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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离净在水里洗手, 向齐青寄把他手里拿着的皂荚拿过来搓洗,直到洗完擦干净才很轻的扇了齐青寄的左手一下,“你第一次难道不是给了它?”他说完又轻轻扇了右手一下, “或者它。”
他扇完再次把沾上水珠的手擦干净,“我第一次这样是我自己。”
听他这么说齐青寄又高兴又不高兴的, “这样啊,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你之前有别人呢。”齐青寄小声说, “况且我又没有这样过!”他越说声音越大, 指着胡离净的手, “我就是给了它啊!”
两个人面面相窥, 面对胡离净的满脸不信齐青寄实在愤怒, 猛地从桶里站起来指着, “你看呀!你看它呀!我就是没用过!”
“好好好!没有没有!坐下!要么起来穿上衣服!”胡离净十分震怖,没想到齐青寄居然会这么豪放, 他一个现代人都佩服的五体投地只好举起双手向他投降。
旗开得胜的齐青寄志得意满收拾好自己出来了。
……
洗完澡的房子潮湿感越来越明显,本来晚上一直关着的窗现在也开着通风, 从床上能看见一点月亮的边,照的胡离净毫无睡意。
证明了自己清白的齐青寄像是斗胜的公鸡, 恨不得在胡离净耳边重复无数次他是多么多么干净多么多么忠贞不二的男儿,胜利两个字充斥了他的脑子让他也一时半会儿没法入睡, 他得意洋洋连那会儿的羞涩也全给忘了,躺了半天不知道自己又想了什么开始羞起来。
“夫人?夫人?”他试探着叫了几声确定胡离净也没睡顿时很大胆的缠在了他身上,羞答答的在胡离净身上拱来拱去,一会儿拿起胡离净的手亲一亲, 一会儿趴在胡离净身上亲亲他的脸亲亲他的嘴巴,再过一会儿干脆扒开胡离净里衣的领口亲亲他的脖子。
想早睡养生的胡离净被打扰的烦不胜烦,翻了个身用双腿夹住齐青寄不让他再乱动,伸手目标明确的往下伸,“不睡?”
齐青寄眼睛迸发出惊人的光亮,甚至让胡离净有种比他的眼睛还亮的错觉,动作扭扭捏捏恨不得把自己扭成麻花嘴上依旧豪放,“有这好事?”
胡离净:“……”
他只想多睡觉补充睡眠对自己好一点多活点时间。
往下伸的手立马拐了个方向挠他的腰,刚挠第一下被控制在怀里的身体就猛的一弹像是要飞出去一样大叫一声,“啊!”
胡离净眼疾手快腾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别叫,别人还要睡觉呢。”
齐青寄的嘴被一只手捂着,两条胳膊被挤压在两人中间,双腿又被夹着无处可逃,只能被迫挠了一下又一下,他叫叫不出来,又哭又笑,眼泪都出来了。
挠了十几下胡离净终于大发慈悲的松开手,“睡不睡?”
“睡睡睡!立马睡!”齐青寄热泪盈眶,第一次体会到对胡离净避之不及是什么感觉,几乎把整个人都贴在墙上,恨不得直接睡在隔壁。
虽然是因为怕痒才躲成这样,一直被缠着睡睡成习惯身边突然空落落特别不习惯,胡离净翻了个身一伸手想把人捞回来,刚摸上腰齐青寄就再次叫了一声,他叫到一半反应过来时间不合适又硬生生咽回去,赶紧捂了下腰又抬起手扭回头跟胡离净拜拜。
胡离净很轻的笑了下,揽住齐青寄腹部把人的中间先拖回怀里,齐青寄还是很警惕,两只手攥住胡离净的胳膊怕他一拐弯又去挠自己,整个人缩的像个虾子,胡离净不着急,改变了下睡姿跟他紧紧贴上才沿着侧颈往上亲,终于把人一点点亲回来。
齐青寄总是很主动,亲了很久嘴唇本来就肿起来,他现在咬着吸个不停,胡离净稍微睁开点眼看他,也回吻了几下,另一只搂在腰上的手不着痕迹往腰间挪,另一只手扣紧了后颈防止他一会儿逃跑。
那只罪恶的手在腰间摩挲了会儿终于伸手一挠,怀里的身体猛的一僵想跑却被扣着后颈跑不掉,闭着眼亲的很专注的齐青寄现在瞪大眼睛看笑的满脸不怀好意的胡离净,那双狐狸眼也笑的翘起来,他挠一下亲一下就是不让齐青寄跑,等他终于亲过瘾使坏也使过瘾放开齐青寄时对方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双目无神的躺在床上,单薄的里衣被刚才闹出的一身汗浸透很不舒服也没空管,胡离净拎起他一条胳膊一放手就软绵绵没有一点骨头一样垂下来,推推脸也随便摆弄,推到什么方向就是什么方向都不带动一下。
“傻了?”
胡离净撑在他身上摸他的眼皮,“真傻了?”
齐青寄眨眨眼,“……我不跟你过了。”
“噗——”
*
春闱一共三场,每场三天,被褥吃食都需考生自备,考试场所其实很简陋,现在的天气地上还是很凉,多的是考生出来大病一场或是考到一半大病没法考半道被抬出来的。
等待检查的队伍排成了长龙,胡离净远远看了眼,前边有考生带着篮子放着吃食,面饼子都被掰开一块块查看。
胡离净只看了几眼就没什么兴趣继续看,伸手摸了下齐青寄的袖子没说什么,齐青寄也没说话,从袖子里伸出手反过来攥了攥,“没事。”
两人互相拉着等前面检查,人群移动不快有些嘈杂,前面突然乱起来,本来还好好排着队的人都探头探脑往前看又被旁边站着的士兵呵斥,“别动!好好站着!”
“不不不!”那个举人跑出一段距离又被拦下彻底给检查士兵跪下了,“饶我一次绕我一次!”
那士兵毫不留情面拽着人的领子往起一提,“跟大人说出去吧!夹带小抄这是大罪!”
那举人刚被拎起来就有其他士兵拿着看着就不轻的枷锁往他身上一靠,动作很是粗暴的一扯扯远了,很快就把检查处腾空,等候入场的人还有不少,大家都等着进入,人群也只是乱了一会儿再次恢复如常。
“要下牢?”胡离净问他。
齐青寄轻轻摇了摇头,“要先戴着那玩意儿在贡院前面待三十天,三十斤重,身子骨要是不硬三十天下来差不多也废了,哪能等到下牢,前朝还有腰斩的,不过后来也废除了。”他说,“前朝不是斩了八个考官,流放了一百多人,有两百多人被打了板子,好像自从那次夹带小抄就少很多了。”
自从搜查出一个前面的检查似乎更加严格起来,到了齐青寄这儿胡离净没法靠近只好远远看着,头发耳朵衣服还有篮子里里外看了个遍,搜查完齐青寄也没法在那久待,匆匆回头看了眼示意他快点回去就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久不出现的996晃悠悠的飘,【是不是越看越觉得现代人活的还是太好了。】
胡离净嗯了声。
【这里面每个考生的隔子差不多一米二,吃饭睡觉出恭都在里面,反正要一直写一直写,九天九夜才结束。】
“让我来我考不上。”
古代科举的录取率实在低的让人心惊,各种要求也多的离谱,从某种角度上来看现代却是简单很多。
【考不上是该的。】996见过宿主那一手放在现代人眼里极其飘逸又劲道的钢笔字,【就那字都不过关,科举最低要求的字是楷书,要是字写的不好不是楷书考官一看直接说不尊重考试,要么就直接打入劣等卷都不判了。】
996见胡离净没吭声决定还是要来提醒一下宿主任务,【宿主,按照原剧情男主哥哥没有参加殿试,那应该在四月前就该挖心了。要么齐青寄要么齐青奇总得挖一个吧?】
完不成任务也就是回不去,他本来就不想看家里那群老登中登和小登,胡离净早就想好这任务要浑水摸鱼,于是很敷衍的嗯嗯两声。
【宿主。】996声音里满是不信任,【这任务要是完不成我回去就被笑话死了,你不会这么残忍的吧?况且你还有你的商业帝国要统领啊!你要是不回去不就便宜那群老登中登和小登了么?】
胡离净一点都不在意那群老登中登和小登,为一群登放弃自己的生活实在不是什么明智选择,他不说话只是朝996笑了下。
996:【?】
笑什么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办?
996:【哈哈。】
笑笑算了。
996再次深刻反思,它是不是不该告诉宿主就算完不成任务也只是不能回到原世界,毕竟这个世界可是个狐狸精要是好好修炼可大有活头,不比当人都不一定能活一百岁好多了?
它越想越悔恨,越想越确定胡离净就是不打算做任务了,顿时悲恸至极,伸出两条细如火柴的胳膊捶胸顿足起来号哭起来,敲了半天没伤到别人反倒把自己的玻璃身体敲了个稀巴烂一直往下掉玻璃碎片。
这么一番操作把胡离净搞的活像用看鬼的眼神一样看它。
被这么看着它也后知后觉出有点尴尬,正想溜走,一直寂静的接收中心信号闪了闪。
996好奇的点进去一看,思考是自己发工资了还是哪又违规被警告了,就是没想到是本来以为要等很久的修正问题,加粗字体最显眼的标题最先映入眼帘——
【编号8744288—ZAD8765世界缺失剧情已补充,请注意查收并修正。】
第40章
又是一年春三月, 无数学子举人从各地进京赶考,其中不乏有名号之人,譬如漳州齐氏兄弟, 譬如慈疏先生之孙又譬如青州吴氏长子。
有名之众众多寒门出身却只有漳州齐氏兄弟两人,初来乍到自然在各处递交拜帖期望有伯乐能赏识他们。
慈疏先生喜爱寒门学子,但今年考官是慈疏先生的弟子, 慈疏先生为表科举清廉早就闭门谢客,递再多拜帖一个都不接。
拜访到最后居然也只剩当朝阁老李言普, 两人本没有指望居于阁老之位的人能接他们两个小举人的拜帖,谁又能想到李言普还正正好好接了。
……
齐青寄低眉颔首跟在年轻人身后, 绕过那天来时走过的长廊和前厅, 被带到了有不少侍卫的书房处, 他不知道这位李阁老单独唤他到底做什么, 想过在别的地方见他却唯独没想到会在书房, 这种大人物的书房在他心里是放有很多机密旁人不可轻易涉足的地方, 带他来的年轻人站在一边把门让给他,等手扶上那扇门时他才觉出点惶恐。
冥冥之中他有种感觉, 或许他今天不该来这儿,更不该推开这扇门, 齐青寄回头看了眼一旁站着的年轻人和明处的众多侍卫,也心知到了这儿也就没什么退路了, 只好硬着头皮手上使劲推开那扇门。
‘吱呀——’
两扇沉重的木门在面前缓缓打开,他刚调整表情抬头笑着, 打算先进去见个礼,一点温热的液体就飞溅到手上、脸上,最开始只是几滴,等李阁老再次动作就是更大的一股全溅到了他的脸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刻意做出的笑的表情此刻滑稽的僵着,温热的液体沿着他的脸往下流,他不敢眨眼,但长时间睁着眼睛很酸还是被迫眨了下。
粘腻的东西黏在他的睫毛根部甚至有点进了他的眼睛,顿时,他的眼前就变成了血红一片。
血液的主人终于晃了几下沉重的倒下了,齐青寄的脑袋不动,尽力移动眼球去看地上的人是死是活,青石板很快被血染红,那点血像是流不尽一样竟然到了他脚下。
薄薄的鞋底踩水时间一长袜子也会湿掉,刚刚沾到血他就觉得脚下粘腻起来,不太浓的血味存在感强烈的往他鼻子里钻,齐青寄几乎不会动了。
李言普像是才注意到齐青寄一样,老者拿着一张白手帕擦手里刀刃上的血,擦红了好几张手帕才勉强擦干净。
沾了血迹的帕子就那么被随意的扔在地上人的脸上,齐青寄的目光不受控制的随帕子掉落的曲线移动,最后定在了那人的脸上。
待看清那人到底是谁他几乎整个手都麻掉了。
严四浦,当朝严大人,三品官员就这么被随意的杀了?
齐青寄直觉自己现在笑的肯定很难看,于是缓缓把僵硬上扬的嘴角放下了。
李言普从身上摸了摸没摸到干净帕子,折回桌后把刀放好又找了好几张干净帕子出来,一边擦自己的手一边递给齐青寄一张,“擦擦。”他走进齐青寄动作强硬的把帕子塞进齐青寄手里,“不知道你要进来,不然也不会溅你一脸。”
齐青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擦脸的,只是僵硬的看李言普那张沾了血的布满皱纹的脸笑开了,指着严四浦晃了晃手,“你看看,死就死吧,临死还得把别人弄脏。这种人——死了都不老实!”
齐青寄勉强陪着笑了下,他精神极度紧绷,注意力全在眼前的阁老身上,乍的被一拍肩膀又惊了惊,他无措的回头看,那年轻人手从他肩膀上收回,“借过。”
他几乎是被半推着离开了书房的门,年轻人进来极轻松的把死去的严四浦拽起来,像拖一只死狗一样的拖出去扔在院中,“让他儿子来领人。”
书房的青石砖血迹已经足够明显,院中的白石子更是留下了触目惊心的血痕,虽然很快有洒扫仆役拎着水桶冲洗,可那股血腥气却无孔不入的围绕在齐青寄身边。
“吓到了?”
身后开着的书房门彻底关上了,能给他一点微波安全感的东西消失让他坐立不安又不能表现出来,“没有,只是从没有见过,一时有些讶异。”
“是年轻人呀。”李言普说,“二十二岁的举人,实在少见,自古英雄出少年,以后多见见就是了。”
齐青寄勉强笑了下。
李言普:“我早就听过你跟你弟弟的名声,寒门子弟,实在不容易,不知道这次春闱后打算留在京城还是出去呢?”
齐青寄谨慎回答,“若是能考上自然听从朝廷的,若是考不上自然回漳州再去打磨三年。”
李言普笑了,“你这样的人肯定是能考上的,考上之后呢?留在京城还是外调。”
“……”齐青寄:“那自然也是听从朝廷安排,我是做不得数的。”
“诶!”李言普很不赞同道,“年轻人要大胆一些,依我看要是能留在京城自然是京官更好,到时候将家人全都接回来,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就是京城中的千金小姐也是娶得的,到时候享齐人之福岂不快哉。”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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