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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不出解法便杀了他们，到时定有法子。
但没想到这回Z22竟然真查到些，“当真？”
Z22肯定道：“就在你们道界中，我查到了同心契的使用痕迹，你们道界中有人会用此法。”
原来这小东西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
青田问道：“可能查出是何人何派？”
“……没查到。”
Z22缩了缩脖子，“只查到有使用痕迹，但其他太详细的我没有权限。”
青田揉了揉眉心，舒了口气。
罢了，此事也算有点眉目。
他回到屋里，上了长塌拿出几个软枕把自己围起来。
玉溪山上人少了，他也能放松休息了。
……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啊？”
林木间两个腰挂长剑的少年正沿着窄细的小路慢悠悠的走，其中一个忽然凑到另一个脸前，“你今天都不怎么搭理我。”
“是吗？”青麟淡声道，抬手把面前人拨到一旁，“挡路了。”
这路真的很窄，有些地方还得他二人执剑砍干净才能走人。
方自留有些不甘心地再次凑上去，“你想师尊了？”
青麟：“……”
他真的很想把白眼狼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东西，怎么尽是些小情小爱？
他再次把人拨开，叹气道：“不想，我们去何处？”
但凡弟子游历，要么打听天材地宝出世，要么打听游玩享乐之地，要么拜访世外高人——总没有像他们两个一样捡着深山老林走，半晌见不到一个人影。
便是突然窜出来个元婴灵兽咬死他二人，都得一个月才能被人找到尸骨。
“啊，”方自留老实走路了，“师兄你应当知道，我上山前有人欺负我。”
这些青麟不管前世还是此世都清楚，前世两人筑基后下山回家还撞到一起了，他道：“要找灭门仇人？”
“不急，”方自留清楚那灭门仇人八成已经死了，此去不急着鞭尸泄愤，“十几年前当乞儿时让人差点打死，我当时说了，若再碰到他们，便要他们的命。”
青麟闻言没多说什么应不应该。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若是方自留不去报仇反而容易坏了道心，他问，“修士？”
方自留没有隐瞒，“还有凡人。”
青麟打开宗主给自己的那张地图看了看，才发觉他二人走的这条路正是去往人域的方向。
虽然猜测此世师兄应当不会拒绝自己，但方自留还是忍不住偷偷观察，毕竟前世两人一起的时候师兄只跟他一起杀邪魔。
若是他杀人回去，师兄一般会皱眉离开，等他清理干净了再继续同行。
“凡人寿命不过几十，”青麟有些迟疑，“要杀么？”
不杀他们也就活个一二十年便寿尽了。
“他们当初差点打死我，”方自留伸手拉住青麟，“你若是不想陪我，我便自己去杀完再找你。”
手掌触感温柔，像把手放在软枕中压住的感觉，柔软，安心。
青麟低头，即便知道小崽对自己居心不轨，但也没忍心甩开，“人域因果难算。”
若是处理不好，极容易在杀完人跨过仙界结界的时候被天降雷劫劈死。
严重者身死道消。
“是他们欺我在前，”方自留低声道，“我如今回去寻仇也是应当，劈不了我几道。”
便是劈死他也不会波及师兄。
青麟看着方自留那心有成竹的眼神，半天才缓缓点头，“那你定要算好了。”
“你若是死了，我也活不成。”
第83章 好熟悉的地方
“好啊。”
方自留听了青麟的话没感觉不对，反而晃晃自己拉着师兄的手，神情狡黠。
“还得是有了过命的交情，师兄此世都要跟我同生共死了。”
过命，都要过对方的命。
方自留一时突发奇想，“等下咱俩要不找个地方结拜吧！”
比普通师兄弟更亲近的关系，不就是话本子里常写的结拜么！
不过他感觉结拜也不足以说明他跟师兄关系亲近。
青麟一瞬陷入迷茫。
方自留的话有些过于跳脱了。
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确实没看出来小狼崽子整日黏在他身边是喜欢他……但结拜是喜欢吗？
古玄魔尊说的话，真的靠谱吗？
还是说古玄魔尊说的喜欢，和他以为的那个情爱并不是一种？
青麟看着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方自留，觉得有时候外人的看法也不一定对。
应当是古玄理解错了。
“师兄？”
方自留又凑上去，“你怎得一直在跑神？”
青麟看着前面崎岖的山路，想了几日的师兄弟关系都没想明白，他揉揉穴位，叹息道：“累了。”
只是走了两日而已，途中也没有做别的事情，以他二人筑基修为应当不会累。
但想到师兄神魂上还有伤，方自留不敢怠慢，他放出神识感受一番，“东边十里处有条溪，咱们去那里休息。”
“嗯。”
溪水潺潺，参天古木拔地而起遮住天上日光，四下里昏暗如虚夜，方自留生了团火，稍稍映亮两人面庞。
青麟跟方自留挨着，看这人乐此不疲的下水抓鱼，又提着一溜溪鱼回来拿树枝穿了架在火上，把火堆上面架满了不够还要去抓，他忍不住了，硬是把人给按住，问：“到人域报完仇后去何处？”
“不知道，”方自留仰头想了想，“我前世的末途剑是用不了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拿走，得另外整一把本命剑。等报完仇打听几个秘境去攒些天材地宝，这样金丹就能找师尊帮我弄本命剑了。”
方自留：“他说等我金丹就给我本命剑。”
青麟：“也好。”
白眼狼进秘境里总比在外面跑着杀人强，青麟过了一番两世记忆，发现自己没怎么注意过秘境开放后最终还是拿出令牌，背着方自留给大师兄发消息。
[仙界可有秘境开放？]
宗主那边隔了一阵子才回消息，[堕天秘境碎片有点动静，好像已经开启了，大致位置在仙界西边。修为筑基金丹都能进，你若无事可去一探。但千万小心。]
[多谢师兄。]
青麟收了令牌，却不准备跟方自留提这个堕天秘境。
前世方自留正是在这个秘境中入的魔，他得想法子打听出具体位置避开。
堕天秘境千年一开，虽然这个秘境出现比他记忆中早了几十年，但只要等它闭合方自留的另一个黑化点就过了。
他就可以彻底放心小狼崽子一个人到处游历，自己则去专心调查同心契一事。
……不过堕天秘境为何是碎片？
青麟脑中将这点疑惑一过，让本体扔给Z22调查后便不再管。
“师兄，给！”
方自留手中举着两条烤鱼，把其中一条分给青麟，“快尝尝，这鱼我吃过，好吃的很！这几条还有练气修为，在这荒野林子里也算难得。”
荒林中一般会有不知名的大妖镇守，此处既然有小妖，说明不在大妖地盘内，或者这大妖是个脾气好的。
青麟接过烤鱼慢吞吞的一点一点啃着，望着火堆思考出去后怎么打听堕天秘境比较好。
人域就在仙界西边，堕天秘境也在西边，若不提前打听好位置两人很容易撞进去。
方自留见师兄只低着头啃鱼不说话，稍稍有些失落。
“自留，”青麟开口道：“等明早便出林子吧。”
方自留一开始直接带青麟走的密林，一是因为这条路确实近，二是不设禁飞阵，他们可以御剑去人域。
但青麟不想御剑，方自留选择听师兄的，徒步走。
然后两天了二人还在密林外围。
“师兄是走不惯吗？”方自留说：“若是现在出去的话，到人域得经过十几个城镇。”
很容易碰到无锋宗下山的小弟子们，方自留跟他们相处了十几年，但不代表他出门在外还想瞧见这堆小崽子。
上了十二年学堂真当他也是没脑子的小弟子？
而且他跟青麟有些话万一让熟悉人不小心听去了又是一番麻烦。
“前面再走下去恐有元婴以上的妖兽大能，仅凭你我二人如今修为打不过。”
青麟又打开那张地图，指着他们两个在的野果林说：“若是绕路，不如走一日从此处出了林子进城，便只需过七个城镇到人域。那些小崽走不了这般快。”
他们前世不少走仙界，从出了宗门便在走，但那些弟子们头一次出门定然新奇，少不得要在城镇里留恋些。
方自留颔首：“便依师兄所言。”
然后两人在野果林中又走了两日，再一次看见那处小溪时，方自留忍不住从青麟手中拿过地图，“师兄，你确定走对了？”
就是鬼打墙也不该挑着没人的深山老林里啊？
早把鬼饿死了。
青麟淡淡扫他一眼，“我认路。”
而且区区一个地图，他不会看错。
方自留摸摸下巴，“这可麻烦了。师兄，你觉不觉得这林子越看越眼熟？”
青麟：“走了四日，自然熟悉。”
不确定地图还有没有用，他跟方自留干脆收了地图顺着小溪走，试着找到一条出路，看见前面一片石滩他倏地停了脚步，“……确实熟悉。”
为何熟悉，二人一时却都说不上来。
“吼——！！！”
身后忽地传来一阵猛虎咆哮之声，声波阵阵草木震颤，树叶掉落间还能听到铮然剑鸣和修士的呵斥声：“死畜生，看剑！”
破风声之后，空中安静一瞬，随后便是那修士哭天喊地的求救声，“救命啊——！”
青麟感受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看向方自留，“筑基大圆满的金睛虎妖。”
方自留弯弯眼，“自留听师兄的，师兄要救吗？”
青麟没有应声，他抽出岑寂剑，在那求救修士从草丛中逃出来的瞬间，冷声道：“让开。”
那修士麻溜往旁一躲，下一瞬黑黄相间的巨大虎妖从草丛中直直扑出。
“吼——！”
唰。
“嗷——”
剑光闪过，那虎妖毫不防备受了青麟这一击，重重摔滚出去。
它在地上滚了几圈，踉跄着站起来甩甩头，一看是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本因为剑意生出的半点畏惧之意又尽数消退，咆哮着冲青麟而去。
铮——
第84章 堕天秘境
冷光划过眼前。
青麟脚下一点，一瞬便提剑至虎妖面前，岑寂剑“铿——”横卡住虎妖血盆大口。
见虎妖合齿咬住长剑，他发力一甩，将虎妖整个重重掀翻出去！
砰——！
咕噜噜噜噜噜噜。
虎妖这次滚了十几圈才停，黑黄毛团好半天都没站起来，想是让青麟那力道摔懵了。
青麟提剑走过去，干脆利落结果虎妖性命，收了剑，单手拖着约莫有他两人高的虎妖回来扔到方自留面前，淡声道：“处理干净。”
方自留全程笑着看青麟杀妖，此刻伸出手，趁机凑到青麟耳畔低声道：“那修士是个散修，叫楚贤。师兄若不想理他，等下我回来赶走他便是。”
说完他拎着虎妖去溪边清洗。
修士耳目已非常人可及，哪怕方自留特意压低嗓音楚贤也听了个完整。
不如说，方自留便是特意说给他听的。
楚贤哼笑一声，没管他这点敌意，拍拍衣袖走到青麟面前，抱拳道：“在下楚贤，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此人一身蓝衣，手提长剑腰挂玉佩，脑后长发用发带高高束紧，筑基初期修为，举手投足间颇为大气豪放，看着像是个出门闯荡惯了的散修。
青麟目光落下他腰间那块阴阳双鱼玉佩半晌，有些头疼地掐了掐山根，“你怎么在此处？”
他只想待在山上，却因为白眼狼的事被迫弄出分神下山游历。
而有的人明明没有事情，却非要自己给自己找事？
楚贤两手背在身后，道：“本……人答应了友人要跟他一起下山游历，没想到友人先行一步，只好一个人进了秘境，结果刚来就碰上那只虎妖。若非道友及时出手，在下此刻怕是已进了那虎妖腹中！”
他再次拱手道：“道友今日之恩，楚贤他日必定相报！”
“不必报恩，”青麟有些怕了此人，他对楚贤口中所说的其他事更感兴趣，“你说此处是秘境？”
“道友不知？”楚贤道：“堕天秘境的碎片这回落到了野果林，已经开了十日了。”
野果林，开了十日。
青麟闭了闭眼。
也就是说他跟方自留早就进了秘境。
此刻青麟才算知道先前和方自留感觉到的熟悉之意是为何了，前世在秘境中方自留也在那条小溪中抓过鱼，只是蹲在岸边把鱼烤糊了。
黑黢黢的跟碳一样，一碰掉渣。
几个同行的道友很不客气地笑出了声，方自留为了证明自己能做好此事，拉着青麟硬是蹲在溪边烤了一天的鱼，那小溪中的鱼几乎让他给捞光了。
然后青麟纳戒中放的烤鱼吃了十年。
若他没记错，离此处不远该有个仙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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