  人生短短,譬如朝露,何妨一死?
  只是南朝军纪严明,容不得他抗命,他只得留在南朝,守着长江,等待时机。
  粼粼灯影照进湍急的河流中,一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忽然,王守真停下脚步,不动了。
  不远处,是排山倒海而来的千重浪。
  呼啸着,撞开闸门,从峡口奔了过来,朝着城池的方向,奔腾不息。
  人影幢幢,脚步匆匆,沙袋不断地投向河道,企图筑起高墙,挡住泼天洪水。
  然而,沙袋落入水中,顷刻便被卷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守真停下动作,地上已经没有沙袋了,已经没有任何能够扔进江中,抵挡洪水的东西了。
  身后,是一座座连岸的城池,城中的百姓还在无知无觉地酣睡。
  王守真侧眸,和身旁的同伴对视一眼——
  人生短短,何妨一死?
 
 
第83章 
  永宁阴历七月初一, 风光月霁。
  瞿塘关的洪水终于退了,四周泛着土腥的枝叶草木凌乱不堪,湿漉漉一片, 一只被撞碎的提灯浮了上来。
  烛火熄了, 蜷成一团灰烬。
  天明时分, 劫后余生的百姓从梦中醒来, 望着满地狼藉,久久出神。
  彼时, 赢秀正在徐州城内。
  楼台上风雨如晦, 他似有所感,看向南面, 透过朦胧雨雾,江左的风物都远了。
  静静望了片刻,赢秀走下楼台,不远处的渡口上, 沿着渭水南下长安的楼船都已经准备好了。
  越过豫州,雍州, 便是中原长安,南朝曾经的京师。
  登上船,飏风卷着清寒水雾扑面而来,赢秀立在雀室内, 透过四面镂空的窗牖, 眺望着周遭景色。
  放眼望去,只见渭水涛涛,川流不绝,濛濛细雨下个不停,天地烟雨湿浥。
  渭水是黄水最大的支流, 当年瘐明率众南渡,便是由此过。
  瘐安站在赢秀身侧,远远地望着船下的渭水,一言不发。
  甲板上,瘐家军沉默着,看着脚下故乡的河流,风景不殊,山河之异。
  如今南北即将一统,山河归一,当年承诺他们,有朝一日要带他们回到故土的将军却已经死了。
  豫州,又名中州,地处中原九州垓心,相传千年前,炎黄两帝便是在此与蚩尤展开逐鹿之战。
  “羌王已死,羌人狗急跳墙,必然会绝地反扑,只怕他们会豁出去不要命地打。”将士分析道。
  越往北走,羌人便越多,他们之前用的怀柔政策很大概率行不通。
  赢秀刚要开口,瞳孔骤然一缩,迅速扑倒身旁的瘐安,“快趴下!”
  话音甫落,箭矢如雨,铺天盖地而下。
  赢秀一个翻滚,闪身避开箭矢,一手拉着瘐安,一手拉着一个亲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在雀室墙下。
  楼船上众人也各自寻找了掩体,缩在角落里,避开箭矢,总算博得片刻的宁静。
  “他们一看便是有备而来,说不定在此守株待兔就等着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启用桔槔?”亲信快速道。
  桔槔,楼船上的投石器,只是有一点不好,需要有人冒着箭雨前去启用,在这种过程中,随时都有可能被敌人命中。
  赢秀打开雀室底下的风口,朝下面张望,高声道:“箭矢从西北方向来的,他们在岍山上!”
  说着,他从风口一跃而下,两次翻滚,轻盈落在甲板上,快速朝桔槔跑去。
  船上的瘐家军也跟着调动起来,有人手持弓弩,朝岍山西北方向射箭,有人靠近其余的桔槔,踩动榫卯……
  一颗颗巨石朝岍山投了上去,宛如流星。
  然而距离太远,石头还未砸到岍山山峰,便落在半山腰。
  隔得极远,隐约能听见半空中传来的羌人的笑声,得意而张狂。
  楼船眼下即将经过一处极窄的峡口上,两侧河道狭窄,进退两难,为免翻船,船只行得不快。
  “砰——”
  一声巨响,楼船周围炸开水花滔天,是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
  羌人也准备了桔槔,正在往楼船上投石!
  距离虽远,楼船体积大,难以闪避,再这样下去,船身迟早会被砸破。
  渭水湍急,一旦落水,生死难料。
  赢秀当机立断:“加快速度,让楼船冲出峡口!”
  此处峡口的河道窄小,水流湍急,想要穿行而过,本就危险,何况还有羌人在头顶投石,更是危险中的危险。
  只是,倘若想要折返,后面还有船只,难以转圜,只怕会被困死在峡口上。
  事到如今,只能拼一把了!
  明知危险,听到靖侯号令,楼船上的士兵谁也没有质疑,点了点头,冒着楼船被巨石砸穿的风险,加快速度往前冲刺!
  岍山上,北朝世子的亲信大将立在峡口上,戏谑地看着楼船上的南朝人冒着雨丝,在四面滚落的巨石中,驾船往前冲。
  他啧了一声,不由皱眉,那南朝靖侯真是个疯子,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要穿过峡口……
  等他们真到了最狭窄的峡口处,没了水流遮挡,他们便可以集中攻击楼船。
  想到这里,将领忍不住长笑出声。
  他笑着,拉开弓弩,目光越过楼船,在一处处角落搜寻,只为找到那抹金色的影子,然后将其一箭毙命——
  眼前似乎掠过了一道金影,发带飘逸,淡光逶迤,极近,仿佛就在面前。
  渭水上的清寒水汽扑面而来,裹挟着无尽的杀意。
  羌人将领瞪大了瞳孔,僵硬的眼黑不可置信地转了转,缓缓往下,视线落在颈项上的血痕上,一道血线。
  由于速度太快,上面的血珠还未溢出来,看上去就像是一道平平无奇的红线,绽开在皮肉上。
  ——传闻,南朝的靖侯是刺客出身,轻功绝顶,刺杀一流。
  有一句谚语叫做,三尺剑锋,一寸明光,南朝靖侯也。
  羌人将领艰难地转动眼眸,看见周围将士惊恐万分的神色,他伸手捂住血线,死死地睁着眼,轰然倒地。
  渭水上。
  第一艘楼船正好过峡口,船上的所有人捏了一把汗,都怕羌人趁此时机集中投石。
  谁知,岍山上的羌人却毫无动静,别说投石了,就连箭也不放了。
  他们顾不得探究,连忙加速,驾驶楼船挨个出了峡口,一出峡口,江面顿时辽阔,群山渐远。
  没过多久,最后一驾楼船也驶出峡口,却未加速朝外,而是缓缓行驶,仿佛在等什么人。
  赢秀提剑归来,脚步轻盈地下了岍山,看准最近的楼船,飞身落下。
  甫一上船,瘐家军立刻围拢过来,心疼地望着赢秀身上的血迹,“靖侯大人,您可是受伤了?”
  “无事,”赢秀随意摆了摆手,“不是我的血。”
  对于铁甲上溅到的鲜血,他有些嫌弃,“我去换身衣裳。你们好好守着,检查船上有没有缺口,好好修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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