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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秋庭大脑飞速运转,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怎么,玉佩没了?
【忏悔值+3】
黎麦双手背手,在谁都看不见的地方拨弄着司律弦的掌心,边玩边笑问道:“你们两个嘀嘀咕咕什么呢?不会在对答案吧。”
重秋庭恶狠狠瞪着他:“都是你!”
黎麦无辜:“和我有什么关系?天地良心,你强取豪夺让我娶你当道侣的事情我还没算帐呢。”
灵宸长老眉头轻蹙,很有耐心:“火麒麟之事太久远了,那我再问一个。燕悉,你还记得你儿子刚出生时候的酒席,谁和我一同出席的吗?”
这肯定记得不错。
燕竹想了想,他确实记得父亲说了很多遍,好像是灵宸长老的……道侣?
与此同时,黎麦和司律弦接上了玉佩中燕悉的神识。
其实燕悉一直都听得见,但无论怎么呐喊,燕竹都没反应!
火麒麟的事情他知道,那是灵宸送他的生辰礼物。儿子刚出生的酒席他也知道,这个问题是个陷阱!
他跟儿子说过,当时满月酒的唯一遗憾就是灵宸的道侣重病,所以两人都没有出席。燕竹记性那么好,他一定会记得的!
黎麦轻巧问道:你觉得你儿子会答对吗?
玉佩中闯入突如其来的陌生声响把燕悉吓了一跳。
燕悉大惊失色:“你是谁!”
黎麦:乐青淮。
燕悉对着黑暗吼道:“你要做什么!”
黎麦不说话了,燕悉一个劲儿的叫嚣,但黎麦就有意关他禁闭。
燕竹还在思忖,没有回答。
灵宸长老没有催,谁都没说话。
这种答案,但凡参加过满月酒的人都记得,因为太明显不过了,并经当初大家都给瑶清阁捐过灵药,灵宸长老道侣也因为那些灵药而康复,燕悉就算忘了其他事,也不能忘这件事啊。
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燕竹一个人身上,他深吸几口气,缓缓说道:“夫人,你和道侣一起来的。”
灵宸垂眸,冷冷笑了两声:“你不是他,因为我根本没来。”
什么?!
燕竹大惊,瞳孔死死等着灵宸,“你使诈!”
“你不是燕悉,你是什么?”灵宸震怒,瞪着重秋庭,“我以为你不过是控制了燕悉,但这根本不是燕悉的元神,现在的燕悉是你的傀儡!你对燕悉的身体做了什么!”
燕悉知道完了,心凉倏然拔凉拔凉。
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发现他们的秘密!
这个世道不会容下他们!
谩骂变成了恐惧。
燕悉苦苦哀求:“乐青淮,你救救他,我什么都愿意给你,玄天宗的宝物任你挑选!只要你替他说话!”
黎麦充耳不闻:晚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燕悉被灵宸长老震慑得话都说不出来。
爹,爹你在哪呢?你怎么不说话呢?玉佩呢?玉佩究竟在哪?
重秋庭骤然也方寸大乱,周身灵流紊乱。
灵宸缕着银白色的胡须,高声喝道:“燕悉呢!!燕悉长老的元神现在何处?不会早就被你这个不肖徒弟吸尽修为了吧,现在燕悉身体里的究竟是谁?!”
“怎么可能?我就是燕悉!”燕竹指着自己,“我是我是,我真的是!”
如果他一早就学燕悉长老的语调身态,也不会暴露得这么早。是他穿着不属于燕悉的衣服,是他嫌弃燕悉的身体,是他整日吵架诅咒导致被人钻了空子,胡乱猜测,酿成大祸。
燕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此时,屋内突然出了一声。
“是燕竹!”
禾舒捂着胸口,他还差一口气就魂飞魄散,被医修救了回来,虽然面色不好,但也可以养回来,不是大事:“重秋庭一直叫师父燕竹!”
燕竹???
旁人没听过这个名字,但玄天宗中有点年岁的弟子都知道,燕竹不就是燕悉的儿子,曾经重秋庭的爱侣吗?燕竹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吗,怎么元神还在?
儿子夺了老子的身体?
要干嘛?难不成要复活成亲吗?
天杀的,这是什么恶心之事!
“难道大师兄用师父的身体复活了燕竹师兄?”
“那天那件桃粉色的衣服是燕竹师兄最喜爱的颜色!”
“我的天!”
【忏悔值+3】
【忏悔值+3】
【忏悔值+3】
窃窃私语萦在重秋庭的耳边,如同鬼魅挥之不去。
是心魔。
那声音变换着调子,绕在重秋庭的大脑中,勾勾搭搭的牵起无数回忆。
渡劫失败,换魂失败,被当众侮辱,被一条蛇打成重伤,被屈屈草木灵威胁……
该死,都该死!
重秋庭没想到禾舒那个东西还活着,顿时控制不住体内之力,想杀了屋内之人!
“——啊啊啊啊啊!”
燕竹捂着胸膛发出一阵阵惨叫,一缕缕黑色从他的身体钻入,又钻入了重秋庭的身上。
那是,重秋庭给他的灵力。
被讨要了回去!
而且,重秋庭还在吸取自己元神的力量!
燕竹大叫:“重秋庭,你放手!你要我死吗!”
重秋庭目空一切:“不是你该死,是你们都该死!”
灵流翻滚,压抑不住的魔气形成黑雾,他根本遮掩不了邪术形成的魔气,嘴唇和皮肤因为汹涌的气息而镀上了一层青紫色:“坏我好事,你们都坏我好事!”
倏然,重秋庭体内灵力汇聚在小腹一个点上,七窍渗出鲜血,魔气遁入空中,如同黑鱼入水,将花鸟阁彻彻底底包围。
“你们都不让我好过,你们都坏我好事!”重秋庭笑得凄惨又疯狂。
被人发现了秘密,这些天的压力倏然爆发,他彻底疯了。
“你们死了,就没人知道我做了什么!”
“只要你们死了!”
“我会埋葬这一切!”
元婴修为也几乎高出这里所有人,元婴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四周陷入一片漆黑,乌云滚滚,恍如黑夜,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恶臭之气。
众弟子愕然:“护阵!”
重秋庭笑道:“护阵?你们护不住任何人!”
他弱是因为将修为分给了燕悉,分给了燕竹。
他要回来了,他变强了,不再惧怕任何人!
灵宸长老掐诀念咒之际,倏然金红色的光芒如同一道燃烧着的箭矢,冲天而起,没有任何招式,仅仅凭着着一股力量将天空然成一片红霞之色。
光流散开,如同一朵巨大的烟花,坠落的灵流与重秋庭身上的魔气相摩,爆裂出金色的火焰。
黎麦搂着司律弦的腰,搂着他的腰,仰头看向天际,彷佛这是一场盛大的舞会。
金光应在他漂亮的瞳孔中,彷佛碧波池水盛开金莲。
旺仔:【卧槽,浪漫啊,你俩过二人世界去吧。】
黎麦:羡慕吗?
旺仔疯狂点头:【麦老师,我想谈恋爱了。】
弹指一挥间,浩浩荡荡的魔气被司律弦的灵流击成一片片粉末。
这才是真正的实力。
不需要任何花里胡哨的表演。
司律弦缓缓开口:“现在还觉得自己天下第一吗?”
第198章 情劫难度,玉石俱焚22
重秋庭的身体彷佛被抽空了所有力量,喉咙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嚎叫。
彻底毁了,一些都毁了!
他就不应该复活燕竹,他就不应该招惹乐青淮!
原本还以为又一场仙魔之战,但却被巫赐动动手指就化解了。
众弟子不敢想,如果当时在追杀巫赐的过程中他动了真格,是不是自己早就灰飞烟灭了。
风行止惊掉了下巴,这乐青淮的小男友也太帅了吧。
有这样的男朋友,怎么会看上重秋庭那个……
她再去看重秋庭,那副清朗的面容在一瞬之间老了好几岁,像一条灰色的恶狗。
嗯,乐青淮看不上这种人的,自己当初救得对!
温子弈对身旁的师弟点点头,两个身材壮硕的玄天宗弟子扛起重秋庭和燕竹。
“去哪!”重秋庭大吼。
温子弈回眸,目光如刀:“禁地,只有你能打开吧。”
重秋庭身体痉挛,疯狂咆哮道:“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
温子弈嘴角牵起一丝微笑:“我早就知道,但今天终于抓到你了。”
只有重秋庭或者燕悉前来,禁地看不见的结界才会被打开。
豁然间,平时茂密的树林间出现了巨大的溶洞,白雾从溶洞中飘出来,像是吞吐烟雾的巨兽。
这就是为什么,温子弈独自前来,却从未找到过这里。
溶洞中有随时准备激活的换魂阵阵法,以及很多邪术禁书。
灵宸长老怒得头发都在发抖:“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换魂,换谁的魂?你们是要让燕竹复活吗?”
黎麦站出来:“那些失踪的人,应该都是燕竹的容器。他之所以找我作为道侣,也是为了让我的身体成为燕竹的容器。毕竟哪吒在莲藕人中托生,草木灵,本身就可以成为载体。只是可惜,算错了一步,让燕竹挤掉了燕悉的元神,重生在了他爹的身体里。”
轻描淡写几句话,众人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以,那些失踪的人都是为了成为容器?
果然,很多人都是在燕竹死后开始失踪的。
风行止火急火燎带人将溶洞转了一圈,豁然看见一处幽深不见底的池塘内,幡然冒出六七具白骨。
风行止愣了一瞬,不顾危险跳入始终,池水冰凉刺骨,若不是修为护体,自己早就冻伤了。
双脚踩不到底部,一根根白骨在她的小腿边打转。
赫然抓起一根,竟然是人的肋骨。
这是一处,藏尸池!
风行止高叫道:“这里!这里不仅仅又二十具尸骨!有更多!”
然后,她一头钻入池水翻身去寻。
寻谁?
寻她的哥哥。
温子弈带人赶来,脸色一变。
这不是普通的池子,如同地狱黄泉的黑色其中积攒了这么多年以来枉死之人的元神和怨念。
“人呢?”
“钻进去好一会儿了。”
温子弈不管不顾,也跳下去,顺着幽深的水流摸索,连忙把冻得够呛的风行止捞出来。
风行止呛了两口水,眼眶通红叫道:“我哥,这底下可能有我哥!”
血浓于水,她感受得到,自己一直没有见过哥哥的尸骨,那个诡异的梦,那些重秋庭给的灵药,他哥哥绝对被重秋庭杀害了!
温子弈一听,转头猛扎入水流。
一根根白骨被翻了一上来,人们把骨头一根根放好,发现竟然不少于四十具。
而且不少年代久远,从浸泡的痕迹来看,至少有几十年!
数十年之前,燕竹还活着,重秋庭也刚刚是金丹修为,怎么可能做此大孽?!
“二师兄!”
“二师兄怎么还没上来?”
温子弈的手冒出水面,他指尖勾着一块已经被侵蚀浸染破碎的布料,然后另一只手托起了一颗白骨骷髅。
明明已经化为白骨,但风行止还是一眼能认出来这是自己哥哥。
倏然眼泪夺眶而出:“哥!!!!”
温子弈说:“是行暮。”
风行止抱着哥哥的白骨猛然抬头,在温子弈眼底看见了怅然又萧瑟的温柔。
如同秋风落叶,满地霜华。
风行暮是风行止哥哥的名字,已经太久没人叫过这个名字了。
“行暮……”温子弈美艳有些湿润,“我终于找到了。”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听过燕竹,听过燕悉,但没听说过风行暮的名字。
“风行暮是我哥哥,从前是玄天宗的弟子,为了追杀我哥哥一事,我才入了玄天宗。”风行止看向众人,目光坚毅,“重秋庭说我哥死于仙魔大战,但其实并没有给我看过哥哥的尸骨。况且,我哥托梦给我,我知道他一定死得不明不白。我在玄天宗找了这么多年,终于被我找到了!”
重秋庭知道风行止是风行暮的妹妹,但怎么能想到如此牵扯?
“当初我就不该留你!”重秋庭声音寒冷,“我就应该杀了你,依旧后患。”
“是我留下的她,而不是你。”温子弈说。
最开始都不让她留在玄天宗,是温子弈力排众议觉得她孤苦无依让她留下。
风行止突然顿悟,二师兄从来没有管过闲事,唯独自己这一件。
“你是……”风行止皱眉,“是我哥哥的好友?”
“未亡人。”温子弈平静说道。
他和风行暮一见钟情,但修道之人也没有那么浓重纠缠的情愫,所以也并非整日黏在一起。风行暮也是个不黏人的性子,不会像整日贴着,或者用传音符叨扰。两人见面便欢喜,不见面也悠悠过得下去,毕竟相守还能有很多年。
不过,每当见面,风行暮一看到温子弈,就会红着脸叫“师兄”。
当年,温子弈正巧被师父安排下山除魔历练三年,回来之时连风行暮的尸骨都没看见,就被告知他死在了仙魔大战之中。温子弈不信,要求看爱人的尸骨,但被燕悉拒绝。
生老病死乃是人家常事,原本温子弈也认命了,直到他在风行暮记录日行的本子,除了对自己的思念以外,上面提到重秋庭说他天分不错,给他了一些灵药。
依照温子弈对重秋庭的了解,他不会给人珍贵的灵草,虽然他看着温和,但骨子里是独来独往的性格,关心都是表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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