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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成双(古代架空)——又生

时间:2025-09-07 09:25:41  作者:又生
  陆洗一拍大腿,叹笑道:“就是随口一说。”
  他忘了那小太监是林佩的眼线。
  林佩道:“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少年之心不可欺,天子之心更不可欺。”
  陆洗道:“别,别乱扣罪名。”
  林佩道:“我从不乱扣罪名,去年平辽总督府报了八百万两银用于建造军营、训练新军、开垦屯田,按理说今年如果田里有收成就只需五百万两,可你今年不减反增,报到了一千万两……”
 
 
第80章 迆都(二)
  “……没猜错的话, 鞑靼突袭鹞儿岭另有目的,再加上近来的这几次骚扰,着实是打乱了你原来的计划, 逼得你不得不立即组织北伐。”
  龙井新芽在清水中缓缓展开。
  林佩不紧不慢道:“这是一场赌局, 其实你心里也没底, 但因为平辽总督府已经在定都大典上献礼, 为了不让朝野议论,为了不动摇军心,你只能找借口在陛下面前把这事圆过去。”
  陆洗越听心里越慌, 苦笑求饶:“听听, 我说的有错吗?你就是不愿意和我搭台,不仅不愿意, 还拆我的台。”
  林佩道:“你会打仗吗?”
  陆洗道:“原来不会,现在学了一点,而且我手底下有人会。”
  林佩道:“那就应该让会的人去, 你这个不会的留守。”
  陆洗道:“不一样的,我是阜国的右丞相,我在前线可以提升士气, 也好权宜相变。”
  林佩把手放在桌面上, 指尖轻轻一点:“再不喝就凉了。”
  陆洗叹口气, 端起青瓷杯。
  茶水入口温凉。
  “说句心里话,我怕牵连你。”陆洗道,“你说得对,孤军深入五百里地, 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真就是一场赌局,稍有差池我便是千古罪人。”
  “半生好赌, 难道还怕多赌一局两局?”林佩道,“陆余青,你不是怕做千古罪人。”
  陆洗道:“那你说我怕什么?”
  林佩道:“你怕经过四方镇的那片树林却记不得家的位置,不知骨灰罐该埋在哪里。”
  陆洗一时有些失神,眼眶微微泛红。
  林佩起身,推他坐下。
  空杯再次盛进茶水。
  陆洗抬起头:“你拆了我的台,还要诛我的心。”
  林佩道:“我只是看中你这人运气好。”
  陆洗道:“运气?”
  林佩道:“常州学子魏蓼汀曾在殿试写下时政四弊,现如今广南已定,民生和典法正在调理之中,唯独北防尚缺,而你正是局面上最合适的那一颗子。”
  案头设着一张棋枰,琉璃子错落如星,局面正酣。
  陆洗的目光随之落下。
  “这盘棋上有你的位置,也有你的归宿。”林佩沉声静气,“我不拆你的台,也不诛你的心,我愿你功成名就,封狼居胥。”
  陆洗伸手从棋篓里抓出几颗棋子。
  他也不知为何,明明生平最不乐意任人摆布,偏偏此刻对林佩的控制甘之如饴。
  日光透过窗柩洒在棋盘上。
  林佩的手指落在一个具体点位:“放这里。”
  陆洗道:“只需落这一个子吗?”
  林佩瞥了眼,道:“既然你随手抓了三个出来,那就三个吧。”
  陆洗道:“另外两子什么时候落?”
  林佩道:“你先收好,来日我再教你。”
  陆洗反握住林佩的手。
  夏已至,林佩的手依然凉得像一块玉。
  陆洗把额头抵在那手背上,深呼吸一口气,唇边勾起笑意。
  “知言啊,知言。”
  棋子落定的一刻,他心中所有的混乱都化为烟尘消散。
  *
  ——“兵部尚书贺之夏到。”
  ——“礼部尚书方时镜到。”
  ——“户部尚书于染到。”
  ——“工部尚书董颢到。”
  “大人,部院堂官已到。”温迎隔着屏风对里面谈事的人传话,“我们议事。”
  林佩拿起乌纱。
  陆洗帮他戴好。
  二人走到正堂,分坐左右。
  陆洗不知道林佩事先传唤了各部院,但他知道此时正好可以提出北伐。
  “各位大人,关于鞑靼近期进犯鹞儿岭、凉州卫、广宁卫等事,陆某今早进宫请示了陛下,圣意尽在那阵磅礴有力的鼓声之中。”陆洗说道,“今夏,我领宣府十万主力北伐,以闻远为主将,董成为副将,北出独石,直取迤都。”
  方时镜听说这个消息,一始没有说话,低头凝视帽冠系绳上的垂珠。
  林佩道:“贺尚书,兵部调令、营训、镇戍以及兵器、马匹供应事项,请按右相的指令执行,涉及军制更改奏报中书省,其余一应可与平辽总督府谋定。”
  贺之夏道:“下官明白。”
  林佩道:“工部负责把粮饷从南方各仓运送到北京交给兵部武库司,夏至秋季完成一百五十万石粮。”
  话到此处,董颢分明是顿了一下。
  舍人捏紧笔杆,墨汁在砚台边沿凝成黑亮的圆点。
  董颢道:“多少?”
  林佩道:“一百五十万石。”
  “今年勉强能做到,但估计明年就接续不上了。”董颢咬一咬牙,神色凝重,“前军攻下城池之后务必尽快在当地屯田,减轻国库的负担。”
  这听起来是一句实事求是的话。
  林佩道:“陆大人听见了?”
  陆洗道:“听见了,我绝不贪功。”
  林佩道:“董尚书,你也不要过于忧虑,过段时间我再与你商量整改漕运的事,现在你先全力支持前线的军需。”
  董颢道:“好吧。”
  林佩道:“礼部起草檄文,按制本月即应完成,考虑到方尚书要主持编撰大典事宜,几位大学士也各有分工,不如你们再推荐一名翰林来写,如何。”
  方时镜抬起头,愁眉渐展。
  他前些天才刚上过一道奏疏,规劝皇帝“偃武修文,止戈养民,以尧舜仁心垂拱天下”,既不赞成主动对鞑靼进兵,也就不愿意亲自起笔征讨檄文,好在是这下林佩没有为难。
  “我和几位侍郎都商议了一下。”方时镜道,“翰林院确乎有一人可担此重任,这人姓祝名郁离,曾屡上《备虏疏》,力主‘以战止战’,言‘鞑靼跳梁,非大创之,终为九边患,宜选精锐出塞,犁庭扫穴,使胡马不敢南窥’。”
  林佩道:“行,这个人我见过,湖州士子,面相斯文清秀,写文章却力透纸背。”
  陆洗笑道:“你真是太周到了,没想到……”
  林佩转过脸:“陆大人也早就认识祝郁离吧,毕竟他那般景仰你。”
  陆洗连忙收住笑容:“认不认识无所谓,谁写都一样,合适就好。”
  林佩道:“你刚才说没想到,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这次你只字不挑我的错处,还鼎力扶持。”陆洗起身行礼,“多谢。”
  “不必言谢。”林佩抬手替他整理腰间玉带,动作自然,语气也很平静,“泱泱大国,万军统帅,出征就该有出征的样子。”
  金线刺绣蟒纹在烛火下闪动。
  牙牌、印绶、玉钩相碰,铿锵有声。
  陆洗道:“知言,我出征去,你如何打算?”
  林佩道:“我就在这里。”
  陆洗道:“这里是哪里?”
  林佩道:“抬头看看匾。”
  陆洗仰起头,目光触到那四个字,会心一笑。
  林佩道:“我在这里送你,也在这里迎你回来。”
  经此过场,各部明确职责,上下齐心。
  阜国朝廷做出了继迁都之后的又一个重大决策——出师北伐。
  *
  七月初一,奉天殿前晨曦初露。
  金水桥下的御河倒映着羽林卫的刀枪。
  五更三刻,城楼钟鼓齐鸣。
  “陛下驾到——”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百官列队恭迎。
  陆洗今日全副戎装,甲叶层叠如鳞,胸护圆镜,腰间束一条金蹀躞,上悬宝剑,剑鞘镶嵌螺钿。一袭绯红战袍披在他的肩后,袍上暗绣蟒纹,翻卷间隐现金线。
  “陆相是穿什么像什么。”几个文官不禁感慨,“这套铠甲穿在他身上,真像要去前线杀敌的大将军。”
  林佩手持笏板出列,道:“启禀陛下,吉时已到,请行北伐誓师之礼。”
  朱昱修点头。
  林佩转身面向百官,展开檄文。
  檄文用黄绫写成,边缘烫金,在晨风中微微颤动。
  “大阜皇帝诏曰:自前朝起,北狄猖獗,屡犯我边,毁我城池,屠戮百姓……今特命右丞相、平辽总督、北直隶巡抚陆洗率天兵十万,北伐讨逆,收复失地,以昭天理!”
  檄文宣读完毕,广场上一片肃穆。
  贺之夏捧着木匣。
  匣中盛放一枚虎形符牌和一卷明黄绸缎包裹的调兵符文。
  朱昱修从龙椅上起身,缓步走下丹陛。
  “右相。”朱昱修停在陆洗面前,拿起木匣,亲手递交,“此次北伐关系社稷安危,朕将此符节交付于你,北方三省兵马皆听你调遣。”
  陆洗单膝跪地,双手接过符节。
  “朕在京师静候佳音。”朱昱修扶起陆洗,回头见林佩此时没有在盯自己,赶忙撩起面前的旒珠,悄悄笑道,“早日把白虎带回来,啊。”
  陆洗也压低声音:“陛下放心,包在臣身上。”
  仪式进行至此,礼乐声起。
  太常寺工奏响破阵。
  陆洗起身转向众将:“闻远、董成出列。”
  两位武官应声而出。
  闻远穿着明光铠,头盔上的红缨随风飘扬;
  董成一身锁子甲,腰间佩刀却寒光凛冽。
  陆洗道:“命闻远为平北军主将,董成为副将,领宣府大营十万精锐往独石道北上,直取迤都。”
  两位将领齐声应答:“末将遵命!”
  金光洒在奉天殿前的广场上。
  礼炮九响,声震京城。
  陆洗转身面向北方,闻远、董成分立两侧,身后是整齐列队的将官。
  “出征——”
  朱昱修站在原地,目送出征将官缓缓离开。
  一阵风卷起城楼上的黄龙旗。
  今日,朱昱修忽然发现自己想要的不仅是白虎,更是剑在手中、杀伐由己的感觉。
  自从迁都之后,太后董嫣忙于布置宫室,只问过一句对鞑靼用兵会不会影响宫廷用度,而朱氏宗族在得到大片的封地之后也并没有反对他用兵,且保持着和林佩一致的论调。
  他处于飓风的风眼之中反而觉得平静,不由生出了一种执行自我意志的满足感。
  正是这时,林佩的声音传来。
  “陛下,仪式已毕。”林佩道,“请陛下回宫歇息。”
  朱昱修摇了摇头:“朕要去城楼,备马,朕要亲自送他们出城。”
  林佩道:“陛下……”
  大道戒严,一骑白马飞驰而过。
  朱昱修不顾百官劝阻登上安定门楼。
  林佩跟到门前,喘着气扶住城墙。
  风吹官袍哗哗作响。
  温迎关切道:“大人,咱们别站在风口。”
  林佩提袍往边上走,目光依然流连在远处军旗之间不肯移开。
  温迎道:“大人为何叹息?”
  林佩回过神,微微一笑道:“原本担心陛下冒然出宫遭遇不测,事已至此担心也来不及了,就再送他们一段吧。”
  远望去,庞大的军队如同一条巨龙缓缓向北方游动。
 
 
第81章 迆都(三)
  寒风卷过龙门卫的城垣。
  远处山峦如铁, 云层低垂。
  一出此关便是鞑靼的地界。
  陆洗勒马立于关前。
  他半道便卸下了铠甲,只穿一件布衣袍。
  阜国军队与鞑靼的第一次交锋不见丝血,却像狂风贯穿着整条独石道。
  凉州卫、广宁卫连续传来急报。
  【廿三, 脱火部三千骑再次袭击镇夷堡外垣, 昼夜环攻, 烽燧俱断。】
  【阿鲁台部分三路破边, 连陷五墩。李虢率残兵死战黑水河,八百里加急求援。】
  ……
  每道战报都是一次对决心和胆魄的考验。
  在东西两条边线告急的情形之下,陆洗依然坚持向前推进。
  宋轶从营地来, 手里抱着一摞未拆封的军报:“大人, 这都是各卫所送来的。”
  陆洗道:“你应该知道如何回复。”
  宋轶道:“让他们顶住压力,保持态势, 不要露怯。”
  陆洗点了点头。
  宋轶道:“两个月要攻下迤都,说实话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大人你也没打过几场仗, 怎么就敢在陛下和百官面前夸那么大的海口。”
  陆洗道:“世上的事没有什么非要自己会做,最要紧的是用人。”
  宋轶道:“大人说的是闻将军,可闻将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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