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权臣成双(古代架空)——又生

时间:2025-09-07 09:25:41  作者:又生
  二人正式见面。
  ——“陆大人,我便是本阁左部堂官林佩,林知言。”
  ——“陆洗,陆余青,以后是右部堂官,承蒙关照。”
  他们之前也曾见过,但那是地方官进京朝拜的场合,没有深交。
  这回林佩仔细打量了陆洗的样貌。
  这人的五官生得标致,鼻梁高挺,下颌棱角分明,一双眼眸明亮多情,带着淡淡笑意,既让人感到亲近,又不敢轻易逾越。
  他的扳指上镶嵌着一枚鸽蛋大小的呈正阳之绿的翡翠,戴在他手上显得清透若冰,大气自然,品格正好。
  陆洗道:“知言,适才你想说什么?”
  林佩笑了笑:“不经意瞥到陆大人的诸多藏品,光顾着追猫儿,还没来得及观玩,可惜。”
  陆洗顺势相邀:“你既来了,何须开口,我应主动与你介绍。”
  林佩道:“好事。”
  众人见此都松了口气,叹林佩镇静自若,也叹陆洗坦然大度,这番误会换作别人只能尴尬收场,放在左右丞相面前竟然一时瑜亮。
  陆洗先从一张竖幅山水画说起,是前朝大家翰林画师予川居士之真迹。
  画中山势巍峨,四面江水如带,中央奇峰突起于雾霭蒸腾之中,气势雄浑。
  题词是《最高楼寿秋水》——银河水,洗得世间清,山色雨余青。
  林佩凑近看。
  “居士作此画时年十八,尚未成名,却已绘出川河浩瀚之气。”陆洗道,“我常以此自勉,青衿之志,白首方坚,人应当坚守初心不为所移。”
  林佩凝视江面的一处波纹,忽道:“果真是这里。”
  陆洗见所指之处,笑了一下,款款道:“此处笔法与别处不同,不过瑕不掩瑜。”
  林佩道:“岂止瑕不掩瑜,居士后来对弟子谈起过这幅画,说当时半醉半醒,不小心溅洒了一滴水,水被山风一吹晕开这一抹,却正显出雾霭蒸腾,是故他给这画法起名‘醉扶摇’。”
  陆洗道:“看来你喜欢这画。”
  林佩道:“是幅好画。”
  陆洗道:“我把此画送你可好?”
  此言一出,画中的风云就像动了起来。
  林佩出于与文人墨客交流书画的兴致说到这里,但他很清楚自己所在之地不是画社诗社,而是天下权力中枢之地。
  “陆大人的心意我领了。”林佩踱步门口,平淡地笑了笑,“无奈隔壁我的那间屋子是个草堂子,画若收了,挂哪儿都显突兀。”
  陆洗道:“知言何出此言?”
  林佩道:“林某人没有什么爱好,不养花鸟虫鱼不摆器物,不挂字画不用香,一向如此。”
  陆洗顿了顿,面上笑着,伸手便抓住林佩的衣袖。
  珠帘摇晃碰撞。
  林佩抬起眼。
  陆洗道:“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想赔礼道歉。”
  林佩道:“何故道歉?”
  陆洗笑道:“喏,你的衣服被我的妞儿抓成这样了。”
  林佩下移目光,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袖子上确实有好几道破损的口子。
  陆洗立时松开手,躬身赔礼。
  林佩深呼吸一口气。
  手里的纸团早已被汗水染湿。
  他无法分辨陆洗的话中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只知文辉阁以往的清静一去不复返,二人之间的羁绊从此刻便开始了。
  *
  到任第二日,陆洗又给文辉阁大大小小的官吏都送了一份价值不菲的来自北方地区的特产。
  几个小书吏前脚还在议论嘲讽,后脚收到好处立刻殷情起来,说陆相富贵雍容慷慨大方。
  这之后,文辉阁的风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左右两间书屋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林佩每回掀起竹帘都要看到一道来自对面金丝楠木的光,他被这道光唬住,又只好坐回去,用堆积如山的公文镇住心境。
  *
  二月天气转暖,屋檐墙角有些杂草冒了出来,望去绿意盎然。
  吏部尚书杜溪亭来找林佩谈官员考功之事,往右边看了一眼,笑道:“远见金光闪耀,走近才发现是右边那间屋子照出来的,不知陆相在办的是什么差事,见的都是哪个衙门的人?”
  杜家与林家同为开国封赏的公爵之家,杜溪亭与林佩同住东长安街,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老杜,别问了,我真不知道。”林佩摇了摇头,“我们还是等消息吧。”
  户部尚书于染来找林佩核对朝廷收支,往右边看了一眼,话说得很实际:“陆相这一套金丝楠木在京中少说也得三千两银子,他官威真不小。”
  于染身材精瘦,眼睛小而有神,下巴留着整齐的胡须。他掌管国库已有十年,擅于算术,据说是每天都要清点一遍自己胡须的根数,做到根根分明才肯上衙。
  林佩同样是摇了摇头:“齐光,先不要管那边,我们做好手头的事要紧。”
  刑部尚书尧恩来报案情,毫不例外地往右边多看了一眼,但没开口问。
  尧恩的面相有股清冷之感,不爱说话,原是寒门出身,得林佩提拔到现任位置。
  “冬青,看来你也想问。”林佩照例说道,“不过说句实话,问了我也不知道。”
  *
  林佩没有过谦,他的确不知道陆洗在做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太后在此新旧交替之际任用陆洗这样一个人,定有深远的目的。
  是日,林佩把手头的事情办完,搁下笔,到廊外和从官一起吃午饭。
 
 
第4章 试探
  因京城地价贵,大部分官员的家离皇城都很远,所以千步廊及其北边的官署专设厨房,每日按例供给饭食,方便大小官员在此办公生活。
  今日做的是红烧肉。
  林佩和温迎面对面坐下,刚要动筷,见宋轶提着一个三层红漆木盒跑进堂中。
  一众官吏便看着宋轶打开木盒,把海参烧鲍鱼、黄焖猪蹄、燕窝羹、上汤甲鱼一道一道摆到盘上,再端进陆洗的书房。
  红烧肉顿时就没那么香了。
  温迎摇了摇头:“唉,依我看陆相不是不习惯京中的口味,而是嫌咱官署里的伙食太差。”
  林佩道:“他的宅子离得不远,送饭方便。”
  温迎道:“大人你不也住附近么,哪一日见你让家里送过饭食,都是和我们一起吃。”
  林佩放下碗筷,洗手擦脸:“如此,我不在这儿吃了。”
  温迎咽下口中的饭,啊了一声。
  林佩起身往公堂走去,安抚众人道:“你们吃你们的,我去蹭陆大人一只鲍鱼解解谗。”
  珠帘被轻轻撩开。
  一道屏风隔着人影。
  林佩咳了咳:“陆大人,方便谈点儿私事吗?”
  陆洗道:“听到你们说的话了,大抵土豪新贵入京都是这一副炫耀张扬的嘴脸,你就当看个笑话也罢。”
  林佩道:“好冤枉,我何时笑过你?”
  陆洗道:“宋轶,请林相进来坐。”
  林佩走进屋内,看到整盘的山珍海味竟然一动没动,唯独小碗盛的稀粥有被食用的痕迹。
  陆洗漱过口,表明这顿饭已经结束。
  林佩坐下,想了想,开口道:“听闻陆大人谪居川西之时曾被仇家下过毒,所以谨慎。”
  陆洗道:“多谢关心。”
  林佩道:“但今非昔比,文辉阁乃机要之地,饭食端上来之前都有人尝过,是绝对可靠的,退一万步说,若是你在这里被下毒,那我亦难辞其咎,亦活不成了。”
  陆洗点点头,喝了口清水,见林佩还是不依不饶地看着自己,苦笑道:“原来你是怕我一人吃饭这件事传扬出去,会被外人误会,以为你刻薄我排挤我。”
  林佩道:“陆大人既然明白,就请不要让我难做。”
  陆洗道:“知言,唉,你又误会我了。”
  林佩道:“什么?”
  陆洗把那半碗稀粥放到书桌一角,然后让宋轶过来端走其余几道好菜。
  只不过这回,好菜都被放在木盒下面两层,上面示人的那层是空的。
  “林相不知,因那次被下毒,我家大人的肠胃受了重伤,难以治愈。”宋轶解释道,“他现在只能喝点儿稀粥,且就连这么一小碗都要半天才能下咽。”
  林佩怔了一下。
  这样的事他是没有经历过的。
  林佩道:“是我唐突了。”
  陆洗道:“哪里的话,不过你可真得替我保密,因为我也不想让外人嘲笑,说我小时候家里穷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现在官居一品了,吃的反倒还不如从前,丢脸啊。”
  林佩点了点头,应下此事。
  午歇便这么过去了。
  下晌,林佩在自己屋里阅览各地的奏本,挑选要让皇帝知悉的重大事项。
  陆洗站在竹帘之外,清了清嗓子。
  林佩道:“请。”
  竹帘掀起。
  陆洗第一次进林佩的书房,看到四处堆放的公文以及极简朴素的陈设,显然也受了些震撼。
  林佩走出屏风:“公事私事?”
  陆洗道:“私事方才就说了,这回是公事。”
  林佩笑了笑,和气道:“朝会将近,陆大人总算来与我谈公事了。”
  陆洗道:“还请你多多关照。”
  两人并排坐下。
  陆洗道:“我有两件事与你商量,一来是中书省右参议的人选。”
  林佩一笑,从书架上抽出卷轴,交到陆洗手中:“早给你拟好了,上晌老杜来时我也跟他打过招呼了,请过目。”
  陆洗打开卷轴,赫然见一道拔擢宋轶为中书省右参议的敕书。
  林佩道:“宋轶原来好歹也是四品同知,总不能一直这么做书吏给你端茶送水。”
  陆洗似有些意外:“知言,我不知该说什么,你真是胸襟磊落。”
  “这道敕书一会儿我便送入宫去,待陛下未批,次日能发出。”林佩捋平膝上的衣布,自若道,“第二件事是什么?”
  陆洗道:“稍等,第一件事还没完。”
  林佩道:“何处不周?”
  陆洗放下林佩给他写好的敕书,低头又从袖中拿出另一道卷轴。
  卷轴展开,同样是用云鹤花锦裱装,同样是用正楷字体写的任命宋轶的敕书。
  陆洗笑道:“你考虑的自然是周全的,但我窃以为,拟旨请命宣发公文等等事务总不能一直由你替我操办,那样太麻烦你了,我心中有愧。”
  林佩一眼就看出这字不属于文辉阁中任何一位舍人和郎中,但不能否认,敕书严丝合缝,无论是字的间距,还是用词的规范,都完全符合规定。
  林佩道:“阁中何时来了新人,我竟不知。”
  陆洗道:“不,不是来了新人,是我自己写的。”
  林佩道:“何劳陆大人亲自写,一般来说,让舍人和郎中先写出初稿,待你过目之后,自会有专人誊写制作。”
  陆洗道:“可是,我听闻我的任命敕书就是你亲自写的。”
  林佩道:“那不一样,我做这事多年,自己写图个省事。”
  陆洗笑道:“我是慢些,但也可以学。”
  林佩若有所思。
  一个人的书法如果在初学之时没有打牢基础,养成了不好的习惯,等长大再来改正就要付出成倍的代价,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官员一大把年纪上道奏疏还要请人代笔的缘故。
  他记得陆洗半年前上的奏章,字只能算清晰,但绝对谈不上美观。
  没想到仅仅半年时间,陆洗便练成了堪为典范的正楷,而这个近乎削筋磨骨的举动背后只有一个动机,就是为了能够融入中书省,成为真正的执笔之人。
  “此事就依陆大人的意思。”林佩道点了点头,收起自己备好的卷轴,拆去轴柄,撕出里面的丝帛,丢进火盆,“流程我不过问。”
  盆中窜起火焰。
  丝帛顷刻间灰飞烟灭。
  陆洗道:“好,现在说第二件事。”
  林佩道:“请讲。”
  陆洗道:“陛下要你我在今年办成一件事,新事,前无古人的事。”
  风过堂,竹帘被轻轻抬起。
  窗纸映着摇曳的叶影。
  林佩一听前无古人四字便觉浑身不舒服,但随着谈话深入,他意识到这件事极有可能就是太后董氏调陆洗进京的真实目的,他得装作配合,套出陆洗的话。
  林佩道:“你如果愿意告诉我,我定全力配合。”
  陆洗道:“知言,屋里有地图吗?”
  布幅抖落,地图展开,阜国一十三省呈现面前。
  北方三省,包括晋北、平北和辽北;
  南方二省,包括广南、桂南;
  西边二省,包括雍西、川西;
  中部三省,包括河中、湖广、江鄱。
  京城地处金陵,位于大江入海口,北邻齐东省,南邻浙东省。
  陆洗道:“陛下初登皇位,蒙古各国对我国北方领土虎视眈眈,尤其鞑靼,近来多次派兵骚扰边境,目的在窥探新政是否稳固,若置之不理,则是示弱于诸国,必将招来虎狼。”
  陆洗顿了顿,继续道:“可眼下朝廷积弱已久,实际也不可能主动出击,是故邦交之策就显得尤为重要,陛下想在北边再设一京,升平北为北直隶,于十月秋防之前举行庆典,接受蒙古各国使臣朝贺,并以通商之利诱导各国暂时放弃掠夺,解当下之急,再缓缓图强。”
  林佩思忖片刻道:“从地形上来看,平北府是有独特的优势。”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