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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成双(古代架空)——又生

时间:2025-09-07 09:25:41  作者:又生
  陆洗与旧部打了个照面,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实地去看接待各国使团的馆驿和营州仓库。
  佳期将近,东直门馆驿已陆陆续续有使者入住,附近开起民市、钱庄和马号,有二弦琴悠扬,奶茶飘香,异域风情渐浓。
  陆洗私下约见兀良哈使者托托、瓦剌使者密儿纪,就之前沟通过的事项深入交谈,不日敲定细则。他早先也打听过几人的喜好,以珠宝美人相赠,两边都感到十分愉悦。
  陆洗接着拐到营州仓库。
  营州库前,各使团成员驱牵马往来,皮箱堆积,锁链哗啦作响。
  通译高声传话,库吏匆忙登记,胡语混着汗膻味在暮色中蒸腾。
  礼品繁多,将带到大典之上展示的只是一小部分,其余就地囤放。
  陆洗拍了拍柱子:“这里每日有多少人出入?”
  “我们忙着修缮宫殿和安排礼仪,每日少说也有百人出入。”陪同官员解释道,“张济良张大人的意思是能放下礼品即可,反正有人看守也不会失窃。”
  一片麦皮从面前飞落。
  睫毛轻动,脑海中闪过几句话。
  ——“实在要说有技巧那就是找不同。”
  ——“今年的与去年比,地方的与同级比。”
  ——“变化才是真正需要注意的。”
  “拿鞑靼的礼单来。”陆洗道,“我再看一遍。”
  礼单摆齐,可见今年鞑靼的贡礼明显比别的国家多,不只多于牛羊,还多了二百箱毛毡和五百箱木料。
  陆洗见之一醒。
  木箱需要人来运送,多出七百只箱子就意味着多出三四百人。
  宋轶道:“一切就绪,大人为何神情凝重?”
  陆洗道:“独石道十分重要,鞑靼很有可能要借这次朝贺的机会潜入居庸关,然后里应外合夺取平北,对中原发动攻势。”
  宋轶道:“什么?难怪……难怪他们多年不曾进贡,这次突然这么多。”
  陆洗道:“传信三分堂,命沿途关隘设点,严密监控鞑靼使团及其携带的货品,但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宋轶先点了点头,思考片刻又道:“大人,如果鬼力赤真的图谋不轨,关键还是在于我们如何应对,我们计较到底,势必引发两国大战,恐后果难以接受,可若是装聋作哑,暗中处置,又显得太软弱。”
  陆洗道:“我要进宫见太后。”
  宋轶道:“太后正忙着和故人叙旧呢。”
  秋风吹过,窗户外嗡嗡作响,如能听见狼群的吼叫。
  陆洗笑了笑,手握成拳头,按在柱子上自己刚拍过的位置:“变数即机遇,咱们今后能不能体面地活,就看这次。”
  *
  独石官道以北是辽阔的草原。
  秋季,天空云卷云舒,金色草海之间点缀着深绿浅绿的树木。
  鞑靼大帐已在云河源头驻扎三个月。
  汗王鬼力赤巡视各处归来,纵身跃下马背,与他的叔父阿罗出到大帐议事。
  鬼力赤十二岁上战场,十五岁领兵,十七岁遭遇王庭变故,痛失双亲,逃亡之时他的身边仅剩叔父阿罗出和三百侍卫,却仅用六年就东山再起,二十四岁,他率三千铁骑从漠北发兵直取乌兰山,一刀斩篡位者于马下,替父报仇,重新夺回汗王之位。
  之后,他带兵横扫蒙古中部草原,平息内乱,统一旧部,让鞑靼再度成为北方强国。
  阿罗出是鬼力赤的叔父,亦是辅佐他夺回王位的谋臣,有草原雄鹰之名号,在族中威望很高。
  叔侄二人合谋趁阜国皇帝年幼无法掌控朝局的时机南下进攻,但在目的上仍存有分歧。鬼力赤想要攻破居庸关直取平北府,而阿罗出担忧草原北部的几个尚未归顺的部落伺机举事,认为此番他们只需在冬季前逼阜国签订交钱纳粮的合约,待稳定后方,再行南征之大计。
  鬼力赤走进大帐之前,先在南边的沙堆上摆好一列榆木枝,烧红白纸以祭奠先祖。
  阿罗出随之行祭。
  大帐中,一具烤全羊架在炭火上,油烟噗呲噗呲直冒。
  鬼力赤道:“叔父,坐。”
  阿罗出道:“大汗,你当真打算用此险招吗?一旦天机泄露,亦思将军将陷入绝境啊。”
  “算日子,亦思已过居庸关。”鬼力赤脱下半边袖子,袒露出古铜肤色的精壮胳膊,拿起小刀切羊头肉,“他们混在使团之中与寻常人无异,应该不会被发现。”
  “就算亦思将军机智神勇,但是攻夺独石官道一事还须三思。”阿罗出抬起右手,握拳抵肩,“阜国在平北举办大典是有备而来,尤其陆洗这人不简单,他当平北巡抚之时就以胆识出名,曾令官市收购军屯所产粮秣,转贸于边市,所获利银三分补军用,七分惠边民,兵民商贾皆得其利,从今年联合兀良哈、瓦剌的手段来看,一定要小心堤防。”
  “为何叔父如此在意陆洗?”鬼力赤道,“那人只会谄媚逢迎,说白了就是阜国太后养的一条狗,他提出通商互利是为多贪一些银钱去讨好王室,如此大好时机怎能不用?”
  阿罗出道:“大汗,我们还需要一段时间稳定后方。”
  鬼力赤道:“叔父放心,我知道以本部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南下直捣金陵,但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只有先拿下平北府,控制中原,将来才有可能渡河。”
  “大汗觉得……”阿罗出坐下,接过侍从端来的盘子,割下一片又一片羊尾油,动作细致而富有耐心,“……林佩和陆洗二人谁掌握阜国军政大权对我们更有利?”
  “有林佩在一日,我们便一日攻不下金陵。”鬼力赤道,“相比而言,当然是陆洗好。”
  阿罗出道:“不尽然,林佩虽然负贤德之名,但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勤于守成,由他执政,至少阜国不会主动来攻我们。”
  鬼力赤道:“难道陆洗就敢主动攻打我们吗?”
  阿罗出道:“难料。”
  鬼力赤闻言大笑:“我愿与叔父打一个赌,待他们得知独石官道失守,陆洗绝对是跑得最快的那个。”
  阿罗出看着雄心勃勃的鬼力赤,眼中流露出一种对后辈深切的爱意。
  “好,我与大汗赌五十只羊。”阿罗出摘下毡帽,把泛着银白的辫发甩到肩后,回道,“我带兵去守榆木川,为大汗看好粮草辎重,静待佳音。”
  一声嘹亮的军号响起。
  草原之上的鞑靼军队迅速排列成形。
  骑兵吆喝着穿过云河树林,不一会便钻入了南边茫茫山道。
 
 
第21章 平北朝贺(三)
  丑时,居庸关前的峡谷一片漆黑。
  ——“啾,啾啾。”
  寂静中,城外传来像鸟叫的哨声。
  城中内应小声窃语。
  鞑靼左将军亦思带领死士混迹于使团之中。
  经龙门卫、土木堡、居庸关时,他各留了一百人藏匿附近,约定九月十五凌晨先夺哨岗,待鞑靼前锋部队一到,便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我们的人到了。”
  ——“说明龙门卫和土木堡都已攻破。”
  ——“阜国正忙着举办朝贺大典呢,无暇顾及这里。”
  ——“快去开门。”
  一名鞑靼士兵带队溜到城门下,准备对值夜的阜国军官下杀手。
  却正这时,弓弦震响。
  一支箭射来,把鞑靼士兵的手钉在墙上。
  鞑靼士兵发出惨叫。
  又一支箭嗖地射来,他来不及躲闪,直接被扎穿喉咙。
  箭矢如雨点飞来,城门下绽开一朵朵血色花朵。
  城外,鞑靼前锋部队没有等到内应。
  一排火光突然在居庸关的城墙之上亮起,绣着“董”字的大旗顶北风挥舞。
  阜国军队身披鱼鳞甲,从城中大街小巷鱼贯而出,严密地把守住峡谷的每一处出入口。
  “各位将军为参加平北朝贺如此长途奔波,着实辛苦。”董成登上城门楼,丢出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大笑道,“阜国太后特意吩咐,请你们在此看烟花。”
  鞑靼将士大惊失色。
  千万道焰火霎时燃放,照得峡谷亮如白昼,整支鞑靼军队暴露无遗。
  他们身穿轻甲,能防御弓箭,但对弩机、火铳和火炮等武器是毫无抵抗能力的。
  虎蹲炮震耳欲聋。
  两边山顶滚下巨石圆木,摧枯拉朽,直冲谷底。
  峡谷的另一头,埋伏在野的阜国兵马杀将回来,抄小路重夺龙门卫。
  龙门卫、居庸关两处闸口一堵死,董成带领八千地方军,持平北军械库调出的一千支鸟嘴铳将鞑靼的三千前锋部队夹在峡谷之中彻夜围剿,如关门打狗一般痛快。
  亦思与剩余一百名鞑靼死士此时还在营州仓库之内埋伏,等待动身时机。
  仓库门砰地打开。
  不速之客夺门而入。
  亦思抄起匕首:“什么人?!”
  一记麒麟镖飞来,匕首被打落。
  飞逸的身形如鬼魅般闪入。
  亦思怒喝扑上,拳风刚猛却尽数落空。
  飞逸足尖轻点货箱腾空翻跃,腰间麒麟镖接连激射,将五名扑来的鞑靼死士钉在木柱上。
  亦思急退时忽觉膝窝一麻,原来早被银链缠住。他暴起欲挣,不料飞逸借力一拽,链身骤然绞紧他的脖颈。
  “侵我疆土,合该此劫。”飞逸笑了声,一脚踩住亦思后背,链绳在指间绕出血痕,“若不是主上要活捉,必叫你血债血偿。”
  一番搏斗,其余鞑靼死士皆被门外飞蓟三分堂的暗卫制服,瘫倒在地。
  *
  九月十五夜,华灯初上,平北行宫奏响庆乐。
  咚!
  一声大鼓如在平静的水面掀起波澜。
  成百上千只腰鼓随之奏响。
  咚!咚咚咚!
  鸣钟击磬,乐声悠扬。
  台基之上点起檀香,烟雾缭绕。
  平北朝贺大典正式开始。
  宫殿之内精心布置金丝彩带、花灯、屏风、挂毯,装饰极其华丽。
  朱昱修坐在金漆雕龙宝座上。
  董嫣在皇帝的后侧方,左右被紫玉菊花簇拥着。
  众臣整齐叩拜。
  庆乐奏完之后,太监引各国使者进入大殿。
  殿中灯火照亮一张张异国面容。蒙古人饱满的胡须、硬朗的面部轮廓、高大魁梧的身材给人坚毅和勇猛的印象。他们穿织金锦,腰线上绣通神襕,辫发系着珠宝红绳,个个精神饱满。
  ——“兀良哈大使托托觐见阜国皇帝。”
  ——“瓦剌大使密尔纪觐见皇帝。”
  ——“鞑靼大使……”
  朱昱修转着鸠车车轱辘,一一对在他眼里差别不大的蒙古人表示欢迎。
  董嫣却是头一回亲身经历这样万国朝太平的场面,眼中满是紧张又激动的情绪。
  待各国使者依次觐见并交上贡礼册,众人按序入座。
  兀良哈、瓦剌、鞑靼等外国使者西向坐。
  阜国官员东向坐。
  国宴菜肴品种丰富,有红、黄、青、白、黑五色,色泽鲜艳,造型独特。
  陆洗今夜穿的是花衣蟒袍,周身以金线及彩色绒线刺绣飞蟒,陪衬为日、山,流云等八吉祥物,尽显荣华富贵,所见之人无不赞叹。
  “右相。”董嫣道,“皇帝尚未亲政,本宫也疏于前朝之事,尔等应酬,不必拘礼。”
  “臣遵旨。”陆洗转过身,笑着吩咐道,“上舞乐。”
  两侧廊下,丝竹管弦奏起雅乐。
  指尖跃动,琴弦轻扣,古筝之声如丝绸般滑润,又如清泉般流畅。
  托托、密尔纪二人私下和陆洗已经见过面,所以放得更开些,畅饮美酒,相谈甚欢。
  鞑靼使者不言不语,冷眼旁观。
  “使节大人不说话也不吃东西。”陆洗开口问候,“可是有什么心事?”
  鞑靼使者淡淡道:“多谢丞相关心,只是鞑靼地处偏荒,消息闭塞,一直以为阜国现由林相主政,不想今日没见到人。”
  陆洗道:“林相另有重任在身,有事你也可以和我谈。”
  鞑靼使者道:“无甚要紧,就是大汗听闻林相怕冷,特赠送墨狐大氅一件,冬日可御寒。”
  陆洗笑道:“哟,知道的不少,何谈消息闭塞呢。”
  鞑靼使者道:“请陆相把大汗的好意转达给林相。”
  陆洗道:“好,希望有这个机会。”
  鞑靼使者夹起一块肉甩了甩油:“两国既然交好,往后机会多的是。”
  殿堂歌舞升平,气氛逐渐热烈。
  舞姬身披紫色纱裙,手托香腮,迈着轻盈的步伐环绕全场。
  酒过三巡,陆洗起身走到正中。
  “中原有句古语——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陆洗款款举起金樽,“各位使节远道而来觐见我朝皇帝,足见睦邻友好的诚意,阜国自古礼仪之邦,我朝皇帝也为各国准备了丰厚的赏赐。”
  各国使臣随之起身。
  夜空烟火绽放。
  一行太监宫女端着红底描金的礼盒穿过殿前花海而来。
  董嫣挪开目光,把朱昱修叫到跟前陪她一起插花。
  太监清了清嗓子,高声报名。
  ——“兀良哈使者。”
  托托打开漆盒,取出一匹云锦。
  云锦织造精细、纹样精美、锦纹绚丽多姿,美得不像人间物,更似天上衣。
  陆洗笑道:“风月分将秋一半,昨夜月明今夜满,有人笙鹤御风来,玉绳转,银河淡,凉入天孙云锦段。请大使把这份荣恩带回朵颜三卫,愿广宁之路繁荣昌盛,两国友谊万古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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