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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颜扁扁嘴,垂下眼睫,把布兜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了。
看着是用毛线织出来的布?毛线被染成了深邃迷人的红色,织出来的布蓬松柔软,很温暖的样子。
澜修惊艳地问:“这是什么?”
喻颜抿唇笑了笑,“它叫围巾。你先别动。”
澜修坐得板板正正,一动不动。
喻颜笑意更浓,把红围巾在他的脖子上绕了一圈。
他皮肤白,穿着深色的衣裳,红色把他衬得更俊美。
“我用最软的咩咩兽毛织的,怎么样,会很扎吗?”
澜修摇头,“不扎,一点也不扎,和我想的一样柔软温暖,很舒服。”
他抬起手,宝贝地在围巾上摸了摸,问:“你什么时候织的?”
还说自己偷偷布置书房,他不也是,偷偷织围巾。
“夏天我就开始织了,染色更早……不过你知道的,我手艺不行,拆了织织了拆,完工是在造船之前。”喻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澜修先是意外,随即狂喜。
他怕自己猜错,忐忑地问:“一开始……就是给我的吧?”
喻颜作势拍他:“不给你还能给谁!我想着,咱们两个总要有个正式的开始吧。”
要是澜修今天没向他表白,他准备天气更冷些,再把围巾拿出来的。
现在是早了些,不过……看澜修对围巾爱不释手的样子,他心里也暖暖的。
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澜修又是摸围巾,又是拿脸贴围巾,还要去水缸边,好好照照。
喻颜拦住他:“天色暗了,照不清楚,明天吧。”
澜修幽怨地说:“那你还要晚上送,我晚上别想睡了。”
喻颜得意地哈哈笑:“就要你惦记着!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把自己搞得一身伤了!而且现在天还挺热呢,你戴围巾出去,人家都要笑话你,哈哈哈。”
澜修深呼吸:“你真是……”
喻颜笑个不停,摇头晃脑:“怎么样怎么样?”
澜修的身体中有把火在烧。他盯着喻颜,眸子瞬间暗下来,抬起胳膊,把围巾解下来,放在桌上。
喻颜顿时有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心里警铃大作,起身就要跑。
但他的速度,哪快得过澜修?
澜修强势地抓着他的手,把他摁在桌边。
“澜……嗯!”
兽人的薄唇吻下,将他的呼吸、声音,尽数吞了下去。
起先,他吻得力气很重,喻颜头皮发麻,感觉自己要被他拆了吃了。
连他什么时候放开他的手,改为紧紧扣着他的腰都没发现。
后来,这个吻变轻,变缓。
喻颜的身体完全软下来,被夹在桌子和胸膛间,双手抬起,揽着澜修的脖子。
他们一下下啄着对方的唇,舌尖轻轻触碰、分开、再触碰,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许久之后,天完全黑透。
喻颜被澜修拥着,靠在他怀里,调整着呼吸。
澜修摸摸他的发丝,揉揉他的耳垂,还是觉得太浅了,不够解渴。
“搬过来吗?”他嗓音慵懒地问。
喻颜回神,抬头疑惑道:“搬过来?”
“你说的,咱们开始了。”
“……那是开始交往,不是立刻和你结伴侣的意思!”喻颜从他的腿上跳下去。
澜修捏他的手,也很不解:“为什么不能结?”
“不是不能结,是不能立刻结。我父亲、亚父那边还不知道呢,我自己也要准备准备的。”
兽世的人们,都是决定了就在一块,没有繁琐的环节。
喻颜的说法,澜修其实不大认可。
但他知道喻颜是特别的,所以尊重他。
喻颜要准备,那就准备,多久他都等得起。
他只是要知道:“那我们现在还是……朋友?”
喻颜无奈:“我反正不和朋友亲嘴。”
澜修一怔,旋即笑了。
喻颜坐了回来,想了想,说:“是‘准伴侣’,你可以理解成,大家都知道咱们是一对儿,要结伴侣了。”
澜修的心放下了,好学地问:“那准伴侣之间,能做什么呢?”
喻颜坏笑:“你想做什么?”
“可以再亲亲吗?”
喻颜的心口软得要命,上午被压下去的热意,这会儿成倍地席卷而来,理智被冲得七零八落。
他捧着澜修的脸,低头,用行动回答了他。
……
澜修把喻颜送到他家院子外。房子里的油灯,已经熄了。
他揉揉喻颜的头,柔声说:“好了,回去吧,外面冷。”
喻颜抬头,在他的侧颊上轻吻了下。
“也喜欢你,准伴侣。”他害羞地笑。
然后,在澜修回应前,扭头跑了。
嘴都肿了,可不能再亲了。
嗯……今天不能。
第90章 奶油水果蛋糕
洗漱过后, 喻颜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今天和澜修相处的一幕幕。
他翻来覆去的, 越想睡, 却越精神。
最后叹了口气,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先不睡了。
外面和家里都静悄悄的,他穿上鞋子,下了床,摸黑把油灯点上。
然后坐在桌前, 摆弄澜修送他的玻璃盒子。
玻璃微微闪着光, 映进他透亮欣喜的眸中。
“也不知道澜修在做什么,会不会像我一样睡不着觉……”喻颜小声嘟囔。
可惜兽世没有手机,不能发消息“骚扰”他。
等等。
喻颜忽然想到, 自己家和澜修的新房离了也就百来米,这个距离,他有办法“打电话”啊!
他神色一振, 立刻从抽屉里面, 找出了需要的工具:剪子, 纸和线。
看着它们,他有种回到小学手工课的感觉,不由莞尔。
他用纸折出了两个密封的杯子,杯子底部打上细细的孔, 再用长长的线把两个杯子穿好。
做完, 他摆弄了一会儿, 强烈的困意终于来了。
他吹灭了灯,爬到床上睡觉。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他被绿头鸟的嘎嘎声叫醒。
起床后, 给窗户打开一个小缝,立刻闻到了露水的萧瑟味道。
“这是又降温了。”他给自己套了件外套,才出门。
风归和瑞华起得更早些,一个在厨房做饭,另一个在外面干活。
澜修也来了,正用刀给家里养的那些牲畜剁草料。
察觉到什么,他抬头,撞进喻颜的眼睛里。
他们没有说话,千般心思,皆在眼神的交汇中。
喻颜看到他把红围巾围上了,不禁勾唇。
澜修垂眸看了眼,也笑了。
喻颜虽然把澜修瞒住了,但在家里织围巾,肯定是瞒不住风归和瑞华的,他是请两个人帮他保了密。
风归走出来时,看到澜修的围巾,了然一笑。
喻颜生怕他说出什么让自己不好意思的话来,赶紧溜了。
现在还不是很冷,澜修本来就火力旺,还干了一早上活,围着围巾,额头上都是细汗。
风归见状,笑着说:“热的话把围巾摘下来吧。”
澜修一本正经地表示:“一点都不热。”
顿了顿,又补充,“这是喻颜给我做的。”
风归:……我好像没问?
看着他微红的脸,风归摇摇头,在心里暗笑。
平常那么沉静的兽人,现在怎么傻里傻气的,哈哈。
浑然没想到,他像喻颜这么大的时候,和瑞华在一块,也这样。
早饭和往常一样,四个人在一块吃的。
当着风归和瑞华的面,喻颜和澜修多是眼神交流。
喻颜也想过,直接和风归瑞华说,他们在一起了。
每每开口,又觉得刻意,话题就拐到别处去了。
“……一会儿我出门去找部落里的人有点事,等我回来,咱们烤个蛋糕吃啊?庆祝澜修搬家。”喻颜提议。
风归点头:“好啊,是得庆祝一下,晚上咱们再杀只绿头鸟?”
喻颜:“那你把鸟血给我留着,我想做鸟血粉丝汤!”
“行,我留着,你自己弄。”
“上回做的蛋糕有点单调,这次咱们做奶油水果的吧?”
瑞华问:“奶油是什么?”
“唔,就是兽奶里面的一种东西。父亲,早上挤奶了吗?”
“挤了。”
“那把奶放在桶里面,静置一段时间,浮在表面的油就是奶油了。”
“好。”
风归说:“现在天凉了,食物不容易坏了。”
吃完饭,风归让喻颜去忙,他来收拾就好。
喻颜先回房间,把自己昨天晚上做的“传声筒”拿了出来,其中一个杯子递给澜修。
“这是什么?”澜修好奇地问。
“它叫传声筒,用来传声的,你站远一点,再远一点。”
瑞华微笑着看他们两个忙活。
等澜修在门外站好,喻颜让他把杯子扣在耳朵上,自己则是把杯子扣在嘴上。
“喂喂喂,”他说,“听得到吗。”
澜修猛地瞪大了眼睛,把杯子取下来,往里面看了看。
又不可置信地把杯子重新贴了回去。
“听到了,这里面有你的声音。”澜修说。
“嘿嘿,”喻颜对着杯子继续说,“你也可以像我这样说话。”
澜修马上把杯子扣在嘴上,换喻颜来听。
“喻颜。”澜修轻轻地唤他。
通过线和杯子传来的声音,稍微有点失真,但是很清晰,很动听。
喻颜笑眼弯弯:“嗯,我也听到了。”
瑞华走了过来,盯着传声筒,惊奇地问:“这是怎么做到的?”
喻颜说:“声音可以通过这个传播,你试试?”
他把手中的杯子递给瑞华,让瑞华慢慢看。
“好啦,我出门啦。”
澜修也把杯子给了瑞华,转身追上喻颜:“我和你一块去!”
他们边走边说:“把杯子一个放在你,另一个放在我房间,以后我想和你说话,用杯子就行了,不需要去找你了……”
瑞华盯着杯子和线看了一会儿,感觉常用的东西,都变得陌生了起来。
“风归,”他拎着传声筒去找伴侣分享,“你看看,喻颜做出了一个很神奇的东西。”
兽世的人五感都很敏锐,为了不互相打扰,连房子的间距都有百米,交流基本用不上传声筒。
但这个小玩意,还是在崽崽们之间流行了起来。
他们觉得太有趣了,自己动手做出了好多,和小伙伴们传“悄悄话”。
喻颜引导着他们,让他们试着用别的材料,或者改变线的长短,来测试传声效果。
崽崽们玩着玩着,把知识也给学会了。
他这天出门,是去玻璃窑,找人帮他用玻璃烧一段冷凝管出来。
前些日子酿上的高粱,已经出酒了。熟悉的酒香,让他倍感鼓舞。
这种方法酿出来的酒,度数很低,喝着都不够劲儿,更不可能用来消毒。
他得给酒蒸馏提纯,玻璃冷凝管就是蒸馏时用的。
把画好的图给玻璃窑这边干活的兽人看完,又细细讲解了两遍,确定说清楚后,喻颜才和澜修回去。
今天澜修一直没变成兽形,喻颜也和他一块走着,当散步了。
路上,他们碰到部落里的人。
大家都夸澜修的红围巾好看,问怎么染出来这么漂亮的颜色、怎么织的。
澜修流利地说出准备一早上的话:“我不知道,是喻颜染的织的,他送我的。”
他以为大家会“恍然大悟”,再调笑他们两句。
结果,他们完全不意外,笑着说:“我们当然知道是喻颜做的啦,问的就是喻颜啊。”
澜修:“……”忘了喻颜每次做出好东西,都会带他一份了。
没炫耀成功,澜修有点失望。
身旁的喻颜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心思,憋笑得肩膀一个劲儿地颤。
“打毛线的方法我教过的,哈哈,染料我做了些调整,哈哈哈……”喻颜实在忍不住,边说边笑。
太阳上来后,本来就热,他这一笑,澜修的两个耳朵彻底红了。
他幽幽望着喻颜,示意他别笑了。
结果喻颜笑得更大声,部落里的人不明所以,也跟着笑。
他们猜测是澜修戴围巾把喻颜逗笑的,还说:“澜修,围巾虽然漂亮,但现在戴着是不是有点早啊。”
澜修嘴硬:“不早,我怕冷。”
部落里的人:“?”
你兽形可是大老虎,你怕冷?
喻颜怕再说下去,澜修脸也要红了。
他主动抓住了澜修的手,和大家道别:“我们回去还有事,先走了哈。”
“嗯嗯。”
喻颜牵着他,走出了一段距离后,用身子撞了撞他,笑着问:“不高兴了?”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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