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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不笑笑。”
澜修侧头,露出了一个假笑。
“噗,哈哈哈哈!!”喻颜笑得东倒西歪。
澜修深呼吸两下,揽住他的肩膀,怨念道:“你还笑?他们看咱们牵手,都没什么反应。”
亏自己昨天因为“准伴侣”的身份,激动得半宿没睡,还想着,怎么把自己和喻颜的关系告诉大家。
现在他有种预感,就算自己说了,他们也不会意外。
唉!
喻颜任由他搂着自己往前走,说:“可能因为咱们整天腻在一块,他们都习惯了。要不然,咱们先分开一段时间?”
“不行。”澜修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喻颜也是逗逗他,当然没想过分开。
“但我见你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
“那你笑笑。”
澜修彻底拿喻颜没办法了,忍俊不禁。
他把怀抱收紧了些,额头抵着他的,“你故意的是不是?”
“没有啊……哈哈哈,这个围巾扫得我脸上好痒……”
两人说说笑笑,回过神来,已经到家了。
风归和瑞华都没在,喻颜进屋,看到木桶里盛着早上新挤的羊奶。
他去仓库搬了木料和工具到院中,坐在澜修搬来的小凳子上,用刀削出螺旋纹状的木杵,木杵头部的铲子扁平。
到时把奶油倒进桶里,用这个木杵上下抽打一段时间,就能打发奶油了。
他做工具时,澜修在旁边手动打发蛋清。
蛋清打发完,喻颜取了面粉、蜜块做蛋糕坯,澜修去烧面包窑。
两人配合得很默契,顺利烤出了又香又软的蛋糕坯。
等到傍晚,桶里的羊奶析出了厚厚一层的油脂,喻颜把油脂取出,先拿冰盆降了降温,再用他新做的打发桶,加糖打了半个多小时(澜修打的),成功打出了淡黄色的奶油来!
看着绵密的奶油,喻颜咽了咽口水,用手蘸了一点点,放进口中。
“唔!好吃!”
他加了不少糖粉,打出来的奶油很稳定,甜度尝着刚好。
“澜修,你也尝尝看。”他说。
“好。”
澜修侧头,舌尖在他的手指上舔了一下,剩下的那一点点奶油,都被他卷进了口中。
喻颜怔住,手指后知后觉酥麻起来。
澜修抿着唇,冰蓝色的眼中皆是笑意。
“是很好吃。”不知是说奶油,还是别的什么。
喻颜脸爆红,心跳如雷,用刮刀一下下刮着盆里的奶油,不出声了。
片刻后,他重新抬头,发现澜修还在看他。
他目光似有实感,从眉眼一寸寸划下,最终定格在自己的唇瓣。
空气中有暧昧涌动,呼吸也在发热。
喻颜慢慢抬头,澜修慢慢低头。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香甜的、奶油味儿的吻。
今天的蛋糕做的相当成功。
喻颜用刀把蛋糕胚切开,往里面放上了水果夹心。
再把打发的奶油,刮在蛋糕的表面。
最后把剩下的新鲜水果,铺在了蛋糕上方。
风归和瑞华回来时,一下子就闻到了浓浓的蛋糕香气。
“这次的蛋糕怎么比上次香了这么多?满屋子都是。”说完,风归还深深地嗅了一下。
喻颜笑道:“因为我放了奶油和水果!看,是不是很漂亮?”
风归和瑞华盯着蛋糕,啧啧称奇:“是的。”
“这个淡黄色的就是奶油?用兽奶做的?”
喻颜点头:“对啊,奶油和蛋清都打发了好久,幸好有澜修帮忙。”
瑞华:“下次我来打发。”
喻颜招呼大家:“先洗手,把蛋糕切了吃了,这可是纯兽奶做出来的,不抓紧吃就化了。”
澜修:“我来打水。”
洗好手,大家站在桌边,喻颜还郑重地来了段祝词:“让我们祝贺澜修搬家成功,住上新房!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顺顺利利!”
风归和瑞华一块笑着说:“祝贺澜修。”
澜修看着三人的笑脸,鼻尖微微发酸。
亚父和父亲过世后,他一个人生活,不怎么和部落里的人来往,打猎不积极,是出了名的“懒兽”。
喻颜的出现,改变了他。
在喻颜身边,他体会到了许许多多的美好,每一天的睡前,都在期待第二天的到来。
现在,他不仅有了自己的漂亮新房,还和喻颜心意相通。
这样的日子,美好得像做梦一样。
他感动地说着“谢谢”,感觉自己又有家了。
四个人把奶油水果蛋糕分了。和重要的人在一块,庆贺重要的日子,食物的甜香,深深沁入了心田。
吃完蛋糕,风归和喻颜又做了几个菜,煮了高粱米饭。
喻颜倒了几杯他酿的酒,给大家品尝。
风归喝了一口,就把眉心蹙了起来。
“嗯……味道挺特别的。”怕伤了喻颜的心,他没直接说难喝。
喻颜哈哈笑:“有点辣,还有点涩是吧?正常的。”
瑞华倒是接受得不错,喝了几口以后,夸赞道:“我觉得味道还行,而且刚喝完,身子就暖起来了。”
喻颜心说,就是酒精的度数太低了,不然还会有微微兴奋的感觉,等以后他蒸馏下,再给大家一个惊喜。
他做的那道鸟血粉丝汤,汤底是白的,又鲜又浓,芳香四溢。成块的鸟血口感嫩滑,入口就化,再吸溜一口粉丝,从喉咙直接暖到了胃里。
汤带着点回甘,鲜甜醇厚,喝之前和鸟血一样,得好好吹吹,不然容易烫嘴。
喻颜就很喜欢趁热喝,鲜美的滋味在嘴里爆开,浑身上下连毛孔都是舒坦的。
另外几个人也被这汤惊艳到了,一时间,饭桌上都是吸溜吸溜喝汤吃粉的声音。
风归喝得鼻尖冒了汗,他拿帕子擦了擦,畅快地说:“这也太好喝了。”
喻颜笑道:“今天光忙着做蛋糕了,下次把鸟肠、鸟肝、鸟胗什么的提前煮好,到时切了放在汤里,吃着更香。”
在场几人,都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喻颜知道风归喜欢吃辣,把他自己榨的辣椒油往前推了推:“放点辣椒不?”
风归摇头:“不放了,现在这样就很鲜了。”
油灯的火苗摇曳,散发一片暖黄的光。
一家人干了一天活,聚在一块,吃上一顿美味的饭菜,幸福感无可比拟。
饭后,喻颜让澜修把传声筒其中一个杯子拿回了家,两人站在各自卧室的窗子里面,把线抻直。
喻颜身子往外探,对着杯子说:“澜修澜修,听得到吗?”
百来米外,澜修听着杯子里的声音,勾起了唇。
“听得到。”
喻颜指指杯子,示意他对着杯子说。
于是澜修又说了一遍:“听得到。”
喻颜听完,心满意足地笑了。
他们就这么靠在窗边,明明大点声说话,对方就可以听到,偏偏要用传声筒交流。
等澜修提醒喻颜关窗时,他才意识到夜已经深了。
喻颜把窗子留了个走线的小缝,躺回床上,对着杯子说:“那我睡了。”
一会儿,杯子里传来男人温柔的声音:“好,睡吧。”
喻颜捧着杯子,心里软成了一滩水,始终在笑。
后来,他把杯子放远了点,小声嘟囔:“小学生都不玩的东西,我玩了半宿,好幼稚。”
闭上眼睛,他又默默补充:好玩,明天还玩,哈哈。
两天后,喻颜拜托部落里的人烧的玻璃管子好了。
苍峰给他送来,说:“我们试过了,不漏水,你看下行不行。”
玻璃管子的粗细不均匀,样子不大好看,不过喻颜不在意,能用就行。
他测试了下,确实不漏,满意地说:“这样就行,谢谢了。”
苍峰:“谢什么,有事你再找我们。你现在要用这个玻璃管吗?”
“对……”
话没说完,一阵兽蹄急促踩踏的声音靠近。
喻颜转身,是两个原麝兽人,跟着半岛部落引路的鸟兽人,跑了过来。
他们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麝香味道。
喻颜在秋收草原上,和他们打过交道,认出了他们是天蓝部落的兽人。
“喻颜,我们是天蓝部落的!”他们没变人形,焦心地说,“我们有个同伴受伤了!”
第91章 蒸馏酒精
喻颜神色一凝:“怎么回事?”
“就是我们的一个同伴, 前几天打猎的时候受伤了,在脚上。”
听说是脚,喻颜稍稍松了口气。他往两个原麝兽人后头看了看。
“他没过来, ”他们解释, “他和我们一开始都没当回事,以为像以前似的,很快就能好。为了防止兽形和人形来回换,把伤口重新挣裂,他就保持着兽形。”
“结果他的脚反而越来越严重, 现在整只都肿了起来, 疼得根本走不了!”
“他兽形比我们还要大些,我们背着他不好赶路,就跑过来请你了。”
喻颜听完, 点点头,往后让开了一步:“你们先进来。”
两个原麝兽人变成人形。
原麝像鹿,但没有脚, 头圆圆小小的, 眼睛大大的, 后腿比前腿要长不少。
变成的人形,身材修长,头小肩宽腿长,比例极佳。
而且因为他们的眼睛又黑又大, 显得小小的瓜子脸上, 都是五官, 看着十分精致貌美。
两个兽人有些局促地走了进来,苍峰搬来凳子,让他们坐下。
喻颜坐在他们对面, 询问那个受伤兽人的情况。
经过两人描述,喻颜判断他并没有严重的骨折,应该是挫伤加上脚指甲破裂,造成的伤口溃烂。
因为脚肿得厉害,加上伤口过于疼痛,天蓝部落的人想帮他拔除脚指甲,也无从下手。
伤患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再拖下去,脚趾可能就保不住了。
喻颜当机立断:“等我准备下药物和工具,和你们去天蓝部落。”
两个兽人感激地说:“嗯嗯!麻烦你了,太谢谢你了,喻颜!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帮忙的吗?”
喻颜:“暂时还没有。苍峰族长,他们先交给你了。”
苍峰点头:“好,你去忙。”
喻颜转身进了房子里,把之前酿的酒给搬了出来,然后又去了仓库,拿出木桶、木管、毛巾等物。
苍峰变成兽形,飞到天上,向远处鸣叫了几声。
不一会儿,家里来了不少人。
雪非匆匆踏进院子后,问:“发生什么事了?”
苍峰简单说了事情的经过,“你们来帮喻颜的忙,再找个人,把澜修叫回来。”
雪非:“澜修他们打猎的队伍出发没多久,默野已经去追了。”
说完,他走到喻颜身边,见他搬了铁锅过来,问:“是要生火吗?我去抱柴过来。”
音清说:“我去打水。”
喻颜冲他们感谢地点点头。
他们总是在一块干活,配合很默契。
不一会儿,锅架好,喻颜往里面倒了过滤后的酒液,盖上他之前特制的盖子。
盖子上端留出了孔,喻颜往里头插上木管,然后把玻璃管和木管接起来。
随即,他拿来新的木桶,在木桶下方掏出一个小洞,将玻璃管顺着木桶内侧戳出去。
木桶里面倒上冷水以后,简易的蒸馏冷凝装置就做好了。
喻颜请雪非他们打湿了毛巾,仔细地缠紧装置的各个接口。
最后检查了一遍,说:“可以了,生火吧。”
音清应了一声,将火点燃。
喻颜立在锅边,盯着火候。
音清好奇地问:“喻颜,你刚刚倒里面的,应该就是酒了吧?是要烧一下才能喝吗?”
喻颜:“不是,我们前两天还直接喝了。”
“喻颜,你是在做喝的?”天蓝部落的两个兽人坐不住了,站起来。
“你,你要是不急着喝的话,能等回来再弄吗?”
“是啊,景策他们还等着我们回去。”
“咱们就算现在出发,到我们部落也要半夜了。”
音清蹙着眉,不认同地说:“喻颜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而且和他一块去你们部落的澜修还没回来,你们别催他。”
“我们不是要催,只是多等一天,景策的情况就多严重一天……”他们急红了眼圈,央求道,“这活能交给别人干吗?”
喻颜说:“不行。因为我这不是在做喝的,而是景策治伤必须要用到的药。我家里的东西全,直接在家里做好,比去你们部落现做省事。”
听了这话,两人羞愧难当:“原来是这样……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你了。”
喻颜摇摇头,一直盯着出酒口:“不能怪你们,你们不了解,而且也是关心同伴才说的。”
灶膛里木柴燃烧,蒸汽顺着导管往下,遇冷液化。
“滴答”,一滴晶莹的,散发着浓烈酒气的液体,从出酒口落了下来。
喻颜的眼睛一亮:“出酒了!”
蒸馏装置成了!
初次蒸馏,头酒和尾酒都不能要,喻颜等了一会儿,才开始用干净的陶罐,收集着酒液。
酒起初是一滴滴往下落,后来越来越多,汇聚成了涓涓的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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