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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们听得哈哈大笑。
喻颜看着他可爱的脸庞,心都要化了,也跟着笑起来。
他指了指晾着的羊毛:“我这走不开,下次吧,我陪你们一起玩。
“其实你们可以从自己的队伍中选守门员出来啊,刚刚你们也看到了,守门员这个位置,是非常重要的。不管踢出什么花样来,只要球进不去,就得不了分。”
这个说法,惊呆了崽崽们。
再回忆刚刚的比赛,他们切实体会到了,一个强大的守门员,为队伍带来的是什么。
守门员根本不像是他们想的那样,只是站在球门那里,不参与比赛的人!
相反,守门员是队伍最后的防线,当对手射门后,成功与失败,都由他们来决定!
崽崽们的眼睛亮了,一个个激动得脸红心跳,打心眼里觉得守门员太帅太酷了。
因为发自内心改观,他们不再抗拒当守门员了!
有好几个崽崽,甚至为了谁能当守门员争执起来了呢。
最后,还是喻颜出来调停。
“你们可以轮流当守门员啊,甚至这局结束后,队伍都可以重新分配。”他笑容和煦,“希望你们都能从中得到纯粹的乐趣。”
崽崽们又期待,又盼望地重重点头。
休息够了后,他们重新投入到了紧张刺激的比赛中。
围观了这一切的大人们,望着喻颜,若有所思。
像辛屿、雪非他们,都知道自家崽崽较起真来,是什么样子。
对于崽崽们不想当守门员这件事,喻颜并未过多干涉,而是让他们从中发现乐趣,发自内心地转变想法。
这和他们常用的,或是严厉,或是劝导的教育方式,并不相同。
哪怕他们没有“寓教于乐”的概念,也看得出来,喻颜在教导崽崽上面,方法更柔和、更有效、更高超。
难怪崽崽们喜欢亲近喻颜、听他的话。
其实别说是崽崽了,他们这些大人,还不是都盼着向喻颜这位“好老师”多多学习?
眼前这些晒着的兽毛,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时间,大家望着喻颜的目光,越发感激。
喻颜做事从心出发,没想那么多,所以被这些人看得云里雾里的。
“这部分兽毛晒好了,咱们开始下一步处理吧?”他说。
大家积极应着:“好!”
孩子们在广场上踢球,大人们按照喻颜说的,折了柳树枝过来,照着晒干的羊毛一通抽。
呼喊声,加油声,抽打声……气氛比刚刚还要热烈。
喻颜说:“这一步是为了去除残留的杂质,并且把不同的兽毛分离出来。”
光用柳枝抽打不够,他又拿出准备好的兽筋,绑在树枝两端,做出了简易的“弹弓”出来。
用手往羊毛上弹动兽筋,也能分离杂质,并且让羊毛变得更蓬松。
以后要是找到棉花,弹棉花的方式,和现在差不多,正好让部落里的人先适应适应。
人多干活效率高,没多久,羊毛弹好,根据长度、粗细被他们归成了几类。
喻颜把一袋弹松的羊毛交给风归他们,“亚父,你们把这些兽毛混合葛缕,纺成线吧。”
风归:“知道了。”
他们在树荫处坐下,拿出葛缕和纺锤,熟练地纺起线来。
喻颜带着其他人,继续去处理晒干的羊毛。
音清手上动作不停,笑道:“以前大家一块干活时,聊聊天唱唱歌,我就觉得挺有意思的了。这回竟然还能看崽崽们比赛,更有趣。”
辛屿赞成道:“是啊,踢球是个好游戏,能让烁星这么长时间不来捣乱。”
雪非不大好意思地说:“我看秋泽踢得那么来劲儿,自己都想上去试试了,哈哈。”
尽夏:“我也有点想玩!”
“想玩什么?”天上传来苍峰的声音,原来是打猎的兽人们回来了。
祭坛广场被占了,他们扇动着翅膀,降落在前头的林子里。
不少人肩头,都扛着新鲜的猎物。
辛屿笑着对苍峰说:“说崽崽们踢球的事呢。”
兽人们自然地看向场地中的崽崽们,很快察觉到其中的乐趣,看得津津有味。
“还挺有趣的,大人们应该也可以踢吧?”苍峰问。
喻颜点头,“当然可以。”
森柏就当了半局的守门员,正好没玩够呢,搓着手问:“那等崽崽们玩完,就我们上?”
喻颜失笑:“那个毛球都被他们踢飞了,哪还经得住你们踢啊。你们想玩的话,等我琢磨琢磨,用别的什么材料,做个结实的足球出来。”
不仅兽人,亚兽人们也纷纷表示想玩。
喻颜:“行,我记下了。来来来,有空的搭把手,咱们把这些兽毛处理完。”
澜修迈开长腿,走过来帮忙。
喻颜问:“路上的野兽都清理干净了?”
澜修点头:“是的。这条路苍峰还安排了兽人巡逻,你们再去采集,不用担心遇上危险了。”
喻颜:“那太好了。”
如他说的那样,球被崽崽们彻底踢烂了。正好他们也累了,纷纷走去自家父亲身边,歇一会儿,晾晾汗,喝点水。
大人们把羊毛全部处理好时,风归已经纺出了不少毛线。
喻颜试了试,这些毛线兼具了柔软、坚韧、吸水、保暖的优点。
其他人也看出了毛线是好东西,纷纷赞叹道:“用这样的线织成布,再做成衣裳,肯定很好看。”
“毛线应该也更容易染色。”
“留一部分兽毛出来,纺成纯毛线吧?做成保暖衣裳,留着秋冬的时候穿。”
“对对,我正想说呢,这可比兽皮衣裳轻便多了。”
“咩咩兽的毛真好用啊……”
日暮西垂,林间一点点暗下来。
喻颜把大部分的毛线交给其他亚兽人织布,自己带了两轴毛线回去。
走时,他叫上崽崽们:“大家和我回去喝兽奶啊!”
崽崽们一听,立刻把自家父亲抛下,朝着喻颜跑来。
“嗷嗷嗷,兽奶!”
“香喷喷的兽奶!”
“喝兽奶喽!”
家长们尴尬地在后头追:“别跑了,快回来!”
“喻颜,兽奶难得,你们留着自己喝,别给他们了。”
“是啊是啊。”
喻颜认真道:“那怎么行,我都已经答应他们了,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
“而且你们别担心,我家里的两头母兽,每天能挤两到三次奶,够喝了。”
大家惊讶:“竟然能挤出这么多奶来……”
这下子,好多人认真地考虑,要不要学喻颜,也养几头产奶的母兽……
喻颜带崽崽们回到银杏树下。
他从阴凉处,拿出了中午煮过的羊奶,尝了尝,还很新鲜。
“来,你们先喝着,我再去挤一些。”喻颜说,“亚父,你帮我给他们拿些碗来哈。”
“知道啦,你去吧。”
风归给崽崽们一人倒了半碗羊奶,一时之间,草棚里都是吸溜吸溜喝奶的声音。
有的小崽甚至露出了醉奶的表情,可爱死了。
喝了奶,喻颜还没回来,崽崽们一合计,都跑去看他挤奶。
这活他们没干过,满眼新奇,问:“喻颜哥哥,能让我们也试试吗?”
可惜喻颜拒绝了他们:“不行,这两头母兽脾气不好,你们站远点,别被它们伤到了。”
秋泽立刻担忧地说:“喻颜哥哥,你也要当心啊!”
喻颜笑道:“我没事,它们很怕我。”
“哇……”秋泽星星眼,“它们那么大,那么凶,却怕你,喻颜哥哥,你好厉害。”
不等喻颜谦虚两句,其他崽崽叽叽喳喳地说:
“喻颜哥哥当然厉害!那么多咩咩兽,都是他猎的!”
“他可是咱们部落最厉害的亚兽人!”
“不对不对,喻颜哥哥是整个兽世最厉害的亚兽人!”
喻颜:“……”再夸下去我都要膨胀了。
崽崽们的情绪价值提供得足足的,喻颜挤奶挤得那叫一个卖力。
挤好后,澜修已经生了火,他直接把这些羊奶煮开,煮透,再给每个崽崽又倒了半碗,收获了一片的“谢谢喻颜哥哥”。
喻颜笑眯眯的,揉了揉身边两个崽崽柔软的小脑袋。
崽崽们喝饱奶后,喻颜让澜修送他们回去。
他和风归两人,准备晚饭。
今晚的菜依旧很丰盛,他们烤了早上捞回来的鱼,炒了风归中午带回来的鸟蛋,还炒了新鲜的兽肉。
每个人都吃得很满足。
饭后,大家分开洗碗、喂羊、整理东西。
喻颜还把虾笼里放了诱饵,让澜修带去昨天的位置,放进水中。
干完活,天差不多完全黑了。
喻颜拿了块麻布出来,对着篝火比量。
风归:“你想做什么东西吗?”
“嗯,想缝双手套,干活的时候戴着。”他形容了下手套的样子。
风归了然:“野外很多植物,都有尖刺,虽说咱们不怕扎,但戴着手套采集,确实更方便点。你把布放那吧,一会儿我来缝。”
喻颜笑道:“那谢谢亚父了。你过来找我,是有事吗?”
风归点头:“嗯,多叶菜不经放,我看叶子有点蔫儿了,来问问你要不要换些出去。”
喻颜想了想:“不换,吃不完的菜,我准备腌上。”
风归微怔:“腌上…是什么意思?”
“一种保存食物的手段!”喻颜说做就做,跑去看了看芥菜的状态。
想要延长腌菜保存时间,得用晒蔫儿的芥菜。
筐里的这些,程度显然是不够的。
今天已经黑了,喻颜准备等明天出了太阳再处理。
既然要腌菜,那一并也腌点萝卜、黄瓜和蒜头吃吃吧。酸酸咸咸脆脆,挺长时间没吃了,怪馋的。
第二天,喻颜起床洗漱、喂羊挤奶、整理虾笼……忙得脚不沾地。
刚吃完早饭,苍峰他们找了过来。
“喻颜,炭窑完全冷下来了,可以开窑了!”
第38章 黑炭白炭
喻颜来了精神, 把手头的事停下,变出翅膀,和苍峰他们一道, 飞去了炭窑。
风归和澜修, 也和他一块赶了过来。
烧炭是部落的机密大事,受他郑重的态度影响,大家对这次开窑,非常重视。
喻颜落地后一看,参与了烧炭的人, 一个不落全来了。
辛屿期待地问:“喻颜, 开窑吗?”
喻颜:“开!”
话音落地,大家分头行动。
炭窑是用陶泥封的口,要开窑, 就得把这层燃烧后变得坚硬的泥壳敲掉。
人们挥舞着拳头、工具,没用多长时间,便把一个个炭窑打开了。
空气流通后, 燃烧后的浓浓木香, 从窑里飘散了出来, 闻着令人心情愉悦。
在场的人鼻子都很灵敏,仅凭借气味,就有人兴奋地说:“咱们肯定烧出了很好的木炭!”
“我也觉得,比平常做饭烧出的那些木炭干净、清爽多了。”
“我看到了!是黑色的木炭!大多一截截的, 很完整!”
“喻颜, 要把这些木炭堆到哪里?”
喻颜答道:“从窑里取出来后, 先堆在各自的窑前面,我要挨个检查。”
“明白嘞!”
烧炭的成功,让每个人面露喜色。
他们将一捆捆的木炭抱出, 堆在地上。
喻颜抬眼看去,一座座木炭“小丘”,在日光照耀下,呈现出神秘幽邃的黑色。
有的木炭甚至还微微反射着光芒。
真的成了!
喻颜不禁绽放了一个笑容,从怀里掏出他记录情况的小本本,挨堆检查木炭,再将情况记录下来。
这些炭窑的烧成率都差不多,有三分之一。个别选的木头质量好,烧成率会稍高一些。
他拾起几根黑色木炭,入手沉实,再屈指敲了敲,声音较为清脆。
不过拿手捏的时候,能感觉到木炭的质地还是比较软的,和现代工艺烧出来的木炭比不了,当然,热值肯定比木头强。
整体来说,烧到这个程度,喻颜已经很满意了。
其他人都紧紧关注着他,见他眉心舒展,心口大石头也落了地,敢出声了。
苍峰拿起一根喻颜查看过的木炭,学他的样子敲了敲。
清脆声音入耳,他微微瞪大眼:“真好听。”
音清捧着一根炭,前后翻动。
他惊呼:“木炭的表面还会反光呢!好纯粹的黑色啊,像是金属一样。能不能给我一块,让我打磨成首饰啊?”
风归也不禁赞叹道:“要不是咱们亲手烧的,切下来一小块给我看,我估计真的会以为是金属。”
辛屿爱不释手:“这样的木炭,烧起来得多热啊……”
大家沉浸在喜悦中,只有澜修发现,喻颜停在一堆木炭前,许久没动。
他走过去,疑惑地问:“怎么了吗,喻颜。”
喻颜扭头,给他看自己手里的木炭:“颜色不一样。”
澜修定睛一看,确实。
这根木炭整体上还是黑色的,但是表面,以及木头内部的纹理,都呈现的是灰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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