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身死后
作者:九个核桃0v0
简介:
简介:【双男主+1v1+魔尊攻x仙尊受】
林清唯虽贵为仙尊,却被全师门唾弃直接逼的他走上绝路。
在绝情谷谷底重伤之际,林清唯才知道,原来自己只是一本书里的不重要小配角,而他的好徒弟才是这本书的主角。
他的师尊会为了他的徒弟而放弃飞升,他的师兄师弟会为了他的徒弟与他执剑相对,他的挚交好友会为了他的徒弟立下毒誓死生不复相见。
全仙界都当他的徒弟是白月光,而他就是全天下的罪人。
魔尊傅景湛闭关数万年,醒来之后,意外发现自己的死对头林清唯竟然死了。
向来控制欲极强的魔尊决不允许林清唯死于他人之手,立志要在绝情谷底翻到林清唯的尸首,却意外捡到了失去记忆的仙尊。
看着面色苍白,病弱的连凡人都不如的死对头,魔尊鬼使神差地把人抱回了魔域。
早在林清唯死的那一刻,此方世界的气运就发生了改变,白月光的滤镜一点点熄灭,全仙界才迟钝地明白当年是怎么一回事,发了疯似的想要复活林清唯,却在数年后看到他与魔尊厮混一起。
认为林清唯定是有苦衷的仙界众人闯到魔尊面前,想要带走林清唯时,傅景湛冷笑,“不如你们问问,他想不想和你们走。”
早就恢复记忆的林清唯却挽住昔日死对头的手臂,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夫君在哪,我就在哪。”
第一卷:默认
第1章 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
【本文又名,仙君身死后,全世界都吻了上来。】
【听说双男主读者爱评论,让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作者见识见识吧~】
【本文受视角,魔尊攻仙君受,双强,篇幅较短,祝大家看文愉快~】
九霄仙门,三清殿。
金光琉璃顶,白玉铺地砖,本是仙家气派、万世威严之地。此刻,殿内却弥漫着一股森然剑气,冷得刺骨。
数百名九霄弟子分列两侧,他们的目光,或鄙夷,或痛心,或惊疑,最终都化作了实质般的压力,如无形的山岳,尽数压在殿中央那道孤直的身影上。
清玄仙尊,林清唯。
他身着一袭往日里纤尘不染的银蓝道袍,此刻袍角却被地牢的湿气与尘土侵染,失了光泽,显得褶皱而狼狈。
一头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落颊边,衬得那张素来清冷如玉的脸庞,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没有跪,也未曾辩解。
即便灵脉被封,仙力尽失,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如一株风雪中不肯折腰的孤松。只是那双曾盛着九天星河的清澈眼眸,如今却像一潭死水,沉寂得看不到一丝波澜。
“师尊……”
一声泣血般的呼唤,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悲痛,骤然划破了殿内死寂的氛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凌昭一身素衣,重重地跪伏在林清唯身前不远处。他瘦削的脊背剧烈地起伏着,仿佛承受着天塌地陷般的痛苦,泪水早已将他脚下的白玉地砖打湿了一片。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曾被林清唯称赞为灵气逼人的清秀脸庞上,此刻布满了纵横的泪痕,一双眼睛红肿不堪,里面是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不可置信与剜心之痛。
“弟子不明白……”他哽咽着,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弟子入门三百载,师尊待我,恩重如山。授我仙法,为我炼器,替我挡下天劫……弟子此生,粉身碎骨亦难报师尊大恩于万一!”
他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控诉,那份真挚的悲恸,让殿内不少心软的弟子都跟着红了眼眶。
“可是……为何……”凌昭的目光死死锁住林清唯,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心裂肺的质问,“师尊曾对我恩重如山,为何要这般待我?!”
“为何要盗取仙门至宝聚灵珠?又为何……要将这足以让我万劫不复的罪名,嫁祸到弟子的头上啊!”
话音落下,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再度伏地,痛哭失声。
嫁祸?
林清唯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亲手从一个凡间孤儿,一步步教养成仙门新秀的弟子,看着他那天衣无缝的悲痛与绝望,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却被他死死压了下去。
他只觉得荒唐。
荒唐到,连心口的疼痛都变得麻木。
“孽障!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一声雷霆震怒自殿上宝座传来。
九霄宗掌门玄阳真人端坐其上,往日里仙风道骨的面容此刻铁青一片,双目圆瞪,怒火仿佛要将林清唯焚烧殆尽。
在他面前的玉案上,正静静躺着一枚留影玉简,和一只从凌昭房中搜出的储物袋。
玉简中,清晰地记录了林清唯潜入禁地盗宝,又将储物袋放入凌昭房间的全过程。
人证物证,俱在。
林清唯缓缓抬起眼,望向那个曾将他视若己出,引他踏上仙途的师父。
他还记得,师父曾拍着他的肩膀,欣慰地说:“清唯,你是我玄阳此生最大的骄傲。”
可现在,他只在那双眼中看到了滔天的怒火与彻底的失望。
“我玄阳自执掌昆仑以来,自问对门下弟子倾囊相授,严加管教!”玄阳真人的声音蕴含着磅礴的灵力,在宏伟的玉虚宫内激起阵阵回音,“却不想,竟教出了你这等监守自盗,构陷同门,心性泯灭的败类!”
心性泯灭四个字,如四柄淬了剧毒的冰刃,狠狠扎进林清唯的心脏,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他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晃,脸色又白了几分。
玄阳真人闭上了眼,似乎再多看他一眼都是一种折磨,声音里是冰封千里的决绝:“我九霄宗容不下你这等逆徒!”
他猛地睁开眼,自案上取过一枚刻着二人名讳的师徒玉碟,高高举起。
“我玄阳,在此昭告三界——”
“自今日起,将逆徒林清唯,逐出师门!废去其清玄道号,收回其所有仙法传承!”
“从此,师徒情分,一刀两断!仙路陌路,永不相干!”
“啪——”
一声脆响,坚硬无比的玉碟在他掌心应声碎裂,化作一捧毫无光泽的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一如林清唯那颗,寸寸成灰的心。
林清唯没有去看那捧碎末,他的目光,艰难地穿过层层人群,落在了阶下为首的那人身上。
大师兄,沈清辞。
向来以铁面无私,公允严明著称。
此刻,他正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那沉稳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踏碎了三清殿万年不化的冰雪,也踏碎了林清唯心中最后一点暖意。
“师兄……”林清唯的嘴唇翕动,干涩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残存的希冀。
沈清辞没有回答。
他在林清唯面前三尺之地站定,那张刚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是化不开的冰川。
“锵——!”
承影剑应声出鞘,清越的剑鸣带着肃杀之意,响彻大殿。
雪亮的剑锋,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直直指向林清唯的咽喉。
“师弟,”沈清辞终于开口,声音比他手中的剑锋还要冷,还要利,“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这把剑……
林清唯怔怔地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寒芒,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千百个日夜里,这把剑曾如何与自己的“霜华”并肩,斩尽妖邪,守护苍生。
他也曾笑着对沈清辞说:“师兄,你的承影,永远是护着我的后背的,对吗?”
那时的沈清辞是如何回答的?
他说:“自然。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一诺千金,言犹在耳。
可如今,这把曾誓言守护他的剑,却成了第一个向他索命的利器。
林清唯忽然很想笑。
他也确实笑了出来。一声低哑的,像是破损风箱拉扯出的笑声,从他苍白的唇边溢出,带着说不尽的凄凉与自嘲。
他抬起那双死寂的眼,迎上沈清辞冰冷的视线,一字一顿地问:
“师兄,若我说……这一切,都不是我做的。”
“你,信吗?”
沈清辞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剑身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颤鸣。但他眼中的冰川,却未曾融化分毫。
“我只信证据。”
他吐出五个字,字字如刀,将林清唯最后一丝幻想彻底斩碎。
是啊。
证据。
他的师父信证据,他的同门信证据,他最敬重的师兄,也只信证据。
没有人,信他林清唯。
剑锋又近了一分,冰冷的剑气已经刺破了他颈间的皮肤。
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雪亮的剑尖缓缓滚落,砸在冰冷的白玉地面上。
啪嗒一下,碎成了一朵花。
第2章 与你恩断义绝
那滴血,像一粒朱砂痣,烙在森白的玉石上,也烙在所有人的心头。
那抹刺目的红,让沈清辞握剑的手猛然一紧,剑锋嵌入皮肉又深了一分。
林清唯却仿佛感觉不到痛。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张冰冷如霜的脸,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终于被这最后一剑,彻底贯穿,连带着最后一丝残存的温度,也消散殆尽。
就在这剑拔弩张,死寂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的时刻——
“住手!”
一声凄厉的呼喊,如惊雷乍响,自殿外滚滚而来,带着不顾一切的仓惶与急切,狠狠撞碎了三清殿内这压抑到极致的氛围。
众人皆是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青色身影踉跄着冲入大殿,因跑得太急,甚至险些被高高的门槛绊倒。
来人一袭青衣被风吹得凌乱不堪,发冠歪斜,几缕墨发狼狈地贴在汗湿的额角。那张素来温润如玉、总带着三分和煦笑意的俊美脸庞,此刻竟是失魂落魄的苍白,一双眼更是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是墨尘仙君。
九霄宗丹鼎峰首座,掌管仙门所有丹药,亦是林清唯踏入九霄宗以来唯一的挚友。
“清唯……”
墨尘的目光在殿内飞快地扫过,当他看清殿中央的情形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本是不信的。
当弟子慌张来报,说清玄仙尊盗宝嫁祸,他一掌拍碎了丹炉,怒斥其胡言乱语。
林清唯是何等孤高自许之人?他傲骨天成,视名节重于性命,怎会做出此等卑劣龌龊之事!
可现在,眼前这无法辩驳的一幕,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所有想要质问的话,都堵死在了胸口。
林清唯的目光,也终于从沈清辞的脸上移开,落在了他这位狼狈不堪的挚友身上。
看到墨尘眼中的震惊、痛苦,以及那正在飞速蔓延的失望与决裂,林清唯一直死寂的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那是比面对师父、师兄时,更深沉的悲哀。
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可墨尘却像是被他这个细微的动作刺激到了。
“林清唯……”墨尘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磨而出,“你……怎敢如此?!”
他一步步走上前,那双曾无数次为林清唯炼制疗伤丹药、温和而稳定的手,此刻却在剧烈地颤抖。
他没有去看留影玉简,也没有去问任何缘由。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林清唯颈间那道血痕,眼中的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曾以为,你林清唯光风霁月,是我墨尘此生最值得托付性命的知己!”他像是质问,又像是自嘲,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撕心裂肺的痛楚,“我们曾对月同饮,曾并肩杀敌,我以为我最懂你!”
“原来……原来全是我瞎了眼!”
他猛地一抬手,掌心之中,竟躺着一只通体血红、状若冰晶的蛊虫。
蛊虫只有指甲盖大小,晶莹剔透的躯壳内,一点金光若隐若现,仿佛封印着一颗活的心脏,正随着墨尘的怒火而剧烈跳动。
“断情蛊!”
殿内有识货的弟子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此蛊,非毒非药,不伤人性命,不损人修为,它只断一物——情。
以血为引,以誓为咒,一旦种下,施蛊者与受蛊者之间所有情谊、所有过往,都将被彻底斩断,从此形同陌路,心中再不会为对方泛起一丝波澜。
这比杀了对方,还要残忍。
林清唯看着那只蛊虫,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这蛊是他与墨尘早年在一处上古秘境中偶然所得,当时墨尘还开玩笑说,此物歹毒,断不可用,不如毁去。还是自己笑着说,留着吧,就当是个警醒,你我此生,绝无用上它的一日。
何其讽刺。
“林清唯。”
墨尘一声厉喝,眼中是化不开的恨意与决绝。
沈清辞见状,眉头微皱,握剑的手下意识地一松,承影剑的剑尖偏离了寸许。
就在此刻,墨尘动了。他身影快如鬼魅,趁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一手死死扼住林清唯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将那枚冰冷刺骨的蛊虫,送入了他的口中。
蛊虫入口即化,化作一道灼热的血线,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瞬间冲入心脉。
一口腥甜的逆血喷涌而出,溅湿了林清唯身前白玉地砖,也溅上了墨尘那件青色的道袍,宛如雪地里绽开的朵朵红梅,触目惊心。
心口,仿佛被活生生剜去了一块,痛得他几乎要蜷缩在地。
墨尘却像是没有看见,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举起右手,逼出三滴心头血,以血起誓,声音响彻整座三清殿,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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