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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挺好玩的。
沈凛躺在林叙白的怀里看电视，电视没看见多少，光顾着调情呢，一会儿你亲我，一会儿我又亲你。
有一幕是主角进了一家蛋糕店，沈凛看到忽然怔住，昨晚来的时候蛋糕放在玄关了。他抬眼瞟林叙白，玄关和客厅之间有墙挡着，两人在家里走来走去都没往那边看。
“怎么了？”林叙白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头问。
沈凛心虚，坐起身：“有点渴，我去倒杯水。”
“我去吧。”林叙白说。
“不用不用！”沈凛赶紧按住他，“我这人有个毛病，只喝四十五度的温水，凉了热了都不行，你把握不好那个度，还是我自己来。”
编瞎话不打草稿，梦到哪句说哪句。
林叙白挑眉看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这毛病呢，靠回沙发里，道：“行，那你自己去吧。”
“哎！”沈凛应着，结果刚站起来，又坐了回去。
怎么个事呢？
沈凛转头一看，发现两个人的手还连在一起呢。
这操蛋的人生！
第129章 摊牌
沈凛看了一眼手铐，道：“小白，先把这个打开吧。”
林叙白晃了晃两人相连的手腕，漫不经心道：“打开干什么？我们这样在一起不好吗？”
“好是好……”沈凛有点无奈，“不过小白，你要是还想玩，等晚上我再陪你玩，现在先打开好不好？总戴着也不方便，你看，这一圈都磨红了。”
林叙白的目光落在沈凛手腕上，眼底流露出心疼。他拿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沈凛手腕上的束缚松了。林叙白没解自己的，任由那副手铐挂在手腕上。
“你不解开吗？”沈凛活动着手腕。
林叙白沉默着，垂下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我去倒杯水啊，”沈凛站起来，走到玄关，玄关柜的台面不够长，蛋糕放不进柜子里，他往四周看了看，趁着林叙白没注意，闪身溜进了对面的书房。
书桌下柜子空间够大，还隐蔽，正好藏蛋糕。沈凛打开柜子，里面空荡荡的，只摆着一台水晶音乐盒，透明的水晶罩里嵌着一对相拥的小熊，底座刻着“天天开心”字样。
沈凛的呼吸顿住了。
这东西他再熟悉不过。那年高一元旦，学校里流行互送礼物，他买了音乐盒送给苏清沅，当时苏清沅还在手机上回复他，说会好好珍藏。
怎么会在林叙白这里？
沈凛把音乐盒拿出来，当看到音乐盒下方自己亲手贴上去的小熊贴纸，以及写下的祝福语时，手指不停的颤抖。不是同款，就是他送出去的那一个，难道是自己送出去后，苏清沅又转送给了林叙白？
为什么……
沈凛是一个情绪敏感的人，他表面乐观开朗，但其实他很爱哭，心也很软，从小被娇生惯养就注定了他受不了一点委屈，一受委屈就爱流眼泪。
他拿着音乐盒走出书房，水晶罩折射出光芒，微弱，却刺得他的眼睛发疼。他看见林叙白坐在沙发上，走过去举起音乐盒，问道：“这音乐盒怎么会在你这儿？”
林叙白抬眼看向他，眼底的惊诧一闪而过，很快被一种深沉的情绪覆盖。他没回答问题，而是碰了碰手铐：“凛宝，你想和我分开吗？”
沈凛皱起眉头。
涌上一股无奈感，“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分开了？林叙白，你别总是活在自己的妄想里好不好？”
他把音乐盒放在茶几上，道：“我只是看到这个东西、这个不应该出现在你家里的东西，我好奇、好奇它怎么会在你这儿，我连问一句的权利都没有吗？”
林叙白的目光在沈凛的脸上慢慢移动，沉默了很久。
见他始终不说话，沈凛干脆走过去，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小白，我没有要跟你吵架的意思，我换个问题，你以前……喜欢过苏清沅吗？”
林叙白没有半分犹豫，语气笃定：“没有。从始至终，我只爱你一个人。”
“那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沈凛追问，“你明明知道我误会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解释？”
林叙白看着他的眼睛，喉结动了动，忽然抬手，冰凉的金属贴上沈凛的手腕，咔嚓一声，那副手铐竟又锁在了他的手上。
沈凛一僵，有些难以相信林叙白会在此刻做出这样的举动：“你这是干什么？！”
“你想知道原因，我可以告诉你，但只有这样，我才能确保你不会离开我。”林叙白偏执的说。他伸手搂住沈凛的腰，把人牢牢圈在怀里。
沈凛再次看向金属手铐时，心中涌起一阵后怕。
“你说，”声音也在颤抖。
他怕听到超出认知的东西，他怕林叙白接下来说的话，会让他难过、痛苦。
林叙白的声音如冷水一般，一字一句漫进他的耳朵里：“当年，苏清沅写给你的手机号码，你夹在课本里，被我调换了。”
两个人的手被冰冷的铁铐牵连着，那一瞬间，沈凛全身发冷，后槽牙止不住的打颤。
“我每天送早餐，苏清沅让我放在四楼楼梯左侧外的阳台上，也被你拿走了是吗？”
林叙白点头，说，“是的。”
沈凛有点崩溃，“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高一那年，我记得我……我明明还没有那么讨厌你，我请同学吃饭会带上你，你外出参加比赛，我还把笔记借给你……”
虽然他的笔记在林叙白面前跟草稿纸性质差不多。
沈凛想不通，林叙白为什么要藏这么多心思，把简单的关系搅得一团乱。
林叙白回答道：“因为我喜欢你。”
“这算什么喜欢？”沈凛皱眉，胸口发闷，“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我去找苏清沅问清楚？万一我发现你换了号码……”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了，眼神变得有些茫然，他跟苏清沅当然不止网上聊天，有时候在学校见面，他也会跟苏清沅打招呼，聊起一些话题，沈凛会问他喜欢这个礼物吗？喜欢今天的早饭吗？苏清沅都是笑着点点头。
这又是为什么？
林叙白道：“我我负担了她家人的医药费。”
沈凛忽然笑了。
原来是这样。
所以从最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在林叙白的掌控中，从一开始，沈凛就是个笑话，他在苏清沅面前扮演小丑，在林叙白眼里扮演蠢货，他怎么那么招笑呢……
沈凛看着林叙白，声音里满是寒意：“林叙白，你真的很可怕。”
“因为我爱你。”林叙白伸手触碰他的脸颊，却被沈凛偏头躲开。
“爱就可以这么折磨我吗？”
沈凛的声音发颤，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你知不知道我多在意别人的看法？苏清沅是我第一次喜欢的女生，一整年呢，我给她带了一整年的早饭……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的！你让我成了一个舔狗！”
“可是，你现在已经有我了。”林叙白紧紧搂住他，“我会回应你的所有期待，会把你想要的都给你，我会回馈你的爱。”
“这不一样。”沈凛的声音很轻，“林叙白，这两者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你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那巴掌会因为尝到一块甜枣就不痛了吗？”
沈凛任由眼泪往下掉，砸在林叙白的手背上、肩膀上。
他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那些年少时的心动、期待和欢喜，此刻像一面坠落的镜子，在他眼前轰然碎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每一片上都映着他的眼泪，每一片都在无声地嘶吼：
“沈凛，你就是个傻子，你从头到尾都被人耍得团团转啊！”
第130章 沈凛走了
沈凛想找个能蜷起来的角落，安安静静待一会儿。可脑子转了一圈，能想到的、最让他觉得踏实的地方，竟然还是林叙白身边。
这种刻进习惯里的依恋，让他更难受了。
他撑着林叙白的肩膀想从他身上下来，刚动了半分，腰就被对方更紧地箍住。林叙白的下巴抵在他颈窝，恳求道：“宝宝，别走。”
“我只是想自己安静一会儿。”
“林叙白，你让我单独待一会儿，好吗？”
“不行。”林叙白不敢给出半分退让。
他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
沈凛僵在他怀里，想推开这份窒息的禁锢，可身体却诚实地记得那些被林叙白抱着安抚的夜晚，最后只能无力地垂下手，趴在了林叙白身上。
人无法欺骗自己。
他怨林叙白。
但也爱林叙白。
才下午，林叙白就搂住沈凛躺在床上，低头吻过来，蹭着沈凛的唇角，“宝宝，可以不生气了吗？”
都已经二十七分钟没理他了。
好难过。
可沈凛只是睁着眼，眼神空落落的，没半分回应。他在想一件事。
昨天他跟“苏清沅”聊天，当时林叙白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一直在试探他，还问他会不会出轨……
想到什么，沈凛忽然垂眸，看向林叙白那只受伤的胳膊，“你这伤口，是故意弄的吧？”
林叙白没有否认。
是啊，压根不是巧合，一切都是林叙白早有预谋。不然怎么可能他刚一进门，林叙白就拿手铐把他锁住。
有时间包扎伤口却没时间接电话，就是算准了他在来的路上，在沈凛心里防线最低的时候，把他锁住。
林叙白很聪明。
又很傻。
他不知道，即使不做这些，不伤害自己，沈凛的心也早已被他牢牢锁住了。
两人对视着，林叙白的吻又落了下来。没等沈凛反应，林叙白已经架起他的胳膊，拿钥匙解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两只都锁住了沈凛的手。
沈凛没有挣扎，只是望着他。
林叙白就是个疯子，是个会用极端方式把他留在身边的疯子。
可偏偏，他爱这个疯子。
他并没有想要离开林叙白的打算，他只是有点委屈。任谁知道自己被人这么算计，心里都不会好受吧，沈凛已经很平静了。
林叙白一如既往地温柔，深深埋进去，抚摸他的皮肤，在小腹上滑动、轻按。
“宝宝，明天醒了忘掉这件事吧。”
“答应我好吗？”
沈凛看着他，却没有点头。
两个人一同陷入情欲的高潮中，他不点头，不回答，林叙白就不停，好像都在和彼此较劲，看谁是这个爱情战场上的胜利者、主导者。
林叙白赢了，沈凛归他。
沈凛赢了，林叙白归他。
一直到了晚上，谁也没较过谁，沈凛的两条腿彻底没了力气，从林叙白的腰上撤了下来，没有给一个事后吻，翻身背对着林叙白侧躺着，“小白，晚安。”
即使生气也要互道晚安。
林叙白看着他很久，朝他身上贴了过去，紧紧把人搂住，“好，晚安，凛宝。”
这晚他们没像往常那样面对面相拥而眠，沈凛望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听着身后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林叙白睡着了。
他转过身，借着微弱的光凝视林叙白的睡颜。沈凛忍不住俯身，亲了亲他，声音一阵叹息：“真想给你一点教训。”
可是，又舍不得。
沈凛晃了晃手铐，这东西带久了还真挺磨人，尤其是林叙白没轻没重的，床都在摇晃，更别提他的手了。
沈凛自己拿起钥匙解开了束缚。刚才林叙白锁完他就把钥匙扔桌子上了，压根没防备。
他打开手机，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从四点折腾到现在，难怪腰这么酸痛。
点开聊天记录，发现李彦半小时前发来一条信息，问他在哪儿，说自己回宿舍晚了被锁在门外，能不能去他家借住一晚。
沈凛下床，走到客厅拨通李彦的电话，“喂，你现在在哪？”
李彦见到了救星，道：“哥！我没带身份证，附近酒店都不给办入住，我现在在学校旁边那家酒店的大堂坐着呢。”
“你没回消息，我以为你睡了，打算在这躺一夜的，那个前台人好，没赶我走，还给热水让我泡面。”
沈凛揉了揉眉心，道：“睡大厅多难受啊，你发个定位，等我一会儿，我过去找你。”
李彦：“谢谢哥！”
沈凛回到卧室，目光扫过地板，白天两人扔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散在床边，没一件能穿的。
他打开衣柜，拿了件林叙白的衣服出来，别说，穿着宽大的衣服还挺舒服，就是拖地裤太拖地了。
现在才十一点，就算林叙白早上五点醒，他也该安顿好李彦回来了。
沈凛出门走了。
到了酒店，一眼看见坐在落地窗前的李彦。沙发旁放着一袋零食，面前的茶几上是个空了的泡面桶。他走过去，在李彦旁边的沙发坐下。
李彦抬头，看见是他，不好意思的笑了：“哥，你来了！真是麻烦你了，这么晚还让你跑一趟。”
“没事，”沈凛摆摆手，问道，“晚上就吃这些？”
李彦点头。
已经吃得很饱了。
沈凛闻言，不满意的站起身，“正好我晚上没吃饭，别在这儿待着了，走，咱俩去找地方搓一顿。”
“啊？不用不用！”李彦连忙摆手，不想再麻烦他了。
沈凛拍了下他的肩膀，推着他往门口走，“跟我客气什么？而且我不跟你说假的，我是真没吃饭。”
林叙白今天就知道发情，一整天只管了他一顿饭，饿死了。
“那……那这次我请你吧！”李彦连忙说。
沈凛笑着拍了拍他：“等回学校你再请，今天我做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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