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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陈冕所在的房间传来开关门的声音,两人应该是已经谈完生意出去了。
Omega开口道:“他们已经走了,你不去回收自己的监听器吗?”
沈晟舟的思绪缜密,提醒Alpha接下来的行动,避免对方出半点差错,殃及到自己。
闻言,陈叙池终于从刚才的画面中抽离出来,晃了晃脑袋,点点头。
两人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一起偷偷下了楼。
大厅里一片明亮,所有人相安无事地喝酒攀谈,这次很容易就看到了陈冕。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男人的方向走去,陈叙池在短短几步的路程中,想好了自己要说些什么。
一直到两人在陈冕面前站定,陈叙池凑近对方,小声跟他道:“爸,晟舟不太舒服,我们先走了。”
陈冕正因为自己的生意而高兴,没多想,便挥了挥手,放两人回家了。
第33章 护主的狗
陈叙池开车回去,沈晟舟倚靠在副驾驶柔软的座椅上,警惕地将视线放在了四周的环境上。
这个点有几对像他们一样离开的人,Omega一一看过去,确认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才在心中松了口气。
身旁的Alpha所做的一切,都像是在刀尖舔血,有一步出现疏漏,都足以让他被发现,而成功波及到自己。
车子启动,这座庄园离他们越来越远,华丽的建筑变得越来越小。
两人一路都没说话,像是共同完成了某个任务的陌生人。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一声,Omega拿出来,看到是叶闻轩发来的消息。自己提前告诉过对方,今天没什么事情不用汇报了,但叶闻轩还是雷打不动地将大小琐事,一一道来。
沈晟舟本着负责任的心态在车上看了起来,或许是因为今天太过劳累,Omega没看几分钟,先闭上了眼睛,歪倒在了座椅里。
前方的绿灯变红,陈叙池踩下刹车,忍不住侧过头去看身边的人。
他的丈夫已经将那张面具摘下,头低垂着,窗外的光洒进来,落在纤长的睫毛上,在脸颊处留下阴影,眼睛闭着,失去了往日盛气凌人的气势,整个人都显得那么柔软。
放在他掌心的手机振动一下,Alpha寻声望去,就看到了聊天页面。
备注为叶闻轩的联系人,突然发来一条信息:“今天还发生了些重要的事,打字有点说不清,可以电话里告诉你吗?”
陈叙池眯起眼睛,将那段文字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最后什么都没做,啧了一声,继续开车了。
沈晟舟是在车子拐进车库时,醒来的。支起身子,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视线无意间落到了身边的人身上。
哦,他差点忘记是陈叙池在开车。
于是趁着找停车位的几分钟,直接开门见山:“过几天,我把这身衣服还你。”
这套衣服看起来就很贵,并且花了不少心思,他并不想因为这衣服,而欠对方一个人情。
Alpha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找到了自家的停车位,开始专心倒车,像是没听到旁边的人在说话。
终于在车子停好后,解开安全带,视线扫过沈晟舟身上的衣服,语气淡淡的:“不用,这个不算人情,我以后也不会拿这件事,来要求你做什么。”
陈叙池清楚地明白对方在想什么,无非是认为这架用来放置筹码的天秤不对等,要及时修正。
Omega没再说什么,说多了只会显得自己太过在意,两人无言地回到各自公寓。
那套衣服最后还是被沈晟舟送去洗了,即使对方不要,他还是找了袋子密封起来,放进了衣帽间的角落,和结婚时的礼服、婚戒,那条蓝棕格子围巾放在一起。
生活被固定成两点一线,沈晟舟乐在其中,直到某天大学同学邀请自己参加他的婚礼。
对方是他大学时的室友——易梵,关系不错,之前卖画就是他给沈晟舟出的主意,又在交易中牵桥搭线,Omega是一定会去的。
地点定在了市中心的酒店,沈晟舟只身一人前往,到达时来的人还不算多,Omega先将红包塞给了新人,在易梵的带领下坐到了圆桌前。
这一桌只来了零星几个人,都是他们学校的,沈晟舟也认识,客套地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
随着时间流逝,大厅里的人变得越来越多,他们这桌围满了人。
Omega正在低头摆弄手机,自己的右肩就被拍了下,沈晟舟看过去,是曾经他们足球队的队长。
那人朝他问了声好,又问他旁边的空位置有没有人,沈晟舟摇了摇头,对方坐在了他身边。
“最近怎么回京城了?”旁边的人问他。
沈晟舟收起手机,面上是一副礼貌疏离的样子,“我来这里处理些公司上的事。”
对方对他的热情丝毫不减,反而熟络地一只手搭在Omega的椅背,继续调笑地问:“你是不是又忘记我叫什么了?”
沈晟舟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没再说话,是默认了。
“我是林枫。”男人依旧孜孜不倦。
Omega虽然不记得他的名字,但还记得当时足球队少人,对方每天求爷爷告奶奶地缠着自己,要自己加入他们,就踢一场和隔壁学院的比赛,沈晟舟最后答应是因为那场比赛能拿奖金。
从那以后,自己和对方的交集几乎为零,偶尔听说,还是从易梵口中。
见沈晟舟并不想和自己交流,那人也就知难而退,闭上了嘴。
大厅里突然响起管弦乐曲,四周的灯暗下来,全部的光亮都集中在了舞台上,司仪cue到婚礼流程。
所有人都在欢呼和祝福,沈晟舟默默鼓掌。
一直到灯光恢复,菜品才由服务员端上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几瓶酒。
这一桌都是认识的人,自然就放得开,直接喝起了白酒,沈晟舟自然逃脱不了被灌的命运,跟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碰杯,将杯子里的酒液喝尽。
菜也没吃几口,便单手托腮,放空了大脑,一直到易梵来他身边敬酒,Omega才再站起身来,同新人喝了一杯。
易梵的丈夫是位男性Alpha,刚才听餐桌上有人提了几句,说是某公司的高管,前程一片大好。
两人在他们这桌的鼓动下,接了吻,易梵红着脸祝沈晟舟玩得愉快,然后便匆匆赶往了下一桌。
大厅里的气氛热闹而融洽,新人接受着最真诚的祝福,沈晟舟看到易梵笑得明媚,一直到新郎夫夫去了后台,他才将视线收回。
婚礼已经进入后半段,基本上所有人都吃完了饭,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座位上叙旧。
沈晟舟意识有点昏沉,他平时喝得最多的是红酒,今天空腹喝了几杯白的,不光晕,胃部也泛着疼痛。
Omega起身,出门寻找卫生间。
陈叙池今天又被陈冕带来同人谈生意,饭局进行到一半,便通知他可以先回去了,Alpha起了疑心,自然不会听从父亲的安排。
于是陈叙池徘徊在洗手间门口,打算留一小会儿再走,不走是不可能的,陈冕的司机就在门外。
沈晟舟摇摇晃晃地按照指示牌的方向走,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到有人靠在洗手间旁,Omega垂头,扶着墙壁走进去。
直到冰冷的水拍打在脸上,他才觉得好受了些,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双颊酡红,唇色苍白,只能一只手扶在洗手台上,勉强支撑住自己。
“晟舟,你没事吧?”
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沈晟舟从镜子里看到林枫,男人身上的酒气比自己更难闻,脚步虚浮,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Omega皱了下眉,声音很冷,能读出其中的不耐烦:“没事。”
说罢,沈晟舟就要走,胃部传来的阵痛还在继续,疼得Omega额角沁出了汗水,一只手捂着胃部,慢吞吞地往出口走去。
另外一只手却被拽住了,AO力气悬殊,再加上彼时的Omega还有病痛,林枫握住他的手腕,沈晟舟没能挣脱,前者脚下踉跄,差点就要扑上来。
“你要干嘛?”狭小的洗手间内,Omega不耐烦地发问,“放开我。”
但对方显然不怕,又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近到沈晟舟闻到了对方的信息素味道。
这是很失礼的行为。
Omega使劲想要挣脱开,耳边是林枫滔滔不绝的说话声:“你知道我大学时候喜欢你吧?之前队里训练,我总是让着你……”
沈晟舟听得头疼,终于把手从男人掌中挣脱,片刻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直接用被攥疼了的手扇在了林枫的脸上。
“那是你他妈踢不过我。”
后者被他一掌甩得失神,反应过来时,只觉得半边脸颊火辣辣得疼,心中顿时升起不爽。
林枫一只手捂着受伤的脸,另一只手抬起,想要放在Omega肩上时,被一道更大的力被挥开了。
沈晟舟顺着那只手看过去,陈叙池就站在他身后,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狭长的眼睛眯起,浑身上下都裹着冷气,上下打量着林枫。
还没等Alpha开口,喝醉的人先开口了,林枫干笑了几声,语气轻蔑,视线落在沈晟舟身上,道:“这就是你丈夫啊?我听说他是个劣等Alpha……”
话还没说完,陈叙池已经走到了林枫面前,一只手将男人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把人摁在了门板上。
这一下动静不小,旁边的拖把扫帚被碰倒,发出声音,大堂的前台被吸引过来,慌忙想要将两人拉开,但谁都不敢上前,怕殃及到自己,毕竟打架的是两个Alpha。
“陈叙池。”沈晟舟站在了门外,一只手捂着胃部,另一只手扶着冰冷的墙面,脸色很差,转头喊了一声。
话音落下,林枫身后的力便倏地消失了,只留下男人狼狈地跌倒在地,看着自己口中的那个劣等Alpha,跟在沈晟舟身后,走了出去。
第34章 衡量一切的天平
车厢里是沉默的,司机识趣地离开,留下陈叙池开车,旁边的副驾上是他的丈夫。
沈晟舟对刚才发生的一切只字不提,面色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胃部,身体蜷缩成一团,靠在座椅上。
Alpha启动车子,不用任何指令,开往最近的医院。
市中心医院灯火通明,冷白色灯光洒在白色瓷砖上,整栋建筑一尘不染。
Omega坐在泛着金属色泽的冰冷长椅上,陈叙池去挂急诊。这个点的医院人流稀少,只有几个值班的护士在走廊上查房,安静得针落可闻。
Alpha拿到号码后,带着沈晟舟去门诊,医生问了一下症状,便让他们去挂水。
沈晟舟胃部仍旧在阵痛,甚至已经疼到他不得不在中途停下脚步,脸色苍白地蹲在地上,将身体蜷缩。
“你还能走吗?”Alpha站在一旁,问道。
旁边的病床传来病人的咳嗽声,接着护士被吸引过来,走廊狭窄,陈叙池往旁边让了让,同样也意识到这样拖下去不行。
男人自作主张地将面前的人抱了起来,Omega瞬间腾空,以公主抱的姿势,脑袋靠在Alpha左手,腿弯搭在右臂上。
沈晟舟被抱得猝不及防,条件反射地抓住了陈叙池的衣服,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现在迫不得已依附的人。
“快点去打针,就会好得快些。”男人目视前方,随口解释。
沈晟舟没抱怨什么,自己现在是一个站不起来的病人,怎么能把面前这个还算有耐心的护工骂跑,即使自己很反感和Alpha们过度接触。
输液区没什么人,陈叙池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将怀里的人放在冰冷生硬的长椅上,找来了护士给Omega打针。
一共要输三瓶液,剩下的两瓶被放在地上,Alpha需要在上一瓶快滴尽时,换上下一瓶。
已经是深夜,有挂完水的病人起身离开,动静细小,窸窸窣窣的,还有人在小声交谈。
沈晟舟喝的酒醒了个大半,左手规矩地放在冰凉的座椅扶手上,又有同样冷的药剂输入血管,整只手都冻到失去了知觉。
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目光不自觉瞟向身旁的人,陈叙池坐在座椅上,垂着脑袋,乌黑的发遮住那双狭长的眼睛,男人没看手机,目光放在地板上。
Alpha正在尝试释放一点信息素,他听人说过,AO之间在一方表现得脆弱时,会极度渴望对方的信息素安抚。
但是陈叙池显然是失败了,他后颈的腺体干瘪,根本释放不出任何味道来。
男人在刚分化时,极度讨厌自己的腺体,甚至亲手伤害过它,但现在却又矛盾地想要那处如普通Alpha般,能够给予受伤的Omega一点安慰。
当年造成的伤口自然是不可挽回的,陈叙池接受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坐在他们前面几排的病人,在陪同的家人劝慰下,吃了点东西,香味飘了过来。
Alpha转过头去,视线刚好和身旁的人对上,“等这瓶药输完,需要我去给你买宵夜吗?”
悬在上方的玻璃瓶,里面的透明药剂即将流失殆尽,等到接上下一瓶全新的,陈叙池才敢离开。
沈晟舟肚子也确实饿了,酒席上没怎么吃饭,折腾了这么久,已经饥肠辘辘,也就没再嘴硬,点了点头。
Alpha将下一瓶药物换上,便离开了。
沈晟舟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几声,右手拿出来,看到是易梵打来的。
接通那边就传来了男人哭喊的声音,“晟舟,听说你跟林枫打起来了?你没事吧?”
Omega轻笑了声,对自己从前室友的这幅老样子,有些无奈,还以为在婚礼上的对方,已经成长为了稳重的大人。
“我没事,现在已经回家了。”他并不想让对方太关心自己,毕竟今天是易梵的大喜之日。
“我已经联系酒店的服务生,把林枫也送回家了,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俩有矛盾……”易梵说话声音中带着哭腔,还没说完,便被一旁的陌生声音给打断,让他缓缓,喝口水再慢慢说。
沈晟舟猜到对方是他的丈夫,不想打扰二人的好事,安慰道:“下次咱们再一起吃顿饭吧。”
易梵应好,说下次就当是补了婚宴,他请客。
陈叙池拎着饭菜进来时,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沈晟舟面上带着笑容,正在打着电话,虽然还是一副病弱模样,心情看起来却好了许多。
Alpha的思绪不受控制地联想到了前几日看到的那条信息,那个Beta发给沈晟舟的打电话请求,说不定现在两人就在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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