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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成双(古代架空)——又生

时间:2025-09-07 09:25:41  作者:又生
  林佩叹气:“可惜现在银子有了,名头有了,你却决意要走,没人干活儿了。”
  方时镜道:“谁说我要走,不走了,我不走了。”
  林佩道:“你的病,好了?”
  方时镜立即扯去纱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林佩会心地笑了笑。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方时镜这只贪名的秃毛老仙鹤。
  方时镜道:“知言,事已至此,我们师兄弟定要同心协力,不能让他人看笑话。”
  林佩点头道:“年关一过,祭祀、会宾、春闱等几件礼部的大事同时都要操办起来,我们以不变应万变,无论陆洗有什么动作都先避其锋芒,自己站稳脚跟才是。”
  二人喝完酒,月下又赏了一会儿梅花,重温当年意气。
  京城之中关于右相人选的争议关键在方时镜,只要方时镜本人回礼部开衙办事,表现出对朝廷决策的支持,风波自然而然就会平息。
  林佩没有追究何人在幕后推波助澜,而是把准事情的关键,用一笏墨稳住了京城的局面。
  *
  东长安街,月光照在石板大道上。
  林佩回到家已是深夜。
  门前的一对石狮线条古朴体态悠然,是祖上三代就有了的,此刻不知为何格外显神韵。
  林佩侧过身,从管家手中接过暖炉:“老骆你发现没,今天这对石狮好像有些不同,变新了。”
  老骆笑迎道:“相爷啊,哪是石狮子新了,门楣刷了剔红漆,檐上砌了玉瓦当,几盏灯笼也是新添的,才像个相府的样儿。”
  林佩恍然,自己连日操劳国事,竟丝毫没有注意家门前的变化。
  老骆道:“说到这,相爷,隔壁崇文里街的事你知晓了么?”
  林佩道:“崇文里街怎么了?”
  老骆道:“右相人还没到京师呢,就先托人把崇文里街最大的宅子买下了,门前石狮衔玉,门楣五彩遍装,好大的排场。”
  林佩笑了笑:“是么。”
  他并不在意陆府表面的风光,只是心中默默算了算日子。
  任命文书应该才刚到平北,就算用最快的马传讯也绝无可能在今日办成此事,除非对方是年前得到的消息。
  “相爷。”老骆见林佩久久不说话,开口试探,“你要看的那些东西,都放在密室。”
  林佩回过神,道辛苦。
  夜很静。
  窗柩透出微光。
  林佩走进书斋,把烛台放在架上,扳动隐藏的机关。
  伴随木石转动的声音,一扇小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地道。
  地道通往一间地下密室。
  烛火逐渐照亮书案。
  林佩解开头发披散在肩,长舒口气。
  他揉了揉太阳穴,从书案上堆积的信件中取出一封,不紧不慢地打开。
  直至此刻他才真正能静下心来研究这个人。
  ——陆洗。
  这些信件是他让老骆从各种渠道取得的关于陆洗生平的记录。
  他与陆洗的确不熟。
  尽管他日理万机,却从未离开京师超过半年,一切的一切呈现到他面前的时候都只是几页文字,实际上他对于地方州县是没有什么具象认知的。
  而陆洗,恰恰就出生于阜国最荒僻贫穷的乡野之中。
  陆洗原名陆乙,关于他的童年如何度过没有任何记录在案的文字可查,待履历写下第一行字句,他业已成年,改了名在江鄱杜淳县衙做门吏。
  陆洗走的仕途与大多数科举入仕的文官截然不同,历经大起大落,充满坎坷与惊变。
  永熙九年夏,江鄱境内大雨连绵,涝情严峻,京师遣使到当地监督抗灾赈济事宜。
  杜淳县有一处堤坝,知县根据往年文献记录判断目前水位应无大碍,拒绝了陆洗带人去加固堤坝的请求。
  陆洗见雨势不对,擅自召集五十余名乡人连夜赶路抵达杜家坝,正巧遇到决堤,当场堵住豁口,免去了河流下游数十县的灾祸。
  但当他回到县衙,等待他的不是褒奖,而是一顿鞭笞。
  知县说他违抗上令忤逆规矩,一番羞辱之后将他逐出衙门。
  陆洗不甘心,做了一个铤而走险的决定。
  次日他带领乡人拦在布政使陪钦差视察的路上,从怀中掏出一封按着百人指印的颂恩书。
  ——“大人明断,杜家坝果然于昨晚松动,我等奉命及时堵住豁口,保住了大坝主体,下游百姓皆对大人感恩戴德,将此书献给大人!”
  钦差见此多问了几句,想弄清事情的始末。
  布政使一开始还不敢邀功,怕说错说漏,不想陆洗对答如流,一切细节都编撰得合情合理,言词之恳切竟使钦差潸然泪下。
  这位布政使后来升迁入京,在一次特开恩科中举荐了陆洗。
  陆洗的卷面放在春闱考场只能算中下之流,但因为这次补录的机会得到了功名。
  方时镜口中的“投机取巧”说的便是此事,时人都以为陆洗会就此满足,不料这仅仅是陆洗诡谲命运的开端。
  永熙十二年,朝廷在浙东兴修运河,拨款一千万两银,举国瞩目。
  陆洗在工部主事已两年,因办事灵活迅捷,所以三番五次被委以重任往返于中央和地方,参与重要决策,对工期和款项了如指掌。
  他善于结交朋友,也不畏得罪权贵,啃下了许多硬骨头,名声大噪。
  当时的工部尚书正是那位举荐了他的布政使,只不知为何,待前期筹备完成,一切工事顺利进行之时,尚书忽然心生芥蒂,把他调离原职,没有让他沾到一丝一毫的功绩。
  陆洗一度沉迷歌舞声色,看似已磨平心气,直到党争初现端倪,朝中掀起整肃官风的浪潮,工部尚书亦卷入其中,他见时机已到,一朝改换门庭,当堂背诵出工部及地方官员贪赃的银两细目并提供完整的证据,以身入局,扳倒了包括尚书在内的三十余名官吏。
  陆洗事后却没有升官,反而被贬到了一个偏远小县做县丞,期间还数次遭遇仇杀,险些丧命。人们都笑陆洗为了和上司争一口气,闹得鱼死网破,最后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谁料三年之后,当风波已经平息,运河即将修成之际,宫中突然传出一道旨意,把陆洗从川西偏远小县调到浙东松江担任知府,负责运河在境内的最后一段工事。
  永熙十八年,运河修成,继任工部尚书的董颢上书为陆洗表功,人们才逐渐反应过来,原来陆洗的升迁与当年党争有着千丝万缕不为人知的联系。
  再后来,陆洗历任湖广布政使、平北巡抚,关系也就摆到明处了。
  他为皇妃董氏驱驰,拉拢地方官员,往京城输送利益,终于助董氏之子登上帝位。
  因这一波三折,陆洗毁誉参半,既是方时镜口中投机取巧、拉帮结派、谄媚惑主之人,清流避之不及,却也是深得太后信任的忠勇之士。
  烛火跳动。
  信件逐封拆开,纸页散落。
  林佩细细地做了注解。
  密室里的安静像极了党争时期的中书省。
  他依然记得吴晏舟教给他们的生存之道——不妄言不妄动,只能听从一个人那就是先帝。
  这样的生存之道显然与陆洗完全不同。
  林佩看着无声的字句,一坐便是一宿。
  *
  二月初,右丞相车驾抵达京城。
  五城兵马司卫队戍于正阳门两旁。
  大道洒了水。
  马蹄声从南到北传响,路上印过五寸车辙。
  绣旗飘扬,金铃摇晃,无不彰显来人的身份。
  千步廊也比往日热闹了些。
  林佩让车夫避开人流,从翰林院后面的小路绕到文辉阁。
  东华门前走出一个提灯的小太监。
  林佩卷起马车帘子。
  小太监碎步上前,低声道:“右相昨夜就到了,先去慈宁宫见了太后,现在御书房听训。”
  林佩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车架未到,人却先到,若非有圣意,如此乖张行事是不合规矩的。
  小太监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林佩回过神,示意随从给赏。
  小太监道了谢,匆匆离去,消失在视线中。
  林佩走进中书省大院,如往常从水缸里舀起一瓢水,浇灌院子正中的迎客松。
  文辉阁里一切照旧,公文流转有条不紊,上下传达秩序井然。
  温迎恭迎:“大人。”
  林佩点了点头:“外面人声嘈杂,好在咱们这里还算清静。”
  话没说完,一记哨声从身后传来。
  院中不复清静。
 
 
第3章 见面
  ——“咳,箱子放下,来几个人把这挡路的盆景挪一挪,快点。”
  一个书吏领着众小厮出现在门口。
  小厮两人一组挑着木箱,箱子几乎不晃,个个看起来很沉。
  书吏放下口中的瓷鱼哨,斥道:“停下作甚?还不快搬?”
  小厮见迎客松旁边站着两位绯袍大员,一时不敢动作。
  林佩挽起衣袖,把水瓢放回原处。
  他腰间垂悬的玉花随步伐摆动,响声清脆如山泉流动。
  书吏略一停顿,跪地行礼:“下官眼拙,未认出是林相和温参议。”
  早春的天气依然寒冷,这书吏虽只穿青布长衫,动作利落丝毫不瑟缩。
  温迎道:“你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书吏道:“下官宋轶,奉右相之令把办公所需之物搬入文辉阁。”
  温迎正想训斥此人冒失,听到名字又把话咽了回去,目光转向林佩。
  中书省从官约二三十,除去闲杂,有十四个正式职位,分别是正三品左右参议各一人,正五品郎中二人,正七品舍人十人,其余都事、检校、照磨、管勾等职由以上兼任。
  按不成文的规矩,主官上任即会让一两个心腹之人担任从官,只要不是上面故意架空,一般都会批准,所以林佩和温迎都明白,这宋轶并不只是一个普通书吏,不久之后就会绯袍加身。
  林佩对温迎吩咐几句,不再问院子里的事,转头走进里间去。
  温迎清了清嗓子:“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宋轶起身,拍去膝盖上的灰,接着道:“温参议,下官想暂且挪开院子正中这些盆景,等右相的东西搬完了,再放回原处。”
  温迎道:“还有多少?”
  宋轶道:“大人移步。”
  温迎走到门口一看,脸色立变。
  方才几个沉甸甸的箱子相比于后面都还只是小件。
  右相这一上任,把书柜、书架、书桌、榻、几、屏风全搬来了。
  金丝楠木的纹理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宛若鎏金,照得整条官道金碧辉煌。
  温迎觉得刺眼,一挥衣袖,让宋轶尽快布置,莫要干扰他人办公。
  一个上午,文辉阁中指挥的哨声与搬运器具的脚步声交杂在一起。
  待大件进了门,小厮又接连搬入名窑瓷器、名人书画、玉石、珊瑚等珍奇玩物,走过路过都能闻见从右侧屋里散发而出一股富贵气。
  阁中官吏议论纷纷。
  ——“右相的排场也忒大了。”
  ——“全用自己的物件,真气派。”
  林佩坐在左边自己的屋里阅读各部奏本,静静地听着外面的议论。
  他的清静一让再让,从宫墙之外让到文辉阁,从院子让到厅堂,眼下只剩方寸之地。
  突然,帘子的一角掀开。
  一只毛绒绒的猫爪伸进来。
  “喵?”
  林佩手中的笔一歪。
  但见胖乎乎的一只黑白黄三花长毛猫儿探头进来。
  猫瞳睁得又圆又大。
  林佩和猫儿对视许久,低头一看,写了大半的文稿已染墨污。
  他叹口气,揉掉纸张扔进火盆,重新起笔。
  这道文书正与户部拨款事宜相关,十分机密,可说时迟那时快,那只猫儿忽地跑了进来。
  “喵~”
  林佩:“?”
  猫儿扑到盆边,嗷呜一口把纸团叼出来,掉头就跑。
  林佩:“?!”
  猫儿跑几步又回过头看他,还勾起尾巴。
  林佩起身去追。
  他在中书省八年,从未似今日这样被一件小事搅扰心绪。
  猫儿乱跑,喵喵叫唤着穿过堂后长廊,跳进一扇窗户,又钻到一个书柜里。
  林佩跟进书房,打开柜门。
  突然一阵谈笑声从堂前传来。
  ——“右相一路舟车劳顿,着实辛苦。”
  听动静是陆洗来了,阁中大小官员出门迎接。
  林佩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进的是陆洗的书房,现正站在一个书柜旁,柜里的文书信件一叠叠的就放在他的手边。
  “喵~”猫儿的耳朵飞快地动了动,吐出纸团,钻回笼里。
  林佩:“……”
  珠帘哗啦一声撩开。
  林佩直起身,不着痕迹地把纸团藏进袖中。
  “大人?”温迎后退半步朝门口看了看,以为是自己弄错了左右。
  宋轶也很意外,毕竟他不知堂后相连,以为林佩此刻还在左屋处理政务,不想竟出现在这里。
  一位衣装华美的男子随后走了进来。
  林佩倒沉得住气,只往旁边挪动两步,锁紧笼子的门,拔出钥匙。
  猫儿在笼里若无其事地舔爪子。
  陆洗旋即开怀大笑。
  “适才……”林佩转过身,目光与陆洗相接。
  “得罪了。”陆洗上前行礼,笑着解释道,“妞儿是我在川西时用一条鱼干聘得的,没见过世面,更没见过你这般精致人物,一时好奇才越了规矩,你放心,日后我定好好调教它。”
  林佩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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