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命运之外(近代现代)——小小狼

时间:2025-09-04 08:44:48  作者:小小狼
  “最终,我们通过这些作品,与他们一起走出创伤。”
  他话音刚落,台下便有人举手。率先发问的是赵历新,和江临年纪相仿,也是同一时期进入学会的新人。
  “江老师,我很好奇,”赵历新不怀好意地开口,“你刚才提到的艺术疗愈,在我看来只是一种情绪的宣泄手段,而不是治疗方法。”
  其他学者纷纷侧目,有的在思考他说的话,有的只是想看看江临会如何应对他刁钻的提问。
  王景明给赵历新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感激的点点头,继续开口:“情绪宣泄是短暂的,而疗愈的状态是持久的。如果你无法证明这个方式可以带来长期的效果,那么你所谓的疗愈,恐怕只是空中楼阁。”
  台下响起轻微的附和声,这位被副会长一手提拔进学会的新人,即便只是狐假虎威,也没什么人会主动反驳。
  江临站在台上,神色自若,等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他才悠悠开口:“你的质疑很有代表性,这也是很多人对艺术疗愈的常见误解,将它等同于单纯的情绪宣泄。”
  “但实际上,艺术疗愈的核心并非发泄,而在于具象化情绪。”
  他停顿片刻,抬眸直直看向赵历新:“当个体无法通过语言描述痛苦时,我们可以用绘画、雕塑、摄影等形式帮助他将情绪外显。当创作者开始为他的作品赋予意义时,创伤的重构过程便已开始。”
  “2023年《心理学会期刊》发布的《艺术疗愈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临床研究报告显示,在患有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患者群体中,采用传统认知行为疗法的治疗成功率仅为36%。”
  江临继续迎着他闪烁的目光,铿锵有力道,“而当CBT结合艺术疗愈时,治疗成功率将上升至68%”
  “所以,如果仅仅因为它形式非传统、路径非主流,就否定它的价值,”江临扫视台下,一字一句,“我想,这未免太狭隘了。”
  赵历新脸色僵住,似乎没料到他反击得如此之快。
  又经过几轮发问,江临见招拆招,喉咙都说到有些干渴。他最后作出总结:“今天的分享,并非是说艺术疗愈是唯一的干预手段,它更适合作为一种补充疗法存在。心理学需要持续拓宽边界,只有这样,这门学科才会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才能切实帮助到更多的人。”
  台下窃窃私语,那些原本持反对意见的人,似乎也在重新思考这个问题。
  “我们的确应该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李彩云会长笑着开口,给这场研讨会画上了一个还算圆满的句号。
  江临鞠躬致谢,刚准备离开,就看到王景明迎面走来。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拍了拍江临的背:“后生可畏啊。”
  “您过誉了。”看出来者不善,江临不动声色地和他拉开距离。直到走出会场,几人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白桦眼神崇拜,兴奋开口:“老板!你刚才好帅啊!怼得那个赵历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陶思淼也在一旁打趣:“拜托,这可是江临!海归翘楚,首席咨询师!”她边说边笑,“比他业务好的没他帅,比他帅的没他能力强……”
  “可以了,再说就虚伪了。”江临跟两人一起笑了笑,随后摇摇头,他一向不擅长回应这么直白的夸奖。
  和两人道别已经下午两点,到了约定的线上咨询时间,江临在学会附近找了家咖啡店。一个刚到国外的留学生,不习惯海外的文化环境,向他咨询如何提高适应能力。
  结束咨询后,江临开车回了家。
  家里一向整洁,但想到有待会儿有客人要来,他还是重新打扫了一番。把地擦了一遍,果盘里加了些水果,还给阳台的绿植浇了浇水。做完这些,他去厨房煮了份空心面,煎了一小块牛排填饱肚子,洗完澡换上一身舒适的家居服。
  上午的演讲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累一些。
  傍晚七点钟,程路也准时按响门铃。江临打开门,看见一个穿着棕色帽衫的人影,外面套着件外套,微微抿起嘴巴,手里提着两杯咖啡,他莫名有点好奇,程路也的衣柜里是不是集齐了所有颜色的连帽卫衣。
  “下次不用带这个,我家有咖啡机。”江临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咖啡,放到餐桌上,俯身给程路也拿了双拖鞋。
  虽然独居,但江临的家很大。大约四十几平方米的客厅,极简风格,布局也十分简单。一眼看过去,唯一醒目的只有张宽大的米白色沙发,布艺精巧,简约却不失设计感。
  程路也扫过客厅,不自觉感叹空旷,视线落在窗台前的几盆花,好像是这里唯一有色彩的东西。他下意识朝更里面看去,头正要探向卧室和书房,余光瞥见江临一直在盯着他,似乎是好奇他在看什么,嘴角忍不住偷笑。
  程路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目光有些唐突,摸了摸鼻子掩饰尴尬,听见江临轻声开口:“可以带你参观一下。”
  “不……不用了!”他吞吞吐吐,发红的耳根却暴露了自己的窘迫。
  “吃点水果吧。”江临把椅子拉开,示意他先坐下。
  程路也双手合紧,双腿也有些紧绷。他注意到果盘里草莓的叶子都被提前摘了下来,不禁感慨,江临真是一位细心的东道主。
  “好热啊……”似乎是因为开了中央空调的原因,程路也莫名觉得有些燥热,江临听他说完就起身去卧室找衣架。他的视线跟在江临身后,偷偷地瞄了几眼卧室里面的样子。
  江临的房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一张两米宽的大床,阳台视野开阔,能够清晰地看到城市的灯火通明。
  “要是带相机来就好了。”程路也脑海中莫名闪过这样的念头,眼前的场景很好地诠释了“人与城市共生”这一命题。
  他沉浸在刚刚用大脑定格下的画面,江临突然走回他身边,缓缓开口:“说说吧,想找我帮什么忙?”
  “哦对。”程路也这才回过神来,“我之前算塔罗牌,它让我来找你。”
  “塔罗牌?”江临微微皱眉,但想到对方是程路也,这种逻辑似乎也存在一定合理性。
  “对啊,我抽到了圣杯国王。”程路也理直气壮,“是塔罗里的‘情感国王’,你是心理咨询师,现实里的心理大王。”
  江临又一次被程路也逗笑了,这人不仅想象力丰富,措辞也这么画风清奇。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程路也,悠悠开口:“原来你还有问题是塔罗牌解决不了的。”
  “塔罗牌让我来找你解决啊。”程路也义正言辞。
  “那如果我真的帮了你,你是要感谢塔罗牌还是感谢我?”
  “我都感谢不行吗?”程路也被他绕得有点晕,突然想到自己的来意,“现在最重要的是我遇到的问题。”
  江临正色,收回刚才打趣的笑容:“你遇到了什么问题?”
  “我爸突然给我发微信,我不想回他。”他顿了顿,“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说过话了。”
  江临看他低下了头,手指紧紧抓着衣角,心中也有了判断,轻声开口:“你怕他的突然出现,会打乱你现在的生活秩序?”
  “啊……你怎么知道?”见江临准确地说出了他的想法,程路也有些惊讶,心理咨询师难道还会读心术吗?
  “我以为他都忘了还有我这个儿子了。”他继续说,语气克制,好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从小到大,我什么事情他都要管,我就像他写好的一个程序。”
  “大四那年我说要当摄影师,和他大吵一架就离家出走了,他从来没找过我。”
  江临给他递了杯水过来,他喝了一口平复情绪:“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来找我,难不成是又想把我留在家里?”
  说完,程路也暗自懊恼:“不可能的,我肯定不会跟他回去。”
  “你后来有尝试过再和他交流吗?”江临缓缓开口。
  他摇摇头,说道:“他才不会跟我交流,他当时让我滚出去,再也不要回去。”
  江临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一抹难以觉察的失落,好像从来没见过程路也这样的一面。在占卜或拍摄的时候,他总是信誓旦旦,就连和自己争论塔罗也充满自信。
  半晌后,江临轻声开口,语气平和:“气头上的话不用太在意,平静时候的沟通才有作用。”他稍作停顿,留给程路也消化的时间。
  “你现在纠结要不要回复他的消息,我想……”他顿了顿,“可能是因为你还在意。”
  程路也怔住,眼神飘忽不定。记忆里的程国梁总是暴戾,要把一切攥在手里,无论是妈妈还是自己。可既然现在已经逃出生天,如果真的只剩下恨,直接拉黑删除就好,怎么会那么纠结呢?
  江临又说:“你想告诉他,离开了你我依旧可以过得很好。”
  “而且……”江临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你害怕自己活在他的影子里。”
  程路也本想出声反驳,却又突然泄了气,江临说得好像有些道理,自己现在这么拼命,除了为心中的梦想,或多或少也想证明离家出走时的壮志豪言,证明自己不是程国梁的附属品。
  下意识点了点头,江临看他神情逐渐放松,试探性地开口:“你不一定现在就要回复他,但可以试试借这个机会和他聊一聊,时间总会改变很多的。”
  程路也紧绷的双手伸展开来,抬头对上江临的目光,温柔、平静,无比认真。
  他突然有点想知道,江临平时工作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吗?
  离开江临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十点,原本混乱的思绪此刻清晰了几分,生活走上正轨,事业也取得了一些成绩,或许可以试着和程国梁聊一聊?
  这位好心的心理咨询师,不仅帮他梳理了情绪,还体贴地把他送出小区,告别之际,说自己遇到问题还可以去找他。
  程路也盯着江临的背影,感叹江临真是个好人,明明事不关己却还这么认真,家里井井有条,一尘不染,就连洗水果都那么仔细。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昨天抽到的那张「圣杯国王」,冷静、明智、英俊,确实很符合江临。
 
 
第11章 教皇I
  陶思淼把一条推文转发到工作室的群里,标题为《艺术疗愈——拓宽心理学边界》
  文章的核心观点与江临前日在研讨会上的分享并无二异,就连写作框架也是沿用他的思路,论证的数据没变,涉及到的心理学案例十分牵强。
  往下划到最底,署名处赫然写着两个人名:
  文字编辑:赵历新  审核:王景明
  陶思淼气愤地声讨:“这群人什么意思?这也太欺负人了!”
  “[发呆]”白桦似乎不太了解这背后的弯弯绕绕,却也感受到一定没好事发生,“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的研究成果被王景明发表了,以他们的名义。”陶思淼解释。
  江临此刻刚刚结束余乐游的回访,前几次心理咨询起到不错的效果。经纪人也说余乐游近期的状态好了许多,拍戏也更能找到感觉。
  他送余乐游出门,一边打开手机看到了群里的消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调整好表情。
  “江临?你怎么了?”余乐游似乎捕捉到他的异样,关切地开口问道。
  江临苦笑着摇摇头:“没什么,路上小心。”
  他先回办公室看了一遍这篇文章的内容,发现王景明等人只是抄袭了他的观点,并没有什么核心的数据支撑,江临略微松了口气。毕竟是工作室所有人的心血,如果平白无故被人掠夺,未免太辜负他们这么长时间的努力。
  简单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他召开了一个内部会议。
  “目前的情况是,心理学会已经公开宣称,未来一段时间将对艺术疗愈进行重点研究,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江临面色平静,办公室的气压却格外低。
  “可这明明是都是我们做的啊!”陶思淼语气愤怒,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他们连咱们的名字都不提一下!”
  “大型协会剽窃小团队的成果,这有很多先例。”他低声答复,语气有些无奈。
  “这摆明了就是赵立新和王景明冲着我们来的。”陶思淼愤愤不平,“我们到底怎么招惹他们了?”
  江临微微颔首,轻轻叹了口气。文章的署名早就说明了问题,比起学会的排挤,这更像一场有预谋的私人恩怨。刚回国时候王景明就想将他收入麾下,结果被他直接拒绝。
  日后的处处针对他都没太在意,只是这一次被偷走的是团队的心血。
  “文章没有核心论据,他们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该怎么研究。”江临接着说,“我去和学会的人沟通,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心血。”他轻轻鞠了一躬聊表歉意,毕竟这麻烦主要是因为他自己。
  “他们会听你说吗?”陶思淼紧皱眉头,她知道王景明和江临的过节,也替他捏了把汗。
  “会的。”江临点点头,心中有了一个打算。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他不介意放下自己的傲气,交出研究数据。
  他知道王景明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想对他进行敲打。
  但比起所谓的功与名,他更不愿让大家的期待落空,也不想让“艺术疗愈”的推广中道崩殂。
  至于那些冲自己来的恶意,也理应由他一人独自承受。
  解散会议,江临回到工作室,关上门,拨通了王景明的电话。
  油腻的声线在听筒里格外刺耳:“小江?怎么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王教授,我看到心理学会最新的文章了。”他冷声开口。
  “哎呀,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王景明笑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卑鄙,“这可要多亏了你,才让我们想到一个新思路。”
  “我纠正一下,艺术疗愈是江屿工作室的研究成果。”
  电话那头听见他说的话,笑得更猖狂:“成果?这只是学术交流中的观点碰撞。”说完,王景明又不紧不慢地补充:“更何况给你分享的研讨会,也是学会的资源。年轻人,眼界要开阔一点。”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