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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张昊以死相逼下，宋景予终于换成了正常的剧宣。
祁扬汗颜，嫂子做事居然也有这么马虎的时候，幸好是转发的他的微博，如果换成其他女艺人，不知道要闹出多少风波。
明天就是开机仪式，剩下最后一天时间准备，剧组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艺人陆陆续续赶来做最后的休整，补觉的补觉，美容的美容，排练的排练。
孙贞贞有开工应激症，每次开机前都特别紧张，为此求着和她对手戏最多的祁扬再对几次台词，来来回回排了一个晚上。
几场爆发戏下来，孙贞贞嗓子都哑了。
趁助理外出买药，孙贞贞才肯停下，窝在会议室沙发里瘫着。
孙贞贞说话有气无力：“你看见赵天溪更新的朋友圈了吗，我说什么来着，他还真回来了。”
孙贞贞忧心忡忡叹气，“也不知道他说的‘开工’是什么意思，怪渗人的。对了，你跟你们公司商量了吗，他们怎么说？”
祁扬不好说：“算……答应了吧？”
昨天祁扬跟经纪人王孝联系后，他答应会把这件事上报。后续的确如王孝所说，公司高层十分关注这件事，为此副总还特意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安心拍戏，公司会安排好一切。
宣发的事祁扬不懂，但公司的态度让他感觉很奇怪。明明前几天还在哭穷，连个助理都不舍得配，这会儿碰上公关危机，竟然答应得这么快。
即便祁扬没有打舆论战的经验，也知道反黑既麻烦又费钱。
他们公司体量不大，如果真闹起来了，除非去外面找专业的公关团队，否则光靠他们可没办法善后。
这些话祁扬不敢跟孙贞贞说，她也只是个年轻艺人，说了反而叫她担心。
其实祁扬很想跟宋景予商量，但宋景予刚才给他发了消息，他和其他几位大佬临时接到通知，需要连夜飞去国外参加颁奖典礼，没个三五天肯定回不来，连明天的开机仪式也错过了。
那时候祁扬正在背台词，等他看见消息时，宋景予早就上了飞机。
电影节费心费力，应酬颇多，祁扬不想拿这些小事打扰他，除了祝他一路顺风外什么都没提。
事到如今，祁扬只能祈祷自己运气好些，别在开拍期间遇上什么糟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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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popo‘送的超级跑车，哎呀，你们别光送我了，省点钱给自己花。”
深夜直播间里，赵天溪穿着高昂的最新款高定，油头粉面，不时将身上的奢侈单品往镜头前晃悠，直播间成了他的私人秀场。
“没怎么化妆，是直播间自带的美颜，我感觉都不像我了。”
界面内评论不断滚动，赵天溪随机挑选几个回复。
“怎么还没睡？今天刚从国外回来，还在倒时差。”
大小礼物不断涌现的屏幕里，一架火箭带着炫光直接霸屏，赵天溪眼前一亮，“感谢’溪溪世界第一甜’送的超级火箭，哎哟你们真的别刷了，再刷我就下播了，听话。”
赵天溪看了眼后台的礼物数，嘴角笑意更深。
“最近有什么工作吗？”赵天溪神情滞了瞬，良久后露出个故作坚强的笑，“本来是有的，但是后来……哎，世事无常。不说这个，说点其他开心的。”
短短几秒的表情信息量爆炸，立刻在直播间中掀起一阵狂风暴雨，评论区的粉丝焦急万分，不断刷屏追问缘由。
“没什么，真的，我没事。”赵天溪眼眶微红，像是怕眼泪掉下来，欲盖弥彰别过头。
这下粉丝彻底炸了，疯狂刷礼物安慰，评论在短时间内爆炸式增长，几乎每条都在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赵天溪低着头不肯说，强撑着打起精神反过来安慰粉丝，美强惨的姿态赚足了粉丝怜爱。
没多久，被安慰和礼物占满的评论区，突然出现一句极有指向性的言论。
【是不是厄运强行换角的事？】
好不容易出现一条有线索的消息，评论区都粉丝当然不肯放过，连忙追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也是猜测，一个月前我追线下的时候，有同担问溪溪是不是要进厄运剧组，溪溪当时笑着没有否认（我主页有视频）。之前网上一直在传他要演秦哲，我还以为是真的，结果今天厄运发的演员表里面没有溪溪，难道是被抢角了？】
娱乐圈中各家因为资源撕得昏天暗地，更别说抢角这种惊天大事。一个好角色可以让艺人当场飞升，运气好点，成为超一线也不是不可能。
各家粉丝对艺人的事业格外关注，而作品又是艺人事业好坏的决定性因素，当赵天溪粉丝听见正主被抢角时，顿时气涌如山，恨不得立刻把剧组撕个稀巴烂。
惊天大瓜出世，无数吃瓜群众闻风而来，一时间直播间人数暴涨，网友急着问赵天溪对抢角一事的回复。
在所有人不曾察觉的角落，赵天溪暗暗勾了勾嘴角。
面对追问，赵天溪只是一味摇头。
最后被逼得没法了，他叹口气，留下今晚唯一一句回复。
“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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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清晨，天昏未明，大地笼罩在刺骨的冷意里，无情切割着每一位早八人。
城市渐渐苏醒，发酵一夜的讯息犹如过江之鲫，迅速挤占各大新闻头条，推送至互联网各个角落。
早上八点刚过，昭昭传媒内不见几个人。
王孝神情慌张，在走廊上焦急跑着，缺乏锻炼的身体显现出福态，每个部位随着他笨拙的步伐上下抖动。
到了目的地，王孝气没喘匀，当着总经理的面就开始叫苦连天。
“刘总，热搜您看见了吧，赵天溪恶意引导舆论，说祁扬抢他角色，现在他粉丝在微博闹翻天了。”
王孝头上急出了汗，“他把黑的说成白的，对咱们非常不利，再不采取措施，祁扬可就完了。”
王孝多少年才等到这么一个潜力股，就指望祁扬带他飞黄腾达，此时此刻竟生出了同仇敌忾的激奋。
“他现在签了厄运的男主，未来一片大好，不知道能为公司创造多少价值，不能毁在这种抹黑的事上。”
“小王你别急，坐下歇会儿。”刘总悠悠笑着，看不出半点着急的模样。
王孝也算个职场老混子了，自认还算有眼力见，领导这副态度令他的心立刻悬了大半：“刘总，祁扬那边……”
刘总：“祁扬的事呢，我们都知道了，但公司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实在是力不从心啊。”
王孝愣住。
刘总苦恼道：“公司的事你也知道，账上缺一大笔钱。”
“公关又是一大笔支出，董事这边的意思呢是能省则剩，并且要求把现有资源最大利化，先渡过眼前的难关。”
王孝脊背发凉，他渐渐明白过来，公司不仅不打算公关，还要利用这件事给自己牟利。
可王孝仍然不愿放弃，做他们这行的，哪个不想平步青云，走到哪儿都被人高看一眼？
可他能力平平，年纪上来后更是力不从心，祁扬或许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个机会，他怎么甘心放弃。
王孝露出讨好的笑，放低姿态开口：“……刘总，祁扬真的不错，您慧眼识人，前阵子不也夸过他天赋高吗？要不您再和公司——”
刘总抬手，打断他的话：“你弄错了，商量和决策是董事会的权利，至于你——”
刘总扫了他一眼，毫不掩饰眼中轻视的意味，“还不够格。”
王孝脸色忽变，很快被他压下去，转而笑着迎合：“是是是，刘总，我这也是为公司的长远发展考虑，一片诚心呐。”
“小王，你是个有野心有实力的人，可惜运气差了点，这么多年也没碰上个好机会，你就不想再进步进步？”
王孝心中徒然一动：“刘总的意思是……”
刘总为难似地叹气：“我也不瞒你，公司现在的财务状况非常糟糕，再这样下去，公司撑不撑得住都是个问题。”
他笑着，开口却像蛇吐信子那般令人胆寒：“我记着，祁扬这部戏的片酬十分可观。合同里写明了，如果某一方无故解约，需要支付另一方至少五倍的违约金。”
王孝笑容凝滞。
刘总意有所指，拍拍他的肩：“这笔钱正好够补上公司的漏洞，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放在王孝肩头的手瞬间收紧，压迫感如山侵倒而来：“我们都看得出来，祁扬是个好苗子，未来不愁发展。他还年轻，谁年轻的时候没吃点苦，受点挫折？”
王孝纠结万分，刘总也不急，徐徐劝着：“经纪部副主任心脏不好，公司打算减轻他的压力，让他有时间休息。事情平息后，你就在这个位置上替他多费费心吧。”
王孝猛地抬头，面上难掩狂喜之色：“谢刘总栽培，谢谢您。”
刘总十分满意。
随后，他笑容渐渐淡去，眼底凶光乍现。
“稳住他，尘埃落定前，不要让他有任何动作。”
第16章
开机早晨，剧组照传统举行开机仪式，大家烧香拜一拜，祈愿拍摄顺利。
清晨片场里，所有人整装待发，如打了肾上腺的蚁群，匆匆忙忙在现场中来回穿行。
人群中，脚步声、高呼声、抱怨声、器轮声涌动交织，密不可分，整片空间充斥着紧张与焦灼的气息。
坐在化妆镜前任人摆弄的祁扬忍不住打哈欠，眼角冒出生理性眼泪。
虽然祁扬进过不少组，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拍摄，但这回他是第一次作为主演拍戏，既喜悦又忐忑，半夜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做些奇奇怪怪的梦。
一会儿梦见《厄运》登上超级热播榜，连破记录，全体成员一同升咖。
一会儿又梦见自己演技差劲，耽误拍摄进度，最后被冠上剧组毒瘤的头衔，连嫂子也对他失望透底。
祁扬惊醒后彻底睡不着，梦中的惊恐依旧停留在身体里，吓得他从床上弹起，对着镜子排练到天明。
上完妆后，祁扬给自己泡了两条咖啡，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
双倍咖啡因效果显著，整个上午的开机仪式下来，祁扬都没再犯困。
在片场等戏时，祁扬忽然收到宋景予发的消息，问他现在放不方便接视频。
祁扬立刻给他打过去。
“喂，宋老师？”
“嗯，早上好。”
画面中，他穿着没拢紧的浴袍，脖子和前胸残留些许水渍，在灯光照射下越显晶莹。
祁扬眼睛像被刺了下，迅速别开目光。
他不禁感慨嫂子也太没有防范意识了，衣服也不好好穿，这被别人看见还得了？
他默默举起剧本挡住屏幕，只留下宋景予的脸。
宋景予用手将湿发往后抹去，下颚线随着手上动作微微上仰，画面中极具男性荷尔蒙的喉结上下滚动，性感得不行。
祁扬捧着手机，偷偷往周围瞄了眼，确认周围没人发现他的动做，然后又把剧本往上移了些。
如果戚泷还在，祁扬一定会忍不住问，这还有必要找狐狸精吗？
明明嫂子更像狐狸精。
宋景予眉眼带笑：“刚到酒店洗了澡，你那边怎么样？”
祁扬：“开机仪式结束了，马上拍第一场，我上场还早，就在休息室等着。”
“累不累？”
“不会的，宋老师坐这么久飞机，一定更辛苦，你要多休息才行。”
宋景予听完有些不满：“你是在催我挂电话吗？”
“没有啊，我是担心你休息时间不够，会很累。”
“还好，在飞机上睡了很久。”宋景予说，“让我看看你现在的装扮。”
“噢，好。”
原来打电话是来检查工作情况的。
祁扬乖乖走到全身镜前，调转镜头，在镜子前转来转去。
“能看到吗宋老师，感觉怎么样？”
宋景予目光没放过祁扬身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整体还不错，不过我想看看局部，方便吗？”
局，局部？
祁扬愕然，不由得浮现出自己举着手机给对方一点点拍身体各个部位的画面。
这走向，怎么看都像小电影……
宋景予轻笑：“别误会，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妆面。”
“哦哦，好的。”
祁扬松口气，暗恼自己思想不纯洁，怎么能这么想嫂子呢？嫂子是导演，检查艺人妆造再正常不过。
于是祁扬翻转屏幕，把手机凑近了些。
这一动作让他离宋景予的身体很近，没了剧本遮挡屏幕，领口出将露未露的躯体瞬间冲击视线，是同性都不得不承认的健壮体魄，恍惚间，祁扬似乎隔着屏幕感觉到了**散出的腾腾热气。
祁扬脸被熏红了，他垂着眼，躲避和宋景予对视。
“看，看清楚了吗？”
“嗯。”电话那头的声音沉了几分，低声诱哄，“小扬乖，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过近的距离让祁扬不太适应，眼截颤得不成样子。
好奇怪，嫂子为什么要这样说话，这也是必要的检查项目吗？
他咬着唇，艰难掀起眼皮，慢慢看向镜头。
随后手机传来一声粗重呼吸，急促而隐忍，像野兽进攻前的最后蓄力。
祁扬潜意识里警报拉响，瞥了眼屏幕，发现宋景予伸手做了个向下滑的动作。
祁扬：？
祁扬脑子有点懵：“宋老师，你刚刚是在截屏吗？”
宋景予舔了下唇：“嗯，待会儿慢慢看。”
祁扬：？
好吧，或许嫂子习惯严格把控作品呈现效果，连带他的妆造细节也要检查。
场记来催场，通知祁扬做准备。他匆匆和宋景予说声再见，挂断电话赶去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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