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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成双(古代架空)——又生

时间:2025-09-07 09:25:41  作者:又生
  林佩在批文信封中夹了一张纸条。
  【记得按时吃饭。】
  陆洗看着林佩的这行草书,扒来一张白纸,写下“我也想你”四个大字,险些就要装进八百里加急的信筒里。
  但当他看见驿卒的脸被风吹得紫红干裂,还是把这张纸连同自己的思念揉进了掌心。
  鏖战仍未结束,他要坚守此地。
  他在等鬼力赤落入圈套。
  *
  迤都城墙的缺口处,鞑靼士兵挥舞着皮鞭驱赶奴隶搬运石料、修补墙体。
  亦思抽出长刀架在磨石上:“这些两脚羊修了几个月还没修完,真是废物。”
  鬼力赤挥起刚磨好的腰刀,一记劈砍,将木桩卸为六块。
  磨刀霍霍,白刃擦出火花。
  “原本以为到了冬季他们物资匮乏、粮草短缺自然就会撤走,可据前线探报,陆洗从平北、河中等地调集了一批能人来治理地方,不仅统计户籍田地,还教百姓营造、锻铸、耕种之术,看来今年冬天他们是铁心不走了。”鬼力赤道,“如果等到明年春天,让他们把军户调到云河一带屯田,夏季产出粮食来,往后我们就再难直下中原。”
  亦思道:“说到这里就来气,阿鲁台那只老狐狸,才被闻远赶出几里地就往东边逃回克鲁伦部了,不及脱火将军勇武之万一。”
  提起战死的部下,鬼力赤收起刀,一声叹息。
  亦思擦去胡子里的冰渣,红着眼道:“风雪封山,我们不好过,他们也不好过,事已至此,就在今夜替脱火将军报仇吧。”
  鬼力赤看着灰蒙的天空,点了点头:“今夜为脱火将军举办葬礼,各军穿好甲衣,听我号令,随我突袭敌营。”
  入夜,迤都城下燃起九堆祭火。
  脱火的假体以白毡包裹,面朝北方安放在柏木搭建的灵台上,身下铺着狼皮。巫师把酒缓缓浇在灵前,拔出短刀割断自己一绺发辫,点燃后丢进灵台。
  火光顿时腾起,青烟弥散。
  “为脱火将军报仇!”一名满脸刀疤的老兵嘶哑着嗓子喊道,“砍下阜军头颅祭他的亡灵!”
  鞑靼军士捶打胸膛,发出低沉的吼声。
  鬼力赤目光扫过众人,缓缓举起手中的钢刀,刀尖直指南方阜军营寨。
  “呼——嗬!”
  夜幕之中,马蹄踏过冻土,白雪倒卷。
 
 
第83章 迆都(五)
  ——“报!”
  传讯兵夜奔三里路, 喘着粗气道:“陆相,闻将军,鞑靼骑兵大队果然从迤都出动, 朝我军大营袭来, 他们终于按捺不住了。”
  晓月隐入云层, 夜色如墨浸染整片原野。
  阜国军营中一片寂静。
  零星火把在北风中摇曳。
  鬼力赤亲率精骑穿过原野。
  “杀!”
  鬼力赤一声令下, 鞑靼骑兵如潮水般涌入营寨。
  火把接连被打翻,营帐在铁蹄下坍塌。
  然而预想中的混乱并未出现——掀开的营帐内,只有一个个草人静静地“坐”在那里, 双眼在火光映照下漆黑空洞。
  “中计了!”亦思猛地勒住战马, 脸色骤变。
  四周突然亮起焰光。
  火箭密集如雨。
  油被引燃,帐中干柴立刻烧着, 噗嗤爆鸣。
  鞑靼骑兵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划破夜空。
  硝烟之后浮现出一张剑眉圆目的脸。
  闻远下令进攻。
  ——“杀啊!”
  阜国士兵从战壕中站起来,手举盾牌从左、右、后三面步步往中间合拢。
  一个时辰之前, 闻远等人识破了鬼力赤借为脱火举办葬礼鼓动士气趁夜突袭的计谋,并将计就计,以中军大帐为诱饵让鬼力赤冲进了一座巨大的火葬场。
  血溅在雪地上瞬间凝固, 立刻又被铁弹烙出焦黑窟窿。
  这是一场以四万人围攻四万人的恶战。
  火焰惊着马匹, 极大削弱了鞑靼骑兵的战力, 但鞑靼的战士异常骁勇,跌落马背仍然能用一手持火铳一手挥弯刀,数次几乎冲破阜国军队的包围。
  鬼力赤在喊杀声中冲阵。
  砰!砰砰!
  枪弹连发射出。
  盾牌后面露出一架精钢打造的五管火枪。
  鬼力赤瞳孔骤然收缩:“这是……”
  他不认得这种新式火器,一瞬之间有些迷茫。
  ——“五雷神机!发射!”
  闻远一声令下, 枪管接连不断喷吐火舌,第一轮齐射就击退了前排刀兵,铅弹穿透铁甲的声音如同暴雨打在荷叶上。
  亦思的左肩被击中, 鲜血瞬间浸透了战袍。
  鞑靼士兵虽然勇猛,但在阜国军队有计划的围剿下节节败退。
  陆洗一言不发地坐在阜国大纛下看着战火纷飞。
  这批新运到前线的火枪正是梁宁用两年时间研发出的新式火器——五雷神机。
  陆洗亮出了最后的招数。
  他要在这场决战中彻底击败鬼力赤。
  却正这时一声哨音响起。
  鬼力赤扯下残破的战甲,露出古铜色精壮的肌肉。他双刀拔出腰间短刀,寒光如满月轮转,迎面冲来的三名阜国枪兵顿时喉间绽开血线。
  “西面薄弱!”亦思徒手从地上捡起烧得火红的铁蒺藜甩向阜军盾阵,炸开一片刺目火光,“各军拆卸重甲,保护大汗杀出一条血路!”
  阜军目眩。
  鬼力赤纵马从火焰里穿出。
  坐骑的鬃毛带着火苗,如同浴火重生的神魔。
  阜国军阵被冲出一个口子,鞑靼残部以顽强的意志冲出重围死里逃生。
  陆洗站起身来。
  宋轶道:“大人,要不要追击?”
  陆洗一把握住旗杆,想往前走复又停下,眼神从震惊渐渐转为平静。
  宋轶道:“大人?”
  天已破晓,一面狼旗卷着沙尘沿着远处的丘陵往西北而去。
  大营焚烧殆尽,焦黑的木梁横七竖八插在雪地里,冒着一股股白烟。
  “不必追了。”陆洗道,“迤都已经是我们的了。”
  晨雾散尽,露出迤都残破的城郭。
  在双方交战之际,董成带着一千死士从城墙上的缺口乘虚而入占据了迤都。
  修城的奴隶大多是汉人,一被解救立刻倒戈,助董成控制住了城中留守的鞑靼军官。
  ——“赢了!我们赢了!”
  ——“我们攻下迤都了!”
  全军发出浪潮般的欢呼。
  “只是可惜未能截住鬼力赤和亦思。”闻远走到阜国大纛前,解开被血染红的胸甲,“我们,终于……”
  “子渊。”陆洗道。
  闻远抬起头,泪眼含笑。
  他终于抵达了多年前失之交臂的远方。
  陆洗等候片刻,待各军将官集合,郑重说道:“闻将军智勇双全,亲率前锋深入漠北,每每以寡击众,出奇制胜,为大将军主力扫清障碍,立下旷世奇功。”
  砰!砰!砰!
  众将用腰刀敲击护臂。
  陆洗道:“请将军护送大纛入城,陆某连夜写奏本向朝廷报捷,为将军请功。”
  城头的狼旗颓然坠落。
  大纛屹立门楼,朝阳为“阜”字镀上金边,一面面正红缎旗次第展开。
  *
  顺天府西北角的鼓楼是前朝为传从北方来的重大捷报而修建的,自阜国皇室南下建都金陵以来,这座鼓楼日渐荒废,已近百年没有响起过。
  咚。
  第一声鼓响。
  文辉阁里的官员各自忙碌着,几乎没有人留心。
  林佩搁下笔,撑案起身走到窗前,眸中泛起波澜。
  他知道这声鼓意味着什么,宁肯听错也不愿意错过。
  温迎抱着一叠公文进门,以为林佩只是和往常一样在看竹子,便开始禀报。
  ——“大人,礼部呈奏,今春科举已毕,拟南北举子共取八十六人,庶吉士一十二人,名单请大人过目,朝野上下对分卷取士的公议还是好的,就南京翰林院那边几个落第的门生略有微词,说是同样的名次江北能录上江南就录不上,大人看怎么处理为好。”
  “大人?”
  林佩抚过窗前竹叶,呼吸渐急促,手有些发抖。
  他在心中印证了数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那就是传北方捷报的鼓声。
  温迎探脖子:“大人,什么事这么高兴?”
  林佩转身靠在窗框上:“我看起来很高兴吗?”
  温迎低下头,小声道:“你高兴就高兴,别再拔那丛竹子了行不?开春好容易发几片叶子,又被你拔完了。”
  林佩扬起眉毛,看了看手中攥着的竹叶尖。
  温迎道:“你还笑。”
  林佩眼前蒙起雾气,笑着道:“程沣那里我写信去安抚就好,你继续说下面的事。”
  温迎抬手扶一下官帽,继续禀报。
  ——“劝农一事,两京一十三省州县已颁《春耕令》,然晋北多地因去岁旱情,灾民流至北直隶者逾万,李良夜请拨粮二十万石,然仓廪存余仅够半数。”
  ——“至于今年供应平辽总督府的漕粮,漕船已新发三批,但天津卫码头尚未化冻,若河道不提前疏浚,四月前恐难足额运抵京仓。”
  温迎合上奏本静候指示。
  正这时,鼓声由远而近传来。
  咚,咚,咚。
  顺天府十二座鼓楼应和而上,声浪陡然拔高,惊起群鸦飞过官署朱墙;待鼓声传到崇文门,如千军万马踏河奔腾,震得窗纸嗡鸣不止。
  全城沸然。
  温迎跟众人跑出院子。
  “捷报!”
  一袭绯袍在笔直的官道上奔走。
  贺之夏高举信件,气喘吁吁,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胡须:“捷报!平北军攻克迤都,歼灭鞑靼主力精锐总计七万有余,开疆六百里!”说完,累得瘫倒在一众官吏之中。
  温迎接过军报,捋平被汗水浸湿的一角。
  【臣陆洗谨奏:正月廿七,平北军攻克迤都,收复疆土六百里,击退鞑靼精锐七万,迫使鬼力赤远遁乌兰……今北疆初定,乞准班师,以慰将士劳苦,彰陛下仁德。】
  ——“大人。”
  竹帘掀起。
  温迎一时神怔。
  众人庆贺之时,林佩独自在批阅方才的几道公文。
  窗外竹影横斜,映得他眉目如淡墨,再看不出半丝喜怒。
  温迎道:“大人刚才原来是为这事高兴。”
  “这是天大的喜事,我当然高兴。”林佩翻过一页纸,“你立即把捷报送去宫里。”
  温迎道:“大人不亲自去吗?”
  林佩挽袖蘸墨,落字如刻:“方才提到的这几件事,一是农时,二是赈灾,三是运粮,无论哪件都比庆功更重要。”
  *
  漠北的初春依旧寒冷。
  深林传出虎啸。
  嗖,嗖嗖。
  雪地落下一串箭矢。
  陆洗带侍卫进山,经数日的围猎,一步步把白虎逼进林间的陷阱。
  铁网当空罩下。
  白虎仰头咆哮,用獠牙撕咬铁链,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侍卫道:“好啊!终于捉到了!”
  此虎毛色如霜雪,脊背上几道银灰的条纹随肌肉起伏若隐若现,长尾如钢鞭般扫起雪沫。
  “别急,它这会儿还精神着呢。”陆洗坐在树下,岔开腿,笑了笑道,“等三天,等它饿得没力气了再抓进笼子,那样才不会受伤。”
  翌日,晨曦穿过雾凇照在冰冻的溪水,洒下斑驳金光。
  陆洗沿着小溪搜寻附近的村落。
  侍卫跟在陆洗后面,看见那袋子里装着的三个罐子,虽然不解但不敢问。
  陆洗没有解释,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正如林佩预言的那样,他真的完全记不清四方镇的样子了,此刻他只是想走一走看一看,回忆仅存的一点与家人共同生活过的痕迹。
  娘亲曾唱着乡谣哄他入眠,父亲为他打造过一把小稍弓,他的姐姐在他病时熬药喂他喝……
  到处是断裂的房梁、坍塌的土墙和破旧的窗柩。
  一处井台边歪着一只开裂的木桶,铁箍早已锈成粉屑。
  陆洗捡来树枝生起火,再往骨灰罐里装进一抔雪,放上去烧。
  雪块渐渐融化。
  陆洗拿起罐子在手中捂了捂,仰头把雪水倒进喉咙。
  侍卫看到这情形都愣住了。
  “右相,那,那是……”
  “是个骨灰罐,可用来烧水喝也挺好。”陆洗笑一笑道,“这还有两个,给你们要不要?”
  侍卫连忙摆手离开。
  陆洗眼中的笑意淡去。
  他抬头仰望雪山。
  儿时看那座山觉得无比雄伟,可现在他知道那不过是乌兰山的几道余脉。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
  三个骨灰罐被埋在山林间的不知处。
 
 
第84章 回朝
  数日后, 白虎的嘶吼转为呜咽。
  当铁链再次哗啦作响,它垂下头颅,在人的驱使之下钻进笼子。
  陆洗带着猎获回到迤都。
  他心中复仇的烈焰已被风雪扑灭, 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更加清晰的使命感。
  北疆初定, 急需治理。鞑靼城主留下的旧规矩过于野蛮, 只把百姓视作奴隶、把奴隶视作牲口, 是非改不可,但这种情况又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因为民众已经失去了对统治者的信任, 且脱离王化已久, 大部分不识字不懂法甚至语言也不通,对他们好言好语的解释可能换来的是一顿**, 又只能依靠皮鞭才得以维持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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