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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化那年的宁酌不过十二岁,父母双亡年纪又小,不少人打他的主意,不过个个落败而归。等二十岁那年,他坐上宁家家主的位置,就更没人能动他一根手指头。垂涎的目光倒是不少,宁家主在公共场合露面,那些个贪婪地或者渴求的眼神就像毒蛇一样在暗处蛰伏。
全都源于Alpha该死的征服欲。
思及此,宁酌眼底淬上了点浮冰。
谢镜筠咧开一个笑,解释着:“家主,您可别误会啊。”
“我只是单纯的,对您一个人有兴趣。”
“您这个人对我的吸引力比S级Alpha来的大太多了。”
“是吗?”宁酌施施然松开手,“那很可惜了。”
“无论你到底对什么有兴趣,都没这个机会了。”
谢镜筠恋恋不舍地在手感极佳的大腿上揉了两把:“家主,我们拭目以待。”
他才刚松了手,宁家主的鞋下一秒就踹在了谢二少胸口。
“好啊。”
*
跨海建桥项目是苏家耗费心血的大项目,其影响之深牵连之大加之苏斯年和宁酌的关系,于情于理这个项目都应由宁家主亲自出手。
为此,宁弦宁昭兄妹俩很不高兴。
“好了,都别挂着个脸了。”宁酌一手搂一个揉脑袋,“别真把你们哥当成个瓷娃娃供在家里。”
宁昭闷闷不乐,嘴巴撅得能挂壶,早在成年后分化成Alpha后他们兄妹俩就发誓,再也不让宁酌吃苦受累了。
她嘀咕着:“说到底还是我们不够强……”
宁弦应道:“嗯……”
宁酌被他们这一唱一和弄得无奈至极,他到现在还没搞不明白兄妹俩对他强到令人发指的保护欲究竟从何而来,分明他才是年纪最大的长兄,分明他还是S级Alpha。
“好了。”宁酌把他们往怀里带了带,释放了点信息素安抚,“宁城新规推出后外面没人敢当街释放信息素了。”
“小小年纪别操心了,一个个的都操心成老头子了。”
宁昭趴过去深吸一口气,嘴角向下耷拉着:“那是哥之前操的心太多了,现在该我们了。”
“我今年才二十九岁,怎么,后面都你们来操心不成。”
宁弦一脸正经:“哥怎么知道我们就是这么准备的。”
宁酌:……
他真没辙了。
这俩小玩意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那我家主还当不当了?”
“哥哥当,我们给哥干事。”
宁大家主暂时还没在家吃干饭的打算。
“好了,我今年就操办这一个项目,成吗?”
宁昭还想挣扎:“要不这个项目我们也……”
宁酌看她一眼,淡声道:“宁昭。”
宁大小姐闭了嘴,铩羽而归。
等宁酌处理好家事坐上出行的车时,谢二少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窝在后座上盯着宁家主的侧脸看:“宁家主,您让我等了很久。”
宁酌不以为意:“你跟着我,跟我的助理没区别。”
“怎么,你连这点时间都不愿意等?”
谢镜筠靠过去:“助理?”
宁酌翻出早就准备好的资料扔给他:“这次会议的资料,我和苏斯年说了,俞家第一个发言。”他抬腕看表,“你还有半个小时准备。”
谢镜筠愣住:“你昨天没告诉我。”
“我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宁酌不咸不淡道:“谢二,你还有二十九分钟。”
后知后觉被人摆了一道,谢镜筠没空恼火,手忙脚乱翻起来怀里的文件夹。
到了苏家后,会议没有第一时间开场,而是各家的代表人一窝蜂上来和宁家主打招呼。宁酌现在露面的少,别的人想见他一面难如登天,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没人会放过。
托那些人的福,谢镜筠得了口喘息的机会把资料过了个七七八八。宁酌不是唬他的,到了苏家后第一个被苏大少请上台发言的真的是他,好悬是没出什么大茬子。
作为主要合伙人的宁家主全程悠哉游哉,对谢二少频频发出的灼人视线视而不见。
回到宁宅后天色已经擦黑了,宁酌解安全带的手被一把子扣住了。
“宁家主,您在报复我?”
宁酌幽幽道:“这也算吗?那你的承受能力也太差了。”
谢镜筠还想说什么,就被车外的敲窗声打断了。宁酌抽回手按下车窗,露出了别院管家的脸。
老管家面色透露着点举棋不定的迷茫:“家主。”
“怎么了?”
他说:“谢少爷他……他出了点问题,发。情期过不去。”
这也是原著剧情点之一,谢栖体质特殊,注入了管家给了抑制剂后没有效果,主角攻只得亲自去找他,让主角攻受感情顺理成章迈了第一步。
“我等会就去。”
宁酌没打算躲这个剧情点,大不了就是再犯一次不耐受症。他埋头继续解安全带,窗户却被谢镜筠探过身子升上去了。
他没坐回原位,就着这个姿势看着宁酌,黑黝黝的眼珠子在车灯下散发意味不明的暗芒:
“嫂嫂,偏心。”
“对我哥和我,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第89章
谢镜筠一手撑着车门, 一手抵着宁酌的座椅靠背,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在了宁家主身上。
“嫂嫂,你昨天对着我的腺体一顿按, 让我吃了不少苦头呢。”谢镜筠端出副黏糊的调调, 话语中透出几分莫须有的暧昧来, “我的易感期还没过, 你就这么对我。”
“你看。”他随手撩起耷拉在后颈的发, 低头露出红肿的腺体, “都肿了。”
“不补偿我一下吗,嫂嫂。”
宁酌的脸在车内的顶光下仍旧显得无暇,如玉料打磨的精品雕塑。他掀起眼帘,藏匿在长睫下眼瞳弯着一弧清冽的月:“谢镜筠。”
“嗯?”谢二少心弦一颤,果然无论多少次他都喜欢听宁酌喊他的名字, 他心脏发软身体也酥了一半,连带着声音也褪去了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变得柔和,“怎么了?”
宁酌嘴角似翘非翘,嘴唇轻动:“没有厚此薄彼。”
“只是比起你,我更喜欢你哥。”
“自然做不到等同相待。”
“咔哒”一声, 谢镜筠那层游刃有余的碎了个七零八落。嘴角不自觉紧绷成一条直线, 连带着下颌都划出锋利的弧度。
“现在可以让开吗。”宁酌淡声道,“我要去找我未婚夫了。”
语罢, 他直接打开车门, 谢二少失了支点, 慌忙撑了把坐垫才将将稳住身形。
谢镜筠垂下头,乌黑的发丝遮住眉骨,在脸上落下一层浓郁的黑。气到极点他硬生生挤出一声笑来, 他从来没想到会有人三言两语就搅碎他全部心神,碎成一地的玻璃碴子拼都拼不起来。
宁酌丝毫不觉,颀长的身形往别院走去。院子里很安静,伺候的人都被遣了下去,踏进屋就能闻见Omega信息素的甜腻气息。
丝丝密密信息素涌进鼻腔的瞬间宁酌的脚步就停下了,臂弯挂着西装外套站在门口,胳膊上的袖箍和紧贴颈部的抑制环一齐在月光下弥散零散的金属光芒。
他暗自思忖着如果眼下转身就走会发生什么事。
算了……这么胖一个小球成天跟着他也不容易,既然它选了自己、帮助自己改命,怎么着也得给人家把任务进度打满了。
任命屈指敲门:“谢少爷,请问我方便进来吗?”
谢栖被发。情期折磨的意识不清,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宁酌的声音,面对喜欢多年的人,处于敏感期的腺体登时被刺激得涌出大股信息素来。
“请……请进。”
宁酌已经好久没闻到过这么浓郁的信息素了,一时间眼眶就开始发酸。他呆在原地喘了两口气,才抬脚进入这个Omega信息素爆表的房间。
“还好吗?”
躺在床上的人虚眯着眼,看着已经难受的不行了。
宁酌道:“闭上眼睛,醒来就好了。”
谢栖瞧着眼前模糊的人影,脑袋愈发深沉混沌只余胸腔传来的跳动声越来越清晰。
他张了张嘴:“宁家主……”
模糊的人影晃动着靠近床边,皮鞋踩地的声音近在耳畔又像一下一下敲在他心尖。
“闭眼。”
谢栖沉重的眼皮下坠,随着这道低磁的男声闭上了眼。
宁酌在床边等了会,确认他睡着后摸出口袋里的针管,快准狠扎入Omega的腺体。
很快房间中那股甜腻就消散了大半,只在空气中留下沁人心脾的薄荷味。
【恭喜宿主任务进度推进5%。】
宁酌抬手揉了揉山根:【嗯。】
996好奇道:【宿主,你给他打的是什么呀?好有效。】
宁酌一边回答他的话一边往主院走:【宁家私人的抑制剂。】
说是宁家也不准确,整个宁家只有三房用过。这东西是宁酌在宁弦宁昭分化后才着手研究的,兄妹俩常年受S级Alpha信息素的影响,腺体同其他人不一样,易感期难熬些。他看着心疼,便开始着手抑制剂的研究。
不过工序太繁琐,成本过于高昂,实在不便推广。宁酌也担心扰乱市场秩序,便只作兄妹俩私人使用,给他们用的抑制剂掺了他的信息素为样本,后调是昙花的香味。
宁酌回到房间后眼皮已经彻底洇上红,解开束缚腰身的马甲扔在一边,又胡乱扯开戴的规正的领带,脱力趴在沙发上喘气。
他横过一条胳膊搭在靠背上,整张脸埋进臂弯。丝质薄衫在肩胛骨处拉出两道紧绷的弓弦,随着呼吸微微震荡。往下是骤然收紧的腰侧,凹陷的阴影一路收束,直到臀部才勾出圆润的曲线。
只看了一眼金光团子就开始扑哧扑哧冒热气,它一面担心一面羞,好半天才飞过去轻轻停在他张开的五指,小声安慰。
他这次发作的时间长,结束后996甚至从衬衫的空隙瞥见了透红的腰腹。
*
谢二少隔日登门时心情很糟糕,宁酌昨天那句话像一把磨人的刀子一点点搓他的心肺,好不容易在车里缓解好情绪后回到别院又被一股陌生的薄荷味扑了个满面。
宁家主刚来过,这是谁留下的味道显而易见。
亲眼见证比从宁宅的仆从口中得知要难受万倍,清凉的薄荷味挤进胸腔却像是倒灌的水泥,堵的他上气不接下气,一口气进不出去出不来憋头晕眼花。
宁酌见他进来眼神都没分出一个,专心致志逗弄怀中的小孩。
那小孩不过五六岁的年纪,穿着身西装配短裤坐在宁家主大腿上,两条肥嘟嘟的胳膊圈住家主的脖颈,小脑袋也埋了进去哼唧哼唧地不肯出来。
宁酌一手圈住小孩一手把面前的电脑推向谢镜筠:“昨天的会议记录,整理好给我看。”
烦死了,谢镜筠烦的想咬人。
这人怎么好像对全天下的人都有好脸色,唯独对他没有。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谢镜筠一个也看不进去,时不时就瞥一眼,看看宁家主在干什么。
那小孩不知道是哪一房夫人生的,胆子大的要命,一个劲往宁酌怀里凑:“家主,我没错。”
“嗯,子昂没错。”
宁子昂小朋友扬起脸,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了:“是妈妈的错。”
“我都说了弹琴弹的手指痛痛,她还是要我弹,弹不好她就骂我,我好难过好难过。”
宁家对子女的要求严厉到苛刻,半大的孩子哪能遭到住,一受委屈就啪嗒啪嗒往宁家主屋子跑。
在宁家,宁酌的风评是两个极端。老一辈恨他恨的牙痒痒,巴不得他一出门就遭到暗杀一命呜呼,最可气的是为了自家的利益,就算再恨也不得不对这个晚辈鞠躬哈腰,俯首称臣。
小辈则完全不一样了,宁酌登上家主之位没多久,便开始插手小辈的教育。之前他同谢镜筠说的那句“现在宁家所有的孩子都带过”不是随口一言,眼下宁家十六岁以下的孩子都经过他的手。
个个长像小白杨,正的不得了。
因而那些小辈或多或少对他有几分依赖,胆子大点的还敢大大方方往宁家主身边凑要抱抱。小孩子不懂事,倒是苦了大人,每次在边上看得胆战心惊。
宁酌托起小孩两只手,果然看见指尖泛着点红。他低头吹了吹:“很疼吗?”
这下可把孩子委屈坏了,小嘴一撇呱呱掉泪:“呜呜呜疼,家主,我疼。”
“好好好,家主知道了。”宁酌抬手给他拍背,“等会找人帮子昂上药好不好?”
宁子昂抽噎两下:“……嗯。”
谢镜筠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把键盘敲得啪啪响。
小孩的母亲是五房太太的大女儿宁珏,按辈分喊宁酌一声哥。不过她早见证过宁酌在族会上说一不二的骇人模样,没这么大胆量和家主套近乎,只敢规规矩矩喊一句家主。
她火急火燎冲过来发现自家儿子正坐在家主大人腿上抹眼泪,又急又气:“子昂!”
宁子昂一个激灵,忙埋进宁酌的怀里喊什么都不应。
宁珏一个头两个大,只得缓下声哄:“子昂乖,和妈妈回家。”
闻言宁子昂把人抱的更紧,整个人都嵌入家主大人胸膛:“我不要,你会骂我,我只要家主。”
宁酌轻轻颠了颠腿,低头哄人:“子昂。”
宁小朋友乖乖抬头。
“你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来这里,妈妈会担心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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