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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成双(古代架空)——又生

时间:2025-09-07 09:25:41  作者:又生
  亭下石墩旁摆着一筐绿油油的车前子。
  林佩坐下,捡起草,眉眼间露出几分好奇:“哪儿来的打官司草?”
  “给你煎药剩下的。”陆洗站在他身后,一手撑着美人靠,一手摇折扇,“诶,你居然知道这芣苢叫打官司草。”
  林佩道:“当然知道,这草在金陵遍地是,小时候都玩过。”
  陆洗道:“怎么玩,你教教我。”
  林佩道:“有两种斗法,文斗和武斗,我与你讲武斗吧。”
  陆洗道:“为什么不讲文斗?”
  林佩道:“文斗没有人能斗过我,我若总是赢,那也无趣。”
  陆洗合起折扇,绕过美人靠走到亭中:“好,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把车前子的茎抽出来,两条交叉作十字,互相抽拉,看谁先把对方拉断,便叫武斗。
  啪,一声轻响,草茎断开。
  林佩眨了眨眼,丢掉手里的半截蔫草,到筐里挑新的。
  他没想到陆洗的运气这么好,第一次就挑中了一根坚韧如钢丝的草茎,连赢自己十几场。
  “其实我可会斗草了。”陆洗一笑,挪开竹筐,“你知道小时候别人都叫我什么吗?我乃‘钢锋不败拈叶仙师’是也。”
  林佩道:“陆仙师,再来。”
  陆洗道:“不来了,我若总是赢,那也无趣。”
  林佩听到陆洗学自己的腔调说话,好气又好笑,脸上泛红。
  陆洗张一张口,欲言又止,话到唇边化为一抹温柔笑意。
  四下寂静,忽闻乐曲。
  亭子对面的水榭竹帘透出抱着阮咸、琵琶的身形。
  林佩的耳朵动了一下。
  一曲《傍妆台》如南淮河畔玉钗敲盏,阮咸低回,似乌衣巷口的燕子掠过檐角的呢喃。
  童子端药来:“相爷,该用药了。”
  林佩听着唱腔接过瓷盏,三两口把药服下。
  苦味还滞在舌尖,却见石桌上不知何时已摆好一盘糕点。
  桂花糕蒸得极嫩,糕体裹满糖霜,盛在青花莲瓣碗里看起来极为可口。
  “尝尝,吴地风味。”陆洗坐到身侧。
  “何必惯着我的口味。”林佩摇头叹息,“两京相隔千里,我入乡随俗才是。”
  “除了天气时节,世上没有什么非要顺应,口味也一样。”陆洗道,“你信不信,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有人喜欢吃淮南甜点,街边就会开起卖松子鹅油卷、清凉玉带糕的铺子。”
  乐班转调,忽而奏起《桂枝儿》。
  林佩吃了几口糕,眼神渐渐放松,手指跟着在腿间打节拍。
  陆洗笑道:“知言,因为你人在此处,此处才是京城。”
  这段日子陆洗对林佩呵护倍至,不仅四处找药材给调理身体,更多的是感情上的关怀。
  陆洗体恤他的不易,知道他在外不能表露思乡之情,便私下贴补,陪他斗草,陪他听曲,让他在北京城里照样能吃上南淮风味的糕点。
  林佩的确是很动心。
  世间大多数人都是近则不恭,可陆洗不是,如今真正有了那层关系,陆洗与他相处反而是公私分明,谈情止乎于情,议事止乎于事,生怕打破来之不易的和平局面。
  他当然知道陆洗的本性并非如此,也知道一个人违背本性做出的改变叫克制,克制是因为珍惜,珍惜是因为爱。
  林佩斜过身子倚着美人靠,指尖抵住太阳穴,柳叶眼中波光流转。
  陆洗道:“为何这般看我?”
  林佩道:“到底是谁教你的这洞悉人情、拿捏人心的本事?”
  陆洗一笑:“你看我像拜过师门的人吗?”
  林佩道:“像。”
  “我是曾拜过一位师父。”陆洗起身,伸手向高处拍了一下檐角的铜风铃,“可师父性情古怪,喜怒无常,从来不说话,甚至至今我都叫不出正名,只唤他作砚溪先生。”
  风铃摇动发出清响。
  “溪畔拭清砧,砚田伴晚灯。”林佩跟着念一遍。
  曲声渐收。
  月辉洒水面。
  陆洗拉林佩到池边海棠树下。
  两个人和衣卧在花瓣铺成的地毯之间。
  林佩枕着手臂,深呼吸一口气:“你对我这般用心,将来要分开了,我还真是会有些舍不得。”
  陆洗道:“两情相悦,纵天各一方都要相守,若说还能分得开,那是情不够深。”
  林佩道:“可明明你比我更不像是一个长情的人。”
  陆洗道:“这样说话就很没意思,不一直是我比你长久些吗?”
  林佩撑坐起来:“哪儿是,我不明白。”
  花瓣擦过眉心,在鸦青鬓角稍作停留,滑落肩膀。
  他一袭素衣,袖口渐渐堆起花瓣,像捧着一抔纯净的雪。
  “又不明白了?”陆洗笑道,“来来,我再叫你明白一回。”
  风动海棠。
  妞儿在花丛里扑蛱蝶。
  林佩尽管羞恼,却没有回避陆洗的目光。
  让他又爱又恨的一点是——相比于他有时糊里糊涂不懂如何取悦自己,陆洗对风月的追求是清晰而具体的,无论何时何地,陆洗一定要先看到他情不能已的样子才肯罢休。
  他一不小心就会沦陷其中。
  落英被皂靴踏出细碎声响。
  陆洗松开林佩的衣襟,拉到一半,见皮肤雪白,纤细的锁子骨从颈部齐平延伸到肩头。
  风渐歇时,身上都已叠了浅绯。
  陆洗道:“你站前面。”
  林佩道:“站哪儿?”
  “这还要教。”陆洗放下玉瓶,笑着道,“手给我。”
  陆洗从高处扒来一根树枝,叫林佩用右手握着,再牵起他的左手,往前一倾身,便把他整个人压在树杆上贴着。
  林佩撇过脸。
  陆洗道:“抱着树杆。”
  晚风清凉,纱罩如水流拂过。
  “知言。”陆洗拨开凌乱的发丝,在耳边吹气,“你好软。”
  林佩刚扶稳树枝,突然被一记猛推。
  树枝振动。
  花瓣如雨纷纷扬扬。
  汗滴入土。
  “余青,余青你……慢些。”
  对面几枝杏花也开得正盛。
  月亮穿过云隙一照,整株花树宛如琉璃灯盏绚烂。
  林佩的视线渐渐模糊。
  他快要站不住了。
  陆洗道:“澹碧园的景色美吗?”
  林佩道:“你,你慢些,我怕树枝会断。”
  陆洗道:“哟,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林佩道:“不,不是。”
  陆洗道:“我想听你作诗。”
  林佩面染绯红,咬紧下唇。
  陆洗道:“你不作诗,我就快马加鞭。”
  “不要。”
  “快作诗!”
  “陆余青——”
  “水岸……”林佩泪眼朦胧,“……水岸浮香雪,斜枝入画楹。莫惊花影乱,云廊隔旧莺。”
  莺字刚落,琼浆尽洒。
  林佩跌靠在身后人的怀中。
  陆洗浅笑,托住脖颈,吻过他眼角的泪痕:“诗作得真好,不愧是昔年的碧渊居士。”
  林佩嗓音发哑:“明日我要砍掉这棵树。”
  陆洗道:“别,欺负你的人是我,你砍我吧。”
  林佩揪住陆洗的衣襟,闷闷道:“先砍树,再砍你。”
  “就这样你都挺不住,还要跟我说长长久久。”陆洗扶起林佩,脚下碾过沾着雨露的花瓣,笑道,“不自量力啊。”
  *
  林佩没有砍掉那株海棠树。
  次日他拿着斧头走到树前,发现自己扒过的那根树枝上竟然长出了几片绿叶,于心不忍,终是放弃挽回颜面,打道回府。
  *
  寒来暑往。
  燕山脚下的草原黄了又青,胪朐河的水线落而复涨。
  在胪朐河的源头坐落着一座雄伟的城市,城墙高大厚实,街道宽阔整齐,城中物资丰厚,军营中兵强马壮,那便是鞑靼效法中原邦国建造的国都——乌兰城。
  近几日,各部族首领相继来到乌兰城与汗王鬼力赤商议南征大计。
 
 
第78章 烽火
  天蒙蒙亮。
  鬼力赤陪阿罗出城到河边散步。
  阿罗出的身体在鹞儿岭落下了些毛病, 一下雨那条断过的腿就疼得无法行走,只有等天气晴朗干燥的时候能到外面透风。
  饶是如此,他的见识仍和从前一样广博高远, 也依然是鬼力赤心中最尊敬的长辈。
  “叔父, 昨日科布多、迤都、和林三部首领已经到齐。”鬼力赤扶着阿罗出跨过一条小河沟, “天明升帐, 我发号施令,还请你在旁把持局面。”
  阿罗出道:“大汗的威望足以使他们信服,我在幕后听着便是。”
  鬼力赤道:“叔父可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事, 比如前段时间亦思率本部兵马进攻鹞儿岭, 结果被阜国守军一路追到白草滩,赔了三百马匹才息事宁人。”
  阿罗出笑了笑, 道:“让亦思袭击鹞儿岭是大汗故意为之,只是想试探一下阜国现在的北防策略,以便安排今日发兵之策略。”
  鬼力赤略有些惊讶, 回头笑道:“叔父如何知道?”
  阿罗出道:“大汗或许记不清草原上有几个部落,但绝不可能忘记陆洗是一个怎样的人。”
  鬼力赤点了点头:“是,这回我绝不会轻敌, 我要让他们为昔年所为付出代价。”
  河水裹挟着碎冰奔流, 远处传来牧马的嘶鸣。
  阿罗出叹口气, 面含愧疚。
  鬼力赤道:“怎么了叔父?”
  阿罗出道:“如今的阜国由林佩坐镇后方而陆洗指挥前线,此二人戮力同心,怕将成为鞑靼近百年来所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唉, 若不是我弄巧成拙,局势未必会成现在这样。”
  鬼力赤停下脚步:“不是这样,你不必自责。”
  阿罗出道:“我怎能不自责。”
  鬼力赤率性一笑, 拾起碎石丢向河对岸的草丛,眼神渐渐变得坚毅:“踏灭别人的篝火不能让草原上的月亮更明亮,三年之内鞑靼和阜国必有一场大战,叔父的计谋虽然未能阻挠阜国迁都,但也整整拖延了他们一年,为我们赢得了眼下的时机。”
  “大汗英武。”阿罗出捂胸行礼,眼中泛起一层薄雾,“陆洗、林佩虽是人杰,但我鞑靼的雄主亦如草原初升的太阳,长生天在上,这一战,定要让汉人知道谁才是天命所归。”
  号角吹响。
  正南方的沙石堆里燃起一团烈火。
  鬼力赤从小就渴望成为如他的父汗那样刚强的勇士,但事与愿违,一直以来他的父汗栽培的是他的兄长,对年幼的他从来只有忽视和放养。
  夺回汗位之后,他每天仍要亲手在帐子南边堆起沙石火祭先祖,为的就是让父汗在天之灵看到自己的勇气,向父汗证明自己的实力。
  火焰熄灭,红白纸化为灰烬。
  鬼力赤走进军帐。
  一众部将跟随其后,列坐左右。
  科布多部的脱火率先起身行礼,他披着黑狼皮大氅,身形魁梧如熊,腰间悬着的一柄弯刀缺口累累,是与瓦剌血战留下的印记。此人悍勇无双,但性情暴烈,只听强者号令。
  克鲁伦部的阿鲁台斜倚在毛毡上,指尖摩挲着银杯边缘。他年约四十,面容阴鸷,是草原东部出了名的狡狐,擅以最小的代价和兀良哈和阜国守军换取最大的利益。
  迤都部的亦思因七年前奇袭大同而声名鹊起。他行动迅捷,不畏艰险,多次为王庭出生入死,其左颊一道贯穿至脖颈的刀疤便是上次在营州仓库留下的。
  “各位将军。”鬼力赤展开一张羊皮地图,手按在燕山以南的区域,“从前阜国的京都在金陵,我们的骑兵冲到秦河边,他们的援兵往往还在河中卫磨蹭,可现在——他们迁都了。”
  他先用指尖点了点北京,然后划出一条线,从宣府直指独石口:“经过亦思将军的试探,他们从宣府大营发兵到边境只需七日,如果是精锐骑兵,三日即可抵达。”
  脱火一拍桌子,喝道:“趁他们扎根未稳,我们合兵一处直冲宣府,杀他个措手不及。”
  阿鲁台道:“不行,我们和他们签的议和条约还在,五年内不得靠近云河源头,还有两年,现在大举出兵没有名义,再者宣府大营如今修得固若金汤,强攻城池也不是我们的长处。”
  鬼力赤道:“阿鲁台说的好,我有一个法子,诸位静听。”
  亦思道:“请大汗示下。”
  鬼力赤道:“他们的朝廷是牵过来了,可是,这么多人口从南往北,粮食没那么快能供应得上,我们可以发挥轻骑灵活机动的优势,多线多点同时发动进攻,让他们疲于奔命,无法集中力量,这样消耗下去,等他们国库空虚之际,就是我们大举进兵之时。”
  此言不虚。
  阜国对鞑靼的历次反击之中十次有八次是缺粮自退,一百石粮食从金陵、湖广运到独石口,差遣人工需要用粮、中途转运会有耗费、漕吏难免上下其手,真正到达前线的至多只有三四十石,冬天严寒,军需消耗增大,十万军队一年开支就要将近一千万两银,按这个速度,如果阜国不改变以攻为守的策略,这两年积累的本钱很快又会消耗殆尽。
  众部将听了纷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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